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去给小孩子们买东西?”席萧第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劲头比晓晓还要大。.13
“爸!你怎么能这样呢?如果那个孩子进了老朱家的门,我就一定跟朱国强离婚。”安玉萍有些激动,胸口起伏着,脸也有些发红,“我是只有晓晓一个女儿,可我后来不能生是因为国强造成的!这能怪我吗?”
老人顿时沉默下来,朱老爹开始抽烟,安玉萍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这么些年来我尽心尽力服侍他,也尽心尽力孝顺你们,我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他生意忙,不回家,我也没有找他吵过架,可他现在是在外面养了人了!还怀了孩子!这要是在别的人家,早就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了!我到这会儿了还给他留着面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觉得我还能再接受一个孩子?”
安玉萍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朱老娘吓得噤若寒蝉,朱老爹却突然打断了安玉萍的话问道:“那是不是只要国强把那个孩子处理掉,跟那个女人断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安玉萍顿时愣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安玉萍就这样考虑的,可女儿的话和朱国强坚决的态度让她选择了离婚这条路,眼下朱老爹却突然提出这样一句话来,由不得安玉萍不犹豫。
朱国强这个人有些大男子主义,还有些好面子,可他却有一个让圈内的生意人都称道的优点,那就是孝顺。那些个生意人大多有一个诡异的特征:他们将小三小四当成用钱可以随意糟践的女人的同时。却十分心疼和敬重自己的妈妈。
可安玉萍这犹豫的当口,朱国强却斩钉截铁地开口了:“爹,这孩子我必须要!”
朱老爹皱起了眉头,他曾经想得很明白:男人么,犯错是难免的,自己儿子不过是犯了个普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安玉萍确实是不能生的,农村有些人没有儿子的,还有借种的呢!自家儿子不过是在外面和人生下一个孩子,让她养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自家儿子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家业呢么!
可没想到两边居然都不听自己的话!
“你们都再考虑考虑。反正我只有一条。这婚,不能离!”朱老爹十分挫败。也有几分恼火:自己的家长权威遭到了朱国强和安玉萍的挑衅,这是让人无法接受的!说完这话,朱老爹摁掉了烟屁股,背着手进了房间去了。
晓晓看着奶奶也起身进了房间去。于是一场谈判不欢而散。
朱国强犹豫了一阵,指了指房门,小声对朱晓晓道:“我走了,要是你爷爷奶奶问起来,就说我上楼睡觉去了。”
朱晓晓无奈地点点头。两口子吵架,孩子就成了传声筒,朱国强这话是说给安玉萍听的。意思就是自己要出去,为了别让老人闹腾,就骗一骗老人就完事儿了!
朱国强走了,安玉萍和朱晓晓上楼休息,萌萌这小家伙格外闹腾,可今晚朱晓晓和安玉萍都没什么心思给它们洗澡,反正也是深秋初冬了,小家伙们本来也挺干净的,就将就一晚上算了。
朱晓晓放了电视让萌萌它们看着,略有些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有些恹恹的安玉萍,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她高兴起来。只能劝道:“妈,这时候你可不能犹豫,我爸那样的情况,是很难回头的,就算这次回头了,那下次呢?离婚了才能一了百了!”
“嗯。”安玉萍点点头,有些恹恹地道。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没有。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周日,朱晓晓无心跟爷爷奶奶说话,爷爷奶奶吃了早饭就出去溜达去了,朱晓晓自然是陪着安玉萍去诊所。
今天来了一个老客人,是曾经帮着朱晓晓一起打过抢猴贼的那个抱着波斯猫来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抱了一只跟喜儿一样的品种的猫,同样是喜马拉雅猫,那只猫的头顶和尾巴毛的颜色偏咖啡色,瞧着有些虎气。
喜儿是只小母猫,那只猫却是一只公猫,这人问得比较直接:“我也是开宠物店的,但是我不给宠物看病,我有一只同样品种的猫,愿意给你们家的喜儿配种,前提条件就是如果喜儿生了小猫,你们给我一只。行不行?”
这已经是上午将近十一点钟,正是生意繁忙的时候,有些听出了一些关窍的人都围拢过来,虽然现在养猫的人没有养狗的人多,可也不乏懂猫人的,其中一个看了两眼后道:“你的猫没有人家的喜儿品种纯,人家这是赛级的猫,你这给人配杂了吧!”
年轻人略有些不满地瞥了那人一眼:“你讲得也不是没道理,喜儿确实比我们家的小虎的品种纯,可现在在临桂这样的地方,赛级的喜马拉雅猫有几个?再说了,赛级的猫吃、喝、训练都必须是专业的,她这里只是个宠物诊所,能专业吗?人家主人都没说什么,你多什么话?”
