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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晓也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笼子里的动物们集体抗议的声音，今天要去学校报道，总不能左手一只狗，右手一只猫，怀里还抱着个小猴子吧？无奈之下所有的动物都被分别关进了笼子，如今瞧着安玉萍和朱晓晓回来，动物们忍不住了，纷纷出声提醒，争取自由。

安玉萍忙去开锁，乐乐和喜儿还好，毕竟是猫猫狗狗的，灵智没有那么高，萌萌却是小猴子，最接近人类的灵长类动物，安玉萍觉得普通的插销无法阻隔一只猴子向往自由的心，只好动用了锁头。

笼子打开，萌萌像是失踪的孩子找到了亲娘一般，飞扑着爬上了朱晓晓的胳膊，坐上朱晓晓的肩膀就拿脸蛋去贴她的头，有些委屈的“吱吱”叫声让朱晓晓的心都软了，忙一叠声地安慰着：“不急了不急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急了！乖！”

那边厢喜儿也蹭着安玉萍的腿，倒是乐乐没有那么急切，却也在朱晓晓面前站定了，呜咽着撒娇，湿漉漉的眼睛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显然也是想要亲近的。

朱晓晓只好抱着萌萌坐到了沙发上，乐乐这下终于可以亲近了，跳上了沙发，晃动着毛茸茸的身子爬上了朱晓晓的腿，十分亲昵地舔了舔朱晓晓的手背，这才心满意足地蜷缩在她腿上，闭上眼睛假寐。

母女两个正在跟猫猫狗狗地培养感情呢，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哎呀，怎么有一只猴子？”

两个人抬头看去，不是蒋芸又是谁？

“我今天终于辞工了，拿到了工资，虽说扣掉了一部分，可我也不想去争了，赶快就过来了，没想到你这里居然有猴子！”

“嗯，这是我的宝贝，叫萌萌，萌萌，跟这个美女姐姐打个招呼。”朱晓晓没有认真解释萌萌的来历，只是逗弄着萌萌让它给蒋芸行礼。

小家伙还没学会怎么行礼呢，只是冲着蒋芸“吱吱”地叫了两声，就算是打招呼了。

“今天你算是过来上班了吗？”安玉萍也是一脸的惊喜，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些无聊，如果蒋芸能过来，女儿去上学的时候自己也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了。

“算！我今天来得晚了些，你给我算上了半天班好了，或者今天不算工钱也行！算试用呗！”蒋芸脆笑着，表示不介意。

“瞧你说的，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一天半天的工钱？你肯来我都不知道多高兴了！”安玉萍笑着让蒋芸在一旁先歇着，反正眼下没有多少生意，可以先玩着也无所谓。

朱晓晓看到蒋芸，想起了宠物诊所的生意来，于是提起了刚才那个加菲猫的主人提出的建议：“妈，我觉得那个菲菲的主人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也弄一些猫猫狗狗的衣服什么的在这里一起卖，肯舍得花钱给宠物看病的，一般也都是有钱的，愿意花钱给宠物们打扮呢！”

“总要一步一步来，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个行业，这些进货渠道什么的都不熟悉，没那么快的。”安玉萍习惯于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前行。

“安阿姨，这个我可以帮你呀！”蒋芸却突然插话道。

“你懂这个？”母女两个都看着蒋芸，有些惊讶。

“我原来在网上也给我们家的狗狗买过许多的这种东西，不过因为是零售不是批发，人家给的价钱并不低，可也比在花鸟市场宠物店买的要便宜许多了，有好几个质量都不错的铺子，都是零售和批发都做的，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上网跟人家联系一下，先试着进一些货来卖？”蒋芸解释了一番，倒是让朱晓晓有些惭愧：老妈平时不网购，自己却经常会逛一逛那些购物网站的，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那行，这个就交给你了，你帮我在网上买一些价格实惠质量又好的宠物服饰和一些玩具什么的，先看看能不能卖得出去！”安玉萍点点头，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蒋芸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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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三只泰迪熊

蒋芸愣了愣，提醒道：“这可是进货！要不我教你怎么操作，你自己跟人家谈吧？”蒋芸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自己不过是第一天上班，采购这种事情涉及到钱的问题，一般不是心腹或者信得过的人都不会轻易把这一块的工作交给人家。

她担心得很实在，如果是安玉萍不知道其中的玄妙交给了自己，事后感觉有猫腻再来查账就有些伤感情也伤面子，莫不如让安玉萍明白其中的关窍，再让她自己想明白了再决定。最好是安玉萍自己来，蒋芸就不担这个让人怀疑的风险。

谁知安玉萍闻言，只是一笑：“我相信你是个实诚的孩子，否则也不会放弃了在房地产公司的工作来做这样的工作。”

