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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居筱亦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8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微笑着反问。

红豆冰很快就上来了,程佑宝刚吃了辣嘴里正麻着,吃一口冰红豆感觉超级爽,三两下就见底了,扬手还想再来一碗。

聂维扬却皱了眉,不让她点:“这样冰的东西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你就不怕待会儿听音乐会的时候光顾着跑厕所?”

他的话总是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反驳。

他们吃饱了就直接步行去北体的音乐会现场,偌大的音乐厅人声鼎沸,大部分的观众都已经入座,这场音乐会是由久石让亲自担任钢琴,并做指挥,所以音乐会门票一开售不久就全部告罄,真真一票难求。

程佑宝坐下以后,能近距离地看着台上摆设好的乐器组,背景幕正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屏幕,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她兴奋得不得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能弄到这个视觉和听觉一流的VIP票。

他们入座的时候身边两个位置还是空的,她正疑惑,很快就有一双俊男美女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显然是认识聂维扬的,不过她看着他们也觉得脸熟。

聂维扬在一旁介绍:“佑宝,这是我好友时乾,这位是他的未婚妻阮澄。”又拉着佑宝对他们说,“她是我的……朋友,叫程佑宝。”

他后面那个停顿有些意味深长,盛时乾和阮澄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到程佑宝身上。

程佑宝被看得不好意思,腼腆地说:“你们好。”又抬眸好奇地往他们那儿瞟去。

他们含着笑打招呼:“你好。”

程佑宝看到阮澄手上戴着订婚戒指,记忆一下子跑回来,她不就是上次在度假村订婚的阮澈的妹妹?这世界真小啊。

她稍微有些惊讶,还愣在原地,阮澄反而很熟络地拉着她问:“你怎么跟聂叔叔在一起的啊?他这人很古板的,跟我们有代沟……”

“啊?”程佑宝一时反应不过来。

聂叔叔?她还真敢讲,聂维扬嘛,古板倒不至于,腹黑是太超过,而且他们也没在一起,不过她敢没说出口。

她偷瞄了聂维扬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眯眯地说:“阮阮,你叫我叔叔不打紧,不过时乾也得叫我叔叔才行,不然我就亏了。”

“阮阮!”果然,盛时乾警告似的抿了抿唇。

阮澄才不理会他们的威胁,小眼神一挑,直接把程佑宝拉到位子坐下聊了起来,两个女孩子年岁差不多,谈话也觉得投缘,便不再管身边的男人如何如何。

不过很快的音乐会就正式开始了。

全场的大灯都聚焦在台上,观众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久石让先生出场。

久石让从容地走到台前鞠躬致谢,掌声依然接连不断,然后他转身,举起指挥棒示意,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瞬间安静了。

中央的大屏幕,是配合演出的宫崎骏动画剪辑。

震撼人心的音乐配上熟悉的充满童趣的画面,一幕幕剧情,一首首经典在久石让的指尖流泻到观众的心里。《风之谷》《龙猫》《天空之城》《千与千寻》……仿佛让人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儿时。

程佑宝尤其喜欢天空之城,小时候看着那高悬在云上的城市就觉得神奇,还咿咿呀呀地学着哼片子里的歌曲,等到长大了,却向往那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或者说,是怀念记忆中的美好。

这是一场听了会让人感动得想哭的音乐会。

程佑宝悄悄抹了眼泪,转过头看去,发现阮澄也感动得一抽一噎的,盛时乾给她递了纸巾,她却直接就着他的袖子擦了擦,而他竟一点不在意,只是揉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地安抚着。

倩倩说过,这个盛时乾是把阮澄爱到骨子里了。她从前只是半信半疑,权当高干们的八卦来听,现在看却认为比之传言,实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佑宝还在出神,感觉到有人碰碰她的手,她低头仔细看,聂维扬把一方崭新的手帕放在她手里。

见她愣愣的也不攥紧,他索性直接拿着手帕,轻轻替她把眼角的泪都拭去,几不可闻地叹气:“这也能哭,真是傻丫头。”他的表情很柔软,仿佛能把人给融化了,这是一种男人心疼女人的情感表露。

程佑宝没胆回看他,脸上的热度一直持续到音乐会结束。

稍晚,盛时乾将一张有久石让和宫崎骏签名的绝版专辑递给了聂维扬,并淡淡微笑着:“老伍他们想约下周日打球,你时间能空出来么?”

