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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岚羽 当前章节:151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0:25

与此同时,容倾也同样想到了上一世萧宇鹤带给她的痛,容倾条件反射般的推开男子,许是因为想到刚才自己的反应过大,容倾立马在一旁略带尴尬的理了理刚才被自己弄的有些凌乱的衣裙。

“呵呵。”男子干笑两声,说道:“是在下唐突姑娘了。”

容倾听着男子的口气,虽然客气但并没有萧宇鹤一贯的语气,又想到现在自己是在这样一个架空的时空里,不由静下心来,但是看着那张一样的脸庞,容倾还是觉得奇怪。

“咳咳。”容倾定下心神来,稳了稳心绪,正色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扔掉手中的杂草,要拍了拍手出去手中的灰尘,方才开口:“在下萧宇鹤,姑娘是?”

连名字都一样,当真是孽缘,到了这个架空的时代居然还是摆脱不了萧宇鹤的阴魂不散,容倾心里感叹,说实话,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是漏了半拍,这个名字,她真的不想要听见。

“容倾。敢问萧公子为什么在房间里放上迷香?”待容倾完全消化掉眼前这个人,这心里将他跟前世的萧宇鹤区别开来后,容倾想到了刚才在房间里的想起,若然她想的没错,那就应该是迷香才对,容倾顿时间对眼前这人的印象更加的差了,于是就连问话的口气都像平时那般的友善,在这人的面前,她真的不想去装什么友善。面对这样一张脸,她没法装出以往的那副样子。

“那是因为姑娘来谷中的时候,中了白色迷迭香的毒,姑娘香炉中的是紫色的迷迭香,正好是用来解毒的,可能是他们谁放的时候放多了分量,姑娘莫要见怪。”萧宇鹤慢条斯理的解释给容倾听,并且将倾容领出了迷迭花的丛林。

容倾跟着萧宇鹤的脚步出了那片陌生又熟悉的花海,萧宇鹤领着她到了另一处的小院,那里种上了各种的草药,浓重的中草药味充斥着整个院子。院中正在换药的正是昨晚的男子。

男子见容倾跟着萧宇鹤进到这里来,立刻止住了正要给他疗伤的同伴,一脸不满的走上前来,用手指着容倾,毫不客气的说道:“主子,她可以帮着我们对付君逸墨,你干什么放了她?”

萧宇鹤听着那人的话,剑眉皱的颇深,立刻打断男子的话:“住口,以寒,我还没怪你怪你昨晚自作主张,凭你是君逸墨的对手吗?况且,你怎么可以劫持容姑娘呢,还不快点向容姑娘道歉!”

以寒一点都不想道歉,但是在萧宇鹤威胁性的眼神下,最终小声开口说了声对不起,但当他仔细看容倾时,猛的叫出声:“你,你不是……”以寒的手指了指容倾的腿,一时间语无伦次。

以寒这样一说,容倾方才想起另一个问题,遂转身看向萧宇鹤,问道:“萧公子,我的轮椅呢?”

“昨天替姑娘把脉时,发现姑娘并非不能行走,所以……”萧宇鹤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为了方便起见,就将姑娘的轮椅……咳……咳咳……”

萧宇鹤话还没说完,就干咳了起来,一时间竟是有些止不住,鲜红色的血液从白皙修长的指间滑落。

“你怎么了?”容倾下意识的问出口,下一刻又后悔说出那句话,她是又将眼前的这个人当成萧宇鹤了吗,还是她对萧宇鹤还有着眷恋,竟然会关心起这个对于她而言应该是陌生人的这个萧宇鹤。

“主子。”以寒赶忙上前查看,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开口向容倾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家主子打小就身体不好,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原因。”

容倾一手扯过萧宇鹤的一只手搭起脉来,容倾手指搭上脉的一瞬间,秀眉一拧,心下一惊,这脉相是……为了近一步证实心中的猜想,容倾更仔细的探了探萧宇鹤的脉搏,萧宇鹤的脉搏虽然有力,但却透着虚浮,两股玄脉之间像是有着蛊虫在作祟。

“我家主子怎么样了?”以寒下意识的相信了之前还被他不待见的容倾,询问起容倾诊断的情况。

萧宇鹤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理性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轻易的相信,但是感性上,他却没有来的信任起容倾来。

容倾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修长的指甲都快要嵌入到萧宇鹤的手腕中去了,容倾的眉头依然紧皱,心中暗叹,这到底是怎样的虐缘?君家的后人竟然会是眼前的萧宇鹤,她跟萧宇鹤真的是要前世今生都这样子的纠缠在一起吗?前世她的家族对不起他的家族,但他却也伤她至深,这一世,她的家族要生生世世保护君家后人,她碰上了同他长得一样的人,甚至这两个人连名字都一样,这真的是天意使然吗?那么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相遇?

