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去给小孩子们买东西?”席萧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劲头比晓晓还要大。.10
多多走出了笼子后,看了看身后的笼子,又看了看周小瓜,再看了看朱晓晓等人,想了想后,走到朱晓晓身旁,用脖子和身子蹭了蹭朱晓晓光洁笔直的腿,不等朱晓晓蹲下身子表示什么,它就跟着周小瓜走了出去上了周小瓜的小QQ车,眼中的忧郁还是让朱晓晓一阵心疼。
“唉,他没押什么东西唉,不会把多多拉去卖了吧?”虎妞安心十分担心地看着QQ车离开,问安玉萍。
“不会的,虽然现在天气渐渐凉了,狗肉火锅大行其道,可那些打狗杀狗的人都是不爱狗的人,不会为了要抓一条会变成狗肉火锅的狗这样费心思。我信这个周小瓜。”朱晓晓看着QQ车远去,嘴里为周小瓜解释着。
虽然周小瓜的名字很不着调,可行为却让朱晓晓十分佩服,这是个靠谱的人!
“这条拉布拉多虽然样子看着不错,可实际上是一条串串,并不怎么值钱,除非是真正喜欢它的人,一般人不会这样心疼多多的。”安玉萍深以为然地接过了话。见安玉萍也附和朱晓晓的话,安心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什么叫串串啊?”安心来诊所的时间不长,有些名词还不是很了解。
“就是这个品种的狗跟那个品种的狗交配后生下的小狗,血统就不纯正了,串种了,这种叫串串。就像白种人和黄种人生的孩子叫混血儿一样。”蒋芸负责扫盲。
“混血儿可受欢迎呢!”安心撅着嘴,很为狗不值得,“凭什么混血儿那么招人喜欢,混血狗就不值钱了?瞧瞧多多,多忠诚啊!“
“其实一直以来各种猫狗都有人在尝试培育出新品种来,被世人认可的各个名贵品种许多都是后天通过杂交培育出来的,比如我们的喜马拉雅猫喜儿,实际上它就是十九世纪由英国的育种家和美国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用波斯猫和暹罗猫杂交而成的,杂交品种最主要还是需要得到世人的普遍认可,只要得到认可了,才会成为值钱的珍稀品种。你看现在喜儿就很值钱很稀有。”
蒋芸的解释赢得了朱晓晓和安玉萍赞赏的眼神,安玉萍当初就觉得蒋芸这个小姑娘很不错,别的售楼小姐都不搭理自己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过来热情地介绍各种情况,而且介绍得比较专业,如今到了自己的宠物诊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的同时也十分注意学习各种相关的宠物知识,这可是典型的干一行爱一行了!
其实除了一些有钱的发烧友十分追求宠物的血统纯正之外,普通老百姓对宠物的血统并不执着,宠物只要养的时间长了,有了感情,就都会倾心相待,养熟了的宠物,就算别人拿血统纯正的宠物来换,多数人也是不愿意的。这就叫“千金难买心头爱”了!
只是这样的道理朱晓晓觉得没必要跟安心这虎妞解释:她的感性思维似乎先天就要弱一些,说多了还是挺费劲的。
当朱晓晓把多多的事情绘声绘色说给席萧听时,席萧一开始还表现得很感兴趣,可当他听到从朱晓晓嘴里冒出来的关于周小瓜的溢美之词越来越多时,席萧吃醋了。只是他的吃醋没有表现在嘴上,而是表现在了行动上。
当第二天席萧抱着一只纸箱出现在安琪宠物诊所时,朱晓晓吃了一惊:纸箱中是几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狗狗,应该是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一窝狗狗,一共七只,黑白灰褐各种颜色都有,这是怎么回事?
“你把谁家的狗窝给端了?”朱晓晓诧异地看着纸箱中的狗狗问。
☆、105 一窝端的目的
席萧目光却不在纸箱中,而是四处巡弋着寻找周小瓜的身影,嘴里回答着朱晓晓的话:“我们那边最近打狗成风,这一窝小狗的爹妈都被打了炖狗肉去了。[ ~]我听着叫得可怜,就用纸箱子一起给装过来了。周小瓜呢?”
“他啊?带着多多出去了,他并不是全天都在这里。”朱晓晓一时没反应过来席萧问周小瓜的意思,等看到蒋芸有些看好戏的模样时才反应过来,略有些怪异地看着席萧问,“你找他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这样的狗狗他能不能训练。”席萧耸耸肩,明知道一眼就可以看清的诊所中并没有周小瓜的存在,却依然左右看看,有些心虚地红了脸,大男人吃醋,总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这么小的狗狗,最主要还是先要保住命吧?哪里就到了能够给人训练的地步了?”朱晓晓尽管不懂得训练的具体步骤,可这连眼睛睁开都困难的狗狗想要被训练完全是不可能的。它们就是人类的新生儿阶段,第一要务是活下去!