“他们上次还没输够?”聂维扬的语气是鲜少的张扬,嘴唇上扬起弧度,“正好,再挫一挫他们的牛脾气。”

“那就这样定了,其他的我来安排。阮阮好像有点发烧,我先带她回去,回见。”

本来两个小姑娘还聊得热火朝天,盛时乾说完就直接半拉半抱着阮澄走了。

程佑宝气呼呼地瞪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哼唧着:“大男子主义!阮阮又不是宠物,还任他提来拿去?”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聂维扬好气又好笑:“你还不知道,他只是太紧张阮阮罢了。”

看来阮澄没少在她面前说盛时乾的坏话,不过说来也奇怪,阮澄的性格一直很孤僻,轻易不和人交朋友的,现在看似乎很喜欢佑宝呢。

他垂眸认真看了看她,可能因为在室内,闷得她粉嫩的脸红扑扑的,却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确,这单纯的小丫头想不招人喜欢都难。

程佑宝却只盯着他手里的专辑垂涎:“那个……是不是给我的?”  

聂维扬点点头,把专辑递给她,可是还没到她手里他又收了回来,半眯着眼问:“你好像说过不喜欢欠人人情的?”

“有、有吗?”程佑宝尴尬地咧开嘴傻笑。

“上回是谁非得请我吃饭,还带了一大叠现钞去的?我请你听音乐会,还拿到签名专辑,你拿什么还我?”

一个大男人这么压迫一个女孩子似乎有失风度,不过她对他总是退避三舍,他不使些手段还真成不了事,谁叫她真让他上心了。

“这个……呃……”程佑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想怎么样?”

他想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要不,下周你来当我的啦啦队?”

程佑宝一怔,想拒绝吧,又舍不得那张带签名的专辑,答应吧,又觉得不对劲。

聂维扬舒展着眉宇:“有这么难决定吗?就当去捧我当场吧,况且阮阮也去给时乾加油的,你们正好有伴,不好么?”

聂维扬一向主导强势惯了,语气突然这么婉转诚恳,又有诱饵在手,程佑宝发现自己连拒绝的余地都没了。

去就去吧,看球赛而已,总不至于奔到狼窝虎穴吧?

嗯,她还有宝宝流星拳。

冰球

音乐会过后程佑宝就开始复习功课准备考试周,要不是聂维扬发短信来提醒明天到学校接她去滑冰馆,她都几乎忘了自己还欠了这么一笔“债”。

她的运动神经不发达,除了上体育课外基本都不爱运动,所以翻箱倒柜才找着那么一身黑不溜秋的运动服,上面还印有中文系庆典的标志,是人手一套的系服,样式和中文一样古老深沉。

所以第二天早上碰面时,聂维扬看她这么一身老气横秋的打扮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佑宝扯扯宽大得不合身的衣服,冷着脸不说话。

现在她也不怎么怕他了,不高兴也全写脸上,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任谁都知道她在生气。

她自己还没察觉,不过聂维扬却乐于见到这样的改变。

聂维扬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无奈地收了笑容:“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笑话你,成不?”

程佑宝又傲气地哼了一声,勉强原谅他了。

聂维扬带她去了一个滑冰馆,没想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馆很空旷开阔,说话都有回音,雪白的冰面带来丝丝的寒意。

程佑宝疑惑地问:“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怎么没人的?”

“我们今天包场打比赛,自然没别人,而且现在离球赛开始时间还早,我想先热热身,还可以顺便教你溜溜冰,你想不想学?”

程佑宝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嘀咕着:“现在学晚啦,又不能滑得跟申雪赵宏博那样好看……”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比喻不太对,人家申雪赵宏博是夫妻啊!她和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聂维扬扑哧一笑,慵懒地说:“一口吃不下大象,他们都练了多少年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学会后会很喜欢的。”他拧了下她的鼻尖,循循善诱着,“要不要学一下?小丫头。”

他发现自己最近的笑容比过去那么多年加起来都要多,这丫头实在是个开心果,高兴也好使性子也好,并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让人想倾其一切地想逗她笑对她好。

程佑宝避开他的手,哼哼说:“我才不是小丫头,我都快二十了,学就学,谁怕谁啊?”

真是激不得的性子,不过才二十岁……聂维扬敛眸失笑,甚至有些懊恼她怎么这么小,若是再年长几岁就好了……也不是,这样守着一个人成长似乎也不是坏事,也许时乾也是因为有他一样的想法,才那么宝贝着阮澄的吧?

