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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居筱亦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8

“哼,那我还偏醒着,气你。”程佑宝娇气地推开他,下床去了卫生间洗脸刷牙。

聂维扬在外头喊着:“那我替你拿衣服啦,放在椅子上,你记得待会换上。”

话音一落,偌大的房子又一下子安静下来。

程佑宝出来一看,椅子上搭着的是条白色带蕾丝的及膝长裙,做工很精致,不过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条裙子?不过她还是去换了,居然很合身,不过他一直都有给她买衣服,她也见怪不怪了。

程佑宝以为聂维扬在客厅,没想到却没见到人。

她又在别墅里里外外走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他,她喊了好几声。

虽然知道他不会怎么了,可在陌生的地方突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就莫名地觉得心慌、担忧。

不过没让她等很久,聂维扬就回来了,程佑宝忍不住捶他骂他:“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聂维扬见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心里一热,说话的声音越发温柔:“担心了?我以为你没那么快好,就去前台借了辆自行车。”

这时程佑宝才发现门口放着一辆粉色的自行车,在车头居然还扎着一束红玫瑰。她再看看聂维扬,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和她站在一起,一黑一白,倒是绝配,像当年他们去登记结婚的模样。

而聂维扬已经骑上了车,微微倾斜车身,绅士地笑着对她说:“请上车吧,我的公主。”

走过弯弯曲曲的绿茵小道,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一座白色的玻璃教堂出现在眼前。

他们放好自行车,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去。

周围安安静静的,可是教堂又布置得花团锦簇,程佑宝扯着他的袖子问:“我们这么贸贸然进来不好吧?可能有新人结婚呀。”

聂维扬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还是坚持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等站定了,他们四目相对,他才缓缓地说:“今天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其实早就想带你来了,可是这里的教堂不好订,一直等到现在,总算如愿,虽然冷清了一些,不过也还你一个西式的婚礼,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程佑宝一直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眶盈满了热泪。

“佑宝,其实那天晚上,我心情很差,你知道我这个人霸道,要就要全部,你若即若离的对我,我接受不了的。”聂维扬苦笑了一下,“你总说讨厌我事事在握,可其实说得不对,我虽然比你大,可我也会患得患失,也没有把握你的心。好在隔天妈就跟我说,你说你从未后悔嫁给我,我才觉得生活又有了意思。”

“聂维扬……”程佑宝哽咽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伸出手,抚在他的胸口,“我的心一直在这里,难道你感受不到么?”

聂维扬有些失控地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我不后悔,我只是害怕你会后悔。”

“不会的,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

从教堂出来,程佑宝的眼睛是肿的,聂维扬一直哄她逗她,这才展了颜。接着他又带她出海垂钓,她不会钓,鱼饵被吃了不少,倒是聂维扬钓了两条大鱼,回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不过全身都是海风海水咸咸的味道。

程佑宝嚷嚷着要先洗澡,聂维扬居然很君子地让她先去洗,他先上会儿网,还不忘跟她说浴缸有按摩的功能,她可以慢慢享受。

程佑宝狐疑了一下,总觉得他会使坏,警觉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跟来,才彻底放心。她舒服地开了按摩浴缸享受泡澡,耳畔听着海浪声,再抬头看天上,点点繁星像天然的灯光,人生极乐也不过如此。

偏偏有人不知趣来煞风景。

“洗这么久,是不是很舒服?”声音低低沉沉的,很有磁性,在这幕黑的夜,撩人勾魂。

程佑宝一下子回过神来:“你,你,你怎么来了,我还没洗好呢!喂,流氓,干嘛还脱衣服……”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谁叫你洗这么久?我可不想等了,干脆一起洗,还能节约用水。”聂维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跨进浴池。

程佑宝狠狠地瞪着他:“你这是黄鼠狼拜年!”

聂维扬突然说:“今天我们去了教堂,又办了次婚礼。”

“那又怎么样?”她斜睨着他,一脸警惕。

聂维扬笑:“新婚之夜,当然得好好享受,难不成你要丢开我?”

“你从一开始就打这个主意吧?”

“知我者,莫若我的小丫头。”聂维扬没有否认,在说话间已经到她身边。

程佑宝被宠得娇气,脸皮又薄,对聂维扬调情的手段是半分也招架不住的,她尤其怕他在水里弄她,每次过后都像小死一回,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偏偏聂维扬最喜欢这样欢好,她娇娇软软地随他摆布,别提多销魂,程佑宝耳根子软,也被他哄得得手了不少次。

这不,她还没来得及躲起来,聂维扬已经迅速地贴了过来,拉网到手的猎物,猎人怎么也不会错过的。

“小乖,这是咱们的新婚夜呢,你不喜欢吗?”