蒋芸闻言又是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看着安玉萍明显带着笑意的神色，顿时微微激动起来，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安阿姨你放心，你既然信得过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嗯，那边有电脑，你可以直接在那里查和选，如果款式什么的你拿不定主意，可以问一问我或者晓晓，如果你觉得好的，不必问我们，直接买就行。”安玉萍指了指收银台那边道。

“好。”蒋芸没有再迟疑，起身走向收银台。

“以后收钱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觉得我还是专门做医生的好。”安玉萍很多年没有抛头露面地做生意，接过人家的钱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去想成本，心中觉得那么低廉的成本收这样高的价钱有些心理过意不去。莫不如就让蒋芸来做这件事情。

“行。”蒋芸没想到第一天过来，安玉萍居然就让自己收银，这也是信任的人才会担任的岗位。心中更是确定安玉萍并非不懂，而是真的相信自己，这也让蒋芸越发地觉得心里熨帖。

今天蒋芸刚从房地产公司辞职结算，原本这个楼盘她凭借着努力和敬业的好态度也卖了好几套房子，可今天算提成的时候，却被莫名其妙地以从没听说过的理由给扣了一千多块钱，这让蒋芸心里很不是滋味：做房地产的肯定不差售楼小姐这点儿提成，可人家就是这样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扣了，而且一副你爱要不要，不要可以去告我的态度，让蒋芸总算明白过来，并非每一个企业老板都讲道理的，特别是私企老板！

也因此，蒋芸格外感激安玉萍给予她的信任。

朱晓晓闻言在一旁笑：“我妈最会盘算了，知道蒋芸姐姐的长处，就不遗余力地利用起来！”

“这孩子！”安玉萍颇为无奈地横了朱晓晓一眼。

三个人言笑晏晏，正准备商量着中午去哪里吃饭庆祝一下呢，一个熟悉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哎呀，晓晓你们在这里呀！”

朱晓晓闻声扭头看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来的竟然是金莉莉！她是怎么找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朱晓晓的问话脱口而出。

“我问了席萧，席萧告诉我的。”金莉莉笑嘻嘻地道。

这个席萧，明知道自己不打算再跟金莉莉深交，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宠物诊所所在地告诉她？心里腹诽着，嘴上朱晓晓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要住校的学生今天就要在学校住了吗？”

“是啊，可是今天一整天都是报道的时间，下午没有什么事情，人是可以回来的，等到晚上宿舍关门以前回去就好了。”金莉莉说着就进来了，看到萌萌的时候又是一阵惊呼，“我的天哪，这是猴子！还是小猴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猴子！太可爱了！”

话音未落，金莉莉就伸手要去摸萌萌金色的毛发，朱晓晓忙把萌萌移到一边：“别摸，它怕生，我怕它咬你或者抓你。”

一听是这样，金莉莉颇有些可惜地缩回了手：“你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猴子？要是不怕生就更好了！”

“人家给的。”朱晓晓没有多说，只是问，“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想来看看你和阿姨呗！阿姨，你这个诊所生意好不好？”金莉莉说着，甜笑着跟安玉萍打了个招呼。安玉萍回了一个笑容：“刚开业，没有多少生意。”

“以后会好的，那天我和莉莉去人家宠物医院看，人家可真会赚钱呢！我就说这宠物医院来钱嘛！阿姨你的眼光可真好！”金莉莉张口闭口地都是钱，她对钱的崇拜超越了一般人。

朱晓晓冷眼看着，见金莉莉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提来的目的，也就看着她东一句西一句地扯闲话，扯了一会儿，金莉莉终于忍不住了：“晓晓，你真的不住校啊？”

“不住，我放学以后陪陪我妈，她挺无聊的。”朱晓晓回答得很坚决。

“你这可是高中呢！你就不怕你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成绩越来越不好啊？”金莉莉话里有话，一边说一边看安玉萍的反应，果然，安玉萍的表情有些担心起来。

“如果你跟我住，我还能给你补习一下呢！”金莉莉诱惑着朱晓晓和安玉萍。

“你少哄我高兴，我知道的，住校生都是一个班一个班地分宿舍，不是一个班的很少能分得到同一个宿舍的。而且我们是三班，你们是五班，中间还隔着四班呢，不管怎么样，都分不到一个宿舍。”朱晓晓摇摇头，戳穿了金莉莉话里的漏洞。

两个人上课不在一个教室，睡觉不在一个宿舍，她金莉莉怎么给自己补习？她也不过是想哄着自己去住校罢了！而住校的目的就是跟着朱晓晓各种蹭，蹭吃蹭喝蹭钱花！

“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金莉莉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朱晓晓现在一点儿都不单纯！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

“我特意去问过，怎么会不知道？”朱晓晓哭笑不得，她可算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了！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识趣地离自己远一点儿？