“你说得有道理。”席萧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朱晓晓和蒋芸两个人帮忙冲奶粉喂小狗。
“试着点儿,水不要太热了,这些小狗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第一顿少给它们吃一些。”安玉萍一边叮嘱一边给一只得了狗瘟的秋田犬治疗,刚才朱晓晓已经给那只可怜的狗狗释放过治愈术了,眼下狗狗的状态比较平静,没有刚才那种摇头咀嚼的不受控制的动作了。
而狗主人看着自家的爱犬明显安静下来。看着神色也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顿时也觉得心里放心了不少,十分感激地说着好话:“开始我不懂,以为只是感冒。在别的诊所治疗了好几天,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听了一个朋友的劝。这才到你这边来的,没想到你还真的有办法!太感谢你了安医生!”
“给这些宝贝们治疗是我的职责,你不用谢我。晓晓,你刚才摸过这只狗,可别乱摸那些小狗啊!否则容易传染狗瘟给它!小狗们的抵抗能力还太差了呢!”安玉萍一边解释,一边叮嘱朱晓晓。
“知道了。”朱晓晓刚才已经特意去洗过手了的,这会儿摸着软乎乎热乎乎的小狗。只觉得心柔软得想要溢出水来,自己相对于这些小狗狗,就是那撑起天的神灵了吧?生死都仿佛由自己决定似的,更是让朱晓晓有一种责任重大的感觉。
“你这狗狗出现症状的初期治疗会容易很多,现在症状加重了。属于犬瘟中期了,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治好,就算治疗好了也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但是我一定会尽力的。”安玉萍是个实在人,并不胡乱拍胸脯保证一定会治好狗狗,只是谨慎地解释着现状。
狗主人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个贝贝宠物医院都已经给我的狗狗宣布不能治疗了,如果能够治好当然更好,如果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
安玉萍准备给那只秋田犬注射抗毒灵和犬用免疫球蛋白等药物。狗主人看着粗大的针管一阵心疼,只好走开眼不见为净,看到朱晓晓手里抱着的一只雪白的小狗狗时,顿时来了好奇心,凑过去细细地看,一边看一边出声询问着:“你这狗狗是卖的还是怎么的?”
“你想买?”反倒是朱晓晓诧异:刚生下来的小狗是看不出品种好坏血统是否纯正的。而这一窝小狗更是父母不详,就连是什么样的品种都不知道,是好品种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这种串串甚至是土狗的小狗,在城里许多时候送人都没人要。
秋田犬主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有些沮丧地指了指还在台子上接受治疗的秋田犬道:“那只狗买回来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已经花了有五千多块钱的医药费了!如今又养出了些感情来,丢又不舍得丢,养又很难养,真是把我给折腾惨啦!我真是怕了去那种花鸟市场的摊位上买宠物了,真是很难碰到好的。”
安玉萍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抿嘴一笑道:“你要真有心养这小狗啊,等它们大一些了,你就来挑一只,只要是从我的诊所卖出去的狗狗,疫苗我都给你包了,每年一次的体检我也包了,有什么病痛你只管带过来,医药费方面我绝对不会坑你,在养狗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只管问。我都会帮你。”
“真的?”秋田犬主人顿时惊讶起来,他从没听说过有卖狗的售后服务做得这样好的,如果安玉萍说的这些都能做到的话,安玉萍这里的宠物还不要抢破了头?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问一问推荐你来的朋友,看我是不是喜欢骗人的人。”安玉萍抿嘴笑道。安琪宠物诊所的生意就是这些熟客一个带一个地把生意带起来的,安玉萍做的就是声誉,怎么会信口开河?
主要是先前的多多和眼下这一窝狗狗让安玉萍有了压力:如果以后通过各种途径送到自己这里来的宠物们自己都养着,那可怎么养的过来?只要有人愿意把这些小东西领走,又愿意对它们好,安玉萍不知道多高兴!
“那等这一窝小狗长大以后,我来你这里买一只。”秋田犬的主人十分高兴,点点头去看自己的爱犬时,发现自家的爱犬被放进一个消毒了单独放在一边的笼子里,随着治疗完毕,那秋田犬的主人也该走了。
他的狗狗症状比较严重,如果回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还是放在这里相对安全一些。因此安玉萍建议先放这里比较好。
等这人走了,安心撇了撇嘴表示不屑:“姑妈,这种小土狗卖不出多少价钱,你要卖,就卖一些比较贵的宠物嘛!这种小土狗在我们厂宿舍区送人都没人要的。”
“既然都领回来了,总不能看着它们被丢掉或者饿死在外面,如果我们都养着负担就太重了,如果有人肯花钱买回去,好好儿地养着,我们也就算是做善事了,你说是不是?”安玉萍抿嘴笑了笑。
“你既然都是为了做善事,不如直接送给人家算了呢!”安心不明白为什么做善事还非要卖钱,刚出生的土狗是卖不出什么价钱来的。
“白得的东西换了是你,你会珍惜吗?”安玉萍反问一句,顿时把安心问得愣住了,一个人去旁边盘算安玉萍这话里的意思去了,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唠叨着:“要是好东西我就珍惜,不是好东西我当然不珍惜。那这狗狗到底算不算好东西?这跟白送有关系吗?”
