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爸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徐邵卿离开?”
要知道那天爷爷可都是护着他的。
在徐氏只要有爷爷的支持比得到所有人的支持还要管用。
而且照着那天的态度,爷爷对他们父子似乎很不满,那眼神就算是到现在他都还记忆犹新。
那样的冷凛刺骨。
徐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面前的那张纸递给徐家宗。
困惑的接过那纸,看着上面字和最后的签名徐家宗当即就愣在了那里,不敢置信的望着父亲,拿着纸,讷讷开口,“这,那,怎么会这样?”
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夜未央亲手写的。
夜未央怎么会突然愿意放过他们,而且还从此不再对付徐氏也不插手徐氏内部的事情,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你别管,你只要知道徐氏不会出事,徐邵卿也不可能得到徐氏就行。还有记得以后做事沉稳一点,不要一点事情就冲动。”
尽管好奇,可父亲明摆着不会告诉自己,徐家宗只能放弃,欣然点头。
徐家宗走后不久,徐父就拿着那张夜未央亲手写的纸条前往徐老爷子目前所住的地方。
夜未央一大隐患祛除了,可是还有老爷子。
如果父亲还是维护徐邵卿的话,他们一样很难得到徐氏。
毕竟现在父亲的股份虽然在自己的名下,可当初转让时父亲曾在转让书你标注了这样一句话,“随时可收回他手中有关徐氏的所有股份”。
也就是说,现在徐氏的股份只不过是老爷子寄存在他手上,他没有任何的支配权,除非老爷子不再了或者重新拟定转让合约,这样徐氏才会真正的属于他们。
或许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契机。
徐老爷子一直等着他主动提出辞职,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想要给他留下最后的一丝颜面。
只是一段时间下来,却没了他的动静,老爷子虽然愤怒在心,也没急着去催促,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和适应。
只是他没想到这时间会那么长!
所以当看到徐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徐老爷子还愣了下,随即阴沉面容独自转身走了进去,也没叫他。
徐父知道父亲这是在怄气,也不急着安慰,就那么安静的跟着。
徐老爷子坐定,他才在他对面坐下,一双眼睛第一次那么坚定的望着父亲。
今天,他算是来摊牌的!
望着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的徐父,徐老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神触及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也不急着追问,而是让管家泡了两杯茶。
等管家把茶泡好,放在两人面前,父子俩都像是陌生人一样,依旧一个字都不说。
管家是照顾徐老爷子多年的老人,对他们很是了解,此刻的情形就算没有徐老爷子的吩咐他也知道该怎么办。
转身让所有人都下去,自己也跟着出去,将偌大的客厅留给父子俩。
“那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处理?”
端着那杯茶,徐老爷子并没有立刻去喝,只是轻轻嗅着那淡淡的茶香,睿沉的眸子扫向徐父,那件事不言而喻。彼此都清楚说的是什么。
见父亲到这个时候想的还是这件事,徐父别提多不甘心。
最起码他在努力的去弥补自己的所造成的问题,可是徐邵卿了,除了整日的在公司于家宗为难,做了什么?
就连比较大的贡献都没有。这样的人为什么就能够得到他全部的赞赏,那么轻易的就让他想要收回自己手中的权利。
“爸,你就那么希望将徐氏交给邵卿!他是有本事,可姜还是老的辣,我自问这么多年来为公司做的一切不比任何人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就不能认可我?”
多年积压的不满在这一刻爆发,徐父阴鸷的容颜是对父亲的愤慨。
就算明知父亲不满自己,可他还是为公司鞠躬尽瘁,只要能够帮助徐氏他什么都做了,无所不用其极,可就算是这样,这一切在父亲眼里永远都不如一个死去的人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
说出去或许都没人相信,他竟然争不过一个死去了十几年的死人!