程佑宝翻白眼,很想直接说我才不喜欢,却被某人以吻封缄。

被他吻得脑昏昏的,意识一片空白,哗啦一下整个人就被他抱起来放到浴缸边缘上,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展现在他眼前。

一身挂着水珠的好肤色,像上等的白瓷,看得人眼热心热。

聂维扬的喉咙滚了滚,微喘着气,灵活的舌头和手指开始肆虐。

程佑宝全身软绵绵的,偏还被他牢牢制住,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娇嫩的地方被他的手指撑开,她嗯哼了一声,抓着他的肩膀娇滴滴地求饶:“不,不要在这里……”

“冷了?”聂维扬摁了恒温器,又将她重新抱回水里,让她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

然后极慢,又极坚定地把自己的硕大缓缓地捣了进去。

她偏生不安地往上缩,身子扭动着,他也随她,只是等差不多离开的时候,被他不经意的一握往下,他再往上一顶,这下可真全部进了去。

程佑宝咬着唇,眼里含着泪,似乎在控诉他的霸道。

可他却没有心软,在她身体里沉稳地一上一下进出着,占有着,疯狂着。

怕她咬伤自己,他抬手抚着她的唇:“别咬了,都出血了,这里没别人的,不用担心!”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自作主张,自把自为……”程佑宝哭着喊着,对他又是打又是骂,可私密的地方被他进攻着,动来动去,又缩得要命,让聂维扬更加发狠地要她。

她生气起来,就狠狠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聂维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就被疼痛刺激得再次用力地耸动起来。

程佑宝全身都在哆嗦,很快连咬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边动一边问:“宝宝,恨不恨我?”

程佑宝已经累得要命,昏昏欲睡也听得不真切,只是软糯地说:“怎么不恨,你对我那么坏。”才停了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以后恨我就咬我,不要不说话,也不要闷在心里。那次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对你。”

“嗯。”程佑宝昏昏沉沉地应声。

聂维扬知道自己快到了,顶得更加用力,嘴里却还在呢喃:“这里又叫曙光之岛,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过得更好。”

我也会尽我所能的,把我的最好,都给你。

☆、紧张

当聂维扬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程佑宝一下子紧张得连呼吸都屏起来。他之前就不止一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说:你怎么还不长大啊?真想早点把你接回家。

对的,当时他用的是“回”这个字。

《国风·周南·桃夭》有一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贺年轻姑娘出嫁,女子谓嫁曰归。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年节,聂维扬用那样温软虔诚的语气跟程佑宝细语,她哪里招架得住?

她红着脸,什么也顾不得,只轻声对他说:“好。”

虽然周围很喧闹,可是她依然能从手机里听见他清晰爽朗的笑声,她秀气的眉眼也跟着弯起来。在她身旁的大哥程佑安,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她。

程佑宝却欲言又止,她知道大哥依然不喜欢聂维扬。

到了家属楼楼下,一直沉默的程佑安才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也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记着你哥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他看出了她的担忧和犹豫,所以给了她最简单却也最坚强的后盾。

闻言,程佑宝喉咙一哽,酸酸涩涩的,闷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程佑宝嘴上答应得爽快,可真到了初五这天,却是紧张得没了边儿。

程爸程妈去郊县走亲戚,因为捎了两罐花生油和一些礼盒,连带程佑乐也得跟着去。程佑安公司同事有聚会,本来想带佑宝一起去,她以约了聂倩倩为由,拒绝了,他也没多问,或者他从除夕那晚就看出了端倪,只是再三叮嘱她手机一定得开着,晚上早些回家。

于是狗头军师聂倩倩就被程佑宝吆喝到了程家,给她当参谋。

聂倩倩一来,看着程佑宝卧室比狗窝还乱,床上摆满了衣服,地上是鞋子盒子一大堆。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聂倩倩笑话她,“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平常心,平常心。”

程佑宝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苦着脸说:“平常不了,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快帮我瞅瞅穿什么衣服好,这些是不是颜色太鲜艳了?不如你陪我出去再买一身新的?”

“不是说三叔五点半来接你?现在都四点了,还买什么?我看不用买新的,太刻意反而不好。你没问三叔他们家的喜好什么的么?”

