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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居筱亦 当前章节:150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8

聂维扬单身就把她控制住,放纵着自己的情绪把她压在胸前深吻,似乎对到嘴的美食满意极了,而眼里的火也烧得极旺:“真想把你吃到肚子里,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这般调情的手段,这番霸道的言语,程佑宝道行这么浅哪里是他的对手?直到她的小嘴唇被吻肿了,聂维扬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程佑宝从头到脚都软成水一样,除了狠狠地瞪着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聂维扬满眼都是笑意,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小乖乖,别瞪我,我只是不想辜负你的美意,恶魔大叔……还就只有你敢。”说着还用手指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也没等她回魂就慢步走向浴室。

程佑宝被刺激得满脸通红,又拿他没办法,只能耷拉着脑袋坐在客厅的板凳上。

程海清保养得不错,没伤到腰的时候每晚还去广场跳舞,六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

  程佑宝介绍:“姑妈,他是我朋友,叫聂维扬,从北京过来的。”又对聂维扬说,“这就是我大姑妈。”

  也姓聂?程海清怔了一下,很快就笑着说:“快过来坐下吃饭,打了点滴正要补点营养。”说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聂维扬,模样俊个子高,外貌条件还不赖,就不知道谈吐人品如何。

程海清此时完全是用看女婿的目光来给聂维扬打分的。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的听见聂维扬问:“丫头,我要用你的洗发水咯!”

“丫头,你的沐浴露太香了。”

“丫头,你的……”

一句又一句,好像是他和她在洗澡似的……

程佑宝甩开脑海里闪过的儿童不宜的画面,心不在焉地咬着唇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等会儿聂维扬出来肯定又会继续刚才的话题,依他的性格是不会允许她再逃了,搞不好惹恼他,真会把自己给吞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聂维扬却擦着头走出来,拍拍她的肩膀:“在想什么呢?”

程佑宝脖子一缩,又记恨着着他刚才的侵略,别开眼不想理会他,好像在做无声的抗议,斗不过他说不过他,不开口不理他总可以吧?

聂维扬不计较她孩子气,笑得一脸温和,在屋里转了一下,又问她:“吹风机呢?”

程佑宝一言不发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把吹风机拿出来递给他,因为一直垂着头,视线自然而然和他的脚接触,然后一下子就让她的故作深沉破了功。

因为聂维扬太高,给他准备的睡衣睡裤不合身,还露出半截小腿,脚上又穿着土黄色的胶拖鞋,怎么看怎么像贵公子流落民间变成农民大叔的样子。

这新鲜的形象让程佑宝笑得放肆,聂维扬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抿着唇把吹风机塞回她手里:“笑完了吧?给我吹吹头发!”

“才不要!你自己不会吹啊?”程佑宝梗着脖子瞪他。

“哦?不吹头发?也行,咱们继续刚才的事……”

“什么继续刚才的事?”程佑宝惊呼,看着他颇具侵略性的眼神,终于屈服地说,“我吹,吹还不行么?”

大家都没说话,很快,客厅就只剩下吹风机呜呜的声音。

程佑宝半跪在沙发上,而聂维扬感受着她软软的手指在自己发间来回穿梭,动作很轻柔,舒服得他不自觉地闭起眼睛。

程佑宝却没他那么舒服,一边做着苦力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满清十大酷刑,却又陷于无法将之实施在聂维扬身上的现实里,只能苦着一张脸呐喊着要翻身。

短头发很容易吹干,程佑宝关了电源想功成身退,人还没站直呢,就被聂维扬一把扯在怀里,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又亲了亲她的发际:“我的丫头真听话。”

“谁是你的丫头?”程佑宝红着脸避开他的动作。

“不是么?那看来我要做点什么才对……”聂维扬抱得更紧了,夏天的衣服薄,他又刚洗完澡,佑宝很明显地感受到臀下传来的威胁,她没吃过猪肉也耳闻过猪跑,小说也看了不少,知道那代表什么,而他的手也正危险地在她衣服的边缘游离。

程佑宝恐惧得浑身颤抖着,她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就算之前被他强吻过,但那也仅止于吻,真要荷枪实弹地上战场,她的战斗指数是零。害怕的情绪一涌而上,她抓着他作怪的手,张开嘴想叫停却又叫不出来,好像顷刻间被女巫夺了声音的鱼美人,只能喘着气哭泣。

