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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萧将朱晓晓的草帽小心地卷起来放进了屁股底下的箱子里，把头盔递给朱晓晓，发动了摩托车后示意朱晓晓上车。

朱晓晓戴上了头盔爬上车子，伸手搂住了席萧的腰，将身子靠在席萧背上，动作轻柔却坚定，只是这一抱，就将多少年来的时间产生的距离感一扫而空，那个让人安心的男生又回来了，他叫席萧。

“抱紧了！”席萧感觉到了朱晓晓这一抱的温柔，心中也是有些激动，嘴里叮嘱着，车子轰鸣着开了出去。

席萧对小轿车没多大兴趣，却独独偏爱摩托车，这辆哈雷摩托是席萧跟他爸要了十万块钱买的，席萧视若命根子，保养得极好，平时基本不搭朋友，朱晓晓是唯一的座客。

席萧开着哈雷摩托沿着街边慢慢开着，嘴里叮嘱了一句：“你看着路边的商铺，要是有想问的，叫我停车就行。”

朱晓晓嗯了一声，瞧着两边的商铺，这边的楼盘普遍偏贵，商铺自然更贵，那些房客们多花了钱，租金自然也要得高，当街的门面是很不划算的。

一整排关着门的铺面落入朱晓晓眼中，这是一个刚开发的新楼盘，楼盘的房子刚交房，只有一小部分人正在装修，眼下还没有人入住，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租这些铺面，小小想了想就伸手拍了拍席萧的背。

席萧会意，靠到一边停下来。

售楼部的小姐已经完成了售楼任务，还有少量没有卖出去的房源要么就是户型楼层朝向等不佳，要么就是太贵或者其它原因没有被人看上，这会儿几个小姑娘正在里面坐着看报纸玩电脑，瞧着朱晓晓和席萧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作罢了，也没人来招呼。

没有人会认为十几岁的年轻男女过来是来买房子的，说是来开房倒是有人相信，可这不是酒店。

这些售楼小姐早已经学会了通过年龄和衣饰气质来判断客户是否属于潜力客户，对于没有希望成交的人，自然没有人愿意费口舌。

朱晓晓不以为忤，朝柜台前走了过去：“您好，我想问一问，你们这前面的铺面租不租？”

“这些铺面都已经卖出去了。”里面正在玩扫雷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朱晓晓一眼，又看电脑屏幕去了，嘴里的回答也有些懒散的。

倒是一个在一旁看报纸的小女孩瞧着看不过眼，起身接待了朱晓晓俩人：“小姐，这边坐，我们这里的铺面确实是卖出去了，不过因为眼下都还没有租出去，我们跟客户也协商好了，所有的铺面免费租一年给租户使用，如果您需要的话，只需要提供押金和相关的证件就能够租用。”

“免费的？”朱晓晓愣了愣，随后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这免一年租金是商家的惯用手段，一个不繁华路段的清水铺子给你免费用一年，你总还要装修一下的，装修下来要花十几万，一年的租金虽然免费，可装修费用花掉了。

如果一年以后生意好起来，商家自然想要续租，那时候可就是要真金白银地往外掏钱了，而那些花了装修费用却亏了本的人，要么继续掏钱熬码头，要么认输撤退走人。

为了避免有贫民想要借机找房子住，这类商铺需要交纳一定的押金才能免费租用，也就是保证装修营业的意思，如果租了不装修营业，押金是要没收的，而拿不出押金的人，自然就不能享受免费的优惠。

“行！我想知道，一年以后的租金是多少钱？”朱晓晓不傻，知道如果一年以后的租金太贵的话，约等于两年的租金一年就收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弄清楚。

“这铺面是按照平方算钱的，第二年开始一平方是五十元，最高一次可以签五年的租房合同。”这位小姐端来了茶水，招呼朱晓晓和席萧坐下，这才解释道。

☆、010 安玉萍的私房钱

对于那些铺面装修要求高的，这种地方风险就大，然而对于铺面装修要求不高的朱晓晓母女两个来说，这个优惠却是雪中送炭！

眼下能节约一笔房租款，只需要装修和购买各种物品就能开业，说服朱国强的时候也就能够更轻松一些。

“我能够随意选择铺面吗？”朱晓晓详细地又问了一些东西，包括营业范围之类的，瞧着朱晓晓竟然是真的要租下来，小姑娘好奇地问：“你们是准备拿来做什么？”

小姑娘的眼神看向的更多是一旁沉默的席萧：朱晓晓瞧着年纪并不大，席萧倒是因为经常在外头混，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年龄看着也大了许多。因此小姑娘判断，席萧才是想要租铺面做生意的老板故而不时打量一下席萧的神色。