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了不易察觉的动容,情愫在心里悄然疯长着。

后来看到程佑宝就这么直直地冲去滑冰场,他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拉着她说:“你打算就这么下去啊?”

程佑宝愣愣地回过头来,反问:“不然呢?”

他笑得无奈,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到更衣室:“咱们得换专业的装备啊!”

显然聂维扬早就有了打算,给她备好了新的滑冰服,冰鞋也一样是新的,程佑宝换好衣服出来,发现竟然很合身。

“这才对嘛。”聂维扬满意地点头,招招手让她到身边坐下,“你把脚伸出来。”

程佑宝一脸戒备:“你想干什么?”

“放心,卖你也不挑这时候,我替你换鞋。”聂维扬说着就半跪半蹲下来。

他的举动让程佑宝惊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还有那样的身份地位,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做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超乎她的想象。她下意识把双腿收得更紧,糯糯地坚持着:“我自己穿就好了。”

聂维扬把有点复杂的冰鞋搁在她跟前,微笑着问:“你确定你会穿?”

趁着她被问倒的当下,聂维扬已经把她的球鞋脱下,握着她的脚说:“你穿37码的对吧?”

程佑宝点点头,反问他:“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聂维扬了然地笑了笑,麻利地替她穿好有些重的冰鞋。

程佑宝愣了愣。

因为她是初学,所以他特意把前面的鞋带松点后面的紧一些方便固定脚腕,护膝也不忘给她戴上。

接着聂维扬让她坐一旁等一会儿,他自己也换好了装备,才把她扶起来手把手地教着。

站在冰刀上的不踏实感让程佑宝心惊肉跳的,几乎不会走路,很难平衡身体。聂维扬正对着她,耐心教她动作:“来,你稍微弯一下身体,放低重心平稳压在刀刃上,对,双脚往外成小八字……”他慢慢地带着她在外场走。

可程佑宝一时还意会不到要领,只歪歪扭扭地被动挪着,而且好几次都快要摔倒,聂维扬又说:“站不稳就往我身上靠,有我在别怕,千万别往后倒,会伤到尾骨的。”

往他身上靠,摔倒了也是倒在他身上,伤不着她。

他的话让程佑宝有些小感动,抬眸瞅了他一眼,见他的表情特认真,她也收起心思认真学起来。

练了十来分钟,程佑宝已经累得腿软站不稳了,聂维扬有些心疼,心想自己会不会太勉强了她?滑冰是他个人的爱好而已,也不必非要她也跟着喜欢。

他扶她坐好,把冰鞋脱掉,细心地帮她放松小腿,程佑宝脸红红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偏偏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动作也很轻柔,可以令她紧绷的肌肉舒缓了不少。

“要不还是别学了……”聂维扬突然说了一句。

程佑宝眼神暗了一下,轻声问:“是不是我太笨了?”

他按摩着她的脚腕,答道:“没,我是担心你觉得辛苦,要学好滑冰可不容易,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苦日子还在后头……”他是自小就开始玩滑冰,在冰上摔摸滚打,今日这儿青了明儿那里淤了都是常事儿,可要让他看着她受这些罪却是舍不得的。

他一怔,怎么就用到了“舍不得”这三个字的?

他抬眸看着程佑宝,发现她也认真地瞅着自己,眼睛黑溜溜的特可人。

“我以前听人家说,学会滑冰后在冰面上滑行时会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急速快感,那是不一样的冰上世界,对不对?”

“对啊。”聂维扬赞同的点点头。

程佑宝眼睛微亮,用力握拳:“那我可要继续学!”

既然程佑宝这么说了,聂维扬也就耐心地教她,几次练习下来,她已经能找到平衡感滑出小段距离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上冰试一试吗?”

“现在还不行,还得再练练。”见她有些遗憾,聂维扬又说,“要不我先滑几圈给你看一看?”

“真的?可以么?”程佑宝有些激动。

聂维扬含笑着点点头:“当然。”他说着就流利地滑到了冰道上。

整个滑冰馆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在冰面上表演,她在下面当观众,他单独为她表演帅气的花式滑冰,那样精湛的技巧已经是超业余水平了。

程佑宝一边看一边雀跃地鼓掌叫好,时不时地喊着:“太棒了!来,再转个圈,再转……太厉害了……”

 结束的时候,聂维扬已经出了一身汗,好笑地点点她的额说:“小没良心的,你这一个转那一个圈,是要累坏我啊?”

