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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岚羽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0:25

云卿看到眼前的容倾,眼睛顿时挣的滚圆,不会错的,一定是那个人不会错的,云卿想起一年前见到的人,心中又惊又敬又惧。

“你,你是……”云卿激动的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又恼自己居然接下这单子来杀她。

“既然知道了,就放在心里好了。”容倾打断云卿不再让他说下去。

“也罢,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云卿的福气。”容倾阖上眼帘,一副等死的表情。

“云卿哥哥,我改主意了。”云卿听到容倾的声音,不由楞楞得看着容倾,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啊,正好缺个侍从,就你吧。”容倾略有些无奈道。

云卿听后,立刻跪了下来,“云卿见过主子。”

一众的黑衣人在风中凌乱了,什么情况,感情堂堂九江彦的少楼主只配做个侍从,而他们人人敬畏的少楼主还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这样世界不正常了。

“主子,那他们……”云卿指了指一旁狼狈不堪的众人,询问道,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呵呵,九江彦自今日起,并入玄门,往后是自家人,我就不追究了。”容倾说的风轻云淡,这平地惊雷的消息就好像根本不是她说出来的。

众人听到这消息,心中一时大骇,玄门,那个震惊五国的杀手组织,传言玄门门主武功高深莫测,身手诡异,世上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当然除了死人。再看看容倾,心道,眼前这女人在玄门的地位显然不低,还好她没跟他们较真,不然真是不知是怎么死的。

直到云卿交代完所有的事让他们离开时,众人还是一怔一怔的,完全还没消化完刚才发生的一切。

☆、13 旧疾复发

“噗。”待方才的一众人走后,容倾咳出一口血来,一时间顿觉一阵晕眩。

“主子。”南宫奕同云卿立刻上前来,云卿心下更是一惊,心道,难道刚才容倾是硬撑的,实则早就负伤在身了?

南宫奕心下对云卿一阵鄙视,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个人,南宫奕立刻将虚弱的容倾打横抱起,“别多想,就算我家主子负伤,你一样不是她的对手。”

南宫奕说完就运气向容府飞身而去,奈何南宫奕的速度太快,云卿只好在一旁紧追不舍,心道,我又没多想什么,怎么好像莫名其妙的被眼前这个主子称为狐狸的人给嫌弃了呢。

南宫奕脚刚着地,就向容倾的房里跑去,由于腾不开手,干脆用脚将门踢开。

随着南宫奕的这一脚,这扇门的寿命彻底终结,雪秋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进来,一见是南宫奕,雪秋顿时气道,“南宫奕,你……”

雪秋本来要说些什么,可却被此时眼前看到的景象震惊了,那个被南宫奕放到软塌上的人是她家小姐吗?此时的容倾早已面无血色,发间的珠钗不知何时掉落了,一头白发散乱的披着,额头之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流淌,牙口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容倾的唇边还有丝丝血迹,在这样咬下去,怕是真要破了,一袭白衣更是让容倾看起来更加的苍白无力。

“小,小姐。”看着此刻痛苦的容倾,雪秋哽咽了,心下责怪自己,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容倾本想回个笑容给雪秋的,可怎么都做不到,那磨人的疼痛再一次蔓延全身,她的力气早已被抽干净了,此刻更是连说话让他们去容笛那里拿药的力气都没有。心下暗骂,这该死的旧疾,每次都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而且只要一发作起来就没完没了,这是要她所有的计划都寸步难行吗?

“雪秋,是主子回……”容笛一进屋看到此刻的容倾,立刻上前倒了杯茶,又从怀里掏出一青色的瓷瓶,倒了几颗药在手中,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软榻边,将药和水交给雪秋。

雪秋扶起容倾,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将药和水慢慢给容倾喂了下去。一众人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容倾,眼中是暴露无遗的担忧之色。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容倾的头发从发梢开始渐渐变黑,脸上也有了血色,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容倾感到自己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软塌上,心情不错的给雪秋和容笛介绍了刚刚新收的侍从。

“云卿哥哥,来,这个是雪秋,这个是,”容倾刚要说出口,就瞥见自己的房中散落一地的木屑和房门的残骸,容倾缓缓将头抬起,就看见自己的房门空空如也,直对着卿雪园,门外的杏花趁着风都飘进了她的房里。

“这门,怎么了?”容倾略有些不悦的开口,刚想要回到轮椅上,可四下看看,怎么都瞧不见她的轮椅,容笛和雪秋略带同情之色齐齐看向南宫奕,云卿对这两个人的神情不甚了解,心道,他们干嘛都这样看着南宫奕。

“狐狸啊。”容倾好似明白了什么,眯着眼看着南宫奕,眼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到。”南宫奕条件反射般的答了一句。云卿看着,顿觉南宫奕好像很怕容倾的样子。

