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要走远点》作者:居筱亦【完结】 > 「书香门第」☆《我要走远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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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居筱亦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8

那他们去哪里?酒店?佑宝认床,会不会睡不惯?他想了很多,越想越骂自己混蛋。

聂维扬试图拨通程佑安的手机,对方直接就挂断了。焦急不安煎熬了他整整一晚上,他一直候在小区门口,一见岳母出了楼,马上打叠起精神走过去。

这一大早就见到女婿,王静有些意外,又瞥了眼他左右。这个动作让聂维扬更确定佑宝没回娘家,他也早想好了说辞。

“妈,佑宝没来,我来找佑安有点事,打他电话没接,想着也不远,就来了。您这是去哪儿?我开了车,送您去吧。”一番话说得妥当贴心极了。

聂维扬虽然是妹夫,可是因为年纪长好几岁,都直接喊程佑安名字的

王静不疑有他,笑笑说:“我就去买个菜,这时段走路比开车快,不要你送。就是佑安昨晚没回家,说是公司加班晚了,直接就住在分给他的宿舍了。”说着就告诉了他地方,“早上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怎么你打不通?”

聂维扬又不敢说真话,只岔开了话题:“可能刚好没听到。要不我还是先陪您去市场吧,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聂维扬陪王静买了菜提回家里,才念叨着程佑安宿舍的地址追了过去。

说是宿舍,其实也是条件很好的小公寓了,楼龄长了些而已。

昨晚程佑宝哭了一路,程佑安怎么哄都不得法,最后她是哭累了才在车里睡着。她这样子程佑安也不敢带回家,怕吓着父母,天色也不早,索性就把她带到自己宿舍去。

程佑宝还穿着家居服,身上披着程佑安的外套,被几个晚归的同事看到,暧昧的眼光投来,他少不得还要解释一番。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安顿好佑宝,程佑安才洗了澡睡在沙发上,这样容易听见屋子里的动静。

好在一夜无事,也许程佑宝真是太累了了。

程佑安早早起来去买了豆浆油条,回来还没喘口气就听见佑宝在厕所呕吐的声音,当下把东西都丢来跑进去,把她扶起来,心焦地问:“哪里不舒服了?”

程佑宝最近的脸色一直不好,努力压着难受,勉强笑笑:“没事,就是闹肚子了,哥,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可以呢!”

“可以?你昨晚都把我吓死了!连睡觉都在哭,我刚才跟老板请假了,就在家里陪你。你好好给我说说看,聂维扬怎么欺负的你,我去找他算账。”

程佑宝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多说这件事,又一阵恶心袭来,她本就没吃东西,所以更加难受,呕得胆水都出来了似的。

程佑安看不下去,坚持要带她去医院瞧瞧,有病治病,没病也落个安心。

没想到就在楼下见到了聂维扬。

聂维扬刚把车停好,还没熄火就见到他们出来,把后座放的佑宝的外套捎上,小跑到了他们跟前。

程佑安把妹妹护在身后,抿着唇瞪他:“你又来添什么乱子?”

“佑宝……”聂维扬的眼睛一直看着小妻子,发现她脸色比昨晚还差,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心揪得不得了,“早上还是凉的,你多穿点衣服,别着凉。”说着就把外套披她身上,见她没拒绝,聂维扬高兴坏了,以为有转机,又被程佑安打了岔。

“走开,这时候来献什么殷勤?晚了!宝宝,我们走吧。”

“要去哪里?”聂维扬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程佑安担心佑宝,也不想和聂维扬多费口舌,冷冷地说:“你没看到她难受?亏你是他丈夫。净会说漂亮话有什么用?别挡路,我得带她去医院,我们家还不缺你的关心。”

程佑宝一直在沉默。

而面对程佑安的质问,聂维扬无话可辩驳,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确是太忽略佑宝了。本来那些争吵都不必有的。

“我送你们去,我们家有相熟的大夫……”

“现在不觉得我无理取闹了?”程佑宝忽然问道。

聂维扬急急说:“佑宝,我说了我昨晚真不是那个意思的!”就是,气极了,说了胡话。

“现在都不重要了,哥,你送我去医院吧,就去咱们区医院。”程佑宝拒绝领情,让聂维扬碰了一鼻子灰。

他们在前边走,聂维扬就在后头跟着。

区医院儿科的曾大夫和程海铭是好友,家里孩子小时候一直是他帮看顾的。

他们都来这里看病。

挂了号,又等了一段时间,人实在多了点。聂维扬几次想说话,程佑宝就是不理会,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到看了大夫又问了情况,大夫说的话让他们三个有些懵。

而等到确切的结果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怀孕六周。

程佑宝还不曾有心理准备当妈妈,她失神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这就有孩子了?