朱晓晓看得失笑,却也不去多说。
眼看着到了下班时间,席萧晚上还要去上晚自习的,估摸着周小瓜和多多是不会回来了,席萧只好失望地起身告辞。
安玉萍和朱晓晓领着自家的宠物们下班回家,却意外地看到了朱国强居然在家里坐着。
“你这是在家吃晚饭?跟胡姐说了吗?”安玉萍略有些诧异,同时看向厨房。
朱国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住过了,期间回家两次,每次坐了不足一个小时,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坐立难安的模样,总是跑卫生间不知给谁打电话。
“我不在家吃晚饭。那个,玉萍,你跟我上楼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朱国强看了朱晓晓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好。”安玉萍犹豫片刻后,点点头答应下来,跟着朱国强上三楼去了。朱晓晓不知道他们俩要讨论些什么,放下了小调皮们就去厨房看今晚的饭菜,胡阿姨今晚的饭菜说不上多丰富,都是些可口的家常小菜,炖了个小鸡炖蘑菇,蘑菇是安玉萍诊所的客人送的北方榛蘑,那个浓香飘散,惹得朱晓晓直吸气:“胡阿姨,这个汤可真香!”
“嗯,那是当然!这个蘑菇我刚才尝了一下,味道相当好,脆脆的,还特别香,这鸡又是正宗的土鸡,我用紫砂煲炖了好长时间的,味道肯定不错!”胡阿姨笑眯眯地点点头,随后看了看外面,有些好奇地问,“你爸爸好长时间不回来吃饭了,今天上去谈什么去了?”
“我也不知道。”朱晓晓摇摇头,心中却暗暗担心自己老妈吃亏,对于这个男人,老妈一向是没什么抵抗力的。虽说从练瑜伽开始,心态比从前好了很多,不再为了朱国强不回家而那么伤心,可但凡朱国强有什么需要自家老妈去做的事情,自家老妈却是不懂得拒绝的。
“我瞧着有些怪。”胡阿姨一边从紫砂煲中盛鸡汤到大汤碗里,一边下着结论。
不等所有的饭菜摆好,两口子就下来了,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朱晓晓发现这两口子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莫名其妙:是跟自己有什么话要说?如果要跟自己说什么,那刚才跑上去躲着自己做什么?
☆、106 让猴子当间谍?
安玉萍看了朱国强一眼,这才开口:“你爸爸说,想把萌萌给别人。他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所以想叫我劝你答应。”安玉萍这话很明白:自己只是传话,没有真要劝朱晓晓答应的意思,愿意不愿意都是朱晓晓自己说了算。
“为什么?”朱晓晓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国强,哪怕是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自己对萌萌的喜爱,朱国强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难道他不知道?还是这个人非常重要?重要到需要牺牲女儿的心头爱去成全别人?“是什么人想要萌萌?”
“是我……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他在报纸上看到了你和萌萌的照片,就一定要要,因为我还欠着他不少钱,一下子还不上,所以他提出的要求,我没办法拒绝……”朱国强说得有些结结巴巴的,显然是有些难为情。
可朱晓晓眼中却全然是探究:按理说朱国强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看重生意,可为了生意把家人牵扯进来他不会的,尤其是让人逼迫着的事情,如果不是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他不可能让家里人做出牺牲。
“我能见这个人吗?我必须确认他会对萌萌好,能够让我放心,我才能把萌萌交给他。”朱晓晓想了想,倒是没有一口回绝,反倒是试探着问。
“有什么好见的?”朱国强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亲眼看着萌萌被人抱走,回头你又该舍不得给人家了,还不如直接交给了我。我抱给人家就完了。”
“那不行!如果那个人连让我放心的态度都没有,我是不会答应把萌萌给他的。”朱晓晓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是我的女儿,现在吃我的用我的,就连你的小猴子也是吃我的用我的。你凭什么不听我的话?”朱国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那我不管,你有本事就回绝了人家!”朱晓晓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脱口而出。[ ~]
“你这孩子!”朱国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人家过来当面交接。你就会把萌萌给人家?”喘了几口粗气后,朱国强居然平静下来,问了一句。
“我不是说了嘛,总要让我觉得放心才能给人家嘛!”朱晓晓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朱国强这样的焦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个客户吗?这种要求达不到如果都能够影响到订货,那这个客户也实在不怎么样!