因为她背坐在聂维扬身上,他看不清她的脸,直到手臂上感觉到湿润,他才惊讶她哭了。

聂维扬赶紧松了手,把她转过身和自己面对面,抬起她的下巴,她正一抽一噎地颤抖着身体,娇嫩的脸上全是泪水,他伸手去擦,可她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他叹了口气,替她把衣服的纽扣一个个扣好,再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才正色说着:“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他一向自控力很强,很少会让自己失了理智,可不知怎么,面对这个乖巧的小丫头,却总是情难自控。

自己不就是喜欢她的单纯乖顺么?明知道她没有招架的能力,怎么能用一般的调情手段对付她?怪不得她总是逃,除了身份年龄,也是害怕这样攻击性的自己吧?

程佑宝继续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咬着唇不开口。

聂维扬心疼得不得了,姿态软了又软,极尽温柔地说:“佑宝,我只是太喜欢你,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同意,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谁跟你有以后?”这次轮到程佑宝出其不意,她小小踢了他一脚,他没有任何防备就倒在沙发一脚,她就赶紧起身往阳台跑去。

聂维扬动作敏捷,也追了上去,有了前车之鉴,程佑宝防备地喊着:“你又跟着我做什么?”

聂维扬无奈,把手里提着的拖鞋举了举,又弯下腰,自动自觉地替她穿鞋:“光着脚跑来跑去,也不怕沾了寒气?”

程佑宝站在原地不动,皱着眉低喃:“聂维扬,其实你很好了。”

聂维扬挑起眉,笑着问:“我很好你还不要我?”

她紧张得脚趾蜷着,说话还带着哭过以后的鼻音:“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你。”

“我明白。”聂维扬摸摸她的头表示理解。

程佑宝鼓起勇气说:“所以说,你还是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承受不起,如果我没接受你,你就亏大了。”

“这样可难办了……”聂维扬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忽的正式喊着,“程佑宝。”

“啊?”程佑宝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我想你得习惯一下,因为以后……我只会对你越来越好,好到……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温情 

天蒙蒙亮程佑宝就醒了,其实她也没睡多少,整个晚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聂维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心里有一丝丝甜,又多一点点怯。甜在他对她太好,怯在他强她太多。

如果是在看小说,她肯定会说女主角矫情,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主角表白,要么接受要么就拒绝,哪里需要想这么多呢?可是当现实里她终于当了一回女主角,事情搁自己身上总是不一样的,原来也是这么多纠结和顾忌。

他说要她的心甘情愿,像在承诺又像在宣战,让她矛盾极了。

爬起来刷牙洗脸,阳台上飘着她昨晚帮他洗好的衣服,又孩子气地朝它们吐吐舌,不满它们主人对自己的蛮横。

聂维扬从楼上下来就是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

佑宝穿着粉色的居家服,微弯腰站在烫衣架前,动作小心认真地熨平他衬衣上的皱褶,她旁边挂着的西裤已经打理好,很是整齐妥当。

他几乎能想象出将来若他们结了婚,这丫头肯定也是一个贴心的小妻子,也许她年纪小不成熟,偶尔会闹脾气使小性子,可他就愿意和这样的她在一起,宠着她爱着她,不必针锋相对不必好勇争强,她乖乖地陪着他,两个人安静地生活就可以了。

这么一个可人儿,他怎么会放手?

“宝宝,快去叫小聂一起下来吃早饭!”程海清爽朗的嗓门打破了这一刻的寂静。

程佑宝下意识地抬起头应了一声,意外对上聂维扬专注的目光,心突跳了一下,遂敛眸尴尬地呐呐:“衣服干了,你待会换好了就下楼吧!”

她匆匆收拾好东西,把衣裤放平在沙发上,就越过聂维扬跑到楼下帮程海清的忙。

 程海清一大早上街买了豆浆油条还有点心,自己又烙了几张大饼,还熬了一锅粥,摆了满满一桌子,十分地丰盛。

程佑宝摆桌时咕嚷着:“姑妈,做这么多吃得完么?”