朱晓晓问的东西太细了，自己怕记不住，忙从背包中拿出了纸笔来一样一样写下来，小姑娘有些问题也回答不上来，只好东翻西找地找朱晓晓想要的答案。

好一番折腾下来，朱晓晓心满意足地起身，冲着那吹着空调还忙出一身汗的小姑娘真诚地道谢：“谢谢你！蒋芸姐姐。”

一番盘问下来，朱晓晓自然也知道了这个小姑娘叫蒋芸。

蒋芸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总算明白过来想租铺面的确实是面前这个朱晓晓，那些个问题，都不是表面的问价钱之类的。问得实在太细致了。

这样小的年纪，居然要开店做生意，蒋芸虽然诧异，更多的却是佩服！因此话里话外多了几分热情：“不用客气，你们要是真的在旁边开了铺面，我们也就是邻居了，平时如果不忙的话，我还可以去你们那边转一转呢！总算是要有个伴儿了嘛！”

跟蒋芸道别了出来，席萧问：“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不去了，送我回家吧，我回去跟我妈盘算盘算。”朱晓晓拒绝了，提出要回家。

“行。”席萧开着车送朱晓晓回去，其实朱晓晓家的别墅区已经离这里不远了，走路也不过是十分钟的样子，席萧送不送的都行，不过席萧倒是很享受朱晓晓抱着他的腰的感觉，自然乐得送她回去。

说是送她回家，其实也就送到小区门外一百米，朱晓晓怕老妈知道自己先前成绩下滑是因为早恋的缘故，可不敢真的让席萧送到家门口去。

看着朱晓晓进了小区门口，席萧有些恍惚：最近这段时间朱晓晓因为受了金莉莉的指使，老是躲着自己，接触的少了，没想到再一次约会，居然发现自己的小女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朱晓晓的性子席萧是知道的，善良、单纯、单纯到蠢，当然还有一些富家女的娇气，可这些所有的优缺点席萧都喜欢并且包容，当然，如果能够远离金莉莉那个有心计的女生，朱晓晓在席萧眼中就是一个完美的白雪公主。

可今天看到的朱晓晓却让席萧心目中的白雪公主颠覆了：除了时尚清新的外表依然漂亮得让他炫目之外，白雪公主变成了则天皇帝，瞧瞧问得那个仔细啊！

物业费多少钱一平方啊？是按年缴费还是按季度还是按月啊？水电费怎么收啊？还有没有其他费用啊？装修押金要交多少钱啊？什么时候能退回啊？

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富家女懂的事情吗？她是到哪里培训过才来问的？席萧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有一点席萧很高兴：今天跟朱晓晓在一起呆的这小半天的时间，朱晓晓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金莉莉。换了往常，朱晓晓必定会说上一回：“昨天我跟莉莉去哪里哪里了，买了好多东西呢……”

胡思乱想了一通，席萧将有些悠远的目光收回，手里的烟蒂扔在一旁，摩托轰鸣中，转身开车离去。

这边厢朱晓晓自然不知道席萧的那些想法，估计就算是知道，朱晓晓也不会因此而伪装成十六岁的单蠢小姑娘，那样的自己，可是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

她正拿着那些数据在埋头苦干做企划书呢！

把各项可能的支出罗列出来，然后把各项需要克服的问题也罗列出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想要开宠物诊所，除了相应的器具太过专业目前无法预估价格之外，所有的开支应该在二十二万五千块钱左右。

将企划书做好，朱晓晓特意没有调整格式，而是就这么拷贝在U盘中跑到老爸的书房里去打印了出来。

捧着还有些热的企划书，朱晓晓跑到客厅找正在给喜儿梳理毛发的安玉萍。

“妈，这是我去打听好了各项支出，我朋友帮我做的企划书，你给看看，拿着这个东西，能不能说服爸爸给我们投资？”朱晓晓笑嘻嘻的递上了企划书。

这做企划书的本事，还是朱晓晓大学毕业以后托关系进了一家知名的服饰集团当文员的时候练出来的。

安玉萍哪能想得到这东西居然是朱晓晓做的？

仔细翻看了一下后，安玉萍有些诧异地道：“你这个罗列得倒是挺详细的。而且预算也不多，设备之类的不必一次添置齐全了，可以随着业务开展慢慢来。如果算上各种设备的费用的话，估计再多个两万就够了。”

“妈？那你就是同意了？”朱晓晓没有忽略安玉萍话里的意思，睁大了眼睛惊喜地问。想要达到目标是一回事，真正达到了目标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玉萍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当初你还小，加上你爸的生意比较顺，为了能够照顾你，我就不做了，这些年在家呆着，你爸的脾气渐渐地大了，为了家里和谐，我都是能忍就忍了，可你的话提醒了我，我有这手艺，你又懂事了，如果能够做些事情，总比一天到晚在家呆着胡思乱想的好。”

晓晓闻言有些尴尬：说妈妈胡思乱想是为了让老爸同意养喜儿，没想到却无意中戳中了妈妈的伤口。安玉萍大概也是起了想借着开诊所来排遣寂寞的心思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吧？