“唉，真是可惜了！”金莉莉就叹气。

朱晓晓没接话，只是笑着抚弄怀里的小猴子萌萌，萌萌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朱晓晓，不时在身上抓挠两下，然后捏着一两根毛献宝似的递给朱晓晓。

朱晓晓哭笑不得地接过来，然后扔进垃圾桶中去。

萌萌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朱晓晓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咧开嘴笑了笑，继续送毛给朱晓晓。

“你现在有猴子可以抱了，你床上那几个泰迪熊给了我吧？我放在宿舍的床上，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你了，晚上睡觉也能抱着睡觉，就像抱着你睡觉一样。”金莉莉终于没忍住，说出了自己此行来的另一个目的。

朱晓晓闻言就笑了：这三个泰迪熊是在商场专柜买的正品，并不是某些小厂家仿造的，价格惊人，最大的那个要一千多块钱呢！正好是一家三口一套的。这金莉莉也真舍得开口，一开口就想全要！

“那些泰迪熊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礼物，晚上要陪着我睡觉的，就像妈妈陪着我一样。那可不能给你。”朱晓晓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一屋子人顿时表情各异，安玉萍略显诧异，女儿拒绝金莉莉这种要求她几乎没见过，一般情况下女儿都是很大方的，一开始自己还会觉得心疼，可次数多了安玉萍反倒是看开了：女儿这样大方，对人脉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人缘好嘛！不能为了节约而去批评打击她，因此也从来没有说过朱晓晓。没料到女儿居然开始会拒绝金莉莉的要求了！

蒋芸则是十分吃惊的表情，她从没见过有人以这种理由要东西的。何况两个都是女生，都十几岁了，抱着泰迪熊就像抱着对方？又不是蕾丝，怎么会有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说法？而且瞧着朱晓晓的表情都是淡淡地，并没有跟这个女生关系特别好的样子。这架势瞧着像是金莉莉在追求朱晓晓！

金莉莉有些尴尬，没想到朱晓晓会拒绝得这样爽快，她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玩具，摆在床上能让她看起来童真一些，可明显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正品泰迪熊不是她的家境能够让她随意买的，所以她才会向朱晓晓开口。

朱晓晓脸上带着淡笑：“我们中午要出去吃饭的，你去不去？”

“啊？去哪里吃饭？”金莉莉愣了愣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吃香辣蟹。”

“啊？我吃海鲜过敏！”金莉莉惊呼出声，语气充满了失望，却不知朱晓晓压根就不想跟她吃饭，这才在没有跟安玉萍和蒋芸商量好的情况下直接就说去吃香辣蟹。

“要不到了那里我们吃香辣蟹，给你点个蒸鸡蛋？”朱晓晓笑嘻嘻的问道。

“……还是算了，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准备些东西呢！住校的日子很清苦，明天开始军训，到时候你带了好吃的，记得我一份啊！”金莉莉有些恹恹的，今天过来的两个目的一个都没有达到，以为能跟着吃上一顿好吃的，却是去当看客吃鸡蛋的，鸡蛋哪里没得吃？金莉莉没了兴趣，只好打道回府。

☆、033 于姐的帮衬

“军训期间不给带零食的，带多少没收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能带好吃的呢？要是管得不严格的话，我偷偷带了就告诉你来吃啊！”朱晓晓先是表明了可能性不大，随后又给了她一丝希望。

金莉莉已经无心待下去了，起身告辞离开。一路上都在冥思苦想：为什么现在的朱晓晓不好指挥了？

“你这孩子，以前跟她不是挺好的嘛？今天怎么她说什么你就驳什么？不像这么一回事啊？是不是两个人吵架了？”安玉萍当着蒋芸的面，话倒是没说得太重，只是有些疑惑。

“不能因为关系好，就什么都送吧？那泰迪熊可是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能给她的，她也有妈妈，凭什么不让她妈妈送给她啊？”朱晓晓进屋耍赖似的解释着，安玉萍拗不过女儿，只好看着她笑。

蒋芸在一旁看得明白，知道朱晓晓其实就是不愿意跟那个金莉莉亲近，于是笑着打圆场：“晓晓不是要去吃香辣蟹嘛？我们这就去？”

“走咯！吃香辣蟹去罗！”朱晓晓起身，招呼了一声，乐呵呵地当先走了出去。

安玉萍却没那么快，还要把这些动物们都给关进笼子才行，否则带着这么些动物过去，只怕人家都不让进门！

饭后回来，三个人让门口的人群吓了一大跳！

只见门口站了五六个抱着猫或者狗的妇人，衣着打扮都很光鲜，当头的那一个不是抱着那只加菲猫菲菲的贵妇又是谁？

见朱晓晓和安玉萍回来，这些贵妇们纷纷将目光投过来，安玉萍的穿着也是很显贵气的，倒是让她们有了些许认同感，菲菲的主人上前主动跟安玉萍打招呼：“你这是去哪里了？我们都想来你这里给宝贝们办个健康卡，结果来了却铁将军把门，幸好你是回来得快，再慢一点儿我们就都走了。”