“门坏了,你要赔钱,还有,马上去把轮椅给我找会来,一炷香哦,不然今晚不给饭吃。”容倾邪恶的开口,话音一落,众人眼前只觉得一阵风飘过,然后就不见了南宫奕的踪影。

云卿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心中一阵恶寒,怎么他感觉南宫奕像是容倾养的一宠物似得,怎么晚饭的威慑力很大?他明明感觉到南宫奕很强大,怎么在容倾面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云卿看着心情大好,正在喝茶的容倾,完全一副无害的样子,天真善良纯洁,一点找不出刚才打斗时的样子,云卿不由嘴角一抽,这女人是有多能装,还有在刚刚看到容倾对南宫奕恩将仇报的恶俗趣味后,云卿心中无限感慨,天啊,谁能告诉他,他云卿究竟是认了个什么样的主子。

云卿正想着,就感觉一阵风飘过,在抬眼南宫奕已经将轮椅带了回来,抱着容倾坐了上去。容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满意的看着南宫奕。

“我家狐狸还真是神速啊。”容倾夸完,南宫奕一脸的自豪,那是那是,想他堂堂狐族当家人,这速度当然不是盖的。

“今天晚上让你这狐狸喝点小酒好了。”容倾想想又加了一句。

“真的?”南宫奕兴奋的看着容倾,雪球跟容笛都没什么反应,他们知道自家主子不让南宫奕喝酒,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是云卿不知道这事,看着南宫奕那兴奋的样子,心中一阵恶寒,就是一点小酒,要不要这个样子啊。

“当然是真的啦,乖啦乖啦。”容倾说着伸手去摸了摸南宫奕的头,南宫奕还很配合的底下身子,一脸享受的样子。雪秋和云卿的嘴角一阵猛抽,云卿更是心中感慨,感情容倾是真把这厮当成宠物养的。

容笛看着默不作声,心里开始同情眼前正抽着的两人,心道,主子,不带这样挑战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他知道南宫奕是狐狸,他是没关系,可是这两个人不知道啊,要注意影响啊。

☆、14 容二小姐

“乒,乒,嘭,嘭。”

容倾心情正是不错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一阵摔茶盏的声音,眉头微微蹙起,这容府的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雪秋,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容倾略略反感道。

雪秋闻言也不出去,这声音她听的可着实是多了去了,“小姐,这一定又是二小姐没事在找丫鬟生气呢。”

“喔?是吗?”容倾突然来了兴致,“我们去看看。”

容笛心道,主子这是要去算账了?于是乎赶紧上前将容倾向容敏沁那屋推去。

“死丫头,还敢顶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容倾一行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容敏沁的叫骂声,容倾不由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容敏沁的脾气还真是大发了,就她在府里的这两天就一经是不下十回了,她不怕自己累着,她还心疼自己的钱呢,就她看着不顺眼,拿着撒气的一个个茶盏,那些可是去年为了把戏坐实,她特意让人换的上好的古瓷玉,一个个都上千把两银子的好不好,你容敏沁不识货也罢,可你好歹换个便宜的摔啊,这每次看到容笛清理给她的账单,她就是一阵的心痛,当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容倾突然无比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就算府里没有了二夫人母女,她还可以想别的办法,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看着容敏沁砸着她的东西让自己心里畅快。

容倾想到容敏沁这些年来因出气而毁了的东西,暗暗算了一下这数目,这一算心里顿时郁闷,心道,这个无耻的败家女啊。干脆把她送走得了。

想到这里,容倾忽然想到那道圣旨,心道,不错,不错,这下正好可以把她看不中的母女撵走了,而且还不用担心有人会反抗,她也可以好好把这容府给整顿整顿了。

“容笛,回去。”容倾突然间心情大好,去见容敏沁,她还不乐意见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呢。

啥,容笛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雪秋等人往回走,便也将轮椅往回推,心里一时不明所以了,他这主子是怎么了,他还是很清楚容倾的性子的,虽然容倾富可敌国,但是她是绝对的爱钱,每次看到他递上去的清单,他家主子就差没哭出来了,刚才他还以为他家主子是忍不住来找容敏沁的,可这下,他真的不明白了。

“主子,刚才您怎么又不进去了?”回到卿雪园容笛终是问出口。

“说了有用吗?”容倾伸手拂去身上的杏花,可今天这花瓣好像偏生要掉在她这衣服上似得,容倾见老也拂不去这些花瓣,就收了手,她从袖中拿出今早的圣旨,交给云卿,“云卿哥哥,去把这个拿给安王,让他明日来府里接人。”

“主子,你该不会真的要……”云卿不解的看着容倾,心道,主子要是真的要嫁,那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