程佑宝摇头,气鼓鼓地说:“怎么没问?说起这个就气,他说只要我人去就行,别的不要担心。”

聂倩倩一边帮她挑着衣服,一边笑着:“那说明我三叔有担当,你就安啦,等过了这关,以后我真得喊你三婶了!”她想起去年在宴会时的戏言,没想到一时的玩笑话也有成真的一天,人的际遇,真是不可估量。

程佑宝打了她一下:“你好了哦!没看我都急红眼了,还打趣我?”

“我看这件就挺好的,衬得你皮肤白,再配个长靴就perfect了。”聂倩倩拿了件水粉色的呢子毛圈大衣在程佑宝身上比了比,带貉子毛领的短款,再搭个衬裙,符合佑宝的气质和年纪,又不失庄重。

程佑宝看了一下,也觉得好,这还是大哥去上海出差给她带回来的,一直没穿过,也算是新的了。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程佑宝就背过身换衣服了,聂倩倩坐在床沿,不小心踢到边上放的一个盒子,就问她:“这是什么?”说着就拿出来一看,“咦,你什么时候绣好的?”

那是程佑宝去年绣的十字绣,是一幅“百福图”。

“早绣好了,不过是过年前才装裱好,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去吧,打算送这个给他爸妈,还有姑妈从辽西寄了好多特产过来,我想也带一点过去。”

聂倩倩看了看,有野生蜂蜜,有海产品等等,都包得很好,才点点头说:“这也挺好的,看来你都准备好了。”

程佑宝却答得无奈:“什么叫都准备好了?其实我一点儿底都没有,要是我也像聂维扬那样淡淡定定就好啦。”

“你跟三叔比什么?他那种都是经过官场千锤百炼的,就是紧张也叫人看不出来的人精,你啊,做你自己就好,来,我看看。”见她换号衣服,聂倩倩在她跟前转了一圈,不住地点头,“不错,要我给分,绝对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满意。”

程佑宝白了她一眼,又气又笑:“那是因为你偏心我。”

两人聊了一会儿,程佑宝的手机就响了,聂维扬已经到了楼下。

她和聂倩倩一人提了几盒礼品下楼,聂维扬看见了以后,笑着说:“都说不要带东西了。”

“心意总得带一些的嘛。”程佑宝软糯地说着。

倩倩放好了东西就要走:“三叔,宝宝,那我可回了啊。”

程佑宝拉着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干吗?又不是打架。倩倩看了眼她三叔,又瞅着好友,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我才不去当灯泡咧,晚上佳人有约了,你该拉的人是我三叔。”

聂维扬满意地笑了笑,嘱咐着:“那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点儿,到了给我们电话。”说着就拉了程佑宝上车。

又是过年又是吃饭的时间,怕路上堵车,还是早些出发比较保险。

程佑宝坐在车里一直不说话,聂维扬摸摸她的头发,问:“怎么了?不高兴了?今天家里人多,下次再带倩倩去玩。”他以为她在闹别扭。

谁知她摇摇头,只苦着脸说:“我没不高兴啦,只是紧张,要是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紧张什么?我带你回家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叫你去狼窝,昨晚给你电话你不还说一点儿都不紧张么?”聂维扬笑。

程佑宝怒瞪着他。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心理建设啊?很明显她现在建设没完工……

她把车窗半开,偏冷的风让她高涨的情绪渐渐回落,也变得稍微冷静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决定去了,就不要多想了。

妈妈总说她很有长辈缘,希望聂维扬的爸妈跟她也有缘分吧。

想了这么想,可等到车子开进安静的绿荫大道,开到了警卫森严的大院门口,程佑宝才觉得所有的心理建设都是徒然。

那种庄严肃穆的环境让她心里发颤,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更加的感觉到忐忑不安。

聂维扬停好车,给她开车门,发现她一动不动的:“下来吧,走几步就到了。”

程佑宝还是不动,过了一会儿,她才苦笑着:“我的腿儿在发抖……”

聂维扬有些心疼,探了半个身子进车里,抱了抱她:“乖,没事的。”抓着她的手才发现居然这么冷,可手心都是汗,他无奈的笑笑,看来她是真的很紧张。

慢慢地扶着她下车,她把他的手抓得很紧,似乎站不稳,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说:“我们走吧。”