“不好意思，我们刚才吃饭去了。”安玉萍忙道歉。

“下回留个电话，我们来以前先打你的电话预约一下就好了！”菲菲的主人乐呵呵地看着安玉萍打开了店门，随后就招呼一众人等进去。

晓晓和蒋芸忙给几位倒茶，安玉萍也认真地询问了菲菲的主人此行的目的。

这位加菲猫主人姓于，让安玉萍叫她于姐，她看上了安玉萍的实在，偏又是这些贵妇们的领头人，于是带着一群朋友都来捧安玉萍的场，给大伙儿的宠物们都办个健康卡，以后每年有几次健康体检的机会，看病还能给打折，买动物的粮食等东西还能有优惠。

这也是安玉萍结合了别的宠物医院的经验和给人看病的医院的体检制度制定出来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引来了一群要办卡的顾客！

朱晓晓帮不上多少忙，只能给打打下手，就瞧着安玉萍和蒋芸给人忙活着体检和办卡，她对这些贵妇们心存感激，于是对这些光临的宠物一个一个地抚摸过去，挨个儿给了个治愈术，这样一来这些宠物们就更精神了，对晓晓也格外友善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和小动物合得来！我家的德菲丝平时对不熟悉的人都是叫个不停的，没想到却跟你那么合得来。”抱着一只巧克力色迷你贵宾狗狗的贵妇见自家小狗温顺讨好地舔着晓晓的手背，不由得略显诧异。

“嗯，我也觉得我跟这些小宠物们格外合得来！”朱晓晓点点头。

“我们家还有一只成年藏獒呢，回头你去试试看，看到底合不合得来？”另一个坐在旁边的年轻贵妇手里抱着的是一只像是肥溜溜的土狗似的棕红色小狗，一边捂着嘴笑。

“秋秋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家的大熊可是藏獒！谁都不敢靠近，你让人家小姑娘去接近，这不是存心使坏么？”抱着巧克力色迷你贵宾的贵妇嗔了她一眼，又笑着给朱晓晓递了个善意的眼色。

朱晓晓回了一个感激的微笑，略有些犹豫地摸了摸那个叫秋秋的贵妇怀里的小狗，一边给施放了一个治愈术，一边仔细打量着这小狗，瞧着虎头虎脑的样子，却比自家的小土狗乐乐多了几分虎气，想了想猜测道：“你这个是小藏獒吧？”

“你的眼光不错，这确实是藏獒。”秋秋爱惜地抚摸着怀里的小藏獒：“它叫红孩儿。”

朱晓晓立刻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观音菩萨面前的那个桃子头的善财童子！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子会将藏獒取了个这么怪异的名字。

客人的隐私可不能多打探，朱晓晓于是善意地笑笑，又看向了下一个宠物猫咪。

不多时健康卡就都办好了，这些贵妇们为了表示支持，纷纷说想买一些自家宠物吃的粮食和玩的玩具什么的，奈何安玉萍这方面的东西准备得并不充分，只好先抱歉地向顾客们解释了一番，承诺最多半个月就能够有他们想要的那些东西，贵妇们于是纷纷起身告辞。

安玉萍眼光自然不会差，知道这些贵妇们都是看在于姐的面子上才过来捧场地，特意送她们到了门外，看着她们上车离开，这才回来。

于姐临走的时候特意跟安玉萍解释了一番自己这样热心的原因：“我瞧着你也是个实在人，我们平日里去那些宠物医院，基本都是挨宰的，主要是那些庸医还经常治不了病，十只狗倒是治死了两三只！难得你能这样实在，以后我们的宝贝就在你这里做健康体检好了！”

“真是谢谢你的关照！”安玉萍忙感谢道。

“那有什么的？瞧着你这身打扮也不是个缺钱的，听你说起是才开始办诊所的，想来也是真的需要才会这个年纪出来做事，女人不帮着女人还能帮谁呢？只要你真的技术好，我们也愿意有个固定的医院能帮我们照看这些小家伙们！”于姐的眼睛竟然这样毒辣，一眼就能看出来安玉萍开宠物诊所是真的需要。

安玉萍差点没让于姐把眼泪给说下来，若不是担心交浅言深，安玉萍都有跟她坦诚自己老公出轨了，自己想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脱离当米虫的憋屈日子独立自主的现状。

送走于姐，安玉萍神色复杂地回到店铺中，却见蒋芸略有些兴奋地道：“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客人捧场，安姐你的人缘可真好！”