“行!我明天就叫人家过来,你可要给我好好儿的看!”朱国强气急败坏。看了安玉萍一眼,又看了看朱晓晓,跺了跺脚,转身出门。
听着车子开走,朱晓晓有些诧异地看向安玉萍:“妈。他就是为了我们家萌萌回来的?”
安玉萍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许吧。吃饭。吃完了饭你还要去上晚自习呢。”
朱晓晓看着安玉萍的表情,直觉不对劲,可安玉萍的性子她明白,安玉萍是不会轻易把不想说的事情说出口的,想要知道安玉萍心里的事情,必须要等她愿意说才行。
晚自习中间休息的时候,朱晓晓打电话把事情跟席萧说了说。席萧想了想后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把萌萌送给别人呢?他一直不是这种性子的人啊?”朱晓晓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有些别扭。
“你是怀疑他是拿去送给女人?”席萧沉默片刻后问道。朱晓晓听了这话一时倒是愣住了:自己一直就有些担心,却一直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才担心?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朱晓晓问。[ ~]
“你想知道他到底是送给谁了?”席萧谆谆善诱啊。
“嗯,是很想知道的。”朱晓晓诚实地承认了。
“有办法的。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席萧的话让朱晓晓眼睛立刻就瞪大了,忙问:“什么办法?”
“你家萌萌脖子上不是挂了个小铃铛嘛?我可以让朋友把那个铃铛换了,里面安装一个窃听器,那东西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就能听得到萌萌身边到底是什么样的动静。”席萧的话落入朱晓晓耳中,反倒是把朱晓晓给说得愣住了:“虽然那东西电影里都有,可这东西随便哪里都能买到吗?你认识卖那玩意儿的人?”
“这个你别管,我反正有渠道能弄得到,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席萧没回答朱晓晓的话,只是问朱晓晓愿不愿意。
“好!”朱晓晓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后却有些苦恼和担心,“可萌萌还这么小,它能明白我不是真的要抛弃它了吗?它会知道我不会丢下它,还会把它接回去吗?我怎么跟它解释?”
“……”席萧也沉默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这相当于间谍啊!萌萌不过是一个猴子,能完成吗?如果萌萌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怎么办?如果它不配合到那边受伤了怎么办?如果不小心把它真的弄丢了怎么办?
不光是席萧担心,朱晓晓更是担心!安玉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并不反对朱国强的要求,还让朱晓晓自己决定这件事情。难道她就不担心萌萌受伤害吗?
“你让我考虑考虑。回头我再打电话给你。”朱晓晓听到上课铃响起,忙挂断了电话。
回家路上,朱晓晓问起安玉萍:“妈,你怎么不直接拒绝了我爸?还是你拉不下脸来?”
“我是觉得在萌萌的事情上,你用了太多的心血,我担心萌萌会影响到你的学习,而且你这么大了,萌萌又是你最疼爱的,当然要你做主。这样你才不会因此埋怨任何人?”安玉萍一脸理所应当,把朱晓晓看得只叹气:她真是让瑜伽给毒害了,这叫什么事儿?独立自主?不要执着?顺其自然?
等回家后,朱晓晓趁着安玉萍给小家伙们挨个儿洗澡的时间,把日记翻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突然跳了出来:吴悠!
吴悠居然曾经是朱国强的情人!从日记记录的时间来看,吴悠的出现是在两年后,可眼下吴悠明明就已经出现在朱国强的生活里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回想起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是的,吴悠也很喜欢萌萌!难道朱国强是为了吴悠来讨要萌萌?难道他们已经开始了?朱晓晓心中警铃大作,想了想后,藏起了日记本,开始给席萧打电话:“席萧,我愿意暂时把萌萌送给那个神秘的人!”