这热身运动有些过量了,不过她看得这么高兴,他又觉得很值得的。

再沉着的男人也难免有虚荣心理,都渴望心悦的女孩能够崇拜自己,那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程佑宝瞥了他一眼,突然坏心地一笑:“聂叔叔,看来你的体力有待加强……唔唔……”

没想到揶揄不成,反被人以吻封缄。

聂维扬的薄唇精准地印在她的上面,与之前的温柔不同,这次的吻是不客气的霸道侵略,他仿佛要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抽干,让她只能攀附着自己,哪里也去不了。

程佑宝几乎以为自己的魂儿都被他吸了去,被迫跟着他的节奏呼吸,他技巧地含着她的舌,她躲都躲不起,只能任他肆意攻占领地,到最后他施恩松开她,她都只能软趴趴地靠着他猛喘气。

聂维扬满足地抱着她,懒懒地在她耳边问道:“佑宝,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说错话是要受到惩罚的?嗯?”近在眼前的圆润的耳垂也让他忍不住啃了一下。

成熟男人的调情手段哪里是菜鸟程佑宝可以招架得住的,她全身都颤抖着,小脸比苹果还要红。

她脑袋昏昏的,正胡思乱想着自己是应该破口大骂他色狼,亦或是为自己的初吻二吻X吻丢失而哭,还是踢他几脚泄愤让他滚开才对?

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滑冰馆就迎来了一拨人,男男女女十几二十个,程佑宝只能是推开聂维扬跌坐在长椅上,好歹是避嫌,甚至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阮澄眼尖,进了馆内一下子就发现他们,微笑着跑了过来,热情地拉着程佑宝:“我刚还想着你今天会不会来呢,上回忘了留你的电话,你不来的话我就无聊了。”

程佑宝睨了一眼另外一边,聂维扬正和盛时乾还有另外几个面生的男人在说话,身后的女伴则用一种奇怪的或者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们这一侧。

“不是还有很多人?”

“我跟他们合不来,你也别过去,他们都不是善类。”阮澄不客气地评价,低眉一瞧她,又小小吃惊了一下,“你的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程佑宝的声音微微拔高,然后赶紧翻开包包拿出化妆镜一瞅,得,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好事”。

她不免又急又气,心里把聂维扬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好像除了这样,她也拿他没办法,算自己倒霉,下次要坚定立场,别再和他有交集才是。可是一想起他之前的温柔,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阮澄一副了然的神色,笃定地问:“嗯哼,刚才干坏事了吧?”

“没有,没有,我刚吃了辣椒……”程佑宝越解释声音越小……

“一大清早吃辣椒?”

“我……”

“行了,聂维扬那厮气场超级强,手段高明,哪里是你这小菜鸟招架得住的?”

这话一下子把程佑宝打击得像霜打的茄子,没异议地蔫了。  

这次把来的人分成两队,每队六人,他们稍微热身了一下就开始比赛了,各自带来的女伴就在场边加油打气活跃气氛。

因为程佑宝不熟悉打冰球的规则,阮澄就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冰球运动速度很快,考验了运动员的滑冰技术、体力和平衡力,因为极具对抗性和侵略性,令人觉得十分刺激兴奋。

比赛分三场,每场二十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得分多者为胜。

一开始大家好像都保存体力,打得不是很猛,渐渐地就闻到了厮杀拼命的硝烟,程佑宝的眼睛随着场上运动员的动作转来转去,几乎看不过来。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两队暂时各胜了一场,比分不相上下。

阮澄突然称赞了一句:“聂维扬还真狠,你看,蓝队的分几乎都是他拿下的。”

程佑宝想起他喜欢的运动就是冰球,刚才花样滑冰也那样出色,想来他是真的喜欢这项运动,所以如此出色。

“佑宝,你喜欢聂维扬吗?”阮澄突然这么一问,接着又顿了顿,“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可先不说只是刚见两次面的阮澄,就是倩倩来问程佑宝,她也不知道的,她对聂维扬的感觉,是又欣赏又讨厌?她说不准。

阮澄见她沉默,才不好意思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瞧我,问这些不该问的,如果你问我爱不爱盛时乾,我也只能回答不知道哈。”

他们不是都订婚了?程佑宝囧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小心地问:“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呵呵,你应该问我遇到过什么开心的事。”阮澄无所谓地笑了笑,“佑宝,你的脾气真好,我很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她希冀地看着程佑宝。

程佑宝面软,又好说话,自然不会说不,还很爽快地应她一声:“当然好啊。”

“我说呢,怪不得聂维扬缠着你不放呢,要换我是男的,肯定得把你藏起来,不给别人瞧一眼。”

程佑宝被她逗笑了,脸红红的:“哪有那么夸张?”