聂维扬点点头,只是把她的手握好,提着东西往门口走去。

☆、婶婶

刚才在大院门口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车子或者军人,越往里走越幽静,茂密的参天大树把天空都遮住了,风一吹过就听到沙沙的声响,很缓很柔,虽然是冬天,却并不显得萧瑟。又牵着聂维扬温暖的手,程佑宝慢慢镇定下来。

聂家的门前有个小花园,种了很多植物,还架了一个葡萄架,旁边有棵盘根错节的大榕树,估计得有百年树龄,房子就隐在了榕树后。

是上世纪的旧时小洋楼,门楣窗棱露台都有石膏刻的花纹,走在青石砖上,程佑宝会有种走进民国的感觉。

聂维扬搂着她的肩笑着说:“我小时候和在那后头住的张东林玩得最好,他爬树很能,不过这老树年龄大了,架不住他的大块头,有回掉下来差点把我压死,知道我又跟着他捣鸟窝,被我爸揍了一顿。”他的语气很轻快地说着自己年幼的糗事。

“你会这么调皮?看不出来。”程佑宝噗嗤一笑,脸上终于有了红润,“不过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个张东林。”

“他爸爸去世以后,一家人就搬回沈阳老家了,我们现在还有联系,不过关系到底不像从前好了。”聂维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岁月的唏嘘。

程佑宝笑了笑,抬头看天空,被黑色渲染开的夜空澄净得让人安宁。

她舒了一口气,紧紧挽着他问:“那盛家和阮家也住在这里么?”

“阿澈的外公家在这边,从小就认识,而盛家和阮家是世交,我和时乾是上学时认识的,因为脾性对,又有阿澈在,所以就很熟。”他们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

许是听见他们说话,很快就听到有人喊:“爷爷,肯定是二叔回来啦!”十分有活力的声音。

聂维扬微微一笑,对佑宝说:“肯定梓棠,她是我哥的女儿,之前一直跟着大哥大嫂在成都,不过有打算把她送回北京念高中了。人很聪明,不过也很调皮,你会喜欢她的。”

说话间到了门前,终于要到了。

现在程佑宝反而不紧张了,就像从前的大考小考,她每次考前的晚上甚至到了考场门前都会有怯意,可是一旦进去了又能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所有的紧张和担心都霎时间烟消云散。

临危反而不惧。

何况都是聂维扬的家人,她又何须惧怕?

知道聂维扬要带女朋友回家,所以聂家的人都在,聂维意是个急性子,听了侄女的话就快步转了出来,看见二哥的身边站着一个白净斯文的女孩子,剪了齐刘海,黑顺的头发披在肩上,再配上粉色的衣服,就像一尊娃娃似的好看。

聂维意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进来坐,聂维扬就介绍:“佑宝,你看过照片了的,这是我妹妹维意。”

程佑宝笑着点点头:“你好。”

聂维意的热情让她心里暖洋洋的,笑起来和聂维扬有几分像:“总算来了,快,快进来,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聂维扬问她:“爸妈呢?”手里提的礼物保姆阿姨都拿去放好了。

“爸在书房接电话,说不要去扰他,吃饭会下来的,妈在厨房和大嫂包饺子。”聂维意正解释着,就听到侄女清清凉凉的喊着,“小姑姑,你不是说要来帮忙的吗?”

“就来就来。”聂维意很快应声。

程佑宝轻轻一说:“我也可以帮忙的。”

“怎么可以?你是客人……”聂维意摇摇头,“你和维扬在客厅坐一会儿,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没想到聂维扬却说:“你想去就去,又不是外人,不碍事。”见妹妹愣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笑,语气很柔地对她说,“你别看佑宝年纪轻,做菜可拿手了。”

从那句“不是外人”聂维意就听出二哥的意思,男女婚配,女看男的养家能力,男看女的持家本事,这是想让家人看看程佑宝虽然年纪小,却是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女孩了,知晓她的好。

所以聂维意就顺水推舟带着佑宝去了厨房,不过嘴上还是客气说着:“你就看看我们瞎忙活就行,真不用下手,不然真不好意思,爸妈知道了要恼我的。”

程佑宝只是微微笑着,不过才见面,可从待人接物就能看出聂维扬这个妹妹是个爽朗的人,应该很好相处。

聂家的厨房很大,聂维扬的妈妈沈英、大嫂梁清和侄女聂梓棠还有保姆阿姨都在,再加上聂维意和程佑宝,也不算挤。

在聂维意的介绍下,程佑宝和聂家的人一一见了礼。

沈英瞪了女儿一眼,念她怎么把客人带到厨房,后来听说是维扬要她过来的,也就随他们了。

她包饺子的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程佑宝。白白净净的模样,比女儿矮一些,脸上还有些稚气,不过嘴角眉梢都笑得弯弯的,说话也很规矩,听说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也在机关工作,家教想必不会差。

