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在面前的面瘫御姐说完这句话后,场面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偏偏安菲是个傻缺,完全看不出这种别扭的气氛,她沉默了一下,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看着我,一脸认真:“这么说起来,阿尔还从来没有叫过我伯母。”
我虎躯一震,险些扑到,安菲你丫个二货!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菲:“呵呵,安菲很想让我叫你伯母吗?”
安菲抖了抖,噙着泪光:“人家才没有那么老呢。”说完摆着腰,甩甩尾巴,尾巴一下子变成了双腿。
看到我怔愣的表情,那货得意地一扬下巴,掐着腰,在我周围扭啊扭的绕了几圈,摆出几个撩人的姿势,看我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我二话没说,抬脚对着那货就是一踹。
“劳资不是百合!”我安抚好身上的鸡皮疙瘩,咬牙说道,这么些日子没见,安菲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二!
“这是猫步!这是艺术!”安菲抗议。
“呜哇——”我还没说什么,那两只小包子就哭了起来,眼泪汪汪地指着安菲的腿,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鱼,鱼鱼……”
我扶额,这两孩子真是像极了安菲,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这两孩子的血统了,杂交出来的,生出什么样的孩子都有可能,所以没有鱼尾巴也没什么。
我突然间有些同情波塞冬了,你说,你有了两个喜欢吃鱼的孩子,这以后你家子民可就遭殃了啊,就冲着这两个小包子敢对着安菲尾巴直接下口咬的气势,我想,这两孩子以后回到海里,直接对着鲨鱼咬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可爱粉嫩的小包子对着满嘴尖牙眼神凶恶的鲨鱼紧追不舍,咬着鲨鱼尾巴不肯松口的场景……我抖了抖身子,这真可怕。
可能是我的同情之意过于明显了,安菲更加得寸进尺地带着一溜串的鼻涕眼泪就要往我身上扑,她试图找我寻求安慰。
“那是因为你只有鱼类食物做的比较过得去。”赫卡忒面瘫着脸,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平静地看着安菲,只是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赫卡忒那眼绝对是翻了白眼!
“QAQ 明明是因为鱼比较好吃!”安菲死不承认,她才不会承认她只有烤鱼比较拿手,毕竟当初姐妹们去野餐一般都是烤鱼的。
“……”我静默了,所以说,波塞冬,啥也不说了,这日子,苦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赫卡忒面瘫着脸摸摸小包子的脑袋,将两个小包子安抚好之后,两个小包子总算依依不舍地看了安菲的腿一眼,在确认那不会变成鱼尾巴之后,就手牵手去玩了。
我翻了个白眼,安菲你丫就是活该!谁让你明明可以用腿,还总是喜欢用鱼尾巴逗弄小包子,被咬了也是活该。
那边不知何时,哈迪斯和波塞冬一起来了,二人有说有笑的,其实也就是波塞冬一直在笑着说什么,而哈迪斯不予理会,而波塞冬也不介意,继续说他的。
二人就这样和谐地走在了一起……
两只小包子见到了自家爸爸,一左一右地扑了上去,波塞冬连忙小心地把两个小包子接住,一手一个,放到自己肩上,用手小心护着,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家庭的父亲一样,肩上坐着两个小包子,波塞冬朝着自己的小妻子跑了过来,两个小包子坐在父亲肩上开心地拍手大叫,很喜欢这个刺激的小游戏。
哈迪斯则朝着这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我偷偷那眼嫖赫卡忒,只见她看到哈迪斯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动作,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哈迪斯走到了她的面前。
对,是她的面前,不是我的!我瞪大眼睛盯着这两个把客人晾在一边的家伙。
“赫卡忒。”哈迪斯伸手想揉了揉赫卡忒的脑袋,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
“哈迪斯。”赫卡忒出乎我意料的,居然似乎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哈迪斯放下的手,却又眼神坚定地看着哈迪斯。
次奥!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也就这么一句话,然后一切尽在不言中,哈迪斯转头来看我,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似乎是在弥补刚才的遗憾,薄唇微张,说:“阿尔,在冥界住一段时间吧。”
我一想,宙斯也是这个意思,反正只要下个月回去了就成,不错过福玻斯的表演就好,现在,我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即使是冥界这阴冷的环境,它依旧顽强地跳跃着……嘤嘤嘤……我好想知道赫卡忒和哈迪斯之间的诡异气氛是怎么回事啊混蛋!