程佑安的心情就比较复杂。

至于聂维扬,高兴之余还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没想到佑宝是怀孕了呢?早就听说孕妇的情绪起伏大,人也敏感,他居然还跟她吵架,真错得离谱,太离谱了……

他要当爸爸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等这文结束了我要写个土匪强抢民女的狗血短文爽一下(米错,这货很善变,啥都想写,可速度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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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

怀孕本来是件合家欢喜的事情,可若是准爸爸和准妈妈在冷战就有点儿棘手了。

此时此刻聂维扬的心情像坐了云霄飞车,飘飘忘乎所以,他还激动地要抱佑宝,同她一起感受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

直到他被佑宝推开,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他仔细看着佑宝的脸色,喃喃着:“佑宝,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一夜没合眼地待在车里头,早上又匆匆赶来,头发没打理不说,胡渣现了,衣服也是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狼狈。他这个人一向连细节都很注重,从不会这般狼狈示人,又加上现在认输服软的好态度,还真一度让程佑宝心软。

不过只持续了一两分钟,程佑宝想起了结婚以后的点点滴滴,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是百般滋味在心头。经过昨晚,她已经明白了一味的你哄我哄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所以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想想她的未来,还有他们的婚姻,以后又该如何走。

现在,还多了个孩子。

程佑宝垂眸,淡淡地说:“我想吃爸爸做的酱肘子。”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别扭的程佑安不想参合,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说:“行呢,我打给爸妈告诉他们,你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程佑宝摇头:“这里味儿不好。”

程佑安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刚拿出手机就想起这是有辐射的,现在该多留心这方面,就走远了两步打回家里。

聂维扬趁机再说:“你爸妈那里没电梯,你又怀了孕,上下楼不方便,不如还是回咱们家吧?你想吃什么都行,让阿姨做,要不请爸妈过来帮忙就是了。”

“你都说了上下楼不方便,难道还叫我爸妈跑来跑去给我做饭?你不嫌麻烦我都觉得心疼。”程佑宝很快就尖锐地反驳,看着他的目光是冷的,“其实你也用不着担心,我已经打算搬回家里住了,那样谁都不麻烦。”她说这番话时十分地镇静,显然不是意气用事。

聂维扬脸色大变,马上否定她:“不行!我不同意!”可是一对上她红肿的眼睛,又心里愧疚,语气回转,“佑宝,你别这样……咱们先回家,再好好说话,你不喜欢阿姨做的饭,以后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换做以往,程佑宝早就心软扑了过去,可心冷了再想捂热就不再那么容易了。

程佑宝忽然笑了:“说什么?说安茹?还是说我无理取闹?可惜了,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谈,也不想再吵架,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是决计要回我家住的。”

言语伤人,尤其是最亲近的人,伤一句如刺百刀。

程佑宝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她觉得只会吵只会哭只会撒娇的自己太幼稚太讨厌了,她也没有错,为什么要哭,她只是太在乎了而已。

她这样冷淡的说话让聂维扬有片刻的不适应,胸口像被锤击了一下,又闷又疼。

其实这样言语交锋,他伤了她,她何尝不伤他?都是彼此折磨而已。

如果有时光机,能回到他们吵架前该多好。

他们才刚结婚,现在还有了孩子,正是日子该过得和和美美的时候,怎么会变这样呢?

程佑安已经打完了电话,过来笑着跟佑宝说:“爸高兴得不得了,他说了,别说酱肘子,就是满汉全席都能给你整一桌来,你就等着吃吧!”

他带笑的眉眼感染了佑宝,听他描述就能想像出她爸在电话那头高兴的模样,佑宝小小欢呼了一下:“太好了,我两桌都吃得下,最近都没吃什么,早馋着爸的手艺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聂维扬的脸色更不好,她最近的确胃口不好,他还以为她是闹情绪,没放在心上,她昨天还突然说要做饭给他吃的,偏他那会儿抽不开身。

一切问题的产生都是有先兆的。

可没把握好的话,就会像两个错开的齿轮,怎么转也对不上似的。

聂维扬从未如此挫败过。

回去的时候还是程佑安载程佑宝,聂维扬巴巴地在后头跟着,赵宏中途几次打来都被他骂了回去,因为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等在小区停好了车,程佑宝就对她哥说:“哥,你先上去,我们后头跟上,我还有话要跟维扬说。”