容倾努力地平复下心中的波澜,驻足良久,始终都是不置一词,以寒紧张的看着容倾的神情,一时间,气氛竟是有些紧张起来。容倾的秀眉一直没有松下来的迹象,以寒更是紧张,死死得盯着容倾,希冀着可以在下一刻看到一个略微不那么凝重的表情。

容倾依然不置一词,许久过后,容倾心中长叹一口气,面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容倾忽的跪在萧宇鹤的面前:“少主在上,请受容家现任家主容倾一拜。”

------题外话------

补上昨天落下的1000字

☆、41 容倾出谷

秋风拂过,带来了远处的迷迭花香,混合着院中的中草药味,更加的清幽蛊惑人心。清凉的风吹散了容倾的碎发,容倾的一声少主让整个院子中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众人也包括萧宇鹤在内都是一惊,萧宇鹤半天没动静,容倾更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萧宇鹤才意识到容倾还跪在原地,赶忙伸手将容倾扶了起来,“姑娘请起,我不太明白姑娘说的是什么。”

萧宇鹤自然知道容家在五国之内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可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同容家有着什么渊源,一时间,便认为是容倾认错认了。

萧宇鹤的手触及到容倾的那一刻,容倾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迅速站了起来,离萧宇鹤一尺远,萧宇鹤略显尴尬的收回了手,容倾似乎很反感他这个人。

容倾并没在意到萧宇鹤的尴尬之色,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过萧宇鹤一眼,以寒正要发作,被萧宇鹤一手拦下。

容倾踱到院中的各色草药前,伸手采集各色草药的同时,向萧宇鹤解释起了缘由。

“从少主子的脉相上来看,少主子确实是君家后人,而我容家的使命就是守护君家的后人。”容倾并没有将容家另一个使命说出来,不知为何,她就是说不出口。

“少主子不必不信,这迷迭香只有在君氏后人气息存在的地方,才会盛开。”容倾复又补充道,然后摘下最后一位她需要的草药。这院中的草药不下百种,且都是世间罕见的药材,这儿的草药,跟天机谷还真的是有的一比。

容倾环顾一周,找到院子角落边的药壶,揭开盖子,将手中的药一点一点的捏碎放进去,又舀了一旁用于煎药的泉水,不紧不慢的生火,熬药。

院中的人都呆愣在那里,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现在是该喜还是该忧,在萧宇鹤的示意下,众人悄悄的退了下去。院中只留下了萧宇鹤和容倾两个人。萧宇鹤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容倾煎药。眼前的容倾总让他又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他确定他们之前没见过。但现在看着容倾煎药的样子,让萧宇鹤心中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萧宇鹤见容倾将药倒到碗里,向自己这边走来,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端坐在椅子上。

容倾将药递给萧宇鹤,就一个人依着记忆向刚才那个房间走去,萧宇鹤看着容倾的背影,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在他看来不应该会变的对人事这样的淡漠。

待到萧宇鹤在来寻容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容倾正一个人看着眼前的迷迭香出神,并未发现萧宇鹤的到来。待萧宇鹤走到容倾的身旁,容倾方才发现萧宇鹤。

“少主子。”容倾立刻后退了一步,颔首行礼,容倾的恭敬突然间让萧宇鹤很反感,不知为什么,萧宇鹤很讨厌容倾将他当成主子来看。

不等萧宇鹤说什么,容倾便从袖中拿出自己下午写的方子交给萧宇鹤,今天一个下午,她已经差不多知道萧宇鹤身处的这个山谷与世隔绝,而他自己则是从不出谷,且他所统领的那股力量与君逸墨的夜崋相对立。那个令玄门和夜崋都很头痛的云影国第三股力量——无忧谷。

萧宇鹤接过容倾手中的药方,略带不解的看着容倾,容倾恭敬的开口:“少主子,这药每天早晚一次,要是有部分草药没有的话,直接去天机谷取要即可。”

“那你……”萧宇鹤刚想要说什么,可是又觉着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去命令她,哪怕他知道容倾认了他当主子,但是容家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向她这样的能力堪比男儿,令他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

“明天我就离开无忧谷,少主子要是有什么命令的话,我容倾自当全力办到。”容倾这次没有后退,而是上前走到萧宇鹤的身边,将象征着她身份的容家家主令交到萧宇鹤的手上。

就在萧宇鹤不明所以之际,容倾已经再次退开,“少主子,若有事,就让人带着家主令到容家找我就好。”

容倾再次屈膝行了个简便的小礼,便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萧宇鹤望着容倾的背影,眉头紧皱,容倾口上说他是主子,但是她的恭敬中,却让他感到强烈的排斥与疏远,她对他的主仆之情透着无比的不自在,他得罪过她?