“当然不是。”南宫奕白了一眼云卿,他家主子怎么能嫁给东方宇那个色胚呢。

“可圣旨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的吗?”云卿追问道,这可是事实啊。

“小子,容氏家族嫡女不在族谱排名懂吗,这二小姐当然就是容敏沁。”南宫奕不太友善的开口,想到云卿今天的所作所为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眼前这个人。

“这么说,小姐是……”雪秋听到这话也是一怔,南宫奕的话,言外之意可不就是说容倾就是容家家主。

容笛看着雪秋和云卿那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猜对了。

云卿心下想到容倾的另一个身份,心道,主子,你当真是无敌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世间恐怕在没有人再比你强了。

“云卿哥哥,你只要告诉东方流云我的名字不记进族谱就行。”容倾对着还在震惊之中的云卿说道。

云卿回过神来便向府外走去,他当然知道他家主子的意思,要他去,可不就是要警告秋沐瑶嘛。

“云少楼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姑苏见到云卿,赶忙上前招呼,这人可惹不得。

“奉我家主子之命,送件东西给安王。”云卿也不含糊,直接讲明来意。

“那快里面请,王爷在喜堂招呼客人呢,少楼主也可喝上一杯喜酒。”姑苏堆笑着将云卿送到喜堂,回头向外走时,心里却还泛着嘀咕,什么人还能让云卿称主子?

东方流云正在招呼这客人,一脸的高兴,好像早上的事并未发生过一般,见到云卿,东方流云走上前来,“少楼主怎么会有空来的?”

“安王,以后还是不要叫少楼主了,九江彦已经并入玄门了。”

云卿一句话说出去,这喜堂顿时间鸦雀无声,九江彦并入玄门,这是怎样一个消息,本来江湖上还剩个九江彦可以与玄门相较一下,现在却并入玄门,江湖乱了,这朝堂怕也要不安宁了。

“云卿今天奉主子的命,让王爷明天准时到容府接二小姐容敏沁。”云卿的这句话又让这喜堂炸开了锅。

“这二小姐,不是容倾吗?”

“是啊,是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众人一时间议论开了,云卿再次开口,“我想各位怕都是误会了,我家主子的名字,不记进宗谱,况且按照容家家训,二夫人生的孩子只能从二开始排位,所以,二小姐自然是容敏沁。”

云卿这家训还是被南宫奕半路上截住告诉他的,心想这南宫奕也不是太过讨厌他,不过这容家家训未免太过古怪了吧,这样不是乱了长幼关系了吗?

“王爷,没什么事的话,云卿就先告退了。”云卿向东方流云做了个揖,便回去了,临走之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秋沐瑶一眼,这一眼看的秋沐瑶心头一慌,心下不由紧张起来,想着这云卿何时成了容倾的手下了,九江彦归入玄门,难道容倾是玄门中人?

“姑苏。”听到东方流云的声音,姑苏立刻走了进来。

东方流云附在姑苏耳边,“去查查,她”东方流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十年了,他从没私下里查过容倾,今天居然要查了,刚才云卿到底跟王爷说什么了?姑苏看看自家王爷,道了声是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东方流云望着屋外,眼中是无限的担忧,他突然有种预感,或许他的决定错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容倾或许并不简单。

☆、15 容倾离都

云卿再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卿雪园装点的别有一番的意境。

还未进园,云卿就听见园里传来容笛爽朗的笑声,以及容倾等人的说笑声,可以想见园里的几个人相谈甚欢,云卿疑惑,他们做手下的还可以跟主子这样相处的吗?至少在他还是九江彦少楼主时,就被灌输了深深的等级观念,做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样子,怎么都不能和下人过于亲近。

“云卿哥哥回来了。”容倾见到门口呆愣的云卿,便招呼他一同坐过来,容笛在容倾的示意下给云卿让开了一个位置。

“小姐,晚膳到了。”雪秋从外面提着膳盒走了进来,手上还提了几壶酒。

行至桌边,雪秋打开膳盒,容倾就帮着雪秋把饭菜拾掇出来,容笛则将碗筷摆了出来,南宫奕则将酒杯取出,给每个人都斟上酒,这画面让云卿看着顿觉温馨,他们这样的相处很像是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的,不,甚至是一家人都没他们这样,云卿想到自己每次和家人吃饭好像都没有那么温馨过,每次都吃的拘谨,甚至会害怕说错话而吃的小心翼翼。