“那我明天一早就拿着铃铛来找你?”席萧不罗嗦不废话,直接问道。
“好!你明天一早到健身中心等着我。”朱晓晓想了想,指出了一个地方,也不去考虑席萧到底是有什么渠道这么晚了还弄得到窃听器了。
“谁啊?”安玉萍恰在此时抱着洗好了澡的动物们上楼,看到朱晓晓挂电话,问了一句。
“席萧,他说明天一早去健身中心给我个东西。”朱晓晓向来是能说真话就说真话的。
翌日一大早,朱晓晓在健身中心见到了席萧,席萧递给朱晓晓一个明晃晃的黄色铃铛,不过相对于萌萌的体积来说,这铃铛有些大了。
“大了些吧?没有小一点儿的了?”朱晓晓想着萌萌吊着这么大一个铃铛,不知道脖子会不会累。
“要这么大才能放得下那东西,太小的放下那东西就完全没余地了,不想的铃铛会不会看起来很诡异?”席萧简短地解释让朱晓晓闭了嘴:“行,我把萌萌带来了,我们直接给它换上。”
萌萌看着黄澄澄亮晃晃的铃铛很好奇的样子,朱晓晓叹了一口气,一边给萌萌换铃铛,一边给它解释:“萌萌啊,有一个叔叔呢,很喜欢你,想让你过去住两天,你这两天先跟着那个叔叔过去,姐姐过两天就来接你。”
萌萌一开始还看着自己脖子上刚挂上的铃铛十分新奇和兴奋的模样,可一听朱晓晓要把它送到别的地方去,顿时就慌了,抱住朱晓晓的脖子“吱吱”哀叫着,就是不肯撒手。
“嘿!它居然听得懂你的话!”席萧在一旁看得十分诧异,惊叹了一句。
朱晓晓没时间搭理席萧的惊诧,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跟萌萌说着自己一定会把它接回来的,让萌萌一定要放心,一定要相信自己。说了好多遍以后,朱晓晓叹了一口气问:“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就点点头。”
话毕,认真地看着萌萌,萌萌犹豫了一阵,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朱晓晓大喜,看着萌萌眼睛眨都不眨地:“那你告诉姐姐,你愿意帮姐姐去那个人家里待两天吗?如果你愿意帮姐姐,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愿意去,你就摇摇头,姐姐就再想其它的法子,你就不用去了。”
茶杯大小的萌萌看着朱晓晓,澄澈如同琥珀的眼中倒映出朱晓晓的小小影像来。这让朱晓晓产生了很浓重的罪恶感,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107 被送走的小间谍
P感谢“喜盈门”、“hqisir、“狡猾的老鼠”同学的粉红票。鞠躬致谢。
茶杯大小的萌萌看着朱晓晓,澄澈如同琥珀的眼中倒映出朱晓晓的小小影像来。这让朱晓晓产生了很浓重的罪恶感,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萌萌迟迟不点头,朱晓晓略有些失望地轻叹,决定放弃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再想别的法子。靠一只幼猴来做这样艰巨的任务,貌似是有些不靠谱……
就在朱晓晓想要放弃的当口,却见萌萌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朱晓晓的脸,吱吱轻叫两声后,点了点头!
“你愿意去?”朱晓晓诧异无比,看着萌萌柔和的表情和澄澈的双眸,生怕会错了意,其实看到萌萌点头的瞬间,朱晓晓已经有些后悔了。对于萌萌,朱晓晓一直很心疼,一想到要利用这只一心依赖自己的小家伙来解决自己的家庭矛盾,朱晓晓就觉得很内疚。
看到萌萌再次点头,朱晓晓忍不住把小家伙抱在自己身前,萌萌伸手拥着朱晓晓的脖子,它的手还不够长,挂在朱晓晓脖子上时就像一个毛绒玩具的围脖一般,可也真是因为这小小的身子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心,让朱晓晓更是疼惜不已。
“你反正都已经说了,也就不要再犹豫了,让萌萌去吧,等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只要你说我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把它接回来的。”席萧安抚着恋恋不舍的朱晓晓。
“嗯。”事情定下来了,再不舍得朱晓晓也决定不犹豫,于是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安玉萍。安玉萍听了朱晓晓的话,反倒是十分诧异,她虽然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女儿,可在她的心里,一直认为朱晓晓会选择留住萌萌,因为朱晓晓对萌萌的喜爱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把萌萌送给朱国强,安玉萍心里都是不乐意的。
可听了朱晓晓的决定后安玉萍只是略一犹豫就露出笑容来:“好。”
朱晓晓看着妈妈的笑容,心中觉得十分愧疚:妈妈大约还以为自己会舍得萌萌吧?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功课问题了,可她不知道自己还是要把萌萌接回来的,萌萌不过是出去溜达一圈,帮自己带个窃听器溜达一圈而已。并非有意要骗安玉萍,只是安玉萍未必会支持自己的行为,她可是个守法公民呢!哪里会想象得到自己十六岁的女儿居然会做出窃听这种事情来?
虽然已经决定了,可朱国强那里朱晓晓却并不打算说,他明天不是还要带那个人来吗?那就等见了那个人再说!
朱国强带来的那人朱晓晓竟然真的见过,大约一米七多一点儿的身高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就是上一回带着来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好像是姓刘的?应该就是那个吴悠的老
这倒是让朱晓晓诧异了一下,如果真是为了吴悠而来,那这老板对下属可真是够好了的!那吴悠到底是这刘总的情人呢?还是朱国强的情人呢?
朱晓晓不把握起来:如果真是这个刘总自己想要,那朱晓晓就真的不想给,如果不是这个刘总要,而是是吴悠要那吴悠到底是谁的人?如果不是吴悠想要,那到底又是谁想要?