这热心人闻言立刻就闭嘴了,挡人财路自然是招人恨的。众人的目光顿时就落在了安玉萍身上,都等着安玉萍开口。
安玉萍仔细看了看小虎,这小虎的眼睛和五官倒是看着还比较标准的,唯一的缺憾就是毛色稍微差了一些,如果跟喜儿配种,虽然会埋没了喜儿的赛级血统,可猫儿自己并不介意这个呀?因此在安玉萍看来也是可行的。想了想以后,安玉萍看了角落里跟乐乐玩成了一团的喜儿道:“只要喜儿愿意,我就不反对。”
年轻人闻言大喜,忙把手里的小虎放下来,让小虎去找喜儿玩去,小虎一下地,在主人的指引下,就往乐乐和喜儿的方向跑,跑到那边后也不知道是会错了意还是怎么的,伸出爪子就往喜儿头上拍。
小虎的个头比喜儿略高大一些,这一下大约是拍得重了,喜儿顿时炸了毛,冲着小虎就开始发出威胁地喵呜声,小虎愣了愣,往后退了两步,也开始戒备起来。
年轻人急了,忙招呼一声:“小虎!小虎!我是叫你跟喜儿搞好关系,你怎么打架去了?快回来!”
小虎这会儿却是压根就不听劝了,两只猫儿对峙起来,萌萌和乐乐虽然平时经常跟喜儿打打闹闹,可那是人民内部矛盾,看到有别的猫来欺负喜儿,顿时都不乐意了,于是,小虎以一敌三的受虐旅程开始了!
乐乐冲着小虎扑了过去,坐在乐乐身上的萌萌一爪子就挠了过去,随后喜儿也扑了上去。一阵大乱斗开始了,几个在店里看着事态发展的客人顿时笑了起来,年轻人更是急得不行,忙上前去解开缠斗在一起的四个动物,想把自己的小虎解救出来。
好在安玉萍见势不对,忙喝止了几个小家伙,得胜而归的喜儿和萌萌、乐乐笑得龇牙咧嘴的,而被抓掉了几撮毛的小虎却心有不甘,连连痛叫。
“安医生,你看这可怎么办?”年轻人看着自己受伤的猫儿苦了脸。
“没事,在我这里受伤的,我负责给你治疗就是了。”安玉萍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大方!何况本来就是自家的三只小宠物占了便宜呢?
给小虎的一些细微伤口做了一些简单地处理后,年轻人愁眉苦脸地告辞:“安医生,下次等你的喜儿有反应了,你再通知我好了。只是到时候能不能把这狗和猴子给关起来?”
“到时候再说吧。”安玉萍目送他离开,诊所里刚才看热闹的众人顿时乐了起来,而三个小宠物联合起来把人家打跑了,更是得意得很,听了人家笑,萌萌十分开心地跳到了收银台上面跳起了电视里学的舞蹈,抽筋似的动作让这些人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一番打闹让安玉萍的心情好了不少,而说是要带多多去玩几天再过来的周小瓜突然来了。多多瞧着跟普通的拉布拉多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看起来开心了不少,显然周小瓜这些日子对多多十分用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真的治好了多多的忧郁症。
“哎呀,这狗狗看着很精神啊!是来洗澡的吧?”有个同样是带着拉布拉多的狗友十分热情地问。
“不是,这是安医生家的狗,叫多多,前些日子得了忧郁症,我这刚给它治好了,这不,送它过来的。”周小瓜今天没戴他的帽子,因为头发全部用啫喱水弄得竖了起来,每一根都是朝天的,哪里还能戴帽子?一件白衬衣,一条格子裤背带裤,瞧着就是个很潮的小伙子。
“哎哟,你也是医生啊?”那个狗友一听这话,顿时大惊,眼中的敬仰之情立刻就出来了。
☆、119 合作训宠
“也是!也不是!我是宠物训练师,主要业务当然是训练宠物能够更加听得懂主人的命令,并且遵从主人的命令来做一些事情。[]当然,因为对宠物的心理比较有研究,也能够治疗一些狗狗的心理疾病,你可以认为我是宠物的心理医生。”周小瓜笑得很灿烂,可在朱晓晓看来,这小子怎么看就怎么得瑟!这是在显摆自己治疗好了多多的忧郁症,然后想挂着个宠物心理医生的招牌招摇撞骗么?