夜间的迷迭香随着秋风将那蛊惑人心的香味越吹越远,让整个无忧谷都充斥着迷迭香气,容倾将整个房门紧闭,又将那窗户封死,可迷迭花香还是从缝隙之中溜了进来,一丝一丝的慢慢潜进屋内,牵扯着容倾的思绪,再一次的要将容倾拉进过往的思绪中,这该死的无忧谷,该死的萧宇鹤,容倾心里暗暗地咒骂。

她一定要赶紧的离开这个地方,要是再呆下去,这迷迭花香一定会把她给逼疯,为什么前世的羁绊要这样的纠缠这她?容倾无力的靠在床沿上,心道,明天离开了这里就好,想着想着,她最终还是在迷迭花香中沉沉睡去。

☆、42 我回来了

客栈的大堂里气氛紧张,所有的人看着君逸墨都不敢说些什么,自前天容倾失踪后,整整一天,君逸墨都坐在那张凳子上,再没说过一句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往下降,手下的人都不敢去看自己主子那张阴霾的脸。

南宫奕等人也一直陪着君逸墨坐在大堂里,南宫奕看着君逸墨不眠不休的坐在那里等着容倾的消息,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如果光是为了他家主子的身份而操心的话,君逸墨早就已经是有些过头了,对与情感这方面,南宫奕自认还是有些敏感的,看着南宫奕血丝纵横的双眼就知道这厮对自家主子肯定有点那什么。想到这个,南宫奕心里又有些不平衡,他不要和别人共享他家主子啦,要是多了个君逸墨,会很麻烦的。

“主子。”夜斓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沾染上的灰尘就知道她一个人在外没少忙活,说话的口气里都带着些许的疲惫。

君逸墨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等着夜斓的下文,他这到底是怎么了,若然只是职责所在的话,也早就过了那个度了,什么时候,他君逸墨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的安慰而忧心忡忡了?甚至为了一个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女人,他用上了夜崋最为优秀的人马去寻她的下落,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若换做以前的化,说不定他早就离开了,怎么还会这个样子的坐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的等着那人的消息。

夜斓一眼就望到君逸墨询问的目光,立刻将头低的很低,说来惭愧,她虽然号称是夜崋最为出色的人手之一,但是她跟其他人一样,就是打探不出关于那晚前来刺杀君逸墨的那人的一心半点的关系,可是看着君逸墨失望的眼神,心里顿时被无数把刀子划过,在一想到容倾,夜斓忽然间记恨起容倾来,她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记挂过一个女人,若那女人倾国倾城也罢,可是她偏偏却是不能行走的一个丑女。夜斓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心道,这容倾要是活着,总有一天会祸害到自家主子,一定要想个办法才好。

看到夜斓低下头,君逸墨就已经猜出了结果了,这是第几个了,他记不清了,他们都将自己的头低的很低,没有一个人将关于容倾的一心半点的消息带给他,他此刻的心情更加的郁闷。

云卿端起茶杯,将茶送入口中的时候,余光正好瞥到了君逸墨的眉头紧锁,这段时间,他们所有的人都赔着君逸墨坐在大厅里,君逸墨是个什么样的表现,他自是看在眼里,云卿不由替容倾感到欣慰,在这里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为她担心,若果是君逸墨的话,云卿倒是很放心将自家主子交给他来照顾,这世间可以配上容倾的人不多,君逸墨却可以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还是颇为出色的一个。

“墨哥哥。”

这一清脆的声音,叫的君逸墨的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声音,他没有听错吗?君逸墨抬头看向门外,依然是空旷旷的一片,但却可以听到那清晰地轮椅轧过石子地的声音,他没有听错,这声音的主人真的就是那个桃花树下对着他笑的肆虐的小丫头。

君逸墨突然有种想要冲出房门,奔向那个发出声响的地方的冲动。就在君逸墨想要上前时,南宫奕等人早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大堂,他们将容倾团团围住,完全挡住了君逸墨的视线。

“主子,你跑到哪里去了?”

“主子,那里受伤了吗,还好吗?”

“娘亲,你是去到哪里了?”

……

南宫奕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没了,容倾笑着叫停了这一众人,南宫奕等人的眼中依然闪现着怀疑的神情,容倾干脆就在原地推着轮椅转了一圈,哭笑不得:“看吧,我真的没事。”

“真的?”南宫奕依然不太放心,再次确认道。

容倾支着脑袋看向南宫奕,狭长的眸子里透着危险的气息,慢慢的开口:“狐狸啊,你是很希望我出事喽!”