“妈，你不要多想。”朱晓晓有些内疚地凑过去搂住了安玉萍的胳膊。

“傻孩子，我没有多想，正是因为你提醒，我才想着找点事情做呢，否则每天在家呆着，闷得很。”安玉萍十分感动地抱着女儿，女儿懂得为当妈妈的考虑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那你说，回头我们跟我爸怎么说他才会答应给我们掏钱开这个宠物诊所？”既然已经决定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搞定朱国强了。

安玉萍闻言又为难起来，犹豫了一阵后道：“要不别问你爸要钱了，妈攒了些私房钱，也差不多了……”

“妈？这可不是两万二，这是二十二万啊！你有这么多私房钱？”朱晓晓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中饭过后罗阿姨已经回家了，要到晚饭以前才会再过来，家里只有母女俩带着喜儿一只猫，朱晓晓也不怕大声会被人听见。

“你小点儿声！”倒是安玉萍有些慌乱地看了周围一眼，这才轻轻拍了朱晓晓的手背一下以示惩戒，“这些年你爸虽然人不在家待，对我们娘儿俩的经济倒是挺宽松，我平时拿着这钱总想起刚跟你爸结婚那两年过穷日子的时候，哪能真的大手大脚花掉了呢？我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就是怕以后万一他生意不好了或者别的什么，我们娘儿俩手里有两个钱，至少不用睡大街。这事儿你爸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他。”

“嗯嗯！我知道的。”朱晓晓哪能不懂这个，只是吃惊于安玉萍的攒钱能力罢了！

“那你更要问我爸要钱了！”朱晓晓吃惊过后，开始为老妈筹划起来。

“为什么？一次问你爸要这么多钱，只怕不容易要到手呢！”安玉萍踟蹰得很，这可不是一两千，动辄二十几万，朱国强也还不是亿万富翁，还有一个公司那么多张嘴要开工资，哪里就有这么阔气？甩手就能给妻女几十万的钱？

“这事儿你别管，我来问。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开了宠物诊所，我爸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问你钱从那儿来的，你怎么回答？”朱晓晓撇了撇嘴，自己老妈一时间考虑不周全也正常，有自己提醒着她就是了。

“……问你外婆借的？”安玉萍听朱晓晓一说，原本想好的借口也觉得不充分了，有些犹豫地问朱晓晓。

“我外婆又不是开金矿的，甩手就给你二十万呢？别忘了还有个舅舅呢！如果真是说借了外婆的，回头舅舅听说了，让你还钱你就知道错了！”朱晓晓笑了起来。

安玉萍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犹豫着问：“那你说，你爸真能给这么多钱？”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朱晓晓乐呵呵地安抚着老妈，“实在是没办法了，咱们再打你的私房钱的主意，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从老爸那儿拿钱。”

安玉萍不说话了，看着朱晓晓神色复杂。

☆、011 捉奸

朱晓晓让安玉萍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跟先前完全不同，老妈这是太吃惊了？

心中明白是这个原因后，朱晓晓堆起一脸的笑开始冲着安玉萍撒娇：“妈，你要是开了宠物诊所，我上学就跟你一起出门，放学了就去你诊所陪着你，每天跟你一起上班下班，你看这样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心肝宝贝愿意陪着我，我哪能说不好呢？”安玉萍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妈，你看你女儿，是不是懂事多了？”朱晓晓乐呵呵地求表扬。

“是！就是太懂事了！你最近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好才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怎么变化这么大？”一说到这个，安玉萍终于把一直不敢开口问的话问出口来。

果然还是起了疑心的！

朱晓晓叹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想好的理由娓娓道来：“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我才突然发现从前不认真学习的后果有这样惨烈，我爸求人也是不容易，花钱又多，这钱还花的冤枉，所以我想着，还是要认真学习才好，毕竟北大清华可不是花钱能够买进去的。”

听着女儿的话，安玉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一边抹眼泪一边连连点头，她这是为女儿的懂事高兴呢！

“你为了我，连工作都不要了，可我知道，你喜欢你的工作，瞧瞧喜儿一洗干净，你就认出它来了，可见这些年你心里一直都还喜欢这个跟小动物打交道的事情呢！我看那些宠物医院的人，赚钱的很，你要是很能赚钱，我们娘儿俩都不必让我爸瞧不起。我希望你能高高兴兴地过每一天。”

说着话，朱晓晓握住了安玉萍的手不撒开，安玉萍高兴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脸上却是带着笑：“好！好好！我的女儿长大了！懂得为妈妈考虑了，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过得开开心心的！”

下午横竖无事，朱晓晓于是拖着安玉萍去看那个铺面，在朱晓晓的要求下，蒋芸从物业拿了备用钥匙来开了其中的一个铺面给安玉萍看。

安玉萍左右转转后，点了点头道：“这地段虽然还没热闹起来，可周围住的都是富户，有宠物的也多，旁边又有停车场，也方便客人开车过来，在这里开个宠物诊所是可以的。”