“你确定?”程佑安不放心地瞥了眼一脸绷紧的聂维扬。

程佑宝点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程佑安上了楼,程佑宝才说:“我不想让爸妈知道我们吵架,你口才好,知道怎么对他们说的吧?要是你不想上去也行,我可以去说的。”

“佑宝……”聂维扬心一疼,抓着她软乎乎的手在唇边亲吻,低声说,“我道歉,为昨晚的事,还有之前的一切,是我太忽略你的感受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埋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很多句对不起。

程佑宝的心抽疼抽疼,忽的扑到他身上,披着的外套滑在地上,他一愣,要弯腰捡起来,程佑宝却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

她一直没有说话,可是很快聂维扬觉得自己的衬衣湿濡了一片。

他惊得想拉开她,她却怎么也不让,就是哭也不肯发出声音,她才说过的,在他面前哭很幼稚,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掉下来怎么办?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她细细的声音伴着哽咽传来,“有一个人脾气很坏,他爸爸就让他以后每发一次脾气就往墙上钉一颗钉子,等他学会控制自己了就把钉子拔/出来。有一天他把墙上的钉子都拔掉了,很是高兴,却发现墙上都是洞。”

这是个很浅显的育人故事,聂维扬也听说过。

他忽然明白了程佑宝的意思,说再多的对不起,造成的伤害会永远存在。

“聂维扬,我难受得透不过气来,你知不知道?我心疼得要命,你知不知道?我也不想无理取闹,你哄哄我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可是你都不管我,你还为了别的女人跟我吵,我的心里也有好多个洞,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聂维扬梗着喉咙,紧紧地搂着她,“是我不好,失了分寸,佑宝,别哭了啊……”

程佑宝哭够了才推开他,别开眼擦着泪。

聂维扬叹了口气,觉得无力,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是他对不起她,活该受惩罚。

该怎么做才能弥补?

让程佑宝上车等,他到小区的超市买了几个冰袋给她敷眼睛,差不多好了才陪着她上楼。

“你搬来这里的话,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会很冷清的。”聂维扬喃喃。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一直是一个人,不也好好的。”程佑宝很快回了一句。

聂维扬当下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外交的书看多了,她最近说赢他的次数逐渐增多。

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刚才发泄过了心情,程佑宝的心沉淀了下来,并没有被他说得心软。 

到家了,门是半掩着的,他们咿呀推开,程海铭和王静都迎了上来,王静还抱怨说:“你哥不是说你们跟着上来的吗?怎么这么久?你爸都要下楼找人了。”她看着女儿,“怎么眼睛红红的,手也这么凉?”

聂维扬始终比程佑宝反应快,他说得一脸无奈:“她刚才突然说要吃冰棍儿,我说不让她吃,跟我闹别扭呢,后来实在没办法,买了根给她舔了两口。”

程佑宝睨着他,没想到他说谎都不带眨眼的,果真厉害。

王静恍然大悟,又责怪地看着佑宝:“这就是你不对了,怀孕了怎么能吃凉的,以后不许吃了,知道吗?”

程海铭才知道女儿怀孕,舍不得她被念,就推着老伴说:“好了好了,让宝宝坐会儿,刚从医院回来呢!”

拉着她们就到客厅坐下。

“医生怎么说的?”王静做妈妈的就是着急,结果聂维扬递来的体检结果看了看,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程佑宝嘟着嘴:“老想吐,吃不下东西。别的倒还好,特能睡。”

“正常正常,你妈怀你们那会儿也这样,你想吃什么,都告诉爸爸,都做给你吃!”程海铭乐呵呵地拍着胸脯。

程佑宝就挽着爸爸的手麻溜地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好像恨不得马上就能吃到似的嘴馋着。

“嘿嘿,我怀了您小外孙呢,您高兴不?”

“高兴,怎么不高兴?”

“你瞧你爸这嘴啊都咧到耳根了!”王静没好气地说,不过笑容也十分的灿烂。

这可是大喜事儿。

聂维扬咽下心里苦涩的滋味,脸上还得陪着一起笑,这样爱笑的佑宝,才是佑宝。

是他把她弄丢了。

程佑宝留在家里吃饭,聂维扬自然也在。

吃过晚饭,程佑宝一直在给他暗示,他不得已,拖到最后终于才说:“爸,妈,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程海铭和王静都愣了愣,看他一脸慎重的样子,就异口同声:“什么事儿?”