南宫奕在看到这眼神的下一刻,就赶紧的躲到云卿的背后,心下再次后悔,干嘛要问这个问题,不过看容倾这样子,肯定的没什么事,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主子。

众人看着南宫奕这样子都笑了,心叹这家伙还是分不清主子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是开玩笑的,主子分明是在跟他开玩笑。

君逸墨看到容倾同南宫奕他们聊的开心,顿时间心里涌现出失落之感,那个有欢声笑语的地方他融不进去,他于她而言算什么?他又有什么样的立场去关心她?君逸墨思及此处,缓缓的起身,离开大堂,夜斓想要上前去扶住君逸墨,却被君逸墨一手拦下。

君逸墨向后院走去的背影略带伤感,看的夜斓心里生疼,夜斓看向容倾他们,刚刚放松下来的双手,再次攥的紧紧的,她发誓,有朝一日,定会让容倾也尝尝这样的滋味,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家主子。

“咦,墨哥哥呢?”容倾忽然发现君逸墨并不在大厅里。

容倾这一说,众人才发现君逸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大堂,夜斓冷眼看向容倾,心道,你还有点良心,竟还记得我家主子。

“主子回后院了,容姑娘下次别在失踪了。”夜斓没好气的开口。

什么话,明明是你家主子让我家主子失踪的,南宫奕心里愤愤不平,刚要说什么,就被容笛拦了下来,只好作罢。

容倾并未在意什么,推着轮椅就往后院的方向去,后院中满是竹子独有的清香,君逸墨正坐在一凉亭里喝茶,看到容倾,依然笑的温润如玉:“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这样的君逸墨反而给了容倾一种很温暖的感觉,第一次,在君逸墨的面前,容倾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心计、算计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43 家主归来

秋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加快了脚步,风已经很凉了,瑟瑟秋风已经将路旁的红叶烧红了大片,许多的枫叶甚至是飘落了下来。薄薄的一件单衣已经不足够抵挡住风寒,有些穿得稍微厚实些的人,当秋风滑过时,还不免要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些方才觉得暖和。

可是萧瑟的秋风在今天却没能成功得将百姓们成功得止步在家门口,云影国帝都通往城外的一路上都挤满了人,一时间可以说是万人空巷,大家一个个你推着我,我挤着你,可谓说是摩肩接踵,一个个的都探着脑袋,聚精会神地望着那还未打开的城门。

寅时月亮依然恋恋不舍的倚着略显灰暗的天空,虽然城门卯时才打开,但百姓们依然在此刻大牌长龙,安静的等待着城门的打开。

百姓们自发的买了红毯,从城门开始,那抹耀眼的红色就一直延伸下去,一直延伸到容家主宅的方向,从容家到城门,这距离怎么也要上个几千米左右,而且这红毯的料子也是容家商铺中的比较上层的料子,可百姓们都是自觉的凑了钱来买的这毯子,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其实他们的家境并不算是很富裕,若然在平时要他们一下子拿出个几钱银子恐怕就要精打细算一番了,或许一天用个几吊钱就已经是不小的开支了,但上次,不只是谁提议了一下这件事,百姓们二话不说就凑齐了买这地毯的钱。

虽然早晨的露气很重,而且也很凉,但百姓们依然早早的起来,等在了城门前,要是冷了,他们就互相搓搓手,或者哈一口气两脚跺跺,但他们的双眸还是紧紧的锁住了城门的那个方向。因为今天是容倾回帝都的日子,他们谁都不想错过,都想知道那个从鬼门关前救下他们,给了他们一丝希望的那个如神般的恩人是跟什么样子,同时也想要亲自向容倾说一声谢谢。

对于百姓而言,他们要的很简单,或许只是三餐温饱,有时你给予他们一点,他们会馈还给你许多,容倾现在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怕是已经到了常人所难企及的一个高度,也许她的威望已经高过了云影国现任的皇帝东方流觞,甚至,容倾因着这件事,在其他几国百姓心中的形象也有了一个质的提升与飞跃。容家在各国的商铺更加因为上次容家的布粥事件,而接连的吞并打压了许多的商铺,一时间,容家皇商地位更加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的了。

与百姓们不同,达官显贵们总是可以找到观察城门这个方向的最佳方位,只要他们付得起钱。观察城门这一方向最好的便是容家的三个客栈,其中又以卉湘居三楼的视野为最佳,这一层自是那些最为有权有势的人才有能力占据的地方。

卉湘居的三楼,最正中间坐着的是风家副家主风以柔,然后分别是各国手中掌握着实权的王爷们以及显赫的官员们。凤冉一个人斜倚这三楼的窗户,双眼睨着城门的方向,他并不对引起各国轩然大波,政局不安,官员惶恐的容家感兴趣多少,他只是对倾容的事情更为的上心一些,他一直都知道倾容对容倾的关心,甚至有些时候,这样的关心他觉得有些过头,所以,一时间,他对容倾与倾容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

在风以柔的身旁一直沉默的坐着的是东方家的两叔侄,东方流云和东方宇。东方流云上次是憋着心里头的气足足刷了两天的碗,才被容家那位掌柜的给放过,至今为止,他心里还是很不愉快,在他的心里,就算容倾在怎么气他,至少她也不该让他在她的手下面前这样的难堪。