他们办的是最贵的那种健康卡，一张卡就是六百多块钱，一年三次的健康体检和随时咨询，这几位客人一共办了七张卡，一下子就收入了四千多块钱！

“嗯。”朱晓晓有些没精打采地答应了一声，抱着喜儿入神了。

朱晓晓一看这个状态，就知道自家老妈又走神了，八成是想起了老爸，于是挥挥手示意蒋芸不要再说下去了。

晚上段晓娟和钟友琴母女两个是来朱晓晓和安玉萍的宠物诊所碰面的，都有些惊讶安玉萍会开宠物诊所，段晓娟一眼就看到了小猴子萌萌，愣了愣就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猴子？我们国家不允许私人养猴子的！”

朱晓晓心中那叫一个汗：高材生就是高材生，一看到猴子不像自己那样流口水，倒是一语道破这种行为的不合法性！

“我们在路边救回来的，看着可怜，所以收留了下来，结果它特别黏糊我，我又太喜欢它了，所以就养起来了。”朱晓晓就这猴子的来历编了个瞎话，随后也道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可惜就是不让办收养手续，所以我妈才觉得为难呢！”

“你想给它办收养手续？”段晓娟略显诧异地看了看小猴子，小猴子一对大眼睛看着段晓娟，表情十分无辜，段晓娟也有些喜欢起这猴子来。

“那肯定了嘛，否则我总是要担心公安局的会来把它抓走送进动物园去！”朱晓晓点点头。

段晓娟有些意外地看了朱晓晓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行人一起打车去饭店吃饭。席间主要说的是两家从前的一些往事，还有就是说的两家分开以后的事情。

段晓娟这些年成绩依然拔尖，拔尖得像是一个榜样，足以让绝大多数的学生自惭形秽！朱晓晓就是那自惭形秽的人之一！听着自家老妈和钟友琴说着两个孩子成绩的事情，朱晓晓只觉得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听着都是压力，于是起身说：“妈，我去门口那个便利店买些小东西，你们先聊着。”

没等两个大人开口，段晓娟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两个孩子都要去，当妈的瞧着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段晓娟跟着朱晓晓就一起出来了。

出来以后朱晓晓仰天就喘了一口大气：“哎呀，总算不用听鄙视了！”

“大人们在意的就是个成绩，其实成绩好不代表一切！”段晓娟却像是有感而发似的，让朱晓晓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是觉得被你比下来了压力太大才跑出来的，难道你听着那些话还会有压力吗？”

☆、034 军训

“不是为了压力。我是不愿意听这些，没多大意义的。”段晓娟摇摇头，“再说我看你的变化倒是挺大的，本来也是同学又是好朋友，跟你一起出来走走也不错。至少比听大人们谈成绩要轻松。”

段晓娟的话总是让朱晓晓有一种在跟成年人打交道的感觉，总带着点儿人生感悟，也不知道一门心思读书的她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悟！

“她们大人只知道拿成绩来衡量一切，可她们不知道，我也想努力学习好，前些日子因为考试成绩不好，我都不愿意出门。可是就算再努力也是要有个过程的，一下子哪里能追得上去？”朱晓晓叹气。

段晓娟略显诧异地看了朱晓晓一眼：“你有心想要追上去？”

“嗯，不是说要全年级第一第二，就是想把那些想学会的知识都给学会了。”朱晓晓点点头回答道。

“你要是真有心，以后你不懂的都来问我，我帮你。”段晓娟想了想以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答应道。

“真的？”这下轮到朱晓晓诧异了：段晓娟不是那种轻易会承诺什么的人，她性子沉稳，做不到的事情绝不开口承诺。

“真的，你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段晓娟笑了笑，笑得很浅，可朱晓晓却知道，这是她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的善意。因为在段晓娟看来，时间是很宝贵的，可以拿来学习拿来做事，就是不能拿来随便浪费，她肯花时间在自己身上，对她而言就已经算是一种牺牲了。

“谢谢你。”朱晓晓颇有些感慨地道谢。

“别谢了，她们俩也差不多要倾诉完了，我们随便买些什么东西就上去吧。”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小超市，进去后朱晓晓随意地选了两样东西付了钱，两个人结伴地回酒店。

果然两个久别重逢的妇女已经开始说彼此的生活了，话题总算从两个中学生身上转移开去。

看到两个孩子回来，钟友琴和安玉萍的话题自然而然又转到了朱晓晓和段晓娟身上，安玉萍颇为担心：“晓晓他们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不管是走读的还是住校的，这些天都是要在学校住的，不能回家，封闭式训练，我真担心孩子吃不消。”

“我就不担心我家娟子，她从小就独立，我不担心她有什么问题。”钟友琴话语中的口气颇有些自豪，段晓娟从小独立，自理能力非常强，压根就不是朱晓晓这样的富家娇娇女能比的。

朱晓晓不满地开口：“妈，你放心，别人能行的，我一定能行。我不会喊一声苦一声累的。”