可想想孙女小棠都快十五了,程佑宝才二十一,实在是很……

而程佑宝则是没想到将军夫人也会亲自下厨,看来被电视剧误导了,这份人间烟火让她又觉得亲切了几分。

这时,聂维意笑话侄女:“你看看你包的都这么奇形怪状,待会儿你自个儿吃完。”

“对,你正好说说她,我平日里叫她帮帮忙总是不乐意,一放假就疯得没边儿了。”梁清敲敲女儿的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小棠是家里唯一的小辈,人人都宠爱有加,哪里愿意被念叨,捏着自己刚掐的一只饺子举到程佑宝跟前:“也不是太差嘛,你说对不对啊婶婶。”

“婶婶”这个称呼一出,本来还算热闹的厨房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连程佑宝也有些诧异,突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孩喊自己婶婶,她需要点儿时间消化。

梁清轻咳了两声,扯扯女儿的袖子,眉眼间有些责怪她不知分寸。

聂梓棠却大咧咧地说:“我又没有喊错,昨天二叔说的,给我带个婶婶回来的。”

显然聂维扬已经自动把程佑宝纳到了聂家人的范畴,还从最小的成员开始潜移默化。

程佑宝见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有些尴尬,她想了想,不答反问:“你喜欢吃蒸饺?我家里长做一种梅花饺,很容易学的,不如我们试试?”她刚叫听这孩子在嚷着不吃水煮的,要吃蒸的,便留了心。

见聂梓棠跃跃欲试,程佑宝又看了下沈英,看她默许地点点头,佑宝才腼腆地笑着说:“伯母,我的手艺不好,您别见笑。”

的确如她所说的,梅花饺不难学,样子甚至比传统的饺子更好看,聂梓棠本就聪明,又有程佑宝耐心教,很快就学会了。

两人一起做了一屉的梅花饺。

聂梓棠就开始拉着程佑宝问东问西,本就是活泼的性子,此刻更是放开来了。

聂维意悄悄拉了大嫂到一旁,看看不远处的母亲,又看看程佑宝,才问:“大嫂,你觉得怎么样?”

“温温软软的模样,很招人喜欢,怪不得二叔上了心。”

聂维意哼笑:“他哪里止上了心,都让小棠喊婶婶了,只怕巴不得就把人娶了来。就是我妈那里不好说话,其实吧,人家小姑娘配我二哥这个二婚老男人,可亏大了。”她都比程佑宝大十岁,虽然她二哥条件很好,可程佑宝家里环境也不差,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梁清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哥哥的?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缘分都是注定的,他们要是有缘,自然就在一起。”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还不来搭把手?”沈英发话。

两姑嫂对视一眼,笑了笑也去帮忙了。

聂维扬的父亲聂戎生虽然身居高位,可也是从艰苦的日子慢慢熬过来的,思想观念传统,为人严厉,可并不会不通情理。

等开饭的时候,程佑宝才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聂将军,半白的头发,神情矍铄,步履矫健,行坐间自有一股英气,说话也铿锵有力。

程佑宝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伯父,举止认真谨慎,却并不露怯。

聂戎生抿唇点点头,一坐下,大家也全都入了席。

聂家比程家的人多,可是吃饭时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程佑宝是不习惯这样气氛沉沉的场合的,不过这是聂维扬的家庭,她就知道自己必须接受。

她是愿意为了他改变为了他适应为了他成长的。

饭后,聂戎生说:“到我书房去,可以好好说会儿话。”说着沈英也跟了上去。

聂维扬颔首,拉了拉程佑宝,见她耳边的水钻发卡松了,又替她重新别好,沈英回过头,就见到了这亲昵温馨的一幕,她的唇紧紧抿了一下,才转过身去。

程佑宝一进书房就能见到聂戎生挂在墙上的佩剑,家具都是实木雕花的旧时样式,在角落居然还有个小型的沙盘。

“小程,快过来吧,当自己家里,不用拘谨的。”聂戎生示意他们坐下,眼睛却看着她的手,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和聂维扬交握着,脸上泛起红霞,很快就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

聂戎生和沈英,聂维扬和程佑宝,分别坐在两边对视着。

聂戎生很少开口,都是沈英在问,程佑宝老老实实地回答,偶尔聂维扬会开口说两句,气氛还算融洽。

中途聂维扬接了一个电话,似乎很要紧,还得出去接听,就剩下程佑宝和两位长辈在。

沈英突然问:“听维扬说你是念师大的?什么时候毕业?”