原本安静的帝都城内,因着各个人的各怀心思以及各个人的默契的安静,这安静竟显得有些让人紧张的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辰时城门准时打开,沉重而古老的大门伴随这“吱呀”一声,慢慢的打开,众人更是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城门大开,君逸墨推着容倾走了进来,容倾今天着了件粉紫色的罗裙,外罩了件月白色的纱裙,罗裙上依旧绣上了容倾所喜爱的同时也是象征着容家的罂粟花,粉紫色的罗裙上绣上了一小朵一小朵的罂粟,足显可爱之气,发间的粉色寒玉步摇更是与这衣裙相回应,尽显秀气。容倾的双眸紧闭,面上温温和和的,显然是还没睡醒。

“这就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话,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容倾的嘤咛声,众人闻声望去,容倾的秀眉已经拧到了一起,好像是不满被人扰了自己的清梦。

众人都自觉的停下自己要说的话,谁都不忍心去打扰眼前的这个正在熟睡着的容倾,待四下又安静后,容倾拧着的秀眉再次平复下来,又处在了自己静谧的世界中。

众人隐下了自己要说的所有的话,自觉的给眼前的一行人让开一条道路,君逸墨在众人的目光下,推着容倾向容府走去,百姓们更是一路上轻手轻脚的跟在君逸墨的后面,护送容倾回府。

百姓们送行的场景看的远处的官员们心惊,他们很难想像的到一个商人竟然可以做到让百姓这样的地步,各自心里都盘算着自己未来要选择一个怎样的道路才算是最好的。

东方流云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心下再次窝火,容倾跟君逸墨刚才看来,还真是该死的相配。

☆、44 我住你家

帝都通往容家主宅的道路在辰时,可以说是异常的繁忙,原本安静的道路上只有些许的枫叶被风无情地从树枝上吹落。

现在的道路虽然那环境也可以用静谧来形容,但却因为百姓们坚持想送而变得热闹起来,相信这时间,这条路再不会出现像今日这样的盛景了。

俗语说的好,人多口杂,但这话也有不适用的时候,就如同现在这个情形。所有的百姓都自动地分成了两排,将君逸墨她们置于最为中间的位置。但因为容倾依然处于睡梦中,所有的人都自觉的放轻了所有的动作,甚至连要相互说话的人,都直接选择了打手势来代替。

待走到容家主宅的门口,百姓们目送着君逸墨将容倾推进那扇古朴厚重的雕花朱漆大门,方才自动自觉地各自散了回家去。

君逸墨一进门,就看到了大片的鸢尾编织而成的花圃,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嗅到了这蛊惑人心的香气。如果说迷迭香具有摄人心魂的作用的化,那么这鸢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君逸墨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这鸢尾。之所以认识眼前的这花,也还是因为曾经在古籍中的偶然一瞥。如今见到这花。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话在他的印象当中应该早就没有了才对。

容笛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君逸墨的前面,给君逸墨带起了路,君逸墨也自是很自觉地跟在了容笛的身后。君逸墨看着周围行走的丫鬟仆从,心道这容府的水还不知又会有多深。刚刚他就已经观察到,就连容府里的一个跑腿的小厮,那功夫怕也是不低,丫鬟仆从们见到他们,也只是简单的点头行了个简单的礼,然后就紧接着继续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每一个人的脸上的镇定自若,并没有因府里来了个像他这样的人而议论着什么,若真要说起来,怕也只有远处房檐上的鸟儿在咿咿呀呀的议论着什么。看来容家主宅里的人吗已经被全部处理掉了。

穿过那片鸢尾丛林,再往前走,映入君逸墨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花阵,雪紫色的槐花、粉嫩的桃花、怒放的红梅将纤细的君子兰、诡异的罂粟、血色的牡丹、飘逸的风信子以及形态各异的菊花围在了中间。在同一时节,看到这些花同时盛开,确实给人以一种别样的震撼。各色品种的花与花之间,并没有一个很明晰的安放顺序,它们交错纵横的栽种着,却又刚好划分出通往九个不同方向的小径。

巨大的花阵中散发出的想起也足以令人心驰神往。就连远处的蝴蝶都被吸引过来了,可正当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准备停在一朵妖艳的牡丹上栖息之际,那蝶儿瞬间变黑,然后再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恰逢一直信鸽飞过,只见它迅速的在天空中滑过几个弧度,然后熟练的改变了几次路线之后,便潇洒的消失在桃花深处。

君逸墨意识到这容府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的小,而且内部还别有洞天,就组成这花阵的各色花草就是五国之内找不出来的消失多年的品种,就连这花阵中的香气都透着诡异之气。

找刚才的情形来看,如果今天没有容笛领路,光凭他一个人,怕是会和刚才的那只蝴蝶是同一个下场。所说这花阵划分出了九条路线,但是如果你相信了肉眼所看到的那些路,那就完全是上当了。实际上,这花阵不单单是花阵那么简单,实际上,它更加是一个巨大的幻觉迷宫,要是没有其他人领着进来,走错了一步,那么不但会困在阵中出不来,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顺序的不对,而中了这花阵中的花毒。容家若然只是经商这么简单,那么还有必要将自己的宅院搞的那么的负杂吗?