“小子,发什么呆啊。”南宫奕看到云卿不知到哪神游的样子,不高兴的用筷子敲了云卿的脑袋,他们都在帮忙,就这小子居然有空神游太虚。

“我说,你小子,什么都没干很过分,这样吃完饭你洗碗。”南宫奕看着云卿没答应他,再次气愤道。

“好啊。”云卿笑着扒了两口饭,一脸满足的回答,心想着他好像有个真正的家了,这感觉好温馨。

“你小子。”南宫奕本想说什么,但看云卿一脸满足的样子,又将话隐了下去,心道这小子恐怕是一直孤孤单单的活着的吧,向他这样子的人,家里恐怕是门径森严,都没什么真正的朋友家人的吧。

“狐狸啊,云卿哥哥才来就欺负人家,罚你洗碗。”容倾忽的拿着筷子指向南宫奕。

“凭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南宫奕立刻反驳道,要他去洗碗,他才不要,容倾口里的洗碗可是整个容府的碗筷,他才不要,会累死人的,主子都不知道心疼动物的,云卿是个新人,让他去洗洗又没什么的,主子摆明的偏心啊。

容倾看到南宫奕哀怨的表情,转过头去,继续吃菜,“抗议无效。”

南宫奕听到这句话,顿感晴天霹雳,什么人嘛,众人看着南宫奕的表情个个都在心里偷笑,南宫奕在主子面前,当真是有够憋屈的。

众人吃完饭后,南宫奕悻悻的收了碗向容府的食堂跑去,想到容府食堂堆成小山一样的碗筷,南宫奕就有种想哭的冲动。云卿心里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上前追上南宫奕。

“你来干嘛?”南宫奕没好气的说道。

“我帮你一起去洗。”

南宫奕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好人啊,比他那无良的主子要好多了,容倾这丫头可是记仇呢,他心里明白着呢,容倾之所以有事没事就糗他,根本原因就在于当年才见面时他无意中得罪了她,结果这十年没少受罪,不带这样的,十年了,什么气都消了好不好。

看着南宫奕和云卿勾肩搭背离去的样子,容倾轻笑出声,她心里清楚着呢,不这样,那狐狸才不会完全接受云卿那厮呢。

“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呢。”雪秋看着容倾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还行吧,对了,容敏沁怎么样了?”容倾知道东方流云定是让姑苏来传过话了。

“还能怎样。”一提到那两母女,雪秋就心里一阵恶心,“小姐,你是不知道,二夫人她们可都乐疯了。”雪秋一想到今天经过容敏沁院子的时候,那两母女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窝火,心道着,这两个人得意什么啊,小姐不要的,她们还当个宝似的,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那天小姐不高兴起来,还指不定是个什么下场呢。

“是吗,就让她们在高兴一阵子好了。”容倾抿了口茶,邪笑道。

“容笛,把以柔唤回来。”容倾将茶盏放回桌上,指腹婆娑着茶盏的外延,随口说道。

“主子这是要?”容笛对这一决定略有些吃惊,一般情况下,主子是不会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回来的,这是要做什么?

“容家,是要好好整顿整顿了,以柔知道要怎么做的。”容倾说着又偏过头去看雪秋,“雪秋,等以柔来了,记得多向她学学,老是像现在这般,在我身边是呆不长的。”

雪秋略略不解的看着容倾,小姐的意思是她太弱了吗,但看看小姐身边的人,一个个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心下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行。

“容笛,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离都。”容倾这话说的很慢,心中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得,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

容笛听到这话,便下去准备了,雪秋不由惊到,“小姐要离开吗,那不带雪秋去吗?”

“雪秋,不是让你好好学本事的吗,这样以后才能跟着你家小姐我啊,三年,我给你三年学习,到时要是我回来,你还是这个样子,那就要赶你出府了。”容倾给了雪秋一个安心的笑容,可也给了她一个这样的警告,跟在她身边的人注定是不会容易,要是什么都不会,那真是危险,要是那样,倒还不如离开来的强。

“小姐,等你回来时一定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雪秋的。”雪秋笃定的说道。

容倾没在说什么,一个人推着轮椅回了房,烛光摇曳,她就这样看着燃着的红烛出了神,三年后,云影国势必不会太平了,她担心自己到时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在她所剩不多的年岁里,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完成容家的使命,对东方流云,她又是不是真的下的了手,再见面,他们势必对立,嘴上说断情,心里假装不在意,但真的再见面,她是不是当真可以狠的下心来?若是爱不成,那便是恨吧。

屋内的红烛燃尽,屋内被阳光照得透亮,容倾方觉眼前刺眼的很,再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天亮了,她竟是一夜未睡,什么时候,她竟也失眠了?