阮澄强调说:“真的,你比那安茹好一百倍。”

“安茹是谁啊?”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佑宝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

盛时乾冷冷地喊:“阮阮,过来。”

她们俩同时回过头,发现他们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额上脸上都出了很多汗,头发都是湿的。

阮澄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程佑宝握了握她的手,她只是勉强笑了笑就乖乖地走到盛时乾的身边。

而聂维扬只是远远地看着程佑宝,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

程佑宝被他看得有些发怵,不知怎的就问了他一句:“你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要毛巾?”

她天兵的言语让沉寂的气氛又一下子活了。

聂维扬也回过神来,失笑地摇摇头:“不用了,你好好给我加油就行。”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改变了攻防策略还是到了赛点,最后一场双方都打得特别猛,各自在冰面上急速穿越回旋,流畅地将球来回传送,尤其是聂维扬,他是蓝队的明星队员,防他的人也多,不过他遇强则强,打得又猛又狠,一开场不久就入了一球。

对方急了,进攻上就愈发狠起来。

程佑宝和阮澄还有几个女生都分别为场上的运动员加油。

聂维扬听见程佑宝激动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一个分神就被对方的人撞到在地,而且没能马上起来,好像受伤了。

毕竟只是自己人在比赛,所以比赛马上就停下来。

大家合力把他扶到休息区坐下,等把他头盔拿下来,才发现他的鼻子都被撞得流血了。

被他们称作老伍的男人笑着打趣:“我说聂少,就算是佳人在侧也不用这么拼命吧,破相可就坏了!”

聂维扬捂着鼻子,似笑非笑地哼声:“我看你是没输够……”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我送阿扬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们补两个人继续玩吧,别浪费了场子。”盛时乾出言打断他们之间的挑衅。

老伍撇撇嘴,挥挥手把大家都唤回场内。

程佑宝见到聂维扬脸上的血也吓了一跳,纸巾什么的全塞到他手里,急急地说:“呀,得赶紧止血。”

盛时乾颔首:“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请你也陪一下吧。”

他说这话时,聂维扬只是静静地看着程佑宝,鬼使神差的,她觉得自己合该应一声好。

而阮澄有晕血症,让盛时乾先派人送回家了。

盛时乾陪聂维扬在主治医师办公室里检查,只有程佑宝在过道上等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又只有她一个人,便觉得无聊,随手就用手机画了张简笔画。

她只是高考前学过几个月,是业余中的业余,手机涂鸦也不好发挥,所以画像只和聂维扬有五六分像,而在他鼻子那里,还被她恶搞成猪鼻子。

画着画着,程佑宝自己也笑了。

又等了片刻,聂维扬才从医生那里慢慢走出来,程佑宝站在原地不动。

盛时乾看了他们一眼,抿唇说:“那你回去好好地睡一觉,这些天先别运动了,我不放心阮阮,先回去看看。”

聂维扬点点头:“你走吧。”

程佑宝隔着几步路问他:“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初步检查只是外伤,结果等一下才出来。”聂维扬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担心,没大碍的。”

没成想程佑宝会避开他的手,还和他拉开距离,像是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他玩笑似的反问。

“聂维扬。”这是程佑宝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喊他的名字,“我刚刚想起来安茹是谁了,倩倩告诉过我的,安茹是你前妻对吧?”

聂维扬刚到嘴边的笑容瞬时收敛起来。

清楚

医院清一色的白衬得聂维扬的脸色更苍白,不过他的眼神很专注,轻轻“嗯”了一声,微弯腰和她保持平视,抿着唇问:“佑宝,你是在害怕么?”

刚才走得急,衣服也没换,程佑宝被热得小脸红润润的,尴尬地咬着唇,心里有些迷茫,聂维扬这样的人物,什么女人没有见过,怎么偏偏对自己特别?她抗拒这样超出她预期的情感,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凡事都是考虑过的。

既然说开了,那就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聂先生,你是倩倩的叔叔。”走道上不停地有人来往,程佑宝刻意压低声音,却依然清晰可辨。

聂维扬微眯起眼睛:“然后呢?”