容笛将君逸墨引到了最中间的那条小径上,走的更深一些时,小径的两旁再没有其他的花草,只有盛开的纯白色的罂粟,透着无甚的诡异与妖娆,一直蔓延到卿雪园的大门外。卿雪园的大门紧闭,唯有那不时耐不住寂寞的杏花,透露出卿雪园中依然有着生气的信息。

“墨哥哥,到家了吗?”君逸墨刚将轮椅停下来,容倾就带着床气开口。容倾揉了揉眼睛,整个人依旧睡意朦胧,当她看到紧闭着的门时,立刻不乐意了,嘟囔道:“风姐姐呢,怎么连个门都不帮人家打开?”

容笛刚要去找人,就看到雪秋急急的跑过来,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赶忙说道:“家主,前两天帝都打雷,正好劈中了卿雪园的屋顶,一时间还没来的及找人来修。”

容倾挑眉,不愧是自己的人,只要自己的一个眼色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这容府现在可比三年前的强多了。只有一点,南风瑾那小子,竟然干将鸢尾这东西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不知道她对鸢尾过敏啊,害的她现在要另外再找个地方住,想到这里,容倾突然间甜笑着看向君逸墨:“墨哥哥,你看,不如你家借我住两天?”

南宫奕心下顿时间漏半拍,什么情况?他家主子竟然要住到君逸墨那里去,君逸墨家有什么好的,还是他家主子住别人家住上瘾了?他不要,这样的事绝对不可以发生,君逸墨本来就好像对他家主子有点那什么,要是他家主子住了进去不是就危险了?

那知,在南宫奕自认为是危险的眼神下,君逸墨竟是点头同意了,害得南宫奕瞬间在风中凌乱了,心道,这男人当真是对他家主子图谋不轨,动机不纯,他怎么可以同意!

☆、45 招贤大会

君府最靠近主屋的小院内,樱花开的正盛,君逸墨刻意让人将这小院的名字改成了卿雪园,只可惜樱花是粉色的,并不十分应景,但盛大的樱花飘落的场景确实也是另一种壮观的雪景。

秋季本应没有什么这一类的花,但君逸墨的府内有着一处天然温泉,其地理方位正好在如今的卿雪园附近,使得卿雪园的气候常年处于一个湿润温和的状态,正好适应了樱花生长所需要的气候条件。

卿雪园堪称是君府里最上佳的一处住所,君府里得宠的姬妾们可都是巴巴的盯着这一风水宝地呢,她们是万万没想到会被容倾劫了去,可是心里就算是再有火,也都只好憋着,抛开君逸墨的警告不说,单单是容倾身上的那一重身份,她们就不敢去得罪,自古官商之间就一直关系暧昧,她们一家家的,谁家跟容家之间没有一点小小的联系,早在容倾住进来的那天,她们各自的家人就派了人过来,让她们小心些,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坦,都尽量别去招惹那女人。

窗外的樱花盛开的美不胜收,容倾虽一直盯着窗外,但却无心看花,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樱花,没由来的讨厌起君逸墨所做的一切事情。透过纷繁的樱花,容倾的目光一直锁到了前处君逸墨的住所。她都住进来十多天了,从第一日开始,她就将君逸墨所有的人全部撤掉了,君逸墨却当没看见一样,府里没了人,他都不查的吗?十几天下来,每天他们之间相处的可以用融洽来形容,但是这融洽却让她没由来的心里感到不舒服。

容倾本来是打算到君逸墨这里,顺道着可以透过君逸墨看看东方流觞这边的动静,可是现在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

“家主。”雪秋拿过一条薄毯,半蹲下身子,将毯子轻铺到容倾的腿上,秋已渐渐转凉,容倾可是受不得半点凉的,虽然现在的卿雪园里的温度还算温和,但是雪秋还是不放心。雪秋在确定好容倾不会受凉后,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便,方才站到容倾的身旁,轻声说道:“家主,君相说等下接你去招贤会。”

雪秋刚说完,抬头就看到君逸墨大步向着园子里走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君逸墨也不多说什么,容倾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君逸墨要带自己要去哪里了。