“邵卿的父亲有本事,可我也不差,这么多年徐氏怎么样你也该一清二楚。当年你就偏心的想将徐氏完全交给邵卿的父亲,现在你又想将我们父子打下的江山交给邵卿。爸,你什么时候能够正视一下我们父子!”
就因为他不得老爷子的宠爱,连带着自己的儿子也一同被老爷子忽略,如果不是因为徐家人丁单薄,如果不是徐家现在就只剩下他们,恐怕他连瞧都不会再瞧他们父子一眼。
“你们做了什么?”
用力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老爷子怒争着一双眼睛,他们父子从来都不会自我反省,无论什么事情过错都是在被人身上。
“当年邵卿的父亲将徐氏打下的基础有多稳固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父子又让徐氏处于什么地位你们真的就没去调查过?表面的风光就让你们忘乎所以,自以为了不起。”
茶水溅满了杯子的四周,可老爷子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指着徐父的鼻子怒斥,“你们父子是一直让徐氏出于三大家第二,可你们有没有放眼看看外面……现在的后起之秀有多少?能够攀上三大家的有多少?三大家从十年前就固步自封,自以为稳稳占据了S市的经济市场,却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幡然跃起,而你……”指着面色难看徐父,“眼光狭窄的只知道盯着夜家,以为跟着他的脚步就是最大的胜利,却不知夜家也都是些酒囊饭袋,这么多年夜氏根本就是外强中干,不然你以为夜未央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的就毁了夜氏。可你不知反思,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自以为了不起,却是愚不可及。”
“将徐氏交由你们,等于是自寻死路!”
听着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徐父的脸色别提多难看。
想要反驳却是一句话也无法说出。
因为老爷子句句属实,字字刺进了徐父的心底。
这么多年,他们却是没有去过多的关注着外面。
因为在他们看来,夜氏是三大家之首,是S市的翘楚,只要紧跟着夜氏那么徐氏自然也是在不断的进步,因为赶在第一的后面,谁还能比他们更厉害。
却忽略了,在他们意识你的第一无形中早已经衰败,那第一只是表象论实力根本不及一些看起来不如他们的小型企业。
等夜氏接二连三的出了问题,这个事实也越来越明显,只是他们一直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现在望去,徐家和白家在外人眼里尽管还是三大家的两家,可真正论实力,恐怕就连这几年新跃起的腾辉都不如。”
腾辉企业徐父自然清楚,这几年已着惊人的速度在S市崛起,并且势如破竹,尤其是这一年,腾辉屡次抢走了徐氏的订单,这让徐父将他纳入了敌人的范围。
“一个腾辉才短短的几年时间,就足以跟徐氏抗衡,而徐氏多少面的基业……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说你们为徐氏做了什么?”
被父亲问的一怔,徐父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东西,一张脸苍白的难看。
虽然老爷子没有直言,可在他听来,老爷子这是在变相的否认他们,并且从不承认。
“我不需要你们能够将徐氏发展成为四神那样的世界级企业,可是家底你们能不能保住都成了问题!现在还来怪我不公平!”
“公平不是人给的,公平就如机会一样也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哑口无言,徐父望着父亲那怒意腾腾的脸色,紧抿着唇。
“邵卿许诺过,只要将徐氏交给他,他必定能再夜未央的手中保住徐氏。”
他不能让徐家百年基业就败在这不孝子身上。
听着父亲到现在都还维护着徐邵卿,徐父突然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声怒吼,“休想!徐氏这么多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你一句话说放手就放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危险的眯着双眸,徐老爷子没料到徐父竟然会有反抗自己的时候,神情稍顿,这位冷凛的开口。
徐父一言不发,将手中的递给徐老爷子,“就算你收回我手中的股份交给徐邵卿他也得不到,因为一但徐氏不在我的手上,夜未央一定不会放过徐氏,这是我跟她的交易。”
刻意咬重交易二字,看着老爷子那震惊的脸色,这一刻徐父才觉得自己扬眉吐气,在父亲面前得以站直身子一回。
看着上面,夜未央的白纸黑字,徐老爷子都有些不相信,夜未央竟然会做这样的承诺。
“你做了什么?”