程佑宝点点头说:“嗯,明年就毕业了。”

只见沈英推了下聂戎生,而他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说:“小程,那你毕业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毕业的打算?程佑宝愣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她似乎没有认真考虑过,毕竟还有一年多,无非就是考研进修,或者直接找工作,不过她更倾向于后者。

她在快速思考怎么回答,担心回答得不好的话两位长辈觉得她毫无打算地混日子,落了不好的印象。

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见沈英继续说:“你伯父的意思是,问你有没有想过再继续念书?比如到国外留学什么的,趁着年轻出去外面见识一下,伯父伯母认识一些人,可以给你推荐好学校的……”

到国外好的大学留学,也许是很多年轻人的梦想。

可是这个很多里并没有程佑宝。

她愣过以后,便是沉默,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聂维扬在这里,聂维扬去年才从美国回来,是打算在京发展的,而他今天第一次带她回来见长辈,在这样的情况下建议她到国外留学是什么意思?

她或许天真或许单纯,却并不傻。

今晚大家都待她很友好客气,她原以为自己表现不错,应该算是过关了。

不成想,原来她还不够好。

☆、坚定

“你们想多了,只要我在这里,她就哪里都不会去。”虚掩的书房红木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高大的聂维扬站在门侧,手里还拿着手机,看来刚通话结束。

此时他的眼神就像是结了霜的夜色,又黑又冷。他抿着唇看了看他的父母,眼里掠过失望,再看向程佑宝,她绞着手坐在那儿神色有几分不知所措,见到自己明显地松了口气,让他觉得心疼,便沉声说,“佑宝,过来我这儿,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程佑宝讶异地张了张嘴,并没有动静,长辈还在说话,贸贸然走掉太没有礼貌了,可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受委屈,心里已经回暖。

见佑宝动也不动,聂维扬索性大步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没等父母有反应,两人就要往外走。

聂戎生眉拧得紧紧的,沈英没他沉得住气,冷冷斥了一句:“维扬,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规没距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爸爸妈妈?”

“爸,妈,正因为我尊重你们,所以今晚才带佑宝回来,就是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认同,我以为我喜欢的人,你们也会喜欢,也会高兴。”聂维扬定定地看着父母,语气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又顿了顿,他才继续说,“可原来我错了,你们还是和当年一样固执。”

“你!”沈英气得站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蓦地,聂维扬被程佑宝拽了一下,低眉看她,她朝自己摇摇头,声音很轻:“维扬,你别这样,咱好好说话。”

他挑了挑眉,仿佛能知道她的心思,又或者带了几分期待。

只听佑宝安抚了他以后,才跟二老说:“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不打算到国外留学,因为我没想过和维扬分开,如果要进修,在国内也有很好的大学。”她说话有些不稳,可视线却坚定地望向聂家父母,手里感觉到聂维扬的温度,就更有了底气,“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我会努力做一个配得起他的人,也会努力让你们喜欢我的,请你们同意我和维扬在一起吧。”

沈英怔了怔,想要说点什么,被聂戎生拉着,他咳了两声,才点点头说:“小程,我们并没有觉得你不好,刚才的建议只是觉得你还年轻,应该出去外面走走看看,世界很大的,选择也有很多,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他说的是实话,他和妻子并不是觉得程佑宝不好,相反的经过今晚的见面,觉得她是个单纯善良又受过很好教育的小姑娘,可当儿子的伴侣,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谁不想皆大欢喜?

程佑宝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句话,当时觉得很动容,这回想也没想就用上了:“我不会,在他的眼里,可以看到我的世界,这样就够了。”很直白的真性情的回答,甚至于还有些傻气。

到底年纪还小。

聂维扬的表情已比方才温和了许多,动容地笑了笑。

聂戎生的表情很深,不知道对这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沈英却一直皱着眉。

有人给屋里沉闷的气氛添了生气,是聂维意。

她在外头敲了敲门,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笑容满面地拿着一个盒子进来:“爸,妈,我刚才和阿姨收拾东西看到这个,实在是觉得很好看,就给你们拿上来了。”转而又对佑宝说,“佑宝,我先拿来看了,你别介意啊。”