“嗯，那可倒是好！”安玉萍嘴里没有反驳，心里却有些不信，朱晓晓不由得气苦。

段晓娟适时转移了话题：“你们家的小猴子瞧着挺可爱的，是准备长期养着么？”

“嗯，就是不知道到底能养多久。”一说到这个，朱晓晓又担心起来，萌萌很粘自己，自己也很喜欢这只小猴子，每每看到它，就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为了让它不被送走，自己必须要好好学习，如果因为萌萌耽误了学习，老妈是一定不会同意继续养着它的。

安玉萍在一旁解释起来：“我们没有证，警察知道了要没收的，再加上这猴子这么黏小小，我怕耽误了她的学习。”

随着安玉萍的话音一落，朱晓晓投了个无奈的眼神给段晓娟，段晓娟忍不住抿嘴微笑起来。

“阿姨，我刚才答应了晓晓了，以后她在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就是了，我都会告诉她的。”段晓娟接过话来。

“真的？”安玉萍惊喜无限地看着段晓娟，刚才在跟钟友琴聊天的时候已经了解到了，段晓娟是作为特招生进去的，在校期间所有的学费和食宿费用全免不说，育英高中还在段晓娟今天报名成功以后直接给了段晓娟一万块钱。

“真的，还有，如果你们真的要养这只猴子，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把手续办下来。”段晓娟这话一出口，倒是把安玉萍和朱晓晓都惊到了：段晓娟这话说得有些大了，这个证可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娟子！”钟友琴有些忧虑地看着段晓娟，显然不太同意段晓娟这样贸然答应这件事情。

“妈，你别担心，有些人和事，总是要面对的。”段晓娟抿嘴微微一笑，钟友琴就不说话了。

饭后四个人道别，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去学校，朱晓晓和安玉萍打车回宠物诊所，那些小动物们如果关在诊所过一夜的话，晓晓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母女两个抱着萌萌、乐乐和喜儿回家，朱国强不在家，安玉萍于是又跟女儿一起睡。女儿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她的胳膊睡觉，让她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这让她心里很安心，如果以后不能让朱国强回心转意，就这样跟女儿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觉得自己没人要。

第二天清早，拿着被褥和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大包小包地跑到学校去的朱晓晓挥手告别了站在门口满是担忧神色的妈妈，进教室去报道领军装和宿舍的号码去了。

到宿舍放好了东西换好了军装，段晓娟也提着东西进了宿舍，原来两个人安排在了一间宿舍，彼此相视一笑，朱晓晓主动帮段晓娟收拾东西铺床。从宿舍出来，站在操场上朱晓晓发现：到处都是提着桶啊盆啊各种东西穿梭的学生，整个学校都是乱哄哄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朱晓晓有些茫然地问段晓娟。

“去教室吧，看看下午是怎么安排的，估计上午就这样乱下去了。”段晓娟看了看操场，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结伴往教室走去，快到教室的时候却被突然从五班教室冲出来的金莉莉给叫住了：“晓晓！你也换好衣服了呀？”

朱晓晓好险没让她吓一大跳，只好冲着她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教室：“我们赶着过去，不聊了。”

金莉莉却没有放过朱晓晓的打算，跟在朱晓晓和段晓娟的身后往三班走，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我今天看到那个服装都快要笑死了，这样的衣服怎么穿得了？太难看了！还有鞋子，居然是解放鞋！”

朱晓晓和段晓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有什么好笑的？

到了三班教室门口，陈老师正在讲台上坐着，一群学生围着他，闹哄哄地登记的登记，咨询的咨询，朱晓晓和段晓娟进了教室，金莉莉总不好跟进教室里去，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两个绿军装的进去，自己看了看就回五班去了。

果然，到了下午就是第一次军训了。

年轻的教官往操场上一站，各班列队一开始，嘻嘻哈哈的声音就从操场上开始响起，那队形长短不一，前后不一，反正是乱糟糟地，引得这些孩子们自己都笑。

育英高中是私立高中，高昂的收费让真正的贫家孩子望而却步，能来育英高中的除了少数像段晓娟这种特殊拔尖的考生不必考虑费用外，一般的家庭都会考虑费用。

这些娇娇女和小少爷们虽说未必都家境好，可能负担私立高中费用的家庭，大多都把孩子当宝贝似的宠着，绝大多数都是娇生惯养的，在家做事的本来就不多，何况这种高强度的军训？

段晓娟没有笑，教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朱晓晓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认真地跟着教官的口令做，相对于一旁那些嘻嘻哈哈的女同学，自然就出挑了，教官不多时就把两个人叫了出来，让她们示范动作。