“啊哟!那你训练宠物,能够训练宠物一些什么呢?”那个狗友好奇起来。瞪大了眼睛问。谁都希望自家的狗狗能懂事乖巧,能听得懂主人的命令,能够完成主人交给的简单的任务,这名狗友看到同样是带着拉布拉多的周小瓜,顿时好奇心无限放大起来。
“你看啊,这只拉布拉多名字叫多多,是我最近这些日子从安医生这里带走进行心理治疗的,我训练它不过三天的功夫,现在它已经能够记住好几条命令了。”周小瓜说着就开始表演起来。
“多多,过来,坐下!”对着周小瓜一声令下,多多摇着尾巴走到周小瓜面前坐下,“把左手抬起来。”
多多依言把左手抬了起来。“握手。”周小瓜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去,多多将自己的左前爪放进了周小瓜的掌心。
“右手!握手!”周小瓜又道。多多又把右前爪抬了起来放进了周小瓜手中,顿时就直立着坐在那里如同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般,萌萌、乐乐和喜儿都有些好奇。纷纷看着多多在做动作,萌萌更是有样学样地坐在多多旁边模仿起来。
“好了,乖乖,道喜。”随着周小瓜的话音一落。多多把两只前爪并拢来,摇晃了几下,就是道喜的意思了。
“啊哟!这个是蛮听话啊!才几天啊?”那狗友激动起来。周小瓜却神秘一笑道:“还有呢。”说着周小瓜从自己的大提包中拿出了红色、黄色、蓝色的三个球扔了出去。然后命令道:“多多,把红色的球给我捡回来。”
多多忙跑出去,把红色的球给叼着跑了回来。
“哎哟,那你这样的训练,也只有你才指挥得动吗?还是无论谁给它发号令它都会听?”狗友明显上钩了,连连追问着。朱晓晓从旁看得也是暗暗称奇:不过几天的功夫,周小瓜不但治好了多多的忧郁症。还让它学会了这么多的动作,显然周小瓜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
解释了一番后,不光是狗友听懂了,朱晓晓也听明白了:这周小瓜训练的狗,如果是要训练日常进食和个人卫生的习惯。只需要简单地准备一些东西,狗狗就能记住,比如说想让狗狗在家总是到卫生间去大小便,在其它地方不要大小便,那么只需要在训练的时候准备一个塑料垫子,每次狗狗需要大小便都必须去那个垫子上,而将垫子放在卫生间,狗狗自然就会去卫生间大小便。
进食也是一样,给狗狗一个专用的碗。让它认准了自己的碗吃东西就好了。
其实现实生活中许多有耐心的人也会自行训练自己的狗狗,有些简单的动作多教几遍,狗狗也都能学会,有些狗狗的卫生习惯非常好,那也都是主人训练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
“如果我想让你帮我训练我们家的宝贝,就是训练简单的进食和大小便习惯。大概需要多少钱?”狗友顺利地上当了。看着周小瓜得意的表情,朱晓晓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谈妥了价格后,周小瓜跟那个狗友约定了每天到安玉萍的诊所外面训练,一个星期保证能够达到那名狗友的要求。[]
而多多却借机蹭到了朱晓晓身边,讨好地舔舐着朱晓晓的手心。朱晓晓知道多多是想念自己给它施放治愈术时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感觉,好笑地给了它两个治愈术。多多顿时高兴得不停地摇尾巴讨好。
朱晓晓发现经过自己治愈术治疗的宠物,都会对自己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而治愈术用得多的宠物,却是明显要更加通人性一些,对主人的命令也能够理解得更好。且不说一向古灵精怪如今更是聪明得和人一样的萌萌,就是现在的乐乐和喜儿也十分聪明,朱晓晓经常会指挥乐乐和喜儿做一些动作,虽说只是简单的命令,可它们却能够在朱晓晓并不专业的训练下学会理解许多的命令,并且能够执行得很好!
看着得意的周小瓜,朱晓晓忍不住地乐呵:如果自己的治愈术再有周小瓜的宠物训练,将自家的这些小家伙们训练好了以后,自己以后岂不是能够充分享受让宠物照顾自己的乐趣?
等送走了客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小瓜正式提出了想跟安玉萍合作的意思。安玉萍十分认真地问:“你今天可是说要让人把宠物送到我这里来训练的。可你也看得到,我的诊所里面绝对不适合你长期拿来进行宠物训练,你准备在哪里训练你的宠物?”
“门口的停车场?”周小瓜说着,指了指外面宽敞的停车场。
“这只能短时间,如果你长时间在停车场训练,人家是不会同意的。”安玉萍摇了摇头。
“那……安医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周小瓜想了想,问道。
“你必须要有自己的固定的训练场。”安玉萍想了想道。
周小瓜顿时无语:自己如果有固定的训练场,还巴巴地来安玉萍这里做什么?不过安玉萍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因此周小瓜沉默了片刻后道:“这样吧,安医生,我在隔壁租下一个小铺面来用作宠物训练的场地,可是如果我单独再申请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什么的,是很麻烦的,能不能由你出面,来租下铺面,然后从我的分成中拿出钱用来支付这个铺面的一些相关费用?”
其实从周小瓜治好了多多以后,安玉萍就对周小瓜另眼相看了,此时听了周小瓜的提议,连连点头:“行,明天我让蒋芸帮忙联系一下,就把旁边那个铺面租下来。”
朱晓晓却从旁说了一句:“那你可要加油啊,如果是赚的钱还不够用来支付房租的,那可就是要亏本的!”