一路上,容倾并未开口,一直在想着君逸墨今天带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招贤会,类似于容家的选才大会,不知是哪个官员提出来的,估摸着应该是在容家举办选才大会后两三年里搞起来的,在容倾的眼里也就是三个字——没创意。招贤会在选才大会之后,有才的都被容家选走了,剩下这些有什么意义吗?不过,在容倾看来,容家看不上的,正好给东方流觞用,反正总不过还是些个容家看不上的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还未进门去,就听到里面喧闹的声音,好像是因着什么起了冲突,众人在见到容倾的那一刻,就都安静了下来。君逸墨将容倾安顿好后,就坐在了容倾的身旁。

四下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都停止了刚才的喧闹,容倾注意到了楼下那个身着紫色玄袍的男子,他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纠结,容倾的眉头顿时间微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楼下的男子注意到了楼上的目光,向上看来,看到容倾的一瞬间,眼中的一抹精光一闪而过。遂又恢复了正常。

“君相既然来了,我们就开始吧。”场上一个官员见到君逸墨来了,赶忙上前说道,生怕刚才因为君逸墨的到来而压下来的事态再一次的变得严重起来。

“慢,既然君相都来了,就让君相来断断这件事。”刚才同那紫色玄袍男子争执的男子听到这话,顿时间不乐意了,这件事情他今天非要解决不可,不然他的颜面要往哪里去搁!

君逸墨一直睨着眼看着楼下的情景,并未在多说些什么,楼下的官员们有劝那人的,也有旁眼看热闹的,但楼下的情形一时间又有了失控的倾向。

“啪”的一声,君逸墨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身旁的矮几上,楼下的的声音顿时又小了下去,众人都有些害怕的看向楼上坐着的君逸墨,虽然君逸墨什么都没说,但是,刚才的动作就足以让底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安荣,怎么回事?”君逸墨不紧不慢的端过茶杯,一脸笑容满面的温和的跟楼下的男子说话。

安荣心下立刻猛地一沉,“回,回君相。”安荣说话的时候,手都不由自主的在抖动。

别人不知道君逸墨,他们这些个人还不知道吗,君逸墨在百姓心中是个世上仅有的一等一的好官,可他们这些官员可是清楚着呢,他根本就是个笑面阎罗,笑的越温和,就越是危险,别看那无害的笑容,那曾经就欺骗了不少的官员,其实君逸墨的内心了可是阴狠着呢。

☆、46 莫要轻染

“说。”君逸墨惜字如金得说出一字,同时加重了语气,安荣今天最好可以给出个可以让他信服的理由,否则,毁了他计划许久的事,他断然不会放过他。

“君相,是,是这墨轻染,他偏生的要同臣理论,说要臣休了内子,这,这不是胡闹吗?”安荣虽也惧怕君逸墨,但也自认为自己是君逸墨这边的人,君逸墨断然不会偏帮这外人,这些年,怎么说他也帮着君逸墨做了不少的事了。

安荣说着,正了正身子,将刚才被那男子拉扯的有些褶皱的衣服,用力的往下拉了拉,一下子又趾高气昂起来。

“哦?”君逸墨玩味的挑了挑眉,掬起手中的茶盏,意味不明的说道:“果真是这样吗?”

“是啊。”安荣听着这话,立马往前走了几步,说道:“您说,哪里有大舅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这,这要是传了出去……”为了增加效果,安荣还用手轻轻的扇了自己几耳刮子,略带委屈得说:“您说,这要我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容倾一直冷眼看着安荣自导自演,没创意,分明是自己对自己的妻子不好,还自己的脸面重要,这事她早让人调查过了,真是天下男人一般黑,这么做,有意思吗?

“你……”穿紫色玄袍的男子听到这话,顿时间气节,一把揪起安荣的衣领,由于用力过猛,情绪过于激动,那紧握着拳头的手指的关节处都已经发白了。

只要一想到眼前这男人对这家妹妹所做的一切,紫衣男子就想要将眼前这男人碎尸万段,明明自家的妹妹是这样的爱他,可他却视而不见,偏生要相信那小妾的话,以他家妹妹那样善良的性格,有怎会去杀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他心里头清楚的很,眼前这男人怎么可能会是怕脸面的问题,身为君逸墨最为信任的大臣之一的他,身为京都四大公子的他,会在乎面子这样的虚名?留着他那傻妹妹在身边,不过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她罢了。

“咳咳。”容倾好像是被茶水呛到了,猛的咳了几声,君逸墨赶紧凑上前去,轻轻的拍打容倾的后背,好让他好过一点,容倾轻声的道了声谢。

紫衣男子看到容倾不住的咳嗽,面上虽还是不情愿,但好像是被谁命令似的,他悻悻地收回了任然停留在安荣衣襟上的手,极不情愿的开口:“失礼了。”

紫衣男子说完,就疾步离开了大厅,安荣还没反应过来,今天他这大舅子可是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么简单的就离开了,虽然这家伙的性格一向谦逊,但他可不认为他会这么好说话,紫衣男子正是和他一样同为京都四大公子的墨轻染,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他一直都觉得他不简单,甚至他背后还藏着别的什么可怕的力量,但偏生他就是查不出来。