一大串的问题涌出自己脑海,朱晓晓顿时有些犹豫起来:还要不要让萌萌去做这件事情?如果事情跟朱国强的出轨无关萌萌的牺牲就毫无意义!朱晓晓就不舍得给萌萌去担惊受怕了。
“晓晓,你好,我是刘振富,是你爸爸的生意搭档,是我想要这只小猴子。”刘振富竭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可信赖,看着朱晓晓怀里的萌萌,眼神更是炙热。
看着刘总的目光,朱晓晓感觉自己的判断可能出了错他是真的想要萌萌的想了想以后道:“刘叔叔,萌萌是我的心头宝如果我把它交给你,它在你们家不习惯、还想回来的话你能够放它回来吗?”
“我会努力对它好的,一定不会让它受委屈的。”刘振富满脸笑容:对待这样一只小猴子,没有人会狠得起心对它不好。只要多给它一些爱吃的爱玩的,它就会对新主人产生感情的,毕竟是一个宠物嘛,那时候还担心它会不习惯吗?
“刘叔叔,我相信你会对它好,可我想问的是:如果萌萌想回来,你会舍得放它离开吗?”朱晓晓并没有为刘振富的话而放弃追问,反倒是很认真地看着刘振富再次问。
刘振富尴尬起来,看了朱强一眼,朱国强接了那个眼神,咳嗽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其实朱晓晓能够答应把萌萌送给自己的朋友,朱国强就已经很诧异了,甚至有些愧疚:女儿这样信任自己,自己这是利用了女儿的信任呢?
而且朱国强并不认为朱晓晓的要求过分:如果萌萌真的在那里住不下去,想要回来,那就是新主人无法让萌萌适应,朱晓晓想要让萌萌回来也就很正常了。
看朱国强东看西看就是不肯帮忙,刘振富微微皱了皱眉,扭头再看朱晓晓时,刘振富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如果萌萌在我们那里呆不下去,它想回来我就送它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晓晓也只好孤注一掷了,看了安玉萍一眼,又看了朱国强一眼,抚摸着一直乖巧地趴在自己怀里的萌萌,萌萌从看到人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很沉默,乖巧地趴在朱晓晓怀里,似乎瞧着有些伤感有些害怕。
“萌萌,乖,你跟着这个叔叔走,如果在那里过得不习惯,你就回来,好不好?”朱晓晓抚摸着萌萌柔顺的毛发,看着萌萌琥珀一般的双眸,轻声叮嘱道。
萌萌“吱吱”轻叫两声,点了点头。
就算再舍不得,也要把萌萌给交出去了,朱晓晓无奈,把萌萌递了过去,一副十分不舍的样子:“带走吧!”
刘振富反倒是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愣了愣以后忙接过了小猴子,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用力握住又怕把萌萌握疼了的样子让朱晓晓略微放了一些心。
“那什么的,国强,你带着刘总先走吧,再不走你女儿又要改变心意了。”安玉萍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朱国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忙把目光从猴子身上移开,神色复杂地看了安玉萍一眼,转而对刘振富道:“那行,你先走吧!”
刘总忙道谢后抱着萌萌就走。
眼看着就要被抱着出门,萌萌突然冲着朱晓晓的方向“吱吱”高叫了两声,朱晓晓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颤声道:“萌萌,我会接你回来的!”
这话落入几个人耳中却都觉得是朱晓晓安抚萌萌情绪的话,也自然就没人在意。
安玉萍看着那个刘振富抱走了萌萌,朱国强却留了下来,不由得诧异,看了看朱国强问道:“你是要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准备等我们诊所下班一起回家?”
“我有事情和你说。”朱国强心里也不知道想什么,看了朱晓晓一眼后,转身看着安玉萍道。
“那就说嘛!”安玉萍不知道朱国强还有什么事情,难道比要萌萌送人这样的事情更难以启齿?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吧?我叫老胡接送晓晓上学和放学就是了。”朱国强看了一眼追到了路边目送车子离开的朱晓晓,提议道。
又是要避开女儿的事情?安玉萍顺着朱国强的目光看了一眼外面的女儿,又诧异地看了朱国强一眼,想了想道:“我晚上还要去上瑜伽课呢。”
“…···能请假吗?”朱国强沉默片刻后问。
这样的要求朱国强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提起了,他出于对安玉萍的愧疚,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提出让安玉萍为难的要求了。这也恰恰是安玉萍好奇的原因,想了想以后,安玉萍点点头:“行。”
让诊所把门关了,又交待朱晓晓去上晚自习让老胡接送的事情,安玉萍上了朱国强的车。
车子离开了诊所门口。
朱晓晓等他们一离开这边,一边往家走,一边给席萧打电话:“怎么样?跟踪了那人没有?别把萌萌给我跟丢了!听得到什么没有?”
“嗯,跟着呢,没丢。你放心,我请的是专业的人在做这件事情。”席萧语气很笃定的样子,让朱晓晓略微放了一些心:“我什么时候能听得到窃听的内容?能听得明白吗?”