听安玉萍肯定了自己选择的地方，朱晓晓也是高兴的：这开店做生意，地方是最重要的，好的地方自然是贵，现在的黄金地段铺面一年的租金就是几十万，朱国强同意的可能性并不大，如果选在这里，第一年还不用租金，那朱国强反对的可能性就没那么大了。

母女两个又在铺面里头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个一百一十平方的铺面已经足够自己用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掉头出去。

蒋芸一直在门口站着等着她们看完，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脸上还带着笑容，这赢得了朱晓晓的好感，临出门的时候特意道谢：“谢谢你啊蒋芸姐姐，耽误了你的事情了！”

“这有什么的？本来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何况现在售楼部并不忙，也不耽误什么事情。”蒋芸倒是态度极好，解释着锁了铺面的门就回售楼部，嘴里跟朱晓晓叮嘱着：“你要是看好了，想要签约的话，提前打个电话，我还要帮你约业主过来才行的。”

“好的。”朱晓晓忙答应了。

跟安玉萍两个人手挽着手回家，因想着晚上想跟朱国强谈要钱的事情，安玉萍主动打了个电话问朱国强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却不料朱国强在电话那头十分大声地训斥了安玉萍一通：“你就晓得吃饭！我的生意不要做了呀？你女儿上学的钱怎么来的？你不知道了？我晚上要在外头谈生意，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你们吃你们的。”

让朱国强吼了一通后，安玉萍甚至一句多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朱国强就挂断了电话。

朱晓晓在旁听得清楚明白，瞧着安玉萍的脸色也不大好，忙问是怎么回事。

“没事，你爸跟客户在外面谈事情呢，我打电话的时机没挑好，他有些不高兴了。”安玉萍轻描淡写地解释着，随后一手扶额道，“我习惯了睡午觉，今天跟你出去转了一圈没睡觉，这会儿有些头晕了，我去睡一下。”

朱晓晓自然不能阻止老妈，有些担忧地看着妈妈上楼，心里对朱国强越发地憎恶起来：一个女人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还要挑时机，他真当他自己是跨国集团的主席了？不就是个小破公司嘛？

回房后朱晓晓冥思苦想，又翻出了老妈的日记来认真查找那些日子的日记，日记中记录着，老妈在德庄火锅外看到老爸跟小三在吃饭，回来偷偷哭了一整晚。

好吧，德庄火锅，我来了！

合上日记，朱晓晓神色冰冷，既然你能够理直气壮地说是在谈客户，那就最好是在谈客户！

放好了日记，朱晓晓写了个留言条在客厅的茶几上用烟灰缸压着，就出门去了。她要去找席萧。

席萧是有手机的，可朱晓晓不敢在家里打电话，因为家里的座机有一个分机是在楼上朱国强的房间，朱晓晓怕妈妈知道。

走出小区到了门口的小卖部，朱晓晓掏钱用公用电话打给席萧：“你在忙吗？”

席萧从没听朱晓晓问过自己忙不忙，总是直接命令的，如今听朱晓晓这样一问，立刻就知道朱晓晓是有事，忙丢下手里的事情起身就往外走：“不忙。”

“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朱晓晓问。

“当然，你在哪里？”

“我们小区外面。”

“你等我，十分钟。”席萧挂断了电话，骑着摩托车飞奔出门，惹得身后追出来的席泽明跳着脚骂：“你个小兔崽子，你爸叫你做点事情就这么难？接了个电话就跟招魂似的去了？”

八分钟后，席萧的摩托车停在了朱晓晓面前。

朱晓晓跨上车子搂住了席萧的腰：“带我去德庄火锅。”

“这个时候？”席萧看了看天色，下午三点多，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嗯。”朱晓晓套上头盔后靠在席萧的后背上，车子启动，往德庄火锅飞奔而去。

对于席萧而言，就算是这个点去吃饭，只要朱晓晓愿意的，他就不会反对。

到了德庄火锅，人家的服务员都休息去了，还没来上工，里面昏暗的一片。

席萧正想出声叫人来帮忙点菜，朱晓晓却拉住了他，指了指街对面：“我们去那边。”

街对面是一家茶楼，二楼有靠窗的位子，朱晓晓在那边居高临下的，能够将这边里面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席萧不知道朱晓晓到底要做什么，对她的行动倒是很支持，让干嘛就干嘛，两个人进了一个临街的小包间，席萧让人上了一壶茶和几碟子开心果锅巴之类的小吃，等服务员退出去以后才拉着朱晓晓的手问：“来这里是来做什么吗？”

“你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有时间吧？”朱晓晓嘴里问着话，目光却穿过了茶色玻璃看向对面的德庄火锅。