“爸你不需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只要知道你儿子并非你所想的那么无能,清楚现在只有我才能保住徐氏就可以了。你要收回股份我拦不住,不过到时你就看着徐氏布上夜氏的后路吧。”
话落不再看徐老爷子那阴沉难看的脸色,拿过那张纸傲然离开。
他相信,老爷子一定会收回之前的决定!
徐父走了很久,老爷子这才拨通了徐邵卿的电话,什么也不说劈头就是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爷爷就不要插手,我自己会解决。”
那边,低沉冷漠的声音让徐老爷子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紧蹙着眉头,这一刻徐老爷子似乎才发现自己做很的老了,并非什么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听话的儿子第一次反抗自己,跟自己亲密的孙子第一次那么冷漠以对,徐老爷子侧地的懵了。
是他真的老了,很多事情都不由他来决定了?
……
自从有了夜未央的保证书,徐家宗父子这几天像是被打了鸡血,就算目前看到徐邵卿都没了以前的阴沉脸色,虽然看着他仍旧是面带讽刺,可就算徐邵卿依旧否认他的成果,徐家宗都不再那么容易动怒,每次只是在徐邵卿驳回的时候,阴寒刺骨的笑一下,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可白家就不同了,白家本就因为海湾工程伤得不轻,如今又有人暗中对付白氏,亦如当初对付夜氏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比当初对付夜氏要凶猛得多,完全是要毁了白氏的架势。
白氏的顾家就像是坐云霄飞车,一下一上跌宕起伏,每日看着顾家白天凯就皱着眉,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爷爷,夜未央她先前要对付的不是徐氏吗?怎么突然调转了矛头对准了我们?”
白子阳阴鸷着双眸,想着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夜未央,一双眼,就跟蘸了毒一样的阴狠。
“凌家那边怎么说?”
白天凯不答反问,从知道是夜未央对付白氏那一刻他就立刻联系了凌家人。
同事一条线上的蚂蚱,夜未央那么急着对付他们,跟凌家脱不开干系,他不会傻傻的自己一个人去对抗,也不是白氏可以对抗得了的。
凌首长的竞选还需要他们白家,自然不会那么快就看着白家消亡,所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凌家那边的人,而果然不出他所料,凌家立刻有所行动,每次被打压然后凌家有暗中帮助白氏,所以白氏的顾家才会跟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上一下。
可就在昨天,凌家突然撤回了一切资金,这让失去凌家支持的白家,顿时陷入了困顿的境地。
“凌家人拒不见面,也不解电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凌家人真的可以说不管就不管那样的狠心。
听着白子阳的回答,白天凯只是紧抿着唇不说话,锐利的眸低暗沉一片,涌动着白子阳不明的幽光,爷爷似乎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你去跟凌雅馨说,让他转告他父亲,白氏没了凌氏也别想好过!”
谁都知道凌氏现在的当家人是凌雅馨,可白天凯这话却是让他通过凌雅馨转告给她父亲,难道是希望让他父亲来决策?
凌首长目前在关键的时刻,有了白氏如虎添翼,可如果在夜未央明摆着对付他们的时候继续护着白氏的话,恐怕到时不但没有好处还会连累他竞选的结果。
就是因为这样凌家这才决定放弃白家。
可爷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让自己这样必定是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目的。
难道这话真的可以威胁到凌家。
但凌家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句话而改变之前的决定?
“打!”