“没问题的,你晚上回家后,我通过电脑传输一些今晚听到的声音给你听一听,你看看到底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如果已经达到了目的了,尽早把萌萌接回来你也放心一些。”席萧在这件事情上考虑得倒是比较周到。
朱晓晓跟着老胡的车子上学放学,好在最近学校一切平静,李飞聪大约是得了他爸的警告,最近也没有再阄腾什么了,朱晓晓因为牵挂着萌萌的事情,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准备回房开电脑,席萧可说了要发录音过来的!
☆、108 醉酒
可进了家门后朱晓晓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家里一股子十分难闻的酒味,浓烈刺鼻,这是怎么回事儿?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呢?朱晓晓忙开了灯循着那酒味的源头走去。
源头居然在卫生间,便池中一滩的呕吐物让人根本不能细看,味道更是闻着就让人想吐!朱晓晓强忍住不适把那散发着浓重臭味的呕吐物给冲掉,又开了排风扇,这才出来寻找呕吐的人:自己出门时还没这东西,吐这东西的要么是朱国强,要么是安玉萍!
朱国强经常喝酒,喝醉也是有可能的,可安玉萍是个爱干净的人,看到他吐成这样应该会帮忙清理掉才对啊?这事儿透着诡异!
一楼并没有人,朱晓晓于是又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去,房间里的喜儿和乐乐都闷得慌,一起在抢一个塑料球玩,也没人。朱晓晓想了想,决定上三楼看看。
三楼的门紧闭着,敲门也没人答应,朱晓晓想了想,伸手去开门,门没有繁琐,顺利地开门进去了,进门就是一股子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朱晓晓一边皱眉一边开了灯,可随着灯亮处,朱晓晓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惊叫起来:“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啊?”
安玉萍穿着出去时的衣裳,正躺在屋子中间一动不动,侧着的头边是一堆让人闻之作呕的呕吐物,就连她的头发都沾染了不少!
“妈!妈!”不管朱晓晓怎么摇晃,安玉萍闭着眼睛一声不吭,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正好这会儿电话响了起来。朱晓晓忙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是席萧,没等席萧说什么,朱晓晓忙求救:“席萧你快点儿过来。我妈不知道在哪儿喝醉了,在家里醉得不省人事,必须要送医院!”
席萧听了这话。[ ~]没有再多问,只是答了一句:“好!我马上过来,你先打幺二零!”
朱晓晓听了这话,忙挂了电话开始拨打幺二零,人家一听是醉酒,答应会很快过来,又让朱晓晓赶快给安玉萍多喂水。尽量把她胃里的酒都给吐干净了。
朱晓晓哪里还犹豫?挂了电话就去倒温水,又端了一个塑料小盆儿过来,一边费力地让安玉萍喝水,一边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你醒一醒!你喝水啊!不喝水怎么清理肠胃啊?快喝水啊!”
好在安玉萍在朱晓晓不停地摇晃下竟然醒了过来,虽然神智不清醒。可听了女儿的声音,安玉萍还是配合地开始张嘴喝水。毕竟是肠胃收了很大的刺激,水一喝下去没有一分钟,只听喉间一阵响动,朱晓晓忙递上小盆,安玉萍又一次开始了呕吐。
一次次地灌水,一次次地呕吐,后来朱晓晓发现她吐出来的东西已经一点儿异味都没有了,喝下去的时候是清澈的水。吐出来还是清澈的水,没有丝毫异物,这就是表示:老妈已经吐干净了!
“晓晓,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啊!”安玉萍开始细细碎碎地诉说着,朱晓晓听在耳中,难道是朱国强今天叫她出去。居然是提离婚了?
可眼下自己无论怎么追问,安玉萍这样的精神状态也给不了一个答案,朱晓晓只能先把老妈的卫生稍微整理一下再说。
顾不上擦额头的汗,朱晓晓忙拿出一套长袖的纯棉睡衣,想要给安玉萍换上,恰在此时,电话响起,原来是席萧到了楼下了。
朱晓晓忙下楼开门,席萧一进门就到处看:“人呢?”
“在楼上!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我已经倒掉了两三盆的呕吐物了,她都吐干净了,还是不清醒,开始说胡话了!”朱晓晓说着,连自己眼角湿润都没有察觉到,反倒是席萧给她擦了一下眼角,忙大步往上走去:“几楼?”
“三楼!”朱晓晓忙追了上去。[]
“打了幺二零了吗?”席萧边走边问。
“打了,说是很快就来!”
“我先把她背下来,一会儿医生一来好直接上救护车往医院去。”席萧并不慌乱,大步上楼。进了房间后看着乱糟糟的现场和躺在地上的安玉萍,席萧也吃了一惊,看到安玉萍身旁的衣裳,席萧问:“你是准备给她换衣服?”