“你比我大十五年,经历也比我丰富。”程佑宝又顿了一下。

这次聂维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聆听她的下文。

他表现出的泰然让程佑宝刚鼓起的勇气一泻千里,明明她才是拒绝的一方,怎么反而显得弱势。

她索性闭了眼咬牙说道:“而我不想过早地决定我人生的方向,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

许久都没有听见聂维扬的声响,程佑宝悄悄掀了一半眼帘,发现他正凝着自己,被抓了个现行,又赶紧闭上,气氛太尴尬了。

聂维扬弯起嘴角,下意识伸手抚去她额上的汗,关心说:“是不是很热?不如把外套脱了吧,别闷坏了。”刚才走得急,大家都没来得及换掉衣服,医院不比滑冰馆,闷热又人多拥挤,显得更热了。

程佑宝却着急了,反握着他的手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聂维扬拍拍她的头:“知道知道,这么有想法的丫头,我不尊重也说不过去吧?”

他神色自若的态度让程佑宝的局促减了几分,心也稍稍安定了,大叹终于说清楚了。

身高的落差让聂维扬把一切尽收眼底,他在官场上多年,比旁人更有分寸,清楚什么是张弛有度。

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问题,程佑宝整个人都轻松了,她亮了手机屏想看时间,低着头边看边说:“都快一点了,什么时候可以拿检查结果?”结果慢半拍的发现自己刚才涂鸦的画没来得及删,抖着手指摁退出键都来不及,赶紧把手机揣兜里,低下头去。

聂维扬挑了眉问:“你还会画画啊?画的是谁?”

“随便涂鸦而已。”程佑宝一说话眼神就会乱飘,耳根也会发烫。

聂维扬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自言自语地呐呐:“怎么看着有点像我。”

不是有点,本来就是画的你。

可因为涂鸦了一个猪鼻子,又担心他以为自己对他上心到为他画画,所以程佑宝没敢开口承认,权衡了利弊后干笑两声:“怎么会是你,那是我的自画像,自画像。”

“是你?那怎么有个猪鼻子……”

程佑宝跟大脑短路了似的,飞快地接了句:“因为我长得像猪嘛!”

聂维扬笑出声来,一扫方才的阴霾,敲了敲她的额:“怎么会,没你这么可爱的小猪。”

这会儿程佑宝真想抽自己几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看他那样子分明就知道那画的就是他,自己还傻缺的往他挖的坑里跳。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

 聂维扬见好就收,不再逗她,拿了检查报告确认没事后就和程佑宝在医院门口等车,不一会儿司机就把他的车开来了。

他拉开车门让佑宝先进去,挂着浅笑说:“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周日的帝都交通繁忙得不像话,尤其进了市区再好的车也变成乌龟,慢慢挪行。

聂维扬可能真的有些累,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一直没说话,而程佑宝却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不停地往前探看。

好不容易回到教室公寓楼前,已经是余晖脉脉了。

司机开了锁,程佑宝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再见,却被聂维扬握住手腕。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上回的经历,程佑宝立即紧张地回望着他,转念又想,司机还在他估计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吧?

聂维扬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神色有些复杂,明明他不再是追欢逐爱的懵懂年纪,也没有死缠烂打的纠缠性子,若是被好友们知道他钟情于这么一个小丫头,估计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她担心犹豫的未曾不是他迟疑矛盾过,可在那之后,他依然想伸手拉住她。

得到得越多的人,越是懂得什么应该放弃,什么应该抓住不放。

比如眼前人。

不过他终究只是说了一句:“好好考试,再见。”

再见两个字的音拉得有些长,包涵了什么意思,程佑宝不懂,聂维扬自己却明白。

王静恰好买菜回来,见女儿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上前嘀咕:“宝宝,那是谁的车啊?你朋友?”

程佑宝就是程家护佑的宝,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如临大敌。

 程佑宝黑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挽着她往楼里走:“不是啦,是朋友的叔叔,顺道送我回来的。”

叔叔这两个字说明辈分的存在,在王静这么传统的人眼里看来安全系数很高,自然不会往别处想,点点她的头说:“你呀你,老是蹭车,有没有谢谢人家啊?”