见他久久不动,白天凯忍不住沉声喝道。
白子阳出生到现在,他都不曾听到爷爷对自己说话重过一分,初次面对那严厉的语气竟被吓了一跳。
木讷的点头,转身立刻又去拨打了凌雅馨的电话。
……
四神正面打压白氏,一下子在S市闹开了,许多曾今跟白氏合作的企业也纷纷在这个时候解除合约,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愿意在继续跟白氏合作。
毕竟四神这么明显的要对付白氏,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蹙眉头,不想就因为这么一点钱而最后弄得公司都没了。
更何况,现在才是一个四神的朱雀就让白氏毫无招架之力,如果到时再加上个玄武,还有青龙、白虎,恐怕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明哲保身,目前的损失相比较以后的来说已经是少之又少。
白氏似乎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最开始几天白家的人还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可是之后白家人就很少路面了。
尤其是白家正在风头上,又有媒体将白子阳之前的事再挖出来放到网上,还有许多以前白子阳做的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多半都是白子阳对女人下药,强行与其发生关系,还有威胁大人致伤致残却被白家轻易的用钱来解决的一切违法的事情。
一直在家等着凌家消失的白天凯,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些他以为处理干净了的事情会被再次挖掘出来,而且还正好就是自己威胁凌家人的第二天。
事情太过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都是谁再背后搞鬼。
而且,能够轻易的弄到这些资料的怕也只有那些身在高位的人。
看来凌家是真的不打算帮助白家,更甚至是要毁了白家。
他就不信,他凌家真的就可以只手遮天。
“爷爷,怎么办?”
白子阳也没料到过了那么久的事情还会被人再次挖出来,而且上面白纸黑字证据确凿,这可是要坐牢的。
他不想!
“子阳,你快回美国,那里爷爷给你安排好了一切,立刻就走!”
白子阳是白家唯一的血脉,不论如何白天凯都要抱住这唯一的血脉。
他已经是一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可是这枝独苗千万不能有事,不然这么多年的隐忍为何?
白子阳是真怕了。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他认为没什么事情是爷爷解决不了的,就算他杀了人爷爷也有办法替他开脱,自己也能够相安无事。
可是现在——
那些证据确凿,容不得他抵赖,并且在媒体上公开,爷爷就算是想要替自己隐瞒那也无济于事。
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自己的怕就是蹲破牢底。
所以一大早,当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白天凯立刻就去给他安排后路,想要尽快送他离开。
当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望着突然冲进家里的一大群警察,白天凯和白子阳愣在了那里。
“白先生,这是逮捕令!”
205
白天凯望着那张所谓的逮捕令,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一张老脸苍白苍白的,甚至踉跄的往后退了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他没料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白子阳先是傻眼,反应过来后撒腿就要往外跑,可这么多警察哪里还能让你逃跑。那他们这些警察真的就是吃白饭的了。
一个利索的擒拿就将白子阳扣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套在了他的手上。
白子阳算是完了。
以如今的白家想要将他救出去怕是难上加难。尤其是在凌家放弃白家这颗棋之后。
白子阳发疯一般的反抗着,对着抓着自己的警察又是踢又是吼,可终究改变不了他此刻的命运。
望着红了眼的孙子,白天凯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半响这才上前,安抚着疯狂的白子阳,“孩子,放心,放心!爷爷一定会救你救你的。”
望着爷爷那微红的眼眶,白子阳逐渐冷静了下来,对着白天凯郑重的点头,那模样仿佛是在告诉白天凯。
爷爷,我相信!
可是现在,白天凯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自己。
可子阳是白家唯一的血脉,怎么也不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凌家不义也休怪他不仁。
看着警察羁押着白子阳一点点的消失在白家,白天凯握着拐杖的手都快将拐杖掐断,整个人也仿佛是那块要凋落的树叶,枯槁无神。
也不知媒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公安局的门外守候着成群的记者,看到羁押着白子阳的警车缓缓驶来,纷纷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朝着那警车奔了过去。
白子阳没料到自己一下警车首先迎接自己的会是那么多的闪光灯,紧随而来的是一大串犀利的问题。
“白先生据说你曾下药强奸过二十几位女性是否属实?”
“白先生,你这些年所有违法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白老爷子在背后用金钱替你免除牢狱之苦?”