“今天小聂也在,多备着些才不失礼。”程海清笑了笑。

“哼,干嘛对他那么好?”程佑宝有些吃醋,嘟起的嘴可以挂油瓶了。

“傻丫头,他是你带回来的我才对他好的,别人我还不乐意呢,慢着……”程海清眼睛眯起来打量着这个小侄女,眼角折起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更加老辣精明,“你们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按道理老人家睡眠浅,不过她最近腰疼一直睡不好,医生开的药有镇痛助眠的成分,所以睡得早也睡得沉。

她的怀疑吓得心虚的程佑宝连连摆手,眼神闪烁地说着:“没有、绝对没有!”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程海清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要多,哪里看不出她的掩饰,只是似笑非笑地不戳穿她,故意端出长辈的架子慢慢教育:“没有就好,别怪姑妈不提醒你啊,不管什么是21世纪也好女人顶半边天也罢,有些事情吃亏的总是女方,男人的保证做不得准数,没有婚姻保障千万别出岔子……”

“姑妈!我真没有!你知道我不敢的!”程佑宝红着脸辩驳,就差指天立誓表明心迹了。

程海清睨了她一眼,又改了话题吆喝着:“好了好了,赶紧坐下来吃,东西都要凉了。小聂,还站门口做什么,赶紧进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些哈。”

聂维扬笑了笑,表情看不出什么,换回自己衣服的他又恢复成那个赏心悦目的聂司长形象。

他慢步走进来翩然落座:“已经很丰盛了,谢谢您的招待,是我太打扰了。”

他也是长年在官场行走的人,哪里会听不出程海清这番话与其说给程佑宝听的,不如说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呢?她是以长辈的身份警告他,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的下,不准动佑宝半分。

其实他自己也舍不得伤害佑宝,所以她老人家的担心是多余的。

局中人程佑宝似乎感觉到空气中的厮杀,从碗里抬起半边脸看看姑妈,又瞅瞅聂维扬,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

早饭过后,程佑宝在厨房洗完收拾,程海清在小露台泡了茶招呼聂维扬。

程佑宝一心二用,歪着身子想偷听他们说话,却也只是朦朦胧胧听到一字半句,就知道他们是故意使开她的!她心里嘀咕,聂维扬最好不要乱说话让姑妈多心,不然她,不然她……会让他好看!

茶烟袅袅,其实程海清和聂维扬都不志在品茶,毕竟刚吃饱早餐还没消化。聂维扬察眉观色,恭敬地给程海清斟茶,然后静静地等着她发话。

程海清语气温和:“小聂,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们家宝宝,对吧?”

聂维扬收起在程佑宝面前的嬉皮笑脸,认真地颔首回答:“您说得不错,我很喜欢她,也许比喜欢更喜欢吧。”

他没有说“爱”这个字,反而显得更慎重,让程海清既欣赏又担心,欣赏他异于一般人的稳重,也担心他太过冷静,以后佑宝要是和他在一起,也许得他的宠,却拿不住他,容易被吃得死死的。

程海清怅然一笑,觉得自己顾虑得太多,自己这样处处和前夫分庭抗礼,最终又得了什么好处?不会哄婆婆不会和丈夫服软,最终也是离婚收场。

也许像他们这样性格互补的,反而是好事。

再说了,他们现在也不一定在一起,只是作为疼爱侄女的长辈,她有些话一定得说在前面。

“小聂,佑宝人单纯,却不蠢,她能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正因为她天真,所以她一旦相信了谁,就是全身心地交给他的女孩子。所以不只是她家里人,还有我这个做姑妈的都很担心她遇人不淑,所以一直不愿意她太早地谈恋爱,就怕她受伤害。”

她透过茶烟,认真严肃地凝这聂维扬。

而聂维扬同样严肃:“我明白的。”

“你很优秀,可却不一定是最适合她的人,你比她大那么多,心智阅历都高了不少,这是你的优点,可我们情愿找个平凡点却能一辈子对她好的。宝宝藏不住话,肯定也和你提过我的事,有我这个前车之鉴,所以我两个女儿找的女婿都不是太本事的人,却老实敦厚,过得比我好很多。”

“请允许我僭越地说一句。您说的话对也不对。”

程海清挑起眉:“哦,这话怎么说?”

聂维扬坐得笔直,正色说道:“谁都无法保证能一辈子对谁好,承诺什么时候都能说出口,可做不做得到,得用时间来证明。就算现在老实敦厚,不一定就来就不会做错事伤人心,当然,我没有非议您女婿的意思,请您多包涵。您可能会觉得我城府深,将来肯定吃定佑宝,她没办法拿住我反而被我吃定,可我想说,这有什么不好呢?难道非得争个你强我弱才是相处之道?她对的我便依她,不对的我劝着她,有事情都有能力挡在她面前,让她不受伤害,让她一辈子都这么单纯这么快乐,这有什么不好?”