“你们知道的,我工作太忙,经常只有佑宝一个人在家,她现在又有了孩子,我不太放心,要不让她搬回家里来?”

“搬回来?”程海铭有些诧异,不过心里也觉得他说得对,佑宝一个人在家的确不太好,只是他还有顾虑,“你们才刚结婚,她搬回来,你呢,还有你家里……”

“我爸妈肯定同意,现在主要是考虑佑宝。至于我嘛好对付,住哪儿都行,回早了我就到您这边来,要是加班应酬晚了就回公寓,也不会吵着佑宝和肚子里的孩子。”

王静点头:“住这里也好,反正再过段时间我就退休了,多的是时间。”

聂维扬看了佑宝一眼。

她挽着父亲的手,一直不肯再看他。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说:“那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送过来。”

聂维扬心事重重,开车时精神也恍惚,差点儿创了红灯,想着佑宝,想着她说的钉子的故事,想着他们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公寓。

洗了个冷水澡,人才真正的清醒。

他先打了个电话回家给父母。

是沈英接的电话:“维扬?怎么这么晚?”

“您要睡了?”

沈英笑了笑:“没呢,你爸还在看报纸,不过也快了,怎么了,有事?”

“有个好消息。”聂维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

“哦,什么好消息?快点说,别吊胃口!”

“妈,佑宝怀孕了。”

“怀孕了……”沈英跟着重复了几遍,才醒悟过来,又惊讶又欢喜,“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今天刚去医院检查的。”他说着就听见他母亲在那头笑着吆喝。

“老聂,听到没,佑宝有了,你又要抱孙子了!”

接着就听到聂戎生的笑声朗朗地传来,似乎还接过了沈英手里的电话。

及时是高兴,他的声音依然是低沉的:“维扬!”

“嗯,爸。”聂维扬恭敬地应了声。

“既然结婚了就得担起责任,佑宝年纪小,你要好好照顾她,女人怀孕不容易。”

“我知道的,我正要和您说呢,我送佑宝回她家里边了,她最近胃口不好,阿姨做的菜吃了都吐,医生说营养不良,我就想着回她家可能会好些。”

聂戎生顿了一下,才说:“这也好,只是佑宝已经是我们家的媳妇,应该由我们来照顾才对,现在怀孕了还送她回去,亲家会不会觉得我们礼数不周到?”

其实从前聂戎生是不管儿女还有家里的琐事的,近来退了下来,聂维扬又是最晚结婚有孩子的,不免多为他考虑了一些。

“您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岳父岳母都很好说话。等佑宝怀相好些了我就带她回来。”

“那你们多注意,要什么需要的给电话,还有医生什么的,你也该挑个好的。”

“我会的。”

☆、讨好

听到消息的聂倩倩和阮澄约了个时间一起到程家去看程佑宝。

程佑宝正捏着鼻子喝油腻腻的鸡汤,脸皱得跟老婆子似的,逗得聂倩倩发笑:“你不是最喜欢喝汤的,怎么这会儿跟喝毒药似的。”

“现在油一点儿的我都不喜欢,可我妈非得让我喝,这才怀孕六周嗳……”程佑宝看着还有大半碗的鸡汤发愁。

家里现在当她是猪一样供着了,就连一向大声说话大声笑的程佑乐跟她说话都小声得跟个姑娘似的,她打趣他他也不还嘴,还老幻想一大群外甥围着他这个小舅舅转的情景。

没错,他说的是一大群!她真服了他的异想天开了!

聂倩倩瞧瞧她的肚子,紧接着感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居然都要当妈妈了,少妇,你要不要这么先进啊?”

程佑宝嘿嘿笑了笑,不怀好意地揶揄:“你想要也可以的啊!”