容倾离开容府时,正好透过车窗看见东方流云前来接容敏沁,东方流云也正好望见容倾,四目对望之际,东方流云猛地一怔,他分明在容倾的眸子中看见让他恐惧的东西,这样的容倾让他觉得好陌生。再待东方流云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时,容倾已放下帘子,一时间,东方流云顿觉心神恍惚,一丝恐惧涌上心头,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倾儿,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容倾轻道了声走,心想着,与东方流云为敌,好像也不是太难的一件事。

☆、16 容倾入谷

容倾等人行了将近一个月的路方才到达天机谷外的一山脚下,这里已有许多人在徘徊,大都是想要来天机谷求医的,但天机谷内外遍布奇门遁甲,一般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天机谷,于是便有了这些不死心的人在这山下等候,希望运气好可以碰上天机谷内出来的人好带他们进谷去。

“主子,这天机谷怕是很难进。”容笛见到这山下等人的一众人,他们可是都不弱,一个个都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这本事都不弱,要是他们都进不去,那主子想进去恐怕也不容易。

江湖传言,只有天机谷主不想医之人,却绝没有医不好之人,就算你踏进了鬼门关,他也一样可以给你拽回来,天机谷一向就以悬壶济世为名,但这新的谷主倾容的脾气怪得很,虽然医术超群,但他真正肯医的人甚少。

容倾听着不以为意,端过才来,轻抿一口,方才看向南宫奕,“狐狸,还不带路,云卿哥哥一个人可进不去这天机谷。”

南宫奕闻言,自是不敢懈怠,赶紧专出车厢告诉云卿这路线该是怎么个走法。

“小子,这里,唉,前面左转。”

云卿一路按着南宫奕的指点将车驶进了天机谷,天机谷内外遍种桃花,以花为界架起一个又一个的奇门遁甲,云卿虽不太懂这些,却也深知这眼前的桃林构起了巨大的迷宫,只要一步走错,那么轻则迷路,重则性命不保。

天机谷中桃花开遍,在这粉色花海之中,云卿不觉看痴了,这桃花他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这花的样子,却是没想到在这天机谷居然有如此美的桃林。可云卿又奇怪这主子应该不曾出过帝都才对,那她又是怎么认识的倾容?

云卿还想着这些个事情,刚一回神,才惊觉眼前不远处站了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凭马车的速度,就要撞上去了,云卿赶忙勒紧缰绳,马儿受惊,不安的叫唤了几声方才消停。

南宫奕不满的看了一眼云卿,就同容笛一起拿出了车内的轮椅,将容倾抱到轮椅上坐好。

“云卿该死,让主子受惊了。”云卿心下自责,想着自己怎么这样子容易神游太虚。

“不碍事的。”容倾安慰云卿道。

“倾丫头回来了。”

刚才的妇人看到容倾,就朝这边跑来,满脸的激动,跑到容倾跟前一把抢过容笛手中的轮椅,将她朝谷内推去。南宫奕等人只好跟在了后面。

“珺姨,少主子我还没找到。”容倾略有些自责的说道,尽管这十年她花尽一切办法,可就是找不到。

方绮珺的手略微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推着容倾往前走,“没事,那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身子好些了吗?”

方绮珺知道容倾这丫头的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嘴上什么都没说过,但她还是知道她身上有着世代流传的毒,根本就活不过而立之年,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承担了这么多,她本来应该有着大好年华,却硬生生的被家族的责任给困住,本来应该善良纯真,却硬是逼迫着自己强大起来,想到容倾小时候在天机谷辛苦的练功,以及每次在谷中并发时那个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的她,方绮珺就是一阵心痛。

“珺姨,我没事。”容倾拍了拍方绮珺搭在她肩上的手,想要以此来安慰她。

方绮珺没在说些什么,将容倾推到房间,自己就出来了,她有时是真的不知要怎样去面对这孩子,虽说她从小看着容倾长大,但是容倾对她总是以对主子的心态来,就她们现在的关系也是好不容易才改过来的,方绮珺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容倾面前,好像就是在提醒容倾她至今都没有让她们母子团聚一样,所以她总是尽可能的少出现在容倾的面前。

“夫人好像还是有意避开你。”南宫奕看着方绮珺离开的方向悠悠开口。

容倾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抱着茶杯,阖上眼眸,茉莉的清香顿时沁入心脾,待茶不像刚才那样烫了,容倾方才开口,“狐狸,去宫烨那里把那个拿来。

南宫奕的拳头突然紧紧一收,”主子,一定要这样吗,你明明知道那东西虽可以压制住体内的毒性,但每月十二就会将积攒的毒性一次性爆发出来,到时要是撑不住,可是会死的。

容笛与云卿惊讶的听着南宫奕的话,他们一直以为容倾是有着某一种疾病,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身中剧毒。

“呵。”容倾轻笑着想椅背靠了靠,“狐狸,你难道忘了我只剩下十五年的光阴了吗,既然这样倒不如去做我应该做的事,若按我现在的情形,根本就是寸步难行,难道你是想让那件事无限期的延后吗?”