他连续的提问着实很有震撼力,把一向自诩老辣的程海清也镇住了。

是啊,正如他所说的,这有什么不好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那她就拭目以待吧。

程海清满意地笑了笑:“好口才,希望将来你也能这般说服宝宝她爸爸那个老顽固。”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聂维扬眉头突跳了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程佑宝洗好碗就借着添水的名义端着开水凑近露台,刚好就听到聂维扬说的最后一句——让她一辈子都这么单纯这么快乐,这有什么不好?

这人,是不把她感动死不罢休是吧?

她悄悄地缩了回去,长长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心,也许很快,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它就会主动投降了吧?

幼儿园周六日休息,这天是星期五,幼儿园上半天课,程佑宝还想去帮忙,却被程海清拦着:“你李阿姨有个外甥刚刚幼教毕业,这两天从市里回来,我想请她来帮忙,你留下也帮不了我几天。待会儿你就陪小聂到处逛逛,坐中午的班车回去吧。”

程佑宝不依,担心地说:“就让我再多帮您几天嘛,你的腰还没好全,我不放心……他要走自己走就是了……”

聂维扬很识相地不说话,安静站在一旁。

程海清竖起眉推搡着她下楼:“姑妈的话也不听了?赶紧走赶紧走,你爸也该惦记着你了,以前你每次来都和倩倩一起的,这次一个人来我不知道多担心,现在正好小聂在,和你一道走,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就这样被“赶出”了门。

程佑宝站在门口和聂维扬大眼瞪小眼,似乎像从他脸上看出来他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把姑妈哄得一心顺着他这么好说话?

聂维扬无辜地睨着她:“我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这会儿看腻了我就冤了。”

程佑宝被气得不行,瓮声瓮气地说:“聂大爷,你好本事,怎么,现在想去哪里逛啊,小女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

聂维扬也配合着她,笑说:“好说好说,赴汤蹈火就不用了,这是男人该做的,你嘛,若能‘以身相许’就再好不过了。”

就知道,就知道永远说不过他!

程佑宝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兀自暗恨自己道行浅,不是这腹黑男的对手。

聂维扬总见不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想了想又说:“小丫头,想不想知道倩倩去哪里了?”

程佑宝切了一声,没好气地回他:“在海南嘛,我早就知道了!”

“那她和谁去海南的,有告诉你吗?”聂维扬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果不其然,程佑宝一听就猛然睁眼看着他,略显激动地问:“是谁?是谁?我认识么?”她全身的八卦因子都被调动起来,猜了这么些天惦记了这么些日子,她总算要知道结果了。

聂维扬薄唇微勾,笑笑说:“想知道?”

程佑宝乖乖地猛点头。

“我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逛的呢……譬如,那个谈恋爱最常去的海边……”

他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这回事,好像不和程佑宝去一次就不甘心似的。

程佑宝指着他“你”了半天,最终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是知道,要是骗我我肯定跟你没完!”说着就气鼓鼓地往前街走去,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

聂维扬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笑得开怀,傻丫头,要的就是你的没完啊!

工作日的早晨,沙滩人不多,太阳已经升起,一地金黄。

这里没有被过分开发,还保持着原生态。长长的码头延伸出海,斑驳的灯塔有一定的年份,岸边三三两两的渔船靠着岸,或许准备出海捕鱼,又或者已经回来,不时还能听见海轮的笛声鸣过。

很宁和安详的画面。

不过今天的风很大,程佑宝陪聂维扬在海边沙滩上走了一段就拉着她回岸边了,怕他刚退烧又复发。

岸边有个奶茶店,老板老板娘是80后,生了对双胞胎,在程海清的幼儿园念小班,所以也认识程佑宝。

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在窗边可以看海的地方坐下。

程佑宝咬着吸管一惊一乍的,黑亮的眼睛看着聂维扬追问:“你说的是真的?没唬我?”

聂维扬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额:“我有必要骗你么?”

“不会吧……”程佑宝很艰难地消化着刚听到的震撼消息,喃喃道,“倩倩和阮澈?那个阮澈嗳,阮阮哥哥?太不可思议了。”

聂维扬敛眸:“倒不是不可思议,男女之间的事没人说的准,只是我不大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为什么?”