程佑宝看到盒子,才知道聂维意说的是她绣的十字绣,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却听到聂维意已经在说:“爸,您看,这每个福字都不一样呢,这得花多长时间才绣得出来啊。”

其实十字绣并不是稀罕物,聂维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她身上穿的外套上的花纹,就是正宗的苏绣,那师傅寻常人也请不来。

聂维扬一下子了解了她的用意,可很快就想到了别的什么,拧起眉来:“你自己绣的?”她学十字绣的时候是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公寓那儿的两个抱枕就是她做的,后来他觉得这玩意儿伤神,就不许她再碰。今天既然来见他父母,她决计不会买外头的成品,肯定就傻乎乎的自己绣的。

怪不得这几天给她打电话都没精神。

他关心地抓起她的手左看右看,记得之前她还扎了满手通红的。

还有长辈在,程佑宝实在没他厚脸皮旁若无人地亲昵,只快速躲开把自己的手收起来,赧然说:“伯父伯母,我学绣的日子短,绣得不是很好,就想图个好意头,祝大家新一年福气绵绵。”

聂戎生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寓意很好的百福图,而且她虽然小,却也知礼,刚才没有让维扬夺门而去,让父母难堪。

可沈英却看也不看就闭了眼,眉头紧皱,聂维扬以为母亲还要发难,唇抿得更紧了。

最先发现异样的还是聂维意,女儿总是比儿子细心,她放下东西,小心摸摸母亲的头问:“妈,您是不是头又疼了?”

沈英点点头,低吟了一声,她一直有偏头痛的毛病,这几天想着聂维扬的事又没睡好,才又不舒服了。

“我去叫医生来!”聂维意说着就快步走出了去。

聂戎生打仗练兵是厉害,可不会治病,只能拉着老伴的手给她顺气,还吩咐两个孩子:“你们先回吧,有什么以后再说,你妈不舒服,不要扰她了……”

可谁会这当下走掉?

聂维扬的手收得很紧,程佑宝感觉得到他的担心,悄声说:“你还记得我姑妈么?她也有偏头痛的毛病,我有法子,你先去拿盆热水来。”

见她表情笃定,聂维扬点点头:“那你等着,我到楼下一会儿。”

程海清一个人住,一头疼起来就只能吃药缓解,程佑宝觉得这样不好,就专门去跟一个老中医学了按摩,还抄了几个养生方子,每年放假去探望程海清的时候就给她按摩熬汤喝,程佑宝就算回了家,也会定时地打电话提醒她多注意保养,对此也有了些心得。

她定了定神,就走到沈英跟前,鼓起勇气说:“伯母,不如我帮你按摩一下,你看行么?”

沈英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疼,脸色发白,连话都不想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也忍不住张开眼,见稚气的程佑宝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实诚的关心,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那麻烦你了。”

程佑宝让沈英靠在抱枕上,先把自己的手搓热了,再给她轻轻地揉着太阳穴,顺时针几圈,再逆时针几圈,手法娴熟,仿佛已经做过百遍千遍。

很快程佑宝就突然停了手,沈英问她是不是累了。

程佑宝说不是,还问她头上哪个地方最疼,问准了地方,就又换了种手法给她梳摩痛点。

十个手指头都要用上,而且要既快且轻,就这样来回百来下,见妻子的神色已经好转了很多,聂戎生松口气之余,不免又高看程佑宝几分。

而聂维扬也捧了盆热水上来,程佑宝伸手试了试水温,才扶着沈英起来,轻声说:“伯母,把手泡一下热水,等血管扩张了您就舒服了。”

“以前也听说过这法子,我一直没试过,都是吃几片药就过去了。”沈英果然和程海清一样嫌麻烦,说着就照着程佑宝说得把双手浸没在热水里,发现真能减轻一些痛感。

程佑宝轻柔地劝着:“药吃多了不好,下次我给您带个菊花枕来,可以助眠。”

沈英缓解了头疼,脸色好了,连语气也轻快起来:“会不会太麻烦了?”已隐隐有了接受的意思。

程佑宝眼睛亮起来,笑着摇头:“不麻烦,举手之劳。”

又在她身边提了几个她觉得合适的方法治头疼。

聂戎生看了儿子一眼,赞许地说:“她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眼光很好。”

聂维扬收起了刚才的尖锐,目光柔和地看着佑宝,淡淡地笑:“她当然好。有您这句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有程佑宝帮忙,聂维意请来的医生自然没排上用场,不过佑宝还是趁机把自己的养生汤保健茶的方子拿去问医生,得知都是能对了症的偏方,才松了口气。