聂倩倩回给她一个白眼。

阮澄拉凳子坐在程佑宝床边,笑眼着看她:“见到你还会吐槽就好,倩倩跟我说你和聂维扬吵架的事时我都担心极了。”

两人作为她的好友,那天都没有接到她需要帮助的电话,心里十分愧疚。

说到这儿,聂倩倩悄悄在佑宝耳边说了句话,佑宝嘴里喊着的鸡汤噗一下全喷了出来。

“阮阮,倩倩说的是真的,你为了我和盛先生吵架?”程佑宝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眼浅得都要掉金豆子了。

阮澄瞪了聂倩倩一眼,赶紧说:“没吵架啦,我只是跟老盛说,让他不要和聂维扬这个臭男人来往……”想当然耳,盛时乾哪里听她的,两人一言不合,她就不理他了。

这时王静来催了,程佑宝为了能和她们好好说话,赶紧一咕噜把汤喝完交差了事。

三个女孩子就躲在房间说悄悄话。

程佑宝原以为自己有很多苦水要和闺蜜说的,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只是苦笑了一下:“我没事啦,就是和他吵了一次,又查出怀了孕,就干脆搬回来了。”

聂倩倩和阮澄才不信事情这么简单,佑宝虽然爱撒娇,性格软,可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们一致认为是聂维扬对她不好了。

阮澄还要问,聂倩倩就摇头说:“伤心事别提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多想点高兴的事,可惜我现在要上班,不然可以来陪你逛逛聊聊天什么的。”

“我没事干,我可以来陪你!随传随到!”阮澄毛遂自荐,“不过,我还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对付聂维扬?”

她本来还想说她知道的安茹的近况,但是想着他们夫妻就是为这个女人吵的架,又决定不说了。反正那个女人都要到国外治病了,那么好面子的人,要现在能呆得住国内算她厉害!

别怪她小心眼,只要是她在意的人,谁都别想欺负!

“不知道。”程佑宝抱着被子,指着自己的心口闷闷地说,“现在只要看到他,我这里就不舒服。可是他不在,我也不舒服。是不是特矫情?”她很鄙视这样的自己。

“当然不是!又不是你的错!”姐妹一致给她撑腰。

阮澄又说:“我都说了,男人啊,不能对他太好了,好成了习惯成了理所当然,你的在乎你的认真就一文不值了。”

阮澄一直是她们中看得最透的人,可她其实也不过和她们一般年纪而已。

爱情让人成长,佑宝不也因为这次吵架而一夜成熟起来?

看见聂维扬从楼上下来,王静有些奇怪,问他:“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聂维扬把手里捧着的水果盘放回餐桌上,笑了笑才说:“让她们聊,毕业了以后她们都没好好聚过呢,况且我还有点事,晚上再过来。”

王静还不知道他们吵架的事,只是看聂维扬的神色有些倦意,关心地说:“那你去忙,佑宝在家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你,来回跑不容易,自己也多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妈,那我先走了啊。”聂维扬放下父母叮嘱他拿过来的一些补品,又开车走了。

只是出了门,他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收敛了,想起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脸色沉了沉。

午休时间他也没什么地方要去,开着车到处走,在某个拐角看到一家精品书店,找了位置泊好车,他就走了进去。

未闻书香先听琴声,很柔的轻音乐伴着原木色的装潢,书店有两层,琳琅满目的书却整整齐齐,并不拥挤,有站着看的,有坐着看的,临街的窗台边上还摆着小桌椅,可以喝杯咖啡,慢慢品读人生。

聂维扬想起佑宝说阮澄提议和她一起开个小店或者工作室,他当时想也没想就回绝了。他认为再小的生意也是生意,花的精力不会少,阮澄被好友惯得无法无天,他不希望佑宝白费心机,可现在想想,如果她也有能专注做的事情,就算他没时间陪她,也不至于太孤单。

她说得对,他太过专横了,总以为是替她着想,却不曾从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她再年纪小也有选择的权利。

他最近一直在反省,原以为做得很不错,没想到很多细节都不曾留意到。

现在头疼的是,伤了她的心,该怎么挽回?

聂维扬边想边走向书架,走到了育儿书籍的那一栏,国内的国外的指导书拿了好几本,翻过另一排书架时发现坐着站着的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仔细一瞧,不由得笑了笑,原来是小说和漫画专区,佑宝也喜欢看这些。

他竟就去认真地问了人哪本好看哪本畅销,林林总总地捧了好几套走。

育儿书和漫画书,泾渭分明的两种类别,收银台的小姑娘“咦”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个英俊的男士,小脸红了红,看看他,又看看书,习惯性地问:“要不要来张明信片?”