“谢谢朱小姐的提醒。”周小瓜笑嘻嘻地冲着朱晓晓道谢。安玉萍看在眼里,也觉得这个小伙子敢想敢做,也肯钻研,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跟他合作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安玉萍把事情交代给了蒋芸,蒋芸也是高兴的:被老板信任,是一件十分打鸡血的事情,能让蒋芸觉得自己被重视!有才能!信得过!人品好!因此蒋芸答应着忙就去隔壁的售楼部去了解情况去了。
跟周小瓜约定了第二天就准备签合同,合同由周小瓜拟定,按照朱晓晓的意思就是:那些没用处的条款就都别列进去了,一二三地就把双方的责任、义务和权限说明白就行了。
下班回到家以后,朱晓晓发现今天晚上朱国强可是没回来,可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四平八稳的,倒是并没有愁眉苦脸的模样儿,看来这一天下来,两位老人想通了?
“爷爷,我们回来了。”朱晓晓嘴甜地打着招呼,爷爷端着架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奶奶却忙招呼安玉萍和朱晓晓落座:“你们快坐下,玉萍,你爹有事情要给你说。”
安玉萍于是顺从地坐下。
一家子的目光都落在了爷爷脸上。
爷爷充分感受好了被重视的感觉后,这才咳嗽一声开始说话:“玉萍啊,我们今天去过国强的公司,也想办法见过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话和国强也是一样的,说是如果国强不肯娶她,她就把孩子打掉。我想得很明白了:既然你不肯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我就劝国强让人家把孩子打掉,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到时候你是不是也退一步,就不要计较了?”
“爸,你也不用多说,朱国强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了,早知道他赚了钱就是这样的德行,我宁可不要他赚钱,我们两口子穷一辈子!”安玉萍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你的儿子犯错在所难免,可如果是我犯错了呢?你们能说得这样风轻云淡吗?
“你们的事情如果不听我的劝,我也没法子的。我明天就回去了。你们两口子如果想明白了解决的法子,你告诉我一声。我还是那句话,我这里只认你这个儿媳妇,别的我一概不认。”爷爷一锤定音,随后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屋去了。
“爷爷,要吃饭了。”朱晓晓忙招呼。
“不吃了,吃不下,气饱了。”爷爷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也不知道这气饱了是说安玉萍不肯答应原谅朱国强呢?还是因为朱国强不肯答应他提出来的两个提议。
爷爷不吃饭,奶奶也没法子,叹了一口气后道:“玉萍啊,你也别跟你爹计较,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一辈子都不服软的,这次国强的事情闹得他很不舒服。”
☆、120 终于离婚了!(三更)
“妈,我知道的,我不怪爸爸,我只怪自己。”安玉萍低敛了眉眼,幽幽地道。
两位老人晚上都不肯吃饭,安玉萍再三劝说无效后,索性也由得她去!吃过了晚饭后就送朱晓晓上学去了。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朱国强终于憋不住,开始问朱晓晓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朱晓晓知道时间太长了总不免夜长梦多,也就将自己和安玉萍的要求提了出来:“妈妈说,二百五十万还是少了,你至少要给她五百万才行。”
“什么?五百万?你妈以为我是开银行的啊?”朱国强狠狠地吃了一惊。
做生意的人其实手里都不会有太多的资金,钱生钱的前提就是要流通,放在手里是不能生钱的,五百万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二百五十万的现金朱国强都要在财务上运作一番才能拿得出来,五百万却是不现实的。
“爸,我也知道我妈要的数字你拿不出来,你告诉我,最少能拿多少,我回头再问问我妈呗?”朱晓晓推心置腹地问。
“我最多能再给她五十万,总共三百万,就是这三百万,我也是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凑够的。所以说你妈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如果要求更多,我只好向法院起诉离婚了,就算是法院来判决,我也不必出这么多的钱啊!”朱国强叹着气,为了离这个婚,他可算是大出血了,幸好这两年公司每年的纯盈利能力都在百万以上,给出三百万和那些东西,不过就是多做几年生意就回来了。
“爸爸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的婚姻法规定。两口子离婚的话,过错方是要少分财产的,如果到时候法院判决不止这三百万的话,你会出钱更多的。”朱晓晓低头嗤笑一声后,抬起头来提醒了一句。
“有这样的规定?”朱国强顿时无语。他没想到女儿居然懂法?
“不过爸爸你也别担心,我会帮你劝妈妈答应你的要求的。如果妈妈答应了。是不是尽快打钱过来,然后签署离婚协议书呢?”朱晓晓又是推心置腹地问。
“那当然。”朱国强现在是心急如焚,对于自家老爹老娘,他不能当面起冲突。如果能够先把生米做成了熟饭,离婚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的话,老爹老娘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哪能真的就不认自己这个儿子呢?好几个兄弟姐妹和家里人可都靠着自己提携和帮衬呢!