“阮澈不是个好对象。”聂维扬抿唇,似想到了什么,满眼不赞同。

“有你这么说自己好朋友的么?”程佑宝啼笑皆非。

“他是好朋友,不代表是好对象,迟些你就知道了,总之倩倩回来你告诉她,说我不同意。”

“理由呢?我总不能莫名其妙就去拆散人家吧。”

刚好聂维扬手机响了,他看了佑宝一眼才接起:“喂?”

程佑宝伸长脖子想知道是谁打来的。

聂维扬趁机抓住她的手吃豆腐,嘴上说着:“嗯,不在北京,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哦?这样啊,等我回来再说……什么时候回来?”说道这里,他捏捏佑宝肉肉的手心,笑着说,“等我家小丫头说回来就回来了,我听她的。”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聂维扬只是笑,然后又说:“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看程佑宝听的心痒痒,聂维扬这才松口解惑:“是阿澈,他和倩倩回北京了。我想,你现在肯定很想回北京吧?”

程佑宝很想回答不是,可是偏偏说不出口。

好吧,回去就回去,谁叫他吃定她想八卦了?

 埋单的时候,老板家的一对双胞胎刚巧回来,一见了佑宝就吱吱喳喳地围着她问:“老师,你今天怎么不来啊?”

因为年纪小,他们说话还不清不楚的,不过程佑宝却听懂了,她蹲下来一手拉一个,耐心说:“老师今天有事,所以不来了,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啊?”

小孩子都似懂非懂的,点头争着说:“我很乖的!”

“我也很乖的!”

聂维扬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对话,觉得有趣又好笑,突然一个想法就涌了上来,要是,他和佑宝也有了孩子,一定更可爱吧?

想完又觉得自己太急进了,佑宝才多大呢,怎么自己就想到那么远了呢?

还有两年这丫头才能毕业,未来路漫漫,他得打醒十二分精神看好了。

长大

  回到北京以后,还没等程佑宝着急,聂倩倩就主动来找她了,两人就约在校门口常去的奶茶店。这几天刮北风,温度降了下来,店里人不多,她们就点了两杯红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在程佑宝的记忆里,她和倩倩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而且还多了阮澈这么一个意外的存在,所以她们见面后,程佑宝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聂倩倩身上,几乎要看出花儿来。

  看起来聂倩倩的精神还不错,只是人瘦了一圈,笑容也很勉强,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聂倩倩敲了下程佑宝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你还要看多久啊?我一没整容,二没变成帅哥,二十年一个样,有什么可看的?”

  程佑宝很配合地“哎哟”一声,笑出两个小酒窝,一脸卖乖地说:“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瞧瞧现在都多少秋过去了?我这不是想你想的么?这样都要被攻击,没天理啊没天理……”

  被她搞怪的表情逗乐,聂倩倩总算开怀地笑出来:“好啊,才几天没见,你耍宝的功夫又见长了啊!”这妞果然不负“开心果”的名号,就是看着她心情就能好起来。

  “呸!是几天么?都快一个月了!”程佑宝不满地哼气,想了想,又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啊,你都干啥去了?和谁在一起?别想瞒我啊,到处都是我的人,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招了。”

  “你的人?不会是我三叔吧?”聂倩倩似笑非笑地挑起眉反问。程佑宝正喝了口茶,这下差点喷出来,这女人的直觉也太犀利了吧,让她承认也不对否认也不行。

  她犹豫着要说点什么,就听聂倩倩继续说:“我也没啥好瞒你的,三叔跟你说了吧?我和阮澈一起去了海南,就在三亚呆着,那儿挺漂亮的,对了,我还学了潜水!”

  程佑宝想了想,别的没多问,只说:“那,你和他一起……开心么?”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会不管你去哪里和谁在一起,也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只是担心你过得好不好。

  聂倩倩看起来比程佑宝精明,说到底也是和她一般大的女孩,也会彷徨无助,也会情难自控,也会伤心落寞。而程佑宝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照聂维扬透露的消息来看,他们的进展并不乐观。

  当一个人遇到了关于亲情、友情外的另一种情感,就说明她开始长大了。

  聂倩倩敛眸,淡淡地说:“宝宝,我和他约好了,海南之行后,我们就只是朋友。”

  “为什么?”程佑宝紧张地抓着她的手,“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一直想不明白,从去度假村回来你就变得怪怪的,等等,度假村……难道你们是那时候开始……”

  这个联想让程佑宝觉得不可思议,可没想到聂倩倩居然还认真地点点头,这让程佑宝倒抽一口冷气。

  “你眼睛别瞪那么大,那天晚上……我们跳完舞以后又去花园喝了点酒,没想到大家都喝高了,迷迷糊糊就在一起了,不过他自控力好,我们没到最后一步。天一亮我就跑了,落了东西在他房间,他又送还给我,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程佑宝听得骚动不安,脸色酡红一片,她想起来那个晚上她也喝多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早上起来就发现脖颈间布满了吻痕,才知道是聂维扬这个坏蛋干的好事。

  酒精真不是个好东西,很多孽缘就是这么开始的。

  程佑宝的眉拧得紧紧的:“那你们那时候开始交往了?然后他始乱终弃?”