“谢了谢了,咱赶紧回屋吧,我好饿好饿啊!”过关后程佑宝如释重负,她还真怕露出什么破绽来,那时候家里指不定要闹革命了。

程佑宝有些小习惯,比如会定期收拾房间,吃饭不会剩,护肤品也是用完一瓶再开新宠,每天开电脑要先清除垃圾,这天到了她清除邮箱邮件的日子。

不少是注册那些官网论坛的广告邮件,还有班级群的信件,当鼠标扫到聂维扬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开,其实内容已经看过,还是浏览了一遍,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删除。

奇怪的是描述他性格那一行“执着认真”这几个字自此总是莫名的萦绕她的心头。

不过考试周的紧张忙碌让她焦头烂额,恨不得变身超人一天有七十二小时来抱佛脚,天天掰着手指头算着放假的点。

浑浑噩噩的考完后,美好的暑假即将来临。

聂倩倩在外语学院,比程佑宝早一周放假。程佑宝考完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她:“倩倩,我大姑打来问我今年是不是还去她那边,你觉得呢?”

程佑宝的大姑嫁去了辽西一个海边城市,离北京三百多公里路,不算远,佑宝和倩倩假期里偶尔会过去那边玩。

她们一向焦不离孟,放假总在一块儿,程佑宝自然而然地先问好友的意见。

没想到聂倩倩犹豫了一下,说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宝宝,Sorry啊,我现在在海南三亚呢,去不了了。”

“啊?”程佑宝呆了呆,“你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了?”

几乎跨了半个中国,而且先前没有和她说一声,程佑宝脆弱的小心肝觉得受伤了。

聂倩倩仿佛心有灵犀,赶紧小声安抚着:“你别生气啊,等我回来再和你说,都和你说,行不?”伴着她说话的还有报飞机航班的播音,以及,明显在她身边的男士声音。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程佑宝哪里来得及生气,只是一时间消化不了这样的消息。比起前段时间的低迷,现在听她说话轻舞飞扬好像恋爱了似的,据她的直觉判断,这丫果断有男人了。

聂倩倩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而且好像不方便说话,低着声说:“饶了你那小脑袋吧,别瞎猜,我等下就要登机了,咱回来再说,先挂了啊!”

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所谓重色轻友,便是如此。

没有男人,闺蜜又琵琶别抱,漫漫长假实在不好打发,尤其还那么的热。

程佑宝现在家里宅了一星期,除了吃饭几乎没出过房门,不是上网看小说就是网购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再不就是睡个天昏地暗的,把宅女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个等次。最后程爸程妈实在看不下去,又舍不得说她,就旁敲侧击的让她出门玩,去远的地方他们又不放心,就想说一家人找个近点儿的地方玩玩消暑。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程佑安做项目工程的,肯定没时间去玩,程佑乐早早的跟同学说好了暑假去学攀岩,不耐烦去什么旅游,就剩下两个老的一个小的大眼瞪小眼。

也没等他们再琢磨就接到大姑的电话,老人家的腰不小心扭到了,想让佑宝过去陪几天。

而一个署名为聂维扬的未接来电的出现当了催化剂,程佑宝几乎是马上成行的。

大姑有两个女儿,一个嫁到哈尔滨,一个在国外留学,早年因为没有生出儿子和前夫离了婚,本来程爸想把她接回北京住的,可是大姑好面子,硬是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安顿下来,在海边的小县城开了一所私人幼儿园,精神上也算有了点寄托。

程佑宝嘴甜,又孝顺,隔一段时间总来陪陪她,所以她也格外的喜欢这个侄女,甚至连她以后出嫁的龙凤镯都准备好了。

海滨县城最大的有点就是安静,很原生态,没有被过分开发,民风也淳朴,每天都听着海浪声,看着自然的日出日落,程佑宝一直躁动的心也慢慢沉淀下来。

好像时间都停止了。

当然,如果她跟前这些小萝卜头能稍微安静点,别把她当成十万个为什么就更完美了。

大姑扭伤了腰,教中班的老师又刚怀孕请了几天安胎假,程佑宝就走马上任当老师了,以前也试过几回,她倒是驾轻就熟。

“程老师,什么叫亲亲啊?”绑着小麻花的小女孩扯着程佑宝的衣角问。

程佑宝汗了一下,蹲下来好气又好笑地解释:“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这些鬼灵精的00后还真是早熟,对他们也不能用谎话来欺骗,程佑宝只能搪塞一个安全回答。不过亲亲……不知怎的,程佑宝居然想起了被某个人抢走的几个吻,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没想到还有勇于表现的小标兵举手:“程老师,我知道!我知道!”好像怕程佑宝看不见,那小家伙还跳了起来,穿着卡通的小T恤和牛仔裤,头发梳得立起来,估计父母也是追潮流的人。

程佑宝不忍心拒绝,就好脾气地点了他的名字:“那,那天佑就来回答敏敏的问题吧。”