南宫奕被容倾说的哑口无言,他慢慢的向门口踱去,云卿在听到容倾这番话后,心中再次一震,十五年,那个让他满身心敬佩的人居然只有十五年的寿命,云卿暗暗下定决心,往后的十五年里,他定要好好守住眼前这个什么都已经不在乎的主子。

☆、17 艰难行走

待到南宫奕再回来时,天色已经晚了,容倾正坐在院中,一阵风吹过,使得衣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容倾听到南宫奕的脚步声,转过轮椅,也不说什么,只是将手伸了出来。

南宫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怀中的小瓷瓶掏了出来,放在容倾的掌心之中,但他还是想要阻止,“主子,或许会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也许,我们会找到解药的。”

南宫奕说的很勉强,他心里也明白,想要找到解药是一件多难的事,天机谷世代以研究这些毒的解法为首任,但至今都找不出来不是吗?

容倾将药丸倒在手中,望向南宫奕不自在的表情,“瞧,你自己不是也知道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一试,每月发作一次,总好过不知什么时候病发要来的强吧。”

“可……”南宫奕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容倾已经将药倒进了嘴里,容倾慢慢得回到屋中,看到容笛和云卿都在,就让他们到门外候着,容笛跟云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也只好到门外守着。

月上眉梢之时,南宫奕担心的望向被容倾紧闭的房门,这时候,药性怕是要发作了。

容倾感到心口开始越来越闷,心下明白是要发作了,手不由抓紧了扶手,容倾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想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心上的疼痛之感却越来越清晰,心头像是有千万根针似得,直扎的她喘不过气来,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顺势从脸颊滑落下来,容倾习惯性地紧闭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容倾心头的疼痛更是如瀑布般袭来,那锥心刺骨的痛让她原本已是惨白的脸,更加得黯淡,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终于也是被这疼痛剥离的一点不剩。这样的疼痛还真的让人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容倾心里想着她现在是离天堂近些,还是离地狱近些。

一直折腾到半夜,这疼痛之感才稍微有了些许的缓解之势,容倾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想着这样因该就结束了吧。可是下一刻,刚才熟悉的疼痛之感再次由心口蔓延,不同的是这次的疼痛之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双腿,十五年来第一次她的双腿居然有了知觉,可是这也让容倾再也忍不住这蔓及全身的痛。

容倾拂袖扫过桌面,桌上的烛台、茶盏等物品无一幸免,全部被扫到了桌下,屋内顿时是一片东西落地的声音,茶盏破碎的声音。

容笛和云卿听到这声音,终是按捺不住,他们上前想要进去看看自家这主子究竟在这屋内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声音让他们止不住心里的担忧之情,就在他们要进去的时候,就硬生生的被南宫奕拦在了门口,云卿与容笛皆是不满之色,“南宫奕,干嘛拦着我们,要是主子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办?”

南宫奕知道他们的担心,但让他们进去了,不是更让人担心吗,况且,容倾也不想让他们就去的吧。

“你们进去也是帮不了什么忙,还是在这等着,这也是主子的命令,难道你们这是要违抗主子的命令吗?”南宫奕依然挡在门口,不让这两个人进去。

容笛和云卿虽然很想进去,可是听到这是容倾的命令又再次犹豫了,他们紧盯着那扇被容倾紧闭着的门,见是许久不听见屋内在发出什么声音,于是就不再进去了,心下想着也许是没什么事了。

就在屋外那三个人将悬着的心略略放下的时候,他们就听见屋内轮椅倒塌的声音,容笛与云卿也顾不上什么命令不命令的了,直接挣开南宫奕的阻拦就将门推了开来。

“主,主子。”

三个人在打开门的一霎那,皆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着了,容倾的轮椅倒在一旁,而她此刻正扶着桌沿,艰难的支撑着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难道他们家主子现在可以行走了吗,他们现在是又惊又喜。

容倾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刚想问他们怎么违抗命令进来了,可是下一秒容倾就跌倒在地,三个人慌忙走上前来,南宫奕将地上的轮椅扶了起来,容笛和云卿则上前来要将容倾扶起来。

容倾一手打掉两个人伸出来的手,厉声道,“谁都不要帮我。”

在容倾的这一声下,容笛和云卿只好收回了手,三个人都站在一旁,想要去帮,却被容倾一次性拒绝,于是乎三人只好倚着房门一声不吭的看着容倾一个人慢慢的去尝试。

容倾基本上就同一个不会走路的孩子一般,但由于十五年来都没有行走过,所以她的行走比一般初学走路的孩子来的更加的困难。容倾一次一次的支撑自己站起来,却又一次一次的跌倒,直看的南宫奕三人都不忍在看下去。