茶色的玻璃并不能阻挡晓晓从里头看出去的视线，对面的德庄火锅的大门口和里面大堂的景象都能落入眼中，这就够了。

“当然有。”席萧忙点头。

“那你陪我在这里坐着，一直坐到晚上，行吗？”朱晓晓淡淡地问。

“行。”席萧也不傻，看出来朱晓晓是在等什么人出现，虽然很想问这个人是不是金莉莉或者别的什么人，想了想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席萧无聊，续了三壶水，上了五趟厕所后，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喝了半杯茶的朱晓晓终于等到了自己想看见又怕看见的一幕：自己老爸带着一个年轻妖娆的短发姑娘进了德庄火锅。

两个人进去后，并没有在大堂停留，反而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

朱晓晓原以为他们进了包间后自己就见不到他们的人了，没成想对面的一个包间的灯亮起，朱国强带着那个小姑娘竟然进了临街的一个包间，德庄火锅为了增加包间的通透度，包间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

于是，让朱晓晓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在门外还假装正经的两个人一关上包间的门，立刻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瞧着疯狂扭动的两个人，朱晓晓的脸上冷若冰霜，捏着茶杯的手关节泛白，如果力气足够，估计这茶杯都要粉碎！

席萧在一旁看得分明，瞧着朱晓晓的神色，也知道她一直要等的人就是对面的两个男女，只是这女的他不认识，男的年纪看着比较大，应该也不是朱晓晓的男朋友。

等两个人亲了好一阵，服务员敲门了，这才松开，又道貌岸然地坐到了桌子面前。朱国强扭头看了一眼下面的街道，席萧立刻就发现了问题：那个男人的五官，跟面前的朱晓晓至少有八分像！

“那是你什么人？”席萧沉声问。

“我爸爸。”朱晓晓嘴里蹦出三个字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掉在自己的心坎上，冻得自己的心发痛！

☆、012 德庄火锅好吃吗？

眼见为实，看到朱国强搂住了那个妖娆女郎的那一刻，朱晓晓才彻底相信：妈妈的日记中写着的事情不是杜撰和意淫出来的，不是胡思乱想和虚构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朱晓晓只觉得心中火辣辣地痛：自己一个当女儿的看见这一幕尚且难过至此，换了跟那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与他海誓山盟才走到一起的妈妈看到这一幕时心里有多痛？

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朱晓晓只觉得自己很混蛋：为了自己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妈妈到底受了多少屈辱？

席萧瞧着朱晓晓泪流满面，也是心痛不已，伸手擦掉了朱晓晓脸颊的泪，沉声问道：“你想要他怎么样？”

“我真想杀了他！”朱晓晓咬牙切齿，瞪着对面的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眨了眨眼睛让泪水流出眼眶后，那刺痛双眸的一幕又重新清晰起来，每一次的眨眼，都在提醒着朱晓晓：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不是做梦和幻觉！

“我帮你去杀了他。”席萧瞧着朱晓晓紧抿着唇倔强地不肯哭出声来，腾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往门外走去。

朱晓晓意识到他要去做什么时，喉咙一紧，想要出声叫住他，竟然一时失声说不出话来，只得紧跑两步，一把攥住了席萧的胳膊，狂乱地摇头，无声地道：“不要去！不要去！”

这样的朱晓晓是席萧从未见过的，这样的心慌和无助，席萧明白，那毕竟是朱晓晓的父亲，朱晓晓只要不愿意让那个人死，自己就不能自作主张。

叹息了一声，席萧将朱晓晓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讲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尽情地宣泄内心的痛苦。

等朱晓晓好不容易宣泄得差不多了平静下来，席萧问：“你打算怎么办？”

止住了眼泪，朱晓晓也找回了理智，从席萧怀里抬起头来，看着那边吃得郎情妾意的男女，朱晓晓问道：“你带了手机吗？”

“带了。”席萧点点头。

“帮我拍下来。”朱晓晓知道席萧的手机有拍照功能，而且能够拍得很清楚。

“好。”席萧答应一声，掏出手机对着那边拍去。

茶色玻璃挡住了手机的视线，席萧伸手准备打开玻璃，朱晓晓忙提醒道：“别让那边发现了！”

席萧答应一声：“我知道。”

将窗户小心地推开一条缝，席萧躲在手机后偷偷地拍了几张照片，拍完了以后自己回放了一下看了看效果，这才冲朱晓晓点了点头：“拍好了。”

“送我回家吧。”朱晓晓只觉得自己疲惫得很，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了。

席萧点点头，拉着朱晓晓去前台结账，随后出门戴上了头盔跨上了席萧的摩托车。

一路上，朱晓晓紧紧搂着席萧的腰，席萧好几次不放心地想回头看，却奈何朱晓晓总会提醒他：“专心开车。”

车子停下，朱晓晓睁开眼睛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小区门口，而是一家以宵夜出名的粥城。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吃东西。”朱晓晓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