“明信片?”聂维扬的生活里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明信片了。

“我们可以代替寄出哦,寄给现在,或者未来都可以!”小姑娘耐心地推介。

聂维扬就拿了两张,当场写好了,不过他特意多要了两个信封装好写上地址,所以小姑娘看不到明信片的内容。

他的字很好看,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楼道的程控门不好使,又没有电梯,早在他们结婚时,程海铭就把家里的钥匙也打了一副给聂维扬。

聂维扬提着一小箱子书开门进来,首先就听到佑宝呵呵的笑声,他很久没听见她笑得这么愉快了。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候,可是客厅没人,就程佑宝自己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电视,不知道在播什么节目,让她笑得乐不可支。

不过她的笑声在他们俩对视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程佑宝先悄悄瞄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有些好奇,被他抓包发现又急急别开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看,不过刚才还逗人发笑的节目,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了。

聂维扬把东西放好,坐到沙发的另一边,轻柔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爸妈呢?”

 程佑宝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到底性子禁不住问,抿唇说:“爸带的学生毕业,和妈去参加谢师宴了。”

两人冷场了一会儿,以前佑宝总有说不完的话跟他说的,现在都没了。

被他看得太专注,佑宝索性把空调毯往脑门上一盖,闷声说:“妈做了饭,我吃过了,你想吃就自己去热吧。”

她能这样,他已经很高兴了。

“好,我正好饿了呢。”他站起身,抬步往厨房走去,又忽然回头说,“怕你在家无聊,买了些书,你看看喜欢吗?”

可是程佑宝一听到书就头疼,前面几个月那些外交社交书籍就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人在家没事还自练口语,真是无聊透顶了。不过趁着聂维扬在厨房热饭菜,她还是悄悄地摸去拆了箱子,首先翻到几本育儿书,她的表情囧了一下,不过再看到下面的那一大摞的小说漫画,她就心花怒放了。

对于喜欢的东西,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对于喜欢的人,也同样如此。

她还喜滋滋地捧着书在看,聂维扬出来了,不由得说了她两句:“别蹲着,要看坐沙发啊,看这些东西伤眼睛,偶尔翻翻还行,毕竟不利于胎教……”还没说完他就自己停住了,见佑宝定定地看着他。

因为年龄的差距,他的阅历比她丰富不知多少倍,所以相处时总是他在教育她,以前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程佑宝很排斥,他说的“不懂事”、“无理取闹”那些话,她还记得,好像她就是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孩一样。

她把书放下,把电视关了,默不作声地上楼回了房间。

聂维扬不知道该叹还是该笑,现在可是摸不准这丫头的脾气了,算了,日久天长的,他总会把她找回来的。

简单了吃了饭,他就把买来的书都搬上楼放到她房间。

把漫画推到她跟前,无奈又宠溺地说:“书买来就是给人看的,不是不让你看,就是怕你累着了。我在书店问了好些人,都说这几本现在最多人看,你看看喜不喜欢,或者还有别的想看的,我再买来。”

旁的也没多说,怕惹她不高兴,就自己拿了本《孕妇须知》来看。

程佑宝瞪了他好一会儿,想说点什么难听的赶他走,可怎么也说不出口,拿着漫画书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可是渐渐地入了迷,别的也顾不上了。

自怀孕后程佑宝就嗜睡起来,一切孕妇的症状她都有,只是在家里有爸妈贴心照顾,孕吐倒是减轻了不少。

所以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

聂维扬刚看完两章,觉得怀孕期间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竟然有种学生时代需要好好学习研究的感觉,刚放下书抻了个懒腰,就看到佑宝歪着头靠着抱枕睡着了,手里的漫画还敞开着。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地抽开她手里的书,把她放下来,又替她扯好被子,她夜里总是掀被子,这个动作他都做过百遍千遍了,而程佑宝也下意识习惯了,在他要抽手时,她翻身就把他的手抱住,依偎在他身边,闻着熟悉的味道继续沉睡。

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聂维扬心疼地伸手一下一下描摹她的眉眼,动也不敢动一下,就怕吵醒他的宝贝。

夜,宁静。

☆、明白

 没有去成度蜜月,聂维扬依然请了年假,并且特意去拜访了几个妇产科的专家,咨询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还要了一份孕妇营养餐单,然后自己开车去把需要的能想到的都买齐了,只是东西多得几乎要把程家都塞满。

王静看着女婿每天往家里带东西已经觉得头疼,再见到那几部婴儿车,就不免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念叨:“小孩儿的这些东西慢慢准备就是了,家里就那么点儿地方,有些还用不上,你还能把商场给搬回来啊?至于吃的,佑宝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挑得很,吃不完用不着的话多浪费啊?”