东方即白的时候,容倾方才勉勉强强的站起来,容倾试着将脚迈出一小步,云卿等人都紧张得看着容倾,容倾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栽下去,瞥到离自己最近的云卿,赶忙一手抓住云卿的衣角,这才没有再次狼狈的摔下去。容倾利用刚才的感觉,稳了稳重心,扶着云卿,一步一步向前艰难的走去,云卿则扶着容倾一步一步慢慢得行走着。

南宫奕和容笛在一旁看着,心中不免激动,他们的主子可以走路了,虽然这步子迈得略微有些艰难。但南宫奕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容倾,那药虽然可以让容倾避开那些毒素一时,可是若要真的发作起来,容倾真的可以撑过去吗?

☆、18 迷阵中人

自上次容倾可以勉勉强强地行走后,经过容倾三个月的努力,终于,她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了,而且下盘功夫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现今,容倾让南宫奕推着她从院子里出来,自她上次艰难的行走后,她还没怎么出过自己的房间。南宫奕推着容倾漫步在天机谷的桃林中,南宫奕脸上颇有些不满之色,心道,主子这是什么理由,自己能行走的事有什么好保密的,什么她现在的情况只能他们那天当场的人才能知道,分明就是自己懒,懒得连走都不想走!明明是自己想要偷懒,想出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干什么?

“狐狸啊,不开心啊,你主子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推着我出来,要是你不乐意,我就去找其他人。”容倾知道这只狐狸现在一定心里不大乐意,但是一个不会行走的人,突然会行走了,这难道不奇怪吗,而且,有些事还是装一装弱者比较有优势。

南宫奕听着容倾的话,顿觉是一阵阴风在背后刮过,直吹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心里泛着嘀咕,明明还是夏末,怎么会这个样子的?南宫奕心里泛着嘀咕,嘴上却死也不会把这说出来,南宫奕认真道,“没有啊,小的是及愿意推主子你出来的。”

南宫奕为了让容倾相信他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比刚才要认真了好几倍,甚至有一些严肃,他总感觉容倾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得,她好像总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什么个心情,甚至,南宫奕有时会怀疑容倾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之类的,每次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他却一点都看不出容倾在想些什么,这总让他感觉道不公平。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主子一天到晚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在往前走,两人就要出谷了,在谷内外交界的地方,桃花林常年花开不败,所以就算是夏末时节,桃花林依然同三月一样开的灿烂,容倾看着眼前落英缤纷的景象并没有像云卿初知这桃林花开不败时的惊讶,这些,她早就看腻了。

在细看桃林,容倾不经蹙眉,眼前的桃林似乎不太正常,虽然只有几颗桃花树的位置换了一下,但这不应该啊,这迷阵是她自己设计的,一般人是动不了的,这只能说明,这次进到迷阵中的人不简单,至少在五行八卦上,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狐狸,走,我们去看看,这迷阵中好像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容倾饶有兴趣道,她对迷阵中的那个人突然起了兴趣,能动的了她阵法的人她还真想见见,两世为人好像都没碰到过这样子的人,今天遇上了,又怎么好错过呢。

南宫奕顿时心里替迷阵中的人恶寒,被容倾感兴趣的,要么不是被她虐,要么就是和眼前这主子一样的损,南宫奕更希望是前者,不然他以后可能日子更加的不好过了。

带南宫奕将轮椅推着近了些,容倾方才发现那并不是几颗桃花树移动位置的简单问题,那人竟是快要将这迷阵给破解了,只差最为关键的那棵树,只要毁了那棵树,这迷阵就完了。容倾心道,这人还当真是可恶,找不到路线出来,就来硬的,他这是想要把这桃林毁掉吗,真是不知道保护树木,这桃林怕是在五国之内都找不到第二个人,很值钱的好不好,当然,让容倾那么紧张的原因就是后者,她可是很爱钱的。

“哥哥,你这样是出不去的哦。”容倾想着眼前那人的背后说道,心道,这人明明就知道自己在他身后,还拿个背对着自己,当真是不礼貌。

“是吗?”君逸墨听到这声音才停下手中要做的事,转过身来面向容倾,其实他本来就没想过要把这片桃花林给毁掉,只是想着,这天机谷主一定很少珍爱眼前这片世间仅有的桃花林,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想要把人给逼出来,当他看到眼前坐在轮椅上的容倾时,脸上的失望之情一闪而过。