医生还嘱咐养生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得持之以恒才有效果。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程佑宝就一个劲儿地说:“你以后记得常提醒家里给伯母炖汤,还有让阿姨经常给她按摩才行……”

聂维扬点点她的鼻子,宠溺地笑:“知道,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要不你替我提醒得了,搞不好我还真忘了。”

“那怎么行?我又没什么身份立场……”程佑宝嘀咕了一句。

这下聂维扬就不高兴了:“这话我不爱听,什么没身份?难道你没看出来我爸妈都同意了,你啊,就放过你那小脑袋瓜,别东想西想了。”

程佑宝狐疑:“真的么?”

“我妈不是给了你见面礼,你看了没有?”

程佑宝摇头,赶紧从包里拿出来那个宝蓝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她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是一只祖母绿戒指!

在微弱的光线下,都能感觉得到它发出的亮光。

铂金质地,镶着蝶形的碎钻,中间爪着祖母绿的宝石,很贵气的样式。

“是我妈嫁妆的压箱宝,她年轻的时候一直戴着的,你收了这个,可就跑不掉当聂家的人了。”

程佑宝的脸又烫又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喜的,嘴上还硬气:“什么聂家的人,谁说要嫁给你了么?”

聂维扬故意不悦,语气冷冷的:“刚才是谁说的我眼里就是她的世界?不嫁我,行啊,东西还回来。”说着还真伸手去要把戒指拿走。

想起刚才自己那么大胆的当着长辈表白,程佑宝耳根都是红的,幸亏在夜里看不清,她迅速把戒指收到包包里:“才不给你呢,送了给我就是我的了!”

“不还就是默认了……”

两人又耍了一阵花枪。

到了程家楼下,程佑宝又被聂维扬摁着吻了个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又是抱又是揉,尽了兴他才勉强放开她。

他还粗喘着气,突然沉声说:“一年。”

“什么一年?”程佑宝脑子昏昏的,愣愣地反问道。

“我的耐心快没有了,只能再等一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都见完家长了,接下来就该上风浪了,嘿嘿嘿,我咋介么兴奋?

PS:谢谢支持我给我留言的童鞋,还有MM给投了霸王票,太惊喜了,小亦无以为报,只能加油把文写好来感谢你们。

☆、合适

元宵节过后程佑宝就开学了,学生会要换届,还要协办北京大学生辩论赛复赛,程佑宝忙得不可开交。聂维扬年后也随访去了土耳其,两人已经大半月没见面了。

不过聂维扬空闲时都会给她电话,两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多半是程佑宝不肯挂电话,女人恋爱了总是多了几分依赖感的。

回国前一天聂维扬也打给她,刚好是周日,程佑宝还赖在床上不肯起,而伊斯坦布尔已经是下午了。

听她一直打哈欠,聂维扬一直笑:“小懒猪,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好歹吃东西。”

他的声音虽然很沉,可是语气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程佑宝满足地眯着眼笑起来,卷着被子对手机里的他撒娇:“下午还有研究生组的决赛呢,好累好累。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就到了,一起吃饭?”聂维扬倚在窗边,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色,发现自从有了她,就明白为什么有归心似箭这个词。

思念,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好啊,我等你回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姑妈生日?她说你给她送了好多东西。”程佑宝终于爬起床,还大大抻了个懒腰。

聂维扬笑着“嗯”了一下:“你自己说的,都不记得了?都是养气补血的,她一个人住,得注意点儿。你不也叫赵宏给大院送去菊花枕?”

本来说好下次见面再送的,可是两人一直没得空,程佑宝又惦记着这事,索性就让他秘书帮忙送去了。

她脸一红,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伯母喜欢么?”

“你看你,别穷紧张,我妈肯定喜欢的,你想好去哪里吃饭,我明晚到了去接你。”

菊花枕用的是晒干的菊花,再配上川芎、丹皮、白芷等一并入套,有很好的功效,也有长寿的意思。

送来的第一天阿姨就替沈英换上了,当晚睡的不太习惯,可过了两天发现的确精神了许多,脸色也变好了,她就张罗着把程佑宝送来的另一个决明枕给老伴换上。这是佑宝听说聂戎生有高血压特意也做了一个。

聂戎生一边看报纸一边看妻子忙活,就说:“先前还那样担心,觉得这也不合适那也不恰当,才两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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