“不会浪费的,这些都是补身体的,您和爸吃着也是好的。孩子的东西我是特意买了多的,往公寓还有大院那边都放着一些,总能用得上。”聂维扬笑了笑,心里却想,佑宝不是挑,是不待见他买的东西而已。平日里吵架闹一闹哄一哄也就过去了,可是这回却没那么简单,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和他好好说话了,这是真的生气了的。

想到这儿,聂维扬的眼神黯了黯,他无心伤她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他想念小丫头的笑容了,好像都记不起来,她多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哎。

在王静的帮忙下,聂维扬把东西都放好,歇都没歇一会儿,就又自觉地戴了围裙在厨房忙活起来,王静一看可不得了,连忙拉住他:“你想吃什么,让我来吧?你这些天几个地方来回跑,还是先去歇一歇吧!”因为是二婚,王静之前很不待见他,可当了她女婿又不同了,真的是当半子来疼的,佑宝那嘴硬心软的性格可不像极了她?

聂维扬笑着摇头,把岳母往外推:“不用了,您刚才不是说约了人唱曲儿?赶紧去吧,别担心,家里有我在呢,我想给佑宝做个鸡蛋羹,不费功夫的。”边说边麻溜地开始打蛋准备食材。

“你别总惯着她。”王静也不好多说,她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来这小两口闹别扭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问佑宝又什么都不肯说,而且她又怀了孕,到底是心疼闺女,只能是女婿多担待了。

不过要是王静知道了他们吵架的原因,就不会对聂维扬有好脸色的了,所以程佑宝生气归生气,却没跟父母多说半句,心里也是怕他们因此恼了聂维扬。

她终究是在乎他的。

聂维扬端着鸡蛋羹上楼,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就径自进了佑宝房间,程佑宝正抱着书没心没肺地笑着,一见到是他,那笑容就立马消失了,瞬间换上木然的表情:“怎么你还在这儿,不用上班啊?”

他不是一直都忙忙忙吗?不是忙上班开会就是忙着帮前妻,怎么这会儿就天天出现了,还是因为她怀孕了有了他的孩子,所以变得重要起来了?

哼!一定是!

聂维扬的刻意讨好求和,程佑宝并不领情,只是,孕妇容易肚子饿,她闻到了鸡蛋羹的香味,喉咙还是忍不住咽了一下。

“我请了假,本来是想带你去玩的……”面对冷脸,聂维扬依旧保持着耐心,端着碗坐到她跟前,“我刚做的鸡蛋羹,你试试合不合口味,可以补充蛋白质。”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吃好的总没有错,何况她昨晚才念叨着想吃的。

已经入了夏,就算屋里开了冷气,聂维扬额上还是出了汗,背上的衬衣都是湿的。  

程佑宝下意识地抬手给他擦汗,到了半空又僵住挥开手,硬起心肠说:“拿开拿开,我不爱吃!”

聂维扬皱了眉,语气低了又低:“佑宝,我承认我之前做得不对,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可是犯不着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多少吃点,好吗?”他又往她跟前递了递。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较量着。

程佑宝是个心软的,看见热腾腾的自己爱吃的鸡蛋羹,她的表情已经有些松动,他又一直坚持,她只得伸出手想去接。

没想到聂维扬又缩了手,笑了笑:“仔细别烫着,我来喂你吧。”

他舀了一勺,佑宝抿着唇不动,他就耐心等着,一直等到她愿意张开嘴,才仔细的一口一口地喂。

程佑宝原本只是为了打发他,意思意思吃两口,不知道是东西做得太好吃,还是她太饿,很快一碗鸡蛋羹就见了底。

聂维扬笑得很满足,因为他的心意有了回应,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程佑宝却懊恼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程佑宝啊程佑宝,他这是糖衣炮弹,你可不能被迷惑了去!你忘了那晚他是怎么对你的吗?那种心痛的感觉,你还想再来一次?

不,不想的。

就因为程佑宝的刻意冷淡,夫妻俩一下子又没了话题,很多时候都是聂维扬在说,程佑宝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聂维扬叹了口气,他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只能悻悻地把碗收拾好了拿下了楼,然后在客厅看着自己买的一大堆东西,不免愣了愣神。

下午买婴儿车的时候,专柜里还有另一对夫妇,妻子估计怀孕了六七个月,肚子很大,跟丈夫认真的商量要买哪一款车合适,男人手里提着好几袋婴儿用品,笑着听妻子说话,两人看起来温馨极了。

原本他和佑宝也应该是这样幸福,说说笑笑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他自诩什么都能处理得很好,偏偏这一次,错得离谱。

晚上还要回大院一趟,爸妈时不时打电话来关心佑宝的情况,他现在又不能带她回去,就借着拿东西过去回一趟陪他们说说话吧。

他把带回大院的东西收拾好,程海铭刚下课回来,还笑容满面的,显然心情不错。

“爸,你回来啦!”