  “没有,你以为什么事都是有付出就有收获啊?只是我喜欢他,他却没有。他拒绝了我,说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没长大的丫头。我气不过,就开始参加联谊,想着天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谁不一样,我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吧?可是真的不一样……”聂倩倩摸摸自己的心,苦笑着,“这里告诉我,真的不一样的。”

  “我们一直有联系,我有什么事他都肯帮忙。后来听到他要去海南做项目,我就偷偷跟了去,他没生气,还对我很好,只是要我答应他,以后,只是朋友。”

  程佑宝听得怪难受,可也心知男女感情不能勉强,只能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给她力量:“倩倩,不要伤心,你还有我。”

  “以前唱K你老是点‘不想长大’,虽然五音不全听得我脑袋发昏,不过放在现在歌词挺贴切的,人嘛,一长大烦恼就多了。”

  “谁五音不全了?明明很标准好不好?人家校庆还得奖了!”程佑宝一下子顾不得伤感,红着脸为自己正名。

  聂倩倩笑出声来:“是是是,我们家佑宝最本事!”

  “你别岔开话题,难受了就和我说,再不行我去找那阮澈算账!叫他敢欺负你!”

  “我很好,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跟你说出来,就证明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聂倩倩是会让自己过得不好的人吗?”聂倩倩直起身子,定定地凝着程佑宝,“好吧,我的都交代完了,我会努力走出来的。那作为等价交换,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你和我三叔发展到哪里了?”

  “什么发展到哪里?没有,没有!”程佑宝被她盯得心发慌,明明讨论的是她的情感问题嘛,怎么这火一下子就引到自己身上了?她的小眼神开始乱飞,小心翼翼地辩解,“我们就是很普通的朋友来往。”

  聂倩倩笑呵呵:“程佑宝,我是被人伤了心,不是伤了脑子,你说我会信你么?”

  程佑宝哑然,她原本就藏不住心事,支支吾吾了片刻就在聂倩倩的威逼利诱下交代了一切。

  “好啊,没想到你们都同居了,还洗衣服吹头发?还亲亲?的确“很普通”啊!”聂倩倩拉长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长。

  程佑宝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行不行?你别乱讲,什么同居?我那是情势所逼好不好,况且……况且我和他也没做什么……”

  最后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信,哪里有什么说服力?

  聂倩倩问:“宝宝,其实你心动了对不对?”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认。”

  也许佑宝的性格有些憨有些脱线,可她并不笨。

  “你别这么一针见血好不好。”

  “那你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对我三叔说的话,你是不是常常唱对台戏?或者乖乖被他牵着鼻子走?”

  “要是你们一段时间没联系,你是不是会想起他?”

  “想象一下如果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心里是不是会觉得不舒服?”

  “如果他对你好,你是不是又甜蜜又心慌?”

  “你不用回答我,答案你自己知道就行,如果全部都中了,那么说明什么?我不说你也知道。”

  程佑宝愣住了。

  还能说明什么?不就说明她也喜欢上聂维扬了么?

程佑宝神不守舍地回家,程爸程妈还没回来,路过程佑乐房间时他在玩游戏,她就恹恹地说了句:“程佑乐,跟爸妈说我吃过了,别等我饭。”

  “哦。”程佑乐顾着打怪,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随便应了声,突然想起什么,他扭头喊了句“你等一下啊”,然后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地使了几招绝杀,完成任务后,把愣住的程佑宝拉到椅子坐下,两人面对面说话。

  程佑宝看看他,皱眉问:“干什么呢?”

  程佑乐脱口就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你吃错药了吧?别乱说,谁恋爱了?”程佑宝表面上笑着打哈哈,实则小心脏突突地跳。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的消息都这么灵通?

  “没有么?”程佑乐挑起眉,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又贪玩,可认真起来不输程佑安,他继续问,“那我那师兄怎么会说,你就快当他表嫂了?”