“白先生,这次事件你有什么要对受害者说的?”
……
无数个话筒递到了面前,犹如洪水猛兽,白子阳什么也听不到,耳里只剩下嗡嗡的声音,刺激着他所有的神经。
沉默垂着头的他突然猛的抬头,一双眼睛泛着摄人的阴狠光芒,冲着那群穷追不舍的记者发指眦裂的怒吼,“滚,滚,滚啊!”
那些记者都被震慑到了,尤其是白子阳那阴鸷的眼神好像随时都会把你拆吃入腹一般,胆小的愣在那里,胆大的倒是微微后退了一点,继续追问着。
警察只是羁押着他往公安局里走去,似乎谁也没打算替他阻拦一下。
直到完全被带进公安局,那些记者才被挡在外面。
距离公安局不远的地方,一辆黑色奔驰在白子阳被带进去后迅速的离开了现场,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看着张张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白子阳扣着手铐被带进公安局的场景,几不可闻的勾了勾唇,夜未央将报纸丢到一边,这段时间她全服身心都放在打压白氏的身上。
事情总算还比较顺利,三大家早已不如以前,完全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凌家暗中帮忙,白家怕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过,倒让她比较意外的是凌家竟然在关键时刻放弃了白家,典型的是一颗利用完就可以抛弃的棋子。
只是白家真的甘愿当这颗棋子?
让人奇怪的是,白家的事,夏暻寒竟然都没有插手进来,如果是他们两人合作的话,怕更快。
夏擎苍用尽人脉去调查有关当年查封张浩夜总会是谁下的命令,可那边像是有人知道他在调查一样,每当有一点眉目的时候就会有人刻意去阻拦,然后销毁一切。
不过夏擎苍刻意肯定的是这个不是军界的。
不是军界,那么就是政界!
只是当年政界谁有那么大的权利?
就在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夏老爷子解开了大家的困惑。
“当年那件事是已逝凌家老爷子下的命令!”
这个答案在大家的所猜想之中却又有些意料之外。
夜未央和夏暻寒早就怀疑是凌家,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凌家一个过世之人。
望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夏昌荣,夏暻寒微拧着眉头,“爷爷,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你们两个小的还敢问!平日看着挺聪明的,怎么现在笨得连我老头子都羞愧不已。”
夏老爷子举着拐杖指着夜未央和夏暻寒就是一顿数落,让两人甚至是夏家在场的人全都莫名其妙。
爷爷这是怎么呢?
在哪受刺激了?
“爷爷,我们哪里做错呢?”
夜未央百思不得其解,她还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望着她那困惑不解的神情,夏昌荣转身又瞪着夏擎苍,“还有你,调查这些事情有什么好瞒的?”
没想到老爷子的矛头一下子会对象自己,夏擎苍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父亲说的什么。
“夏家是从来不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可也有例外,这事不单单只是为了夏家我们自己,这也是几条人命,如果人民公仆中有这样的败类,就该早点抓出来,以儆效尤,做个惊醒,百姓才有安乐的日子。”
“你倒好,偷偷摸摸的反倒像是见不得人一样,不但什么没查到还让对方有了机会将一起都抹杀掉。好在老头子我还在,不然你们这辈子都休想知道这命令是谁下的!”
说完啪的一声就将手中的东西丢到大伙的面前,看着上面标注着机密二字,夜未央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爷爷真是越来越有型了!
这样的东西都敢带出来!
被从头数落个透的夏擎苍连忙捡起那卷宗,打开看着上面的字迹和印章,难得羞愧的骚红了脸。
好歹也是铮铮铁骨,这么多年安宁的日子怕是将那睿智的心智也消弭的不剩了。
这么点小小的事情都想不透,看来还真是饱暖思淫欲啊!