“你自己照照镜子，眼睛浮肿、头发散乱目光涣散，整个人没有精神，你这幅样子回家，你妈会以为你在外面让人给强奸了。”席萧老实不客气地道。

朱晓晓瞪了席萧一眼，下了摩托车到粥城里面找位子，席萧这才露出一个微笑来，忙停好了车进去。

朱晓晓毕竟还没上高中，席萧细心地让服务员给了一个小包间，让上了一份海鲜粥和两个菜，两个人晚饭没吃，席萧是个大男子汉，早就饿了，可瞧着朱晓晓的模样，也不敢提出要吃东西，因此海鲜粥上来，席萧立刻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碗。

等去盛第二碗的时候，席萧伸出筷子敲了敲朱晓晓面前的碗：“你到底是吃啊！”

“……我吃不下。”朱晓晓弱弱地道。

“吃不下也要吃！还有，吃饱了回头去卫生间洗个脸，把头发重新扎一下！精精神神地回去，别让你妈以为你失恋了回去。”席萧的关心中总是习惯性地带着嘲讽，可在朱晓晓听来，却只觉得温暖。

听话地喝下了一碗粥，朱晓晓进卫生间洗了脸梳好了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确定自己看起来很有精神了，这才出来。

就这么十来分钟的时间，席萧这个吃货已经把砂锅中剩下的粥和两碟子菜一扫而光。

看到朱晓晓出来，席萧指了指她碗里给盛的一碗粥问：“你还吃不吃？”

朱晓晓摇摇头，然后无语地看着席萧把自己碗里的粥也喝得一干二净！朱晓晓那句“那是我用过的碗”最终没有说出口，然后看着席萧去结账，拉着她走人。

回到家，安玉萍果然还没睡，抱着喜儿正等在客厅，见朱晓晓回家，忙问：“你这是去哪里了？这都快十点钟了，你又不带手机，急死妈妈了！”

“我忘了手机放哪里了。”朱晓晓随口敷衍道。

“还能放哪里？就在你梳妆台左边的小抽屉里，你总是忘记拿！”安玉萍埋怨着，又挂念女儿在外面没吃东西，忙问，“你吃了晚饭没有？没吃的话我给你热一热，还给你留着饭的。”

“吃过了，跟朋友吃的。”朱晓晓摇了摇头，看着在家形单影只等待得一脸担忧的妈妈，想起在德庄火锅亲亲我我的朱国强和那个短发女子，心里又是一痛，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叮嘱道，“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你也要学会好好照顾你自己，别总是熬夜，对皮肤不好。”

安玉萍不妨女儿突然这样说，愣了愣才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去休息吧，我回房去了。”

朱晓晓疲惫地回房，她知道，朱国强今晚不会回来了。

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自立，渴望带着妈妈离开那个男人！

根据妈妈的提示，朱晓晓翻出了自己都已经遗忘掉的手机。自己没有带手机的习惯，主要是怕妈妈查岗，担心妈妈发现自己有男朋友，现在却不必担心了，就算是某一天真的让妈妈发现了席萧的存在，朱晓晓也会坦然地告诉妈妈：我不会耽误学习，也不会做出什么未成年人不该做的事情的。

拨通了席萧的电话，朱晓晓让席萧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中，又叮嘱席萧帮忙保管好照片，不要丢了也不要让别人看见。

挂断电话后，朱晓晓细细地看那些照片，席萧拍的照片有两个人正常吃饭的，也有手拉着手的，还有隔着桌子站起来亲嘴的。

朱晓晓认真考虑了一下后，把暧昧的那几张都拷贝出来藏到一个U盘中，只留下了正常吃饭的一张。

第二天下午，朱晓晓打了个电话给朱国强，声音娇憨，以至于朱国强一时间竟然没听出是女儿的声音：“你是谁？”

“爸爸，这是我的电话呀！你没有存啊？”虽然心中再次浮起失落，朱晓晓却很快就将这份失落压在了心底，声音更加甜糯。

朱国强显然还不适应女儿突然声音这样甜美黏糊，愣了愣以后，语气就变得有些尴尬：“是晓晓啊，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爸爸，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朱晓晓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亲切一些。

“我晚上没空，是你妈让你打的电话？”朱国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我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如果你不回来，我跟妈妈就想出去吃饭了，我就让罗阿姨不要过来了。”朱晓晓解释道。

“哦，那你们去吧，让罗阿姨不要来了。”朱国强显然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准备挂电话，“没有别的事情了吧？爸爸要去做事了啊！”

“别急啊爸爸，我还想问你个事情。”朱晓晓忙叫住了朱国强。

朱国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你说吧。”

“我听同学说经常看到你在德庄火锅吃饭，我想问问那个地方味道好不好？我想和妈妈去尝一尝，你有没有打折卡？”朱晓晓压制着心中的愤怒，继续甜笑着问。

“你说什么？”朱国强有些慌乱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你同学看到我经常在德庄火锅吃饭？”