“那你等我的消息。如果这边说通了,你就赶快回来签字。”朱晓晓忙道。
“行。”朱国强答应下来。
朱晓晓将事情跟安玉萍说明白了以后。安玉萍犹豫了一下后有些颓然地道:“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愿意给我三百万和一栋房子,他可真是大方啊!”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求你清醒一些行不行?”朱晓晓头疼地看着自家老妈,有些人就没有办法等到她想通,只有在后面使劲推她怂恿她。让她被动地接受才是上策,什么心服口服啊?实在不行就先办成了事情再让老妈慢慢想。
“行。那你就叫他回来签协议吧。不过回来签协议以前,叫他先给钱。”安玉萍并不傻,叹了一口气后,望了望天空,悲戚的神色也就淡然了不少。
“那我知道!这可是必须的,你想想如果是不给钱,那回头他反悔了可怎么办?”朱晓晓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妈,那这离婚协议怎么办?”
“那些个条件都是你给我想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你给我争取的,就你来决定吧,我无所谓了。”安玉萍想了想道。
“……”朱晓晓顿时无语。这是你们两口子离婚啊!怎么叫我这个当女儿的来写离婚协议书啊?自己这算不算是天底下头一份啊?
“行。我写好了回头给你看。”朱晓晓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把结果告诉了朱国强,朱国强顿时松了一口大气:好在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忙问什么时候签订离婚协议书。
“爸,我妈说了,首先就是要你给她把钱打了过去,然后她才能跟你签订离婚协议书。”朱晓晓提醒道。
“我这就让会计去银行转账。”朱国强想了想道,“等转账完了,我就直接回来签订离婚协议书?”
“嗯,可以的,你记得把那个转账成功的凭条拿回来啊!”朱晓晓想了想提醒道,朱国强顿时无语:自己这个女儿,说是跟着自己过,可怎么像是站在安玉萍那一边的?可转念一想朱国强又理解了朱晓晓,是自己对不起她妈妈,如果这时候她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考虑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朱国强打电话给财务总监让转账时,财务总监都愣了愣:这么大一笔钱转给安玉萍,公司的账上可就基本上没有流动资金了啊!
“朱总,这是刚刚进账的一笔货款,如果这笔钱转了出去,我们的账上就没有流动资金了。过两天还要发工资呢?”财务总监提醒道。
“先不管了,把钱转了再说吧,发工资和别的开销的,回头去贷个一百万先顶着。”朱国强考虑了一下,就拍了板。
“好的朱总,我这就去办。”财务总监心头虽然疑惑,还是答应着去办理去了。
朱国强拿着转账凭条回家后,安玉萍和朱晓晓都在家等着他,朱晓晓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今天特意请了假,对此陈钊很担心:“你成绩才刚刚上来一些,就老是请假,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啊?”
“老师,我家里确实是有事情,您放心,我只要下午把事情处理完了,一定会尽快回学校的。”朱晓晓陪着笑脸,她知道陈钊是为自己考虑,不能负了人家的好意。
客厅里的安玉萍面无表情,朱晓晓却瞧着居然有些高兴。朱国强看得愣了愣:当父母的离婚,女儿居然很高兴?这算怎么回事儿?随后就在心里发起了愁来:这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她跟吴悠今后可怎么相处?
离婚协议书已经写好了,内容果然很简单,将朱国强应该给多少钱给安玉萍,还有车子、房子和诊所都归安玉萍所有,朱国强除了那个公司,等于是净身出户。
看到朱国强签完了字摁完了手印,朱晓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安玉萍却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婚证还是要办的,我们这就去办离婚证?”签完了字摁完了手印,朱国强同样是松了一口大气,忙问是不是立刻就去办离婚证。
“去吧。”朱晓晓扶着安玉萍站起来,安玉萍神色比较黯然,任谁被人抛弃,肯定都不会兴高采烈。朱国强看着安玉萍,看着这个家,也有些感慨:为了爱情,自己这次可真是玩儿大了!可没法子啊,谁叫自己那么喜欢吴悠呢?一看到她那懂事的娇弱的样子,他就总是忍不住地想要疼惜她,好好儿的爱护她。
怀着对爱情的伟大牺牲精神,朱国强跟安玉萍办理了离婚手续。
踏出登记处的大门时,朱国强走在前面,看着后面的朱晓晓和安玉萍,开始是想问朱晓晓是不是跟着自己走,可突然想到自己眼下和吴悠还是住在吴悠的房子里,这么快办理了离婚协议,如果是要让朱晓晓住到吴悠那边的房子里去,至少要先征求吴悠的意见。也就是说眼下还不能带着朱晓晓过去。
这一番思量之下,朱国强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自己无家可归了!这话一袭上心头,竟突然有些怔忪。
“爸,你怎么不走?”朱晓晓看着朱国强站在前面发愣,有些惊讶地问。
“没什么。那个什么啊,玉萍,我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晓晓能不能先跟着你?”朱国强讪讪地问安玉萍。
安玉萍也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朱国强一时没有接话,朱国强以为她计较钱的事儿,忙从皮包里往外拿钱:“我这里先给你五千块钱,你帮我照顾晓晓几个月,等我买了房子装修好了,再接晓晓过去,行不行?”