  “你师兄?谁啊?”程佑宝愣愣地,实在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程佑乐这次没打算放过她:“我师兄就是上回给你当救兵的那个,叫沈颢,他说他表哥在追你,对不对?”

  上次因为大哥突然来了让她混过去,现在可不!他得问清楚了,不然被骗了怎么办?他师兄本就比他们大两岁,那他的表哥得多大啊?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是不是对他姐玩玩而已的?他总不好问师兄这么细,就只能来问当事人了。

  “切!追我的人海了去了,难道我都要答应?别说风就是雨,我还是单身!单身!”程佑宝梗着脖子强调,“你别乱说话!”

  “是么?”程佑乐两只眼睛都写着‘我不相信’。

  “是是是,还要我指天立誓不成?再说了,上回看见你在王府井拉着一女孩逛街我也没问你呢?要不你也跟我坦白一下,那女孩是谁?挺漂亮的……”程佑宝得意地反将他一军。

  这下换程佑乐脸红了,他咳了两声掩去尴尬:“没有的事,你看错人了。”还在追求阶段,人家还没答应,现在说了到时候不成岂不是丢人?

  程佑宝摸摸他的鸟窝头,眉开眼笑地说:“现在你没问题了吧,那我回去睡觉啦。”

  程佑乐却仍然担心她,难得正经地喊:“姐,我不是要多事,只是你得把人看准了,才可以答应,知不知道?”

  程佑宝扶着门框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朝身后挥挥手:“彼此彼此!”

  程佑宝一回房间就全身瘫软地倒在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露脸,心里一直躁动着,聂倩倩的话程佑乐的话在她耳边回转,她却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时起来看看手机,聂维扬已经两天没给她电话了,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这么东想西想的竟也抱着手机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耳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程佑宝。

  她眼睛没挣开,摸着摁了接听键,呢哝的鼻音“喂”了一声。

  “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聂维扬的声音随着夜色淡淡地传来。

  程佑宝揉揉眼睛,清醒了一小会儿才答他:“没事,我睡了一晚上,也该醒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她也没开灯,听到手机那边有些吵闹,她又问,“你在外面?”

  聂维扬笑了笑:“嗯,我在柏林,走得急也没跟你说,得空打电话的时候北京都半夜了,今天算早的,没想到还是吵了你。”

  原来是外派出差了啊,怪不得没消息呢,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是这个原因以后,程佑宝觉得自己的心舒服多了。

  “那去新天鹅堡了么?”

  聂维扬沉沉地笑出声来:“小丫头,我是来柏林开会的,没去观光,而且新天鹅堡在巴伐利亚。你想去的话,下次休假我再带你去。”

  程佑宝不好意思地讪笑一下:“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当真。”她赤脚跑到阳台上站着,夜风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那里的确很漂亮,就是故事悲情了一点儿。”童话般的城堡,却承载了路德维希二世悲情的一生,他是一国之王,却得不到他爱的茜茜公主。

  聂维扬淡淡地说着,明明已经很累,却想着该给她打个电话,见不到面,听听声音也好。想着她接电话的样子,心情就舒畅了不少,连日来的奔波也不值一提了。

  好在他不是路德维希二世,佑宝也不是茜茜公主,她就在他身边,他始终相信,他们肯定有好的结果。

  至于程佑宝,她把手机贴在耳边,他好听的声音徐徐传来,烫德她的脸和耳朵都热热的。 

  两人就这么天南地北地聊着。

  聂维扬见识广博,认识的人走过的地方也多,又知道佑宝的兴趣所在,总能找到她喜欢听的话题,程佑宝不时搭几句话,渐渐地瞌睡虫袭来,她握着电话就睡了。

  聂维扬一直听着她的动静,她半晌没说话,直到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才笑着挂了电话。

  晚安,我的爱。 

节日

柏林的夜才刚刚开始。

  聂维扬被邀请出席一个私人宴会。

  他穿了一身合体剪裁的黑色西装,露出里面浅灰的衬衣领子,再配上黑色的尖头皮鞋,严谨中不失贵气的打扮,而他东方人特有的英俊面孔,更是深深吸引了在场女性的目光。

  他微弯唇角,也不在意招惹了谁,只从容自如地和当地的朋友轻松交谈着。

  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走过来和聂维扬寒暄,聂维扬一脸自然地和他握手,相谈甚欢,显然是认识的。