“嗯！我不信，我同学还发他用手机拍的照片给我看呢，我瞧着虽然有些模糊，可还是认得出来我爸爸的嘛！”朱晓晓的语气带上了讨好的意味。

那边沉默了片刻，朱晓晓嘴角的冷笑也越来越浓，语气却还是讨好地，“爸爸？你在听电话吗？”

“德庄火锅不好吃，太辣了。我是陪客户去吃的，因为客户喜欢那个口味，那什么的，你妈不爱吃太辣的，你带她去吃粤菜吧！旺角酒楼的粤菜还不错。你到了那里签我的单就行。”朱国强语气很急，似乎带着些惶恐。

“谢谢爸爸！那爸爸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呢。”朱晓晓甜腻的声音让朱国强心里直起鸡皮疙瘩，一把推开了一旁正在给他揉肩膀的秘书，咳嗽了两声正色道：“我晚上大概九点钟回去。”

、013 朱国强的小心思

“那我和妈妈等你哦！”甜笑着约好了时间，朱晓晓听着那边传来嘟嘟嘟地忙音，这才缓缓挂掉了电话。

三楼的阳台上，安玉萍正在给朱国强烫衣服，衬衣被她熟练地烫得笔挺，西裤也跟新买的一样前后两条笔直的折叠线，这是结婚以后十多年来安玉萍坚持做的事情之一，哪怕是有了保姆也还在坚持着。

当一件事情成了习惯，哪怕爱情已经变质，习惯也不会轻易改变。

朱晓晓静静地倚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颇有感慨地出声提醒了一句：“妈，这些事情让罗阿姨做就行了，你还忙活这些做什么？”

“这些衬衣西裤的，都很贵的，我怕罗阿姨不懂怎么烫，温度高了是要烫坏的，还是我来的好。”安玉萍头也没抬，整理着最后一件衬衣，把肩膀处小心地烫平后挂了起来，这才扭头看朱晓晓：“你怎么上来了？”

“我爸今晚又不回来吃饭。”朱晓晓的表情颇为无奈，同时紧盯着安玉萍的表情，果然，在安玉萍脸上看到了一丝黯然和失落，安玉萍怕朱晓晓看出什么，忙扭头去看刚烫好了挂上晾衣杆上的衬衣。

朱晓晓心中暗叹：当自己男人穿着自己烫好的衬衣搂着别的女人时，不知道安玉萍是不是曾经后悔过为他熨烫衣服？

“你爸工作太忙，这些年我也都习惯了。”安玉萍收拾了一番心情后，扭头来微微有些无奈地摇头，“让罗阿姨给做些好吃的，晚上我们娘儿俩吃顿好吃的。”

朱晓晓笑了起来：“我让罗阿姨回家去了，我们两个人晚上就出去吃吧？我爸说了，旺角酒楼的菜口味不错，不是太辣，让我们自己去旺角酒楼吃饭，签他的单就行。”

安玉萍微微愣了愣：“你打你爸的电话了？”

“是啊，我爸还说，今晚上九点钟回家，我们到时候就把事情跟我爸说明白开宠物诊所的事情，如果等到他有空了再说，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朱晓晓笑着，拉起了安玉萍的手就走，“还有点儿时间，我们去逛个街吧？今年流行那种带彼得潘领子的裙子，我看上了两条，你给我去参谋参谋。”

“行！”安玉萍点点头，笑着进屋换衣服去了。

当着女儿的面，安玉萍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拉开了衣柜找外出的衣裳，最后找出了一条暗绿色的修身裙子，安玉萍换上后，这暗绿色的裙子让她白皙的肌肤和保养得极好的体态更显得年轻窈窕起来。

只是这个款式已经有些过时了，安玉萍最近两年并不热衷于逛街，当一个人打扮起来只是孤芳自赏、锦衣夜行的时候，渐渐地也就失去了打扮的兴趣。

“妈，你也去买些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朱晓晓拉起了安玉萍的手，打量了一圈后，母女两个往楼下走去。

“我打扮什么？都是老女人了。”安玉萍笑得有些苦涩。

“什么呀！你保养得挺好的，皮肤又白人也苗条，穿上那些高档漂亮的衣服不知道有多漂亮呢！”朱晓晓拍着马屁，母女两个出了门。

到旺角酒楼吃完了饭，朱晓晓去签字，前台的服务员问签谁的单，朱晓晓报出了朱国强的名字：“他叫我报他的名字签单就行。”

服务员闻言仔细瞧了瞧朱晓晓，朱晓晓跟朱国强长得实在是太像，心中得出了大概的结论后，服务员打了个电话，那边确认后，服务员递上了单子：“原来是朱总的千金呀，倒是很少看到你过来呢。”