我眼睛闪闪发光,第一次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并且传达了宙斯的邀请,接着就在冥界住了下来。
冥界的绿化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要好太多了,我躺在草地上,闻着花香,听着鸟语,然后看着安菲和她家两个小包子之间有爱的互动……
不过说起来有个海皇当老公真好啊,永远不愁吃不到鱼,就连在冥界,波塞冬都能弄来一堆鱼,然后由着安菲胡来,糟蹋了一对好材料,看得两个小包子放声大哭,一时间,这一家子热闹极了,波塞冬逗着两个小包子,安菲手忙脚乱地继续折腾那倒霉的鱼。
而另一边则要诡异得多,赫卡忒和哈迪斯就这么并肩坐着,一起发呆……
两个面瘫冷着脸坐着,面无表情地发呆,周身气场十足,正襟危坐在草地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很不凑巧地正好坐在两拨人中间……冰火两重天啊……
我极度怀疑这草坪神马的是安菲那个二货整出来的,也就她有闲情逸致在冥界玩烧烤……
而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你不觉得,黑暗中的阳光才最吸引人吗?!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安菲闪着星星眼一脸梦幻地看着我。
我想想,恩,还真是这样……可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你这提前弄出来的,春之女神怎么办?”我斜眼,你这是在抢活!
“春之女神可以浮云!不是有赫卡忒了吗?!”安菲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沉默,想想也是,我都已经浮云了那么多希腊神话,这个浮云了也没问题吧。
“我在想,是不是我把这些历史都改了,我就会被自己浮云掉?或者就不会有诸神黄昏?”安菲甩着尾巴,手支撑着下巴,好像不经意地说道。
“……”我也很想知道诸神黄昏到底是什么?这又是历史还是另一个空间。
“你是怎么穿过来的?”安菲手枕着胳膊,歪头看我。
“……劳资睡了一觉救过来了!”我咬牙,想起这个我就怒火中烧,泥煤!劳资没自杀也没干什么,怎么就穿了呢!你能理解睡觉前还在自家床上,醒来后却在另一个地方的诡异感受吗!
“你真惨。”安菲给了我一个通情的眼神,“我是车祸过来的,还是我的穿越比较科学,至少有车祸啊。”安菲如此感叹道,让我恨得牙痒痒。
次奥!我没跳崖没车祸没被雷劈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就过来了呢!!劳资还是比较喜欢大中华汉子QAQ
“有回去的可能吗?”我问道。
“没……”安菲这么说道,然后咬了咬唇,“不,也许有,我来的时候,脑海中多了一羊皮纸,上面写着:诸神黄昏。”
我愣了一下,我的是麒麟……安菲的是诸神黄昏?
“我的羊皮纸上写着麒麟。”我皱眉,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麒麟……诸神黄昏……
安菲也皱起了眉,显然我们两个一直面对面坐着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虽说在这里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终归对那最初的家有着一种深深的渴望,就像外出的游子,不管走了多远,心中最让之安宁的地方就是家。
此心安处是吾乡,反过来,家乡就是最能让人感受到宁静和和谐的地方,即使那是一个充斥着钢精水泥,遍布污染的地方。
那个下午,只有我们两个,坐在安菲怂恿着哈迪斯弄出来的草地上,坐了许久,说了很多,用着磕磕巴巴不那么熟练了的母语,仔细回忆着以前的事情,我说我的,她说她的,我怕忘记的事情和她说,她怕忘了的曾经和我说,总有一个人会记得。
顺带的,我知道了波塞冬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怪癖,比如喜欢裸睡,比如喜欢光脚踩地上,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但是海界没有……噗
安菲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她眼睛散发着浓浓的八卦气息地将赫卡忒追求冥王未遂等一长串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显然她也憋了许久了,不吐不快,说完这么一长串话连气都不喘的,还在陈述完事实之后加上了自己的想法点评和后续推测……她不去当主持人绝对是浪费。
只是说了那么多,诸神黄昏的事情依旧没有线索,像一团理不清的线,缠绕在我们的脖子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勒越紧,我们却无法挣脱,我可以说得很洒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珍惜每一天什么的,我随口就能说,但是心里那块巨石是怎么也移不开的。
安菲也是,她难得地沉默了一下午,引得波塞冬频频注视。
最后,我们两个干脆洗劫了哈迪斯的酒窖,喝得酩酊大醉。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哈迪斯他们既然答应了宙斯,就不会爽约,我们一起去了奥林匹斯山。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摆好了桌椅,美丽的侍女穿梭其间,香风阵阵,诸神推杯换盏,俊男美女皆衣着华丽,谈笑风生,好不快活,大厅之中一派歌舞升平。
一切太过于美好的东西,总会让人有毁灭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