  那人笑呵呵地说:“我没想到你也来柏林了,正好可以和你介绍一个人,也是北京过来的。”

  “哦?”聂维扬轻挑起眉,举杯和他碰了碰,“那是真是我的荣幸。”

  男人转过身,和后面背对着他们的一位女士说了句什么,女方优雅地颔首,随即转过身朝聂维扬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接,皆愣了好一会儿。

  男人热情地招呼着:“来,Ann,我和你们介绍一下。”

  安茹笑了笑:“伯格,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是老朋友了。”

  “呵呵,那你们随意,我先失陪一下。”叫伯格的男人比了个‘请’的手势,又笑笑欠身离开。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不约而同地说了这话,又一起笑了出来。

  聂维扬帮安茹拿了杯香槟,和她碰了杯,淡淡一笑:“来这里演出?”

  安茹除了出身名门,还是一位出色的舞蹈家,常年代表国家在各地演出,在这里碰到她,也不算意外。

  一袭鱼美人打扮的安茹也是今晚男士注目的焦点,黑色的卷发散在肩上,身段纤细,又因为自小练习舞蹈,所以举手投足都尽显优雅。只见她轻抿一口香槟,才笑笑说:“不是,我是来度假的,你呢?”

  “出差。”聂维扬言简意赅,继而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他的前妻,他们也有五年不见了吧?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还是那样的美丽大方。

  流光溢彩的灯光下,两人没有合适的话题,一下子都沉默了,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些尴尬。毕竟当初离婚时闹得那样不可开交,接着几年就算见了面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了。

  时光锤炼了人的意志,也打磨了人的性格,他们都褪去了当初的年轻气盛,变得内敛含蓄了。

  这时音乐声起,周围的人开始迈开愉悦的舞步。

  安茹撩拨了下头发,笑着问:“聂先生,不请我跳一支舞么?”

  她恰如其分地打破了沉默,聂维扬也配合她微勾唇回应,做了个绅士邀请的姿势,两人一同优雅地滑进舞池。

  就算是做夫妻的时候,他们也很少机会这么靠近,两人的事业都刚刚起步,聚少离多,性格也都要强,最后不得已离婚收场。

  彼此靠得很近,安茹能将这个男人的轮廓看得更清楚,高挺的鼻子,英气的侧脸……尽管当初那么不愉快的分手,可安茹还是得承认,聂维扬是一个出色的男人,这么多年,她遇到的人,能和他平分秋色的几乎没有,难怪母亲总是念叨她不应该放弃他,着实走了宝。

  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听说他一直没有再婚,也许,现在后悔还不晚?

  安茹不着痕迹地将聂维扬搂得更紧了一些,还是她喜欢的那样干净清洌的味道,她敛起眸,把自己的心思收起来。

  一曲罢,舞起了谁心中的涟漪?

  宴会散得晚,聂维扬和安茹一起出来的,柏林早晚有温差,晚上还起了风,他很有风度地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安茹身上。

  安茹抓着衣襟,带来的暖意让她舒心地微眯起眼:“谢谢你。”

  “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就在Kempinski Bristol,这么晚了,会不会麻烦到你?”

  “说什么客气话,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看着他挺拔的背景,安茹的笑容不自觉地深了深。

  聂维扬一边开车一边说:“想听歌就开开,不过这车是借朋友的,他是摇滚发烧友,估计没你喜欢的古典乐。”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听什么。”被人惦记尊重总是愉快的,所以安茹也没跟他客气,真去开了音响,果然都是摇滚乐的居多,换了几张碟片,终于有几首轻音乐,她这才重新坐好。不过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接着就听到有东西滚到脚垫的声音,她低头看了一下,是一个紫色的丝绒盒,就在自己脚边,她眼睛微眯,弯腰捡了起来端详了一阵。

  聂维扬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没变:“我还说怎么不见了,原来在这,麻烦你帮我放到外套里吧。”

  安茹点点头,依言帮他放好,不经意地问:“它家的饰品都很别致,给维意买的礼物?”

  这个牌子是大师级定制,随便一双耳环就得上万,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她记得从前聂维扬的袖扣都是出自这家,不过刚才的丝绒盒是心形的,肯定是女士的饰品,所以她才借着他妹妹有这么试探性的一问。

  人就是这么奇怪,就算已经不是自己的,也不希望别人得到。

聂维扬似有似无地笑着答:“不是。”又忍不住想象某个人收到礼物时的样子,是会很高兴,还是依然梗着脖子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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