“嗯,她穿着裙子,不大方便。”朱晓晓点了点头。
“别换衣服了,给她穿条裤子吧,估计救护车都快来了。”席萧皱了皱眉头,让朱晓晓直接给她穿睡裤就行,衣裳就不要换了。朱晓晓让席萧一提醒,忙让席萧出去,给安玉萍套了一条裤子:“好了,你来背。”
安玉萍的头发上还被好些呕吐物给弄得很脏,可这时候哪里还来得及给她清洗?命总比卫生重要,席萧咬咬牙背起了安玉萍快步下楼,而救护车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一番忙乱之后,安玉萍被挂上了吊瓶躺在了医院的急诊室,朱晓晓这才来得及问席萧:“那个录音,你听了吗?”
“听了一些……没听完。”席萧看着深夜的走廊欲言又止。
“你带了来吗?”朱晓晓问。
“喏,这是U盘。”席萧递过了一个U盘。
自然这也是别人给他的。朱晓晓把玩着手里的U盘,叹了一口气:“我妈今晚被我爸叫了出去,不知道是谈了些什么,等我晚上回家,就醉成了那个样子。你说,我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问一问也行,反正如果真是有什么事情,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早知道一些总能有个心理准备。”席萧的话给了朱晓晓鼓励,朱晓晓想了想,拨通了朱国强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电话才接通,朱国强似乎是在一个安静且狭小的空间中,除了他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回声都没有:“晓晓。”
“爸,你跟我妈今天谈了些什么?”朱晓晓强忍住想要质问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缓一些。
“……你妈没跟你说吗?”朱国强略有些诧异地问。这倒是让朱晓晓好奇起来,负气问道:“你们谈话都躲着我,那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呗?那我怎么能指望我妈跟我说什么?”
“……你问你妈吧。”朱国强犹豫了一阵后,蹦出了一句,朱晓晓怒了,冲着电话就吼道:“我妈现在在医院抢救!要死了!你叫我怎么问她?”
“什么?”朱国强吃了一惊,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到底愿不愿意说?”朱晓晓不耐烦起来,语气也冷得像冰一样。
“你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朱国强却依然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你再不告诉我,我打电话回家问我爷爷奶奶去!”朱晓晓再次怒吼,把值班的护士引了来:“你小点儿声,这里是医院,请你出去。”
朱晓晓无奈,看了席萧一眼,席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看着安玉萍,朱晓晓这才举着电话朝着医院外走去。电话中朱国强却慌了手脚:“你别打电话给爷爷奶奶,都这个点儿了,回头他们该担心的!我告诉你就是了嘛!”
“说!”朱晓晓压低了声音蹦出一个字来。
“我和你妈要离婚了。”朱国强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快速地说出这一句话来,随后就不说话了,显然是等着朱晓晓的反应。
朱晓晓脚步一顿,停在了接诊大厅。她总算明白过来:朱国强跟安玉萍提出离婚了!而安玉萍受不了打击,那些个顺其自然和淡定都丢到了爪哇国,回家后就开始借酒浇愁,于是醉得在家不省人事!
“是什么原因?”朱晓晓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让电话那头的朱国强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可那原因朱国强却无法跟女儿启齿,犹豫了一下后朱国强道:“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只需要考虑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朱晓晓知道,就算知道了真正的原因,眼下也不能让自己老妈醒过来,想了想以后,朱晓晓放弃了逼问朱国强的心思,连拜拜都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到急诊室,看着因为酒精中毒而脸庞有些浮肿的妈妈,从前风韵一直胜人一筹的安玉萍此刻却憔悴得让自己心疼!缓缓蹲下身子,靠在安玉萍散发着异味的衣裳上,朱晓晓忍不住落泪:“妈,别怕,你还有我呢!你还有我呢!”
席萧在一旁看着,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说什么,只好默默退到了门外。
大约是听到了朱晓晓的呢喃,原本一直安静的安玉萍突然激动起来,手脚开始微微颤动,嘴里焦急地呼唤着:“女儿!晓晓!女儿!”
“妈,我在呢!我在这里呢!”朱晓晓一把握住了安玉萍的一只手,让她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却不敢紧握,她手上还插着针挂着吊瓶呢!
安玉萍紧紧握住了朱晓晓的手,紧闭的双眼开始流泪:“好!女儿!晓晓!好!”
看着自家老妈的模样,朱晓晓忍不住泪如雨下。
☆、109 决定离婚
其实朱晓晓也是急糊涂了,一开始看到安玉萍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就应该用自己最强的治愈术帮忙治疗,只是当时乱了心绪,竟然忘记了对安玉萍最为有效的手段。[ ~]等到了半夜时分,朱晓晓冷静下来以后,这才想起了自己是有治愈术的!
用治愈术把老妈身体的异常状态驱除之后,医生却并不答应立刻就让安玉萍出院,于是安玉萍只好继续在医院住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医生给她进行了各项检查完毕后,这才出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