没想到孩子的思维是直线的,所见是所得,小天佑二话不说直接冲到敏敏面前,吧唧一下,直接言传身教地亲到她脸上,不过他哪里会亲,不过是张嘴用牙齿撞了上去,孩子的皮肤嫩,敏敏一吃疼就哇一声哭起来,小天佑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儿,也扁着嘴跟着大哭,这种情绪是有连带效应,一下子班里几个孩子都哭了。

程佑宝安抚得这个哄不了那个,带孩子的经验浅,后来还是别的老师来救急才搞定这些小冤家。

一天下来,程佑宝光是对付这些童子兵就已经累得够呛,所以她习惯了下班后先去沙滩走一走,然后再买菜回去。

这里的水很清很浅,傍晚有很多大人小孩在这儿赶海抓蟹。程佑宝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有些历史的小码头被海浪冲刷着,远方的落日如一轮红色的圆盘,每一次看,都觉得震撼。

她舒服得喟叹一声,人们常说的放空,应该就是说现在这样的时候吧?

快到农贸市场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明显皱了眉,犹豫是接还是挂断,亦或是干脆不管,让它响到停为止。

看来对方很执着,她不情不愿地接了:“喂?” 

另一边,聂维扬咳了两声,沉沉地说:“佑宝,我是聂维扬。”

“嗯,我知道。”程佑宝没想到这么精明的人也会说废话。

他又问:“你放假了吧?”

程佑宝几乎是抢着回答,又答非所问:“我现在可不在北京。”

聂维扬轻笑了一声:“不在北京啊……莫非是在躲我?”

“才不是呢!聂先生,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不用面对面,程佑宝的胆子会变大,直接叫板了。

聂维扬还是笑:“佑宝,你知道躲代表什么吗?”

程佑宝拧着眉问:“你想说什么?”

他说:“但凡你心里有过躲的念头,就代表你对我不是没感觉的,你承不承认?”

“歪理!”程佑宝气极反驳,却忘了这么说就是变相地承认她在躲他了,她冲动地接着说,“难道那天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和你的年龄阅历距离太远,你对我而言,太老了。”

一阵沉默,他那边很安静,而她这边,摊贩此起彼落的叫卖声又过于热闹。

这样的反差,像极了这样看起来不合时宜的两个人。

冲动是魔鬼,语言的伤害有时候比刀子更厉害,程佑宝悔得肠子都青了,哪怕说他太成熟不适合自己,都比“老”这个字眼要好上百倍。

她硬着头皮诚心诚意道歉:“对、对不起。”

聂维扬说了一句什么,刚好有人拉了一板车的活鱼经过,程佑宝听不清,便问:“你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其实我打来就是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见过阮澄或者和她通过电话?”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她有联系你的话,给我个电话。”聂维扬又咳了几下,“麻烦你了。”

这样疏离的语气,仿佛回应了她刚才的刺言。

程佑宝莫名地觉得心里难受,可又觉得这样最好不过,闹翻了,横竖以后也不再有焦急,不是如愿以偿?

也许聂维扬是神算,隔天阮澄真的打来找程佑宝。

 “我放假了!之前咱们不是说好暑假一起出来玩么,怎么都不见你打给我?朋友都当假的啊?”阮澄开玩笑似的抱怨。

程佑宝觉得冤枉:“我有啊,可是我打你的电话,每次都是正在通话中……我还想问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不可能吧,它几乎就没响过!如果坏了,我怎么打给你啊?”

“那我试试发条短信给你。”

程佑宝挂了电话,随意打了猪小妹几个字发过去,下一秒这条短信就发到自己手机上,她傻了眼,再仔细看,顿时庐山瀑布汗。

阮澄又打来:“没见到你的短信啊……”

程佑宝默默地泪:“之前手机死了,后来刷机时我把自己的号码存成了你的名字,所以,呃……”她自己都没脸说下去。

阮澄笑得前俯后仰:“你也太迷糊了吧!哈哈哈哈!”她接着又问,“那你现在在哪里?家里么?”

“我在我大姑家。”程佑宝老实报了地方。

阮澄可怜兮兮地问:“我可不可以也去玩一玩?我很久没出过远门了。”

程佑宝豪迈地说:“当然欢迎啊,我带你吃海鲜,还可以自己去抓,很过瘾的!”

“那你等着我啊!对了,别告诉聂叔叔我要来找你哦!”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程佑宝才想起这茬,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啦?”

“你放心,我很好啦,就是闷了想出来走走,不耐烦他们也跟着来,就我和你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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