“嗯,你这是要去哪儿?”程海铭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不在家吃饭?我买了很多菜呢。”

聂维扬笑了笑:“不了,我要回大院一趟,昨儿个说好了的。”

“哦,那佑宝也跟你回去?”

“不,不用,她刚舒服点儿,坐车来回颠簸又要难受了,我去就行。”聂维扬摆摆手,帮他把袋子提进厨房。

听他这样说,程海铭就没有再留他。

回去前聂维扬又去看了看佑宝,见她坐在床上猫着腰剪脚趾甲,他喊了一声就走过去,把指甲钳给拿了过来:“我帮你剪吧!”

程佑宝抢不过他,就瞪大着眼说:“怎么?怕我压着你儿子啊?”

“我是怕你一直弯着腰会不舒服。”她最近说话总是带刺,聂维扬已经习惯了。

他说完就让她靠着抱枕,再把脚搁到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替她剪指甲。

程佑宝也不矫情,就大咧咧地躺着享受他的服务。可是等安静下来,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她又抿紧了唇,心情很复杂。本来折腾他看着他难受,自己应该高兴应该解气才对啊?怎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见不得他对自己温柔,她索性扯过空调被盖在脸上,眼不见为净。

然后聂维扬就听见她几不可闻地低喃:“亡羊可以补牢,可补不了心,你别白费心机了。”

聂维扬的手一僵,心渐渐沉下去。

半夜,程佑宝翻来覆去,一点声音就能让她醒过来,透过月光看到另一侧的沙发,是空空的,弄得她的心好像也是空空的。

明知道聂维扬回了大院,今晚是不会在这里的,可是听到声音,她还是以为是他回来了。

从搬回家里这些天,他每晚都在,就算她一直冷着脸,他也没多说半句不好的话。有时候夜里醒来,就看见他缩在沙发上睡,他身材高大,那小小的沙发哪里会睡得舒服的?她就是故意想赶他走,可是见他坚持不走,心里又有说不出的快活,而快活过后,就是止不住的惆怅。

连妈妈都看得出来他们俩不对劲了。

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所以她太过情绪化了,把问题搞得太严重了,还是她真的是个小心眼的人?

听阮澄说,安茹已经被她父母送出了国,估计不会再回来,让她不用担心。

威胁是不在了,可她和聂维扬之间的问题还在啊。

程佑宝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夜没睡。

眨眼到了七月中旬,两人的关系还是原地踏步,聂维扬依旧单位、大院、岳家几处奔波,程佑安见了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这天系里打来电话,跟程佑宝说她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都好了,可以选择寄到家里或者自己到学校取。程佑宝正好呆在家里无聊,就在冰箱贴了张纸条留言说回一趟学校,然后就出了门。

这天的天特别的闷热,大家都穿着很凉快,因为放了假,学校里的人少了很多。程佑宝去办公楼的时候还碰到几个系里的同学,她们都换上了职业装,一副职场精英的打扮,黑色的高跟鞋嗒嗒地响着。

程佑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背带裤和平底帆布鞋,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如果能进职场,也许也会这样吧?

而在她羡慕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在羡慕她。

说她结了婚就可以万事无忧,不用担心成为剩女,又有老公养着,不去找工作也没关系,也不会被老板骂……

程佑宝突然明白为什么高中的语文老师会那么喜欢钱钟书先生的《围城》,还说每天都得看一遍。

是因为感悟到人生处处是围城吧?

工作如此,感情如此,生活也如此。

程佑宝很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从办公楼走出来,沿着绿荫道一直走,热天里走在树荫下最舒服,尤其是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悦耳极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礼堂,看到几个挂着学生会工作牌的学生从里面走出来,程佑宝觉得时光发生交错。两年前的她也是在这里撞到了聂维扬,那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吧?当时的她绝对不会想到,两年后的自己会和他步入结婚殿堂,现在他们甚至还有了孩子。

人生的际遇就是那么的奇妙。

程佑宝忍不住进了大礼堂,在墙上展示的壁橱里还贴着她校庆时演出的大合照。

可能是暑假里有活动,礼堂里还有学生在彩排,她坐在最后一排看了很久,跟着他们笑,跟着他们哭,遇到精彩处也会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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