“你们都看好了，这都是第一天军训的，瞧瞧别人是怎么学动作做动作的！别觉得自己第一天来就有理由不认真！有理由出错！看看别人出错不出错！”一脸稚嫩的教官是一个娃娃脸的士官，虽然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认真，可那张带着酒窝的白皙脸庞却让学生们都严肃不起来，话音一落，又开始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进，教官有些稚嫩的娃娃脸却逐渐让这些孩子们笑不出来了，九月的天还热乎着，太阳当空照，地上穿着绿军装的学生们很快就汗流浃背，哪怕是不认真做动作的孩子们，也都出汗了，于是学生们开始以各种理由要求休息。有说肚子疼的，有说头晕的，有说扭了脚的，各种理由都出来了，可教官却并没有放松，一律排好了队站军姿。

朱晓晓其实也觉得很累，额头上和身上感觉都已经全是汗水了，可总想着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自己不是这些十五六岁的孩子们的心理年龄，不能跟他们一样动辄退缩，有些坚持是值得的。

再看自己前面的段晓娟，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比朱晓晓轻松，她的动作都竭力想要达到教官要求的标准，因此也比朱晓晓更累，一身绿色的军装已经能够很明显地看到后背和腋下都湿透了！

☆、035 苹果很甜

“你们不要觉得我会因为同情和怜悯而放松要求，在这里，我不讲人情，你们没有做到我要求的标准，就不能休息！如果想要休息，就都给我认认真真地做，做好了才能休息，没有做好的就一直给我做下去，做到下午放学为止！”再没有人笑，教官略有些稚嫩的声音此刻已经让这些学生们想要哭了。

太阳底下同样认真操练了许久朱晓晓觉得有些晕眩，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太阳晒得中暑了的时候，站在她前面的段晓娟突然晃了晃，随后人就倒了下去！

“晕倒了！她晕倒了！”队伍顿时一阵骚动，朱晓晓忙上前一步扶住段晓娟快要倒在地上的身子，避免了她的头部撞在地上。

“都给我站直了！”教官一声厉喝，让骚乱的队伍立刻安静下来，有一个男同学鼓足了勇气道：“教官，她晕倒了！”

“晕倒了还有我在，你们该站直了的都给我站直了！”教官的声音冷冰冰地，一点儿情面都没留。

朱晓晓却压根没管教官在叫唤什么，这个时候她的心思都在段晓娟身上，朱晓晓半跪在地上，将段晓娟的头托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治愈术出手，掌心一热，段晓娟立刻动了动，呻吟出声。

“她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又有同学叫，这时教官已经走到了朱晓晓身旁，见是这个动作也很标准的女同学在帮忙扶着，于是问了一句：“你一个人能把她扶到一边来吗？”

“能！”朱晓晓点点头，段晓娟个子不高，人也偏瘦，眼下又醒来了，自己不过是借力就能把她扶过来。

“那你把她扶到树底下来。”教官命令道。

在所有同学艳慕不已的目光中，朱晓晓扶着段晓娟到了操场边的大树底下。

“我怎么了？”段晓娟神智似乎还不大清醒，教官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后，一边让她在长石凳上躺着，让朱晓晓给她松开了脖子上的两颗扣子，一边用相对温柔的语气道：“你中暑了，在这里歇一会儿，医生一会儿就来的。”

段晓娟已经醒过来，朱晓晓也不敢再用治愈术，治愈术释放的时候自己是觉得掌心一热，谁知道被治疗的段晓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万一她发现自己有治愈术怎么办？这可是秘密，谁都不能说的。

“你去给她倒一些淡盐水过来，那边准备了的。多喝水补充体液。”教官又命令朱晓晓，朱晓晓忙起身到另一边的树底下去领淡盐水回来给段晓娟喝。

教官也看得分明，朱晓晓和段晓娟都属于训练十分认真的，段晓娟晕了，朱晓晓帮忙照看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因此看着段晓娟喝完了水人清醒许多的样子，教官让段晓娟仍旧躺着，让朱晓晓在一旁看护着，自己又去不远处的队伍前面站着了。

两个人就在树底下只好等着医生的到来。

“教官，朱晓晓没有晕倒，晕倒的是段晓娟，凭什么朱晓晓也不用站军姿？”一个胆大的男生不服气地质问道。

“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公道，如果我让你和朱晓晓同时来站军姿和走正步，你比她做得好，你也可以到旁边去休息，如果你做得没有她好，你站军姿的时间加倍。你愿不愿意？”教官还真是个厉害的，一句话就把这男同学和其余同样心中不平的同学给噎住了。

朱晓晓和段晓娟两个人走正步和站军姿几乎没有任何问题，段晓娟是真的很努力，而朱晓晓在努力的前提下，也还有重生前的记忆在，曾经搞过许多天军训，在太阳底下一站，立刻那些回忆也就涌上来了，因此动作比较规范。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教官才会让她和段晓娟出来做示范，其余的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有些东倒西歪的，动作基本上都不标准，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比不过就要求双倍时间站军姿，这大太阳底下的，又不许动，个中滋味只有体会过才能知道。同学们早已经苦不堪言，哪里敢拿着豆腐去撞石头？