“行。”安玉萍总算是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朱晓晓乐滋滋地接过了朱国强手里的钱,冲着朱国强道谢:“谢谢爸爸,我一定会乖乖听妈妈的话,等着你来接我的。”
“家里的你的那些衣裳,你什么时候过来拿?”安玉萍看了前面的朱国强一眼,有些伤感。
“这就过去拿吧。”朱国强看着安玉萍的表情,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想起了自家老爹的话:在没有像安玉萍这样对自己好的女人了!
可转瞬朱国强就将那一点儿遗憾甩出了脑海:就算是安玉萍好,可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在了,自己眼下喜欢的是吴悠,吴悠还有自己的孩子了。为了爱情,放弃了这么多,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好好享受刚刚解除了束缚和阻碍的爱情吧!
☆、121 算盘精舅舅
一想到吴悠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的消息,朱国强顿时期待起来:吴悠从怀孕到现在也已经过了最初三个月的敏感期了,按道理也可以有生活了,今天自己都为她离婚了,是不是能够住到一起了呢?
看着朱国强收拾完了自己的衣物步履匆忙地离开,安玉萍和朱晓晓都叹了一口气。
“妈,我反正晚上已经请好了假,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叫上诊所的人,一起在我们家吃顿饭吧?”朱晓晓提议道。
安玉萍看了朱晓晓一眼,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今天情绪不好,怕自己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这才会提出要一起吃饭,可安玉萍在看到朱国强摁红手印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了,哪里还会让女儿这样担心。当下安玉萍抿嘴露出一个微笑道:“那可不行,健身中心今晚还有我的课呢!我哪能不去?我们俩让胡阿姨做饭,我们自己在家吃就行。吃完了你去晚自习,我去上瑜伽课。”
“好。”朱晓晓不妨妈妈会这样说,反倒是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忙应和道。
“女儿啊,以后我们可就要靠着诊所过日子了,你爸给的钱,就放银行里存起来吧?放心,就算没有你爸给的钱,妈妈的诊所也足够养活你。”安玉萍叹息着,其实她还是有不少感慨的,只是这样的感慨安玉萍不打算再让女儿过多地知道,她已经为自己操心了太多。
“嗯!”朱晓晓点点头,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妈妈似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安玉萍的状态好得让朱晓晓都觉得吃惊:她并没有颓废下去,反倒是格外地斗志昂扬,每天都忙着诊所的事情,早晚去练瑜伽。周末去徒步,偶尔还会去美容院做一下护肤美容,瞧着反倒是更精神了。
只是偶尔的一次朱晓晓半夜醒来。看到安玉萍不在床上,紧闭着门的卫生间里传来压抑地哭泣时,朱晓晓才知道,妈妈其实心里并不算开心。
吴悠在朱国强离婚的第二天就跟朱国强去办理了结婚手续,并且让朱国强住在自己家,并不催着朱国强买房子。
朱国强在告诉吴悠为了离婚已经给了家里的妻子三百万和房子的事情后,吴悠反倒还很愧疚地道:“她是无辜的。为了我们的爱情,她受到了伤害,多给她一些钱也是应该的。只希望她不要因此恨我。”
吴悠主动提出:朱国强现在公司的资金紧张,就不用办婚礼了,能节省一笔钱。打结婚证的当晚。为了庆祝自己结婚,朱国强还特意邀请了媒人刘振富夫妻俩到自己家来吃饭。自己拿起了放下多年的厨艺跟吴悠一起做饭款待了了刘振富两口子。
看着吴悠小媳妇一般依偎在自己的身边,接受着刘振富两口子的祝福。朱国强幸福无比!
她跟毛安琪不一样,她不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朱国强觉得自己简直是捡到了宝!吴悠的表现让朱国强更是心中无比满足:自己终于能够在拥有事业的同时拥有爱情了!