“墨哥哥,我也回去了,这里好无聊。”容倾诺诺的开口,像是个征求同意的孩子,但这话可是听的众人的心里已经,就算是这里真的无聊,但是容倾这话说出来,不就是明显的给了君逸墨一耳刮子吗,众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君逸墨,哪知君逸墨什么反应都没有,还吩咐身旁的侍从好好的送容倾回府,一众人当时就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容倾走后,君逸墨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台下的情况,他本来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墨轻染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的,谁知道竟是出了今天这样的闹剧,现在看来,安荣跟墨轻染的梁子是结大了,真是不知道安荣是怎么想的,真的是被那女人迷昏了头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的看不穿?君逸墨长叹一口气,现在也只能快点找到证据,不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呢。

待君逸墨在回到君府时,已经是晚膳的时间了,容倾早就坐在饭厅了等他了,许多年了,从来没有人等过他吃饭,以往府里的那些个女人他一看就烦,可容倾不同,就算知道她本人可能就如同她衣袍上的罂粟一样,会让人生不如死,会让人上瘾,但君逸墨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哪怕知道自己可能到最后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以往的府里总是很冷清,君逸墨并没什么回府里的欲望,他总感觉容倾来了之后,他这府里不一样了,就算多数时候她并不同他说话,但他还是觉得这府里变大的有些温度了,好像有了让他停留下来的原因了。

“墨哥哥,回来了,来,吃饭。”容倾见到君逸墨就笑着开口,心里却一直忍着心里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知怎么回事,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真的很讨厌跟君逸墨这样子相处,但是现下里她想从君逸墨这里知道些什么,也就只好还是这个样子,有时,她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这样的行为了。

“嗯。”君逸墨两步并一步的走到容倾的跟前坐下。就在要开口的时候,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见到容倾后却又是欲言又止。

“讲。”君逸墨说着,将一块鱼夹到容倾的碗里,完全不介意。

见到君逸墨不介意,管家忙开口,“相爷,张大人家好像将倾染公子绑走了。”

“原因呢。”君逸墨依然一脸淡然的帮着容倾夹着菜。

“好像是因为张小姐逼婚不成,所以,所以就……”管家的声音越说越小,见君逸墨什么都没说,赶紧的退了下去。

“墨哥哥。”容倾见管家走远,攀到君逸墨的耳边:“给你个忠告,让张大人赶紧放了那哥哥,你看看倾染哥哥的名字就知道,给他起这名字的人就是不希望别人轻易染指,不然,恐怕……”

“恐怕什么?”君逸墨挑眉看向容倾,他认为容倾跟墨轻染之间一定有什么,不然墨轻染白天也不会那么听他的话。

“没什么,随便说说的。”容倾说着继续吃着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47 墨家家主

晨鞭三响之时,众大臣都已经站到了大殿上,巍峨的大殿上雕梁画栋,龙翔九天的图腾随处可见,彰显着帝王家独有的霸气与睥睨天下的胸襟气魄。

晨鞭九响过后,众人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定,关于昨天的事所有的人都略有耳闻,张大人是东方流云的人,东方流觞这一派系刚好抓到了把柄,众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要等一下要怎么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看到东方流觞从偏殿慢慢踱到龙椅上,都赶忙跪下行礼。

哪知东方流觞还没喊出平身二字,殿内的平静就被殿外的声音打破,“皇上这朝上的果然够早,害得我起的早了。”

东方流觞没喊平身,众人都不好站起来,但跪在地上的众位大臣们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都偷偷的偏过头去,看向殿门口的方向。

只见刚才说话的女子着了件墨色的罗裙,绣上了一片片雪色的槐花,外罩了件同色系的外衣,长长的裙摆随意的拖到了地上,裙摆上的雪紫色的花瓣一直蔓延到了裙摆的尽头,好像是要飘到衣裙的外面似的。女子简单而不失端庄的发髻上,插上了配套的用墨色水晶雕琢而成的步摇,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众人看着正向着殿内走来的女子,都不觉有些看痴了,天仙下凡怕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吧。

“皇上是还想让这些人站着吗?”女子面上扯出一抹冷笑,好心的提醒道。

东方流觞听到这话,方才回过神来,他震惊的是女子衣袍上的雪槐花,多少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看到这花了,东方流觞在心里不住的摇头,心想着,不可能是那家的人,明明当年他亲眼看到那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

“平,平身。”东方流觞努力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再次开口:“姑娘是……”

女子也不急着答话,她慢慢的走到大殿前方那几把椅子的附近,女子每靠近一步,东方流觞的心就猛地跳一下,知道女子站到那把椅背上刻着雪槐花的红木椅子时,东方流觞更是瞪大了眼睛,明明不可能的,那人,明明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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