“这里离我家有些远，过来的次数少一些。”朱晓晓点点头。

安玉萍拿着东西也走了过来，服务员看到安玉萍后略显诧异：“这位就是朱总的夫人吗？”

“对，这是我妈。”朱晓晓点点头。

“没想到朱总的夫人这样年轻漂亮！”服务员由衷的赞叹却让朱晓晓心中发冷：朱国强常带着小三来这里吃饭，估摸着人家服务员私底下都以为朱国强家里有个糟糠妻，带不出手吧？

回到家还不到八点半，朱国强却已经端坐在客厅里了，估摸着朱晓晓那一通电话让朱国强吓了一大跳。

若说立刻就离婚，朱国强还是不愿意的，朱国强的父母都是正直的人，都喜欢安玉萍，当初安玉萍生下晓晓后几年没怀孕，朱国强的父母就说了：无论安玉萍以后有没有男孩，都不许朱国强离婚。

朱国强虽然贪玩，对父母却是孝顺的，老人身体不大好，这样的事情不能传到父母耳朵里去，也是因为这个，朱国强才急急地回来。

看到朱晓晓身后的安玉萍，朱国强愣了一下：下午安玉萍跟着朱晓晓出去以后，在步行街的一家高档服装店内买了一条暗红色的丝绸及膝裙子，朱晓晓又给配了一个彼得潘领子造型的水晶项链，又去理发店洗吹了头发，今晚安玉萍的装扮颇有些雍容典雅又不失俏皮活泼的气息，瞧着年轻了至少十岁。

一想起那衣裳下面毫无弹性的肌肤，朱国强顿时又撇了撇嘴：打扮得再好，依然抵不住年龄带来的身体老化皮肤松弛，抱起来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哪里有那些年轻青春的身体能够给人激情澎湃的感觉？

“爸爸这么早就回来了呀？”朱晓晓神色颇为惊喜，冲过去就缠上了朱国强的胳膊，瞧着女儿的甜笑，朱国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身为慈父的感觉，只是伸手拍了拍朱晓晓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你不是说有事情跟爸爸说吗？”

没等朱晓晓回答，朱国强又指使安玉萍上楼：“我那件绿色细格子的衬衣在哪里？我刚才翻了一遍没翻到，你帮我翻出来放在那里，我明天要穿。”

安玉萍难得看到女儿跟爸爸这样亲热，瞧着心里高兴，自然也是有求必应，点点头就上楼去了。

等安玉萍上了三楼，朱国强这才扭头看向朱晓晓：“说吧，是什么事情？特意叫我回来。”

朱晓晓将放在茶几抽屉中的企划书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了朱国强看：“爸爸，你给我瞧瞧这个。”

朱国强疑惑地接过去，粗略地翻了翻，作为一个做生意的人，某些关键的部位自然是不会错过的，翻看了一下后丢到了茶几上，有些疑惑地道：“这是一个开宠物诊所的企划书？要二十多万？谁的？”

“我妈妈的。”朱晓晓乐滋滋地，仿佛没看到朱国强听到这四个字时陡然垮下来的脸色。

“是你妈叫你提的？她什么时候会弄这个了？”朱国强冷冷地看着茶几上的企划书，仿佛那就是安玉萍的脸似的。

“才不是我妈提出来的呢！是我强烈建议我妈做的。”朱晓晓嘟着嘴，假扮着十六岁少女应有的情绪，心中只觉得累。

“为什么？我没给够你钱花？所以你编个理由来问爸爸要钱？你想做什么需要这么多钱？”朱国强看向朱晓晓，这个女儿似乎有些变化，原来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这会儿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才不是呢！我是认真的，我妈在家每天都闲着，一个人晃来晃去的也挺无聊的，我瞧着人家开宠物医院的可挣钱了，我妈本来就是兽医，如果她开一个宠物诊所，以后她就有事情做了，不会每天在家发呆胡思乱想的。”朱晓晓解释着，话题又开始往胡思乱想上面绕。

朱国强沉吟着，显然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他不想掏，可朱晓晓的话让他一时又拿不定主意拒绝，这才沉默了。

朱晓晓明白朱国强的心思，又搬出了德庄火锅：“我今天跟我妈说起了德庄火锅，我妈说那个不好吃，原来她自己一个人去过好几次了，也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人去那里不会吃得很孤单吗？”

“你妈一个人去过？”朱国强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可我问我妈有什么招牌菜的时候，我妈却答不上来，瞧着哪里像是去吃过的样子？”朱晓晓撇着嘴，一副十分不满的表情。

朱国强却明白安玉萍的性子：这哪里是不知道什么菜好吃？是心思根本没在菜上面，只怕是听了不知道谁的传话，去那边抓自己的奸去了吧？看来安玉萍在家确实是胡思乱想了！眼下没有跟自己对质，也没有跟父母和女儿说，只怕是因为还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