冬天到了,感冒生病的小宠物多了起来,安玉萍的宠物诊所生意格外地好,安玉萍忙得不得了。幸好有周小瓜帮着忙前忙后,俨然是安玉萍店里的员工似的,这让安玉萍也感激在心。特意提了一句:“要不过了这几天就是元旦了,从元旦开始,你就算我们诊所里的员工吧?我给你开一份工资,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帮着我做事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安医生,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如果领了你的工资,我就不能在自己想走的时候就走了。再说,为了你的这点儿工资,我损失了自由,不合算的。”周小瓜断然拒绝。
安玉萍无奈,只好放弃。
离婚的事情安玉萍原本一直瞒着外公外婆,毕竟他们的身体不大好,可也终于有瞒不住地一天。安心带了一句话给安玉萍:“我爸让我告诉你,明天是元旦了,按照往年的习惯,你和姑父和晓晓一起去爷爷那边吃晚饭。”
“我会和晓晓去的。”安玉萍点点头,答应下来。居然是元旦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我姑父呢?他最近都忙什么啊?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一直都缺根弦的安心这回倒是没忽略安玉萍没说朱国强要去的话,好奇地问道。
“他啊?他忙得很,不会去的。”安玉萍想了想道。她不愿意跟安心说这事儿。
“哦。”安心果然不再追问。
到了元旦晚上,朱晓晓跟着妈妈一起开车拉着安心去了外公外婆家。一进家门就发现里面热热闹闹地,舅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瓜子儿,舅妈在给外公帮厨,开门的外婆诧异地问了一句:“国强怎么没来?”
“他不来了。”安玉萍简单地回答了一句,脸上却是挂着笑容忙岔开了话题,“我给你们买了两套保暖内衣,你回头穿穿看合身不合身。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还需要买什么东西没有?回头我给买过来。”
“得了,你就别忙活了,过年需要多少东西啊?年年不都是这些东西嘛?我们自己去买就行了。”外公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后赶忙拒绝。
“唉,玉萍啊,我听说你们那个诊所生意可是很红火啊?”舅舅一边嗑瓜子一边问。
“还行吧。冬天生病的狗狗多,所以就生意好一些。”安玉萍不想多说。
“我听说安心的工资一个月两千六百块钱?”舅舅又问。
“嗯。”安玉萍有些不解地一边回答一边看向自己的哥哥,这些话平时一般都不会拿来聊天,自己知道哥哥平时在意钱,在给安心的工资上,也并不苛刻,跟蒋芸是一样多的。这个月因为格外地忙,更是涨到了两千六百块钱一个月。
“你那给狗洗个澡都十几块钱的,挣钱多容易啊?多给安心开点儿工资呗!”舅舅眼睛看着电视机,仿佛闲聊一般地道。
一旁地朱晓晓顿时无语:两千六,在这个时候,那可算是高工资了!这还是因为安玉萍看在蒋芸尽心,安心又是自己的侄女的份上,格外大方的缘故。她没想到自家舅舅居然还不知足!
“哥,我的诊所请了人,两个人一个月就要开五千多的工资,还要水电费,还有装修费,还要交税,我给安心的工资不低了呀!你那个工厂一个月才给你多少钱啊?你们的中层干部一个月多少钱?”安玉萍一边诉着苦,一边问。
“瞧你问得,我们那个要死不活的工厂能和你那个红红火火的诊所比吗?”舅舅压根就不接这一茬,反倒是奶奶在一旁看得不过眼,说了一句公道话:“这年月两千六已经算高工资了,这还不知足啊?你不要为难玉萍,她要是觉得能多给,一定会多给的。”
“哎哟,妈,玉泉这不是随口说说嘛,你怎么还说玉泉为难玉萍呢?自家的姊妹,哪里就为难了?再说了,玉萍有国强那么有钱的男人,她也不缺钱。”舅妈从厨房探头出来帮腔道,言语间还是觉得安玉萍应该多帮衬他们。
安玉萍那句:“我跟朱国强已经离婚了。”的话忍了又忍,总算是忍住了,这事情迟早要说,可眼下还没吃饭呢,要是现在说了,依着外公外婆的性子,这饭怕是就吃不下了。
“行了,准备吃饭,玉萍啊,你来帮个手。”外公忙在厨房叫。
安玉萍于是进了厨房,朱晓晓跟着舅舅一起嗑瓜子儿,安心却抱着一个游戏机打去了。舅舅看了朱晓晓一眼,开始跟朱晓晓套话:“晓晓,我听安心说,你也经常在诊所帮忙?”
“嗯,我妈那里有时候忙不过来,所以去帮帮忙。”朱晓晓点点头。
“那你们那里可以再招人啊!”舅舅忙道。
“眼下还有人帮忙的,暂时不准备招人。”朱晓晓不知道舅舅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当下就想要堵住他的嘴。舅舅顿了顿,又问:“另一个请的人是做什么?”