于是朱晓晓就顺理成章地陪着段晓娟在树底下休息了。

不多时，段晓娟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倔强好强的她感觉自己没什么问题了，不等医生来，就想上场继续训练。朱晓晓暗暗叫苦：在场上一视同仁努力训练也就罢了，算是对自身意志力的一种磨练。如今教官特意允许不必去训练，这个傻大姐还要去训练，难道她真的以为训练好了就能有什么好处？

好在教官也不是真的无情，见段晓娟脚步虚浮，忙制止：“你就不必来训练了，在一边呆着吧。”

段晓娟倔强：“教官，我觉得我能行！”

“如果再次中暑，症状会很严重，甚至会危及到生命，你还是在一边休息，这是命令！”教官也不跟她啰嗦，简单解释了两句后见段晓娟还不肯罢休，于是甩出了一句这是命令。

军令如山，既然是军训，哪能不听命令？果然，段晓娟不再倔强，回到了大树底下，朱晓晓搀扶着她，自然也不必再上场训练。一众同学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自己是求之不得，这个段晓娟是被命令休息！这都是同学，怎么会这么大的差距呢？

医生总算是来了，看了看没大碍了，让段晓娟多喝水注意休息，就撤退了。

这样一来，段晓娟就不用训练了，教官于是批准朱晓晓扶着段晓娟回宿舍休息，两个人回宿舍的路上，被无数的眼刀刺杀得遍体鳞伤。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是装的？”段晓娟有些忐忑地问道。

“是不是装的不是还有医生诊断嘛？他们不服气，也去装一个呗！”朱晓晓完全无所谓，嘿嘿一笑，段晓娟已经不需要搀扶，不过是步子有些缓慢罢了，两个人快到宿舍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席萧等在女生宿舍门口，看到朱晓晓和段晓娟过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谁晕倒了？”

显然席萧已经有许多的经验，知道只有晕倒了或者不舒服了，教官才会批准休息。

“她。段晓娟晕倒了。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从小的好朋友、一个宿舍的。”朱晓晓指了指段晓娟。段晓娟点点头：“你好。”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模样。在陌生人面前，她是很矜持的。

“你好，我是晓晓的朋友。”席萧大大方方地点头，不以为忤。

“我陪她进去休息去了，你忙你的吧！”朱晓晓摆摆手告辞。

“等等。”席萧忙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苹果来塞进了朱晓晓手里，一边左右看看一边叮嘱道，“你们军训期间不许带零食进宿舍的，你回去以后就要吃掉，别让老师发现了！”

朱晓晓没料到席萧等在这里是为了这个，不由得心中一暖，接过了苹果展颜一笑：“谢谢你。那我们进去了。”

进了宿舍，宿舍空无一人，朱晓晓把苹果洗了，一个递给段晓娟，一个自己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快吃，别等同学们都回来，被发现了。”

段晓娟的眼神多毒辣啊，一眼就看出了朱晓晓和席萧的关系不一般，看了看手里的苹果问道：“那是你男朋友？”

“嗯。”朱晓晓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承认了，随后却叮嘱段晓娟，“你可别往外说，回头让人知道了，我和他都会被开除的。”

瞧着朱晓晓说得那样风轻云淡，段晓娟心里也是有些怪异：她明知道高中期间但恋爱是要被开除的，她还敢谈！可这明明是需要对任何人都不能承认的事情，她倒是爽快地就对自己承认了，末了还叮嘱自己要保密，她怎么就这么信任自己？

“嗯。”段晓娟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看手里红艳艳的苹果，拿起来啃了一口，这苹果很甜。

傍晚时分同学们都回了宿舍，朱晓晓和段晓娟所在的这个宿舍都是临时的，等一部分走读生军训完了以后，剩下的宿舍还会重新调整，眼下一共住了八个学生，四个上下铺的铁架床，朱晓晓和段晓娟进来的早，选了两个相连的下铺。

一进门，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就十分羡慕地大声道：“还是你们幸福呀，一个晕倒一个扶，两个都不用军训了。你们的脑子可真好使！后来还有想向你们学习的，教官就不让了，谁晕倒了就让医生来检查，看着没问题的就不让休息，还要加时间训练，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你这就是不懂了吧？人家一个是成绩超好的特招生，一个是身高一米七的大美女，教官也是看人去的，像你这样的，就是晕上七八次，把操场砸出一个坑来，教官也不会心疼你，还会叫你多晕几次好减肥呢！”开口的单瘦女生声音尖锐不说，讲话也有些刻薄，又讽刺了教官，又嘲笑了朱晓晓和段晓娟，还鄙视了这个胖女生。顿时惹来三个人的不快，胖胖的女生更是涨红了脸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