容倾看着眼前的君逸墨,君逸墨着了一身黑色的玄袍,腰间随意别着块翡翠玉佩,眉宇中透着亲和,像个邻家的大哥哥,纵然容倾两世为人,见过了不少的人,可容倾眼前只闪现了两个字——妖孽,南宫奕这厮长得已经够让人吃不消了,眼前这厮竟然是比南宫奕还要妖孽,那眉宇间的亲和,让她顿觉道温柔二字,可转念一想,容倾又在心里摇了摇头,这厮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这温柔就是这厮的保护色。

“是啊,哥哥要出去就跟着我走。”容倾说这示意南宫奕运气将桃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南宫奕推着容倾在前面领着君逸墨穿梭在桃林之中,君逸墨便跟了上去,他不由猜想起容倾跟天机谷主倾容是个什么关系,他们的名字只是将同样的两个字到过来念,真的只是巧合吗?他的脑中再次浮现出当日容倾在喜堂前那决绝的做法。

“哥哥怎么称呼啊?”容倾的话打断了君逸墨的思绪,他立刻调整了一下,对着容倾笑笑吐出是三个字,“君逸墨。”

南宫奕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转过脸来从上到下打量起这个刚刚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人。眼前这个人在五国之内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是云影国最为年轻的一位丞相,也有人传言因着他是东方流觞的私生子,所以才登上了宰相的宝座,但五国之内,可以不给众皇族面子,都不可以不给这位丞相面子,其能力之强,可想而知。南宫奕咽了咽口水,心道,主子感兴趣的人还真都是不一样。

容倾对君逸墨这个名字并不感到有多惊讶,想到君逸墨差点毁了她的桃花林,心中顿时火大,脸上浮现一抹邪恶,“墨哥哥是不是要找倾容哥哥看病啊。”

“是啊。”君逸墨笑的依然温和。

“可是倾容哥哥去采药了,要三个月才能回来呢,要不末哥哥三个月以后再来?”容倾打着商量的跟君逸墨说着。

君逸墨只是点头应允,心想着容倾应该没什么必要说谎来骗自己,完全把刚才企图毁林的想法给忘了。

容倾在抬头时看到云卿就在不远处,就换来云卿将君逸墨送出了谷,待君逸墨消失在她的视线后,容倾方才悠悠道,“狐狸啊,把这阵法给我换了,居然想给我毁林,他要是下次敢来,我非把他困死在阵中不可。”南宫奕心道,果然,他家主子还是那样的爱钱来着,谁要是动了她的东西,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会很惨,南宫奕心中不由替这位君丞相默哀起来。

☆、19 正太上神

南宫奕看着远处被容倾困在桃花林中的君逸墨,心道这君丞相还真是有毅力,自上次一别以后,都两年多了,他居然还有这功夫,真的就每隔三个月来天机谷一次,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啊。

容倾独自一个人推着轮椅从南宫奕面前经过,连看都不看君逸墨一眼,南宫奕不禁心叹,真的是不能惹到容倾这个人,她居然是每到君逸墨要来之前,就将这桃林中的迷阵改掉,而且一次比一次不好走,至于什么时候把君逸墨领出来,这完全就是看她的心情,她还特别嘱咐了君逸墨说什么倾容特别讨厌毁树的人,明明就是她容倾自己讨厌才对。

容倾将轮椅推到天机谷的后山,待确定附近没什么人后,才将轮椅放到一边,她才不管君逸墨什么的,自己现在这小日子过的还蛮逍遥的,什么丞相王爷的,现在通通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这些嘛是等她出谷才会碰上的,现在她这避世的日子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呢。

天机谷的后山得天独厚,水映着山,山接着水,水天一色,许多的候鸟都在这个地方栖息或是迁徙,空气比现代好上许多,容倾平时很喜欢在这个地方走走,这后山有一种空灵的感觉,让人的心里得到一种安宁,这也是一种少有的享受,前世的商场也好,家族也好,都让她更加的珍惜眼前这少有的氛围。

容倾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眼前这最为原始的淳朴的自然气息,忽的,一丝丝的血腥之气转进容倾的鼻中,容倾顿时蹙眉,这天机谷外人进不来,而且后山更是天机谷的禁地,怎么会有什么血腥之气,她可不想被这血腥的气味破坏掉这后山的祥和。

容倾顺着自己的感觉向发出血腥气味的地方走去,只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倒在一旁的牡丹丛中,大片的鲜血将这原本就呈大红色的牡丹泼染得更加的有了一丝诡异,浓重的血腥之气,让人有着想要作呕的冲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容倾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脱口而出,这诗当真是很应景。容倾走到花丛中,方才看轻眼前的孩童眼睛大大的,脸肥嘟嘟的,青色的衣服将他包裹的甚是可爱,唯一不好的就是那惨白的面容,容倾的脑中闪过一个现代词汇——正太,这孩子还真的是长得可爱,和她那前世的侄子一样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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