“她负责管账,还做各种杂事。”朱晓晓解释了一句。
“啊哟,这个管账怎么能叫一个外人管?要不叫安心管着吧?自己人放心!”舅舅一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道。
“她只管数字,不管钱的,钱还是我妈管着。”朱晓晓知道舅舅以为蒋芸是管钱的,他那点儿小算盘又怎么瞒得住人?忙解释道。
“就算是光管数字也不行啊!让人知道你一年赚多少钱,回头见财起意了怎么办?还是要自己人,要不回头让安心管吧。”舅舅依然觉得不妥,还是推荐自己的女儿。
“爸我求求你了,我三辈子就跟数字不对付,你还非叫我去管账,我那个能算得清楚嘛!”安心从旁听到了,忙接过了话来抱怨道。
“你这孩子!叫你读书你不读嘛!现在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吧!”舅舅见安心自己拒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嘴里教育道。
☆、122 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人管账啊?我有会计证,我去啊?”舅妈在厨房听了一句,忙问站在一旁的安玉萍。
安玉萍无奈地笑了笑:“嫂子,我那个诊所一天没有多少进出的,就是随便记个流水账,也没有什么报表的,用不到这么专业的。蒋芸在我那里,跟安心一样,主要还是帮忙给狗洗澡,帮狗清洗伤口,我给那些宠物们做手术的时候,帮我打下手递送个剪刀镊子什么的,帮忙做些事情。眼下确实不需要人。”
自己这个嫂子也是个精明人,在一个公司上班,一个月也就是一千多块钱,因此才会羡慕女儿每天过去帮忙给狗狗洗个澡就给两千多块钱,也想过去。可安玉萍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的钱不能让嫂子清楚了,否则借钱的事情就会没完没了。
“行了啊你们,玉萍那个诊所虽然生意好,可各项开支也大,她都多少年不做事了,这才开始做,正难着呢,你们就都去?你们不要为难她!”外公看不过去,说了一句公道话。
嫂子这才讪讪地作罢,嘴里还有些不乐意地道:“不过就是问问嘛,不合适就算了呗!”
一顿饭倒是鸡鸭鱼肉齐全,一家子吃完了饭照例是要喝杯茶坐着聊会儿天的。外公看着安玉萍跟朱晓晓嗑着瓜子喝着茶的惬意模样儿,突然就叹了一口气:“唉,玉萍啊,有个事情我得跟你提个醒。”
“什么事爸爸?”安玉萍忙看向自家老爸。
“国强啊,好长时间不来了。都说是忙,爸爸不是计较他来不来。爸爸是担心他忙得忘了家了,你别一门心思扑在你的诊所上,你也放点儿心思在国强身上,多关心关心他。”外公这话听在朱晓晓耳中。朱晓晓心中暗叹:“外公,这话你说晚了。已经来不及关心了,他的心已经到别人身上去了。人也已经不是一家的了。”
安玉萍听了这话,抿嘴笑了笑,笑得有些自嘲:“爸,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这话谁听了都觉得不对劲,外公立刻就激动了,忙问。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安玉萍。
朱晓晓伸手过去握住了妈妈的手,她知道。妈妈这是准备向家里坦白了。
“我跟他已经离婚一个月了。”安玉萍垂眸,双手捧着一杯水,娴静如水中之莲,仿佛不起丝毫涟漪。
“什么?”外公失声惊呼。
“什么?”外婆也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舅舅的茶杯哆嗦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出来烫了自己的手。他不由得又哆嗦了一下,只好赶快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你傻啊!”还是舅妈实在,瞪大了眼睛训斥道,“他那么有钱,你跟他离婚你不是亏死了呀?”
“玉萍,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见安玉萍不吱声,舅妈忙追问,“他当初跟你那么艰苦地过日子的时候都没离婚,现在发达了。居然跟你离婚?是为了什么呀?”
“你这话问得,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女人呗!临桂城里才多大?我们厂里认得我妹夫的人都跟我说过,看到我妹夫带着年轻女人在外面玩儿。”舅舅撇了撇嘴十分笃定地道。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外公看向自家的儿子。
“这种事儿捕风捉影的,我哪能往自己家传啊?能忍着点儿就是一点儿了呗!要是早知道能弄到离婚,我也不会忍着了,一旦知道在哪儿。我找上门去打他丫的一顿再说!”舅舅哼哼着,仿佛十分不满地道。
“玉萍,这是真的吗?”外公严肃地看着女儿问道。
安玉萍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在外面有人了,而且那个女人为他怀了个孩子,他这才坚持要跟我离婚,跟那个女人结婚。我觉得既然都这样了,也就算了,我就答应离婚了。”
“玉萍,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外婆犹自不信,看着自家的女儿,这态度像是一个离婚了的女人?哪一家的女人让自家男人抛弃了不是哭天抢地的?自家这个女儿纵然是贤惠,也不至于贤惠到离婚了也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吧?
“妈,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女儿都这么大了,这又是大过节的,我犯得着用这事儿开玩笑嘛?”安玉萍叹息一声道。
舅舅和舅妈双双叹气:“唉!没福气啊!”
外公扭头瞪了这夫妻俩一眼:“怎么说话的呢?”
舅舅顿时不满起来,抗声道:“爸,我说得错了吗?当初我们都不同意她嫁给那个朱国强,一看就是个油嘴滑舌的,靠不住,她不听啊,一定要嫁给他,吃糠咽菜她也要嫁,没法子,我们都认了吧?这可好,日子才好起来没几年,离婚了!他有钱了,就开始在外面花天胡地,开始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了。吃苦是你,享福没你,你这不是没福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