只有在困境中才能时刻保持着惊醒。
听着老爷子这一番话大家总算是明白了老爷子怒意为何而来。
老爷子这是气大家瞒着他,然后这件事应该大大方方的去调查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这偷偷摸摸的不但不能查到事情,反而给对方一个悄悄毁灭一切的机会。
一旦当初他们把事情搬到台面上来的话,除了他们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就不信他们还能这么顺手做那些小动作。
当时只想着暗地里调查或许会更快,倒忽略了这一点。
“好了,现在知道是谁,该怎么做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多嘴了吧。”
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夏昌荣跺了跺拐杖,威仪的神情顿时让所有人都肃穆了起来。
老爷子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绝对的惊人。
不过老爷子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不说,只是想让老爷子晚年过得平静点,却不想还是叨扰了他。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夏昌荣冲着面色严肃额阮芊宁眨了眨眼,那模样俨然就是一副老顽童的姿态。
白子阳的事情等于是在岌岌可危的白氏上面再添一把火,白氏的股价伴随着白子阳被捕的新闻曾直线下降,白天凯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去顾及白氏,他现在全副身心都在怎么将白子阳弄出来,可这个夜未央明摆着对付白氏,凌家收回了对白氏的帮助,又是白纸黑字不容抵赖的证据,这个谁会愿意去帮助一个明知伸手就会被拖累的人;更何况白氏昌盛的时候白子阳作孽太多,之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现在巴不得看到他将牢底坐穿,谁又会愿意去帮一个无恶不作的人!
总之,现在的白家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
京城凌家。
着段日子,凌雅馨的父亲为竞选的事情整日的忙进忙出,很多事情都交由凌雅馨去管,白氏她本不想放弃的,是白天凯那句“白氏没了凌氏也别想好过彻底的激怒了父亲。
从她懂事以来她不曾看到过有人胆敢威胁父亲,就连安六大家族的人也要给几分薄面,这个白天凯她不知道是谁借了他胆子竟然敢威胁父亲。她只知道那天父亲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只能用相敬如冰来形容,可父亲对自己却是宠爱有加,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父亲也会为自己得到。
可是——
她很少看到父亲笑,也很少看到他生气,他就好像没有这两种感情一样,始终是那严肃的模样,她一直以为那是父亲在如今的这样的位置必须让自己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才总是一副云淡风情的模样。
可是那天,当自己把白天凯的话转告给父亲听的时候,她就感觉天地瞬间被黑云笼罩,周围的空气被抽干,整个人就觉得窒息般难受,心像是悬挂在刀刃下,只要一点点风都可以让自己血流不止,那种恐惧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
父亲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当远比那些说了的做了的,要恐怖的不止十倍百倍。
父亲的怒火就算隔了好几天都没能消弭,尽管没有第一天那么骇人,当仍旧让人不敢靠近。
每次去跟父亲汇报工作是凌雅馨这几天来最难受的。
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却是第一次久久等不到回应。
每天她都是这个时候准时来跟父亲汇报工作。
父亲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守时,所以她每天都是准点。
可是几天,里面怎么没动静?
微微皱了皱眉。
因为父亲这几天心情不好的缘故,家里人没事都出去了,只有她跟父亲在家。
再次敲敲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想起前段时间父亲说头疼。
这几天父亲也不知是因为竞选在即心里压力大,再加上夜未央他们的事情,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凌雅馨担心父亲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事,顾不得父亲以前的命令,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擅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凌父背对着凌雅馨,手中拿着一张相片再看着,似乎是看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几次的敲门和进来都没有发觉。
轻轻的走了进去,凌雅馨微眯着双眸看着那张被自己小心的拿在手里,似乎很宝贝的照片,当看清照片里的内容后,凌雅馨愣在那里了。
因为照片里的人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既不是自己也不是母亲,是一个很美丽的陌生女人。
美丽的只需一眼你就能够永远的记住她。
仔细望去,凌雅馨又会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的琢磨着,猝然一醒。
凌雅馨觉得这个人跟母亲有几分相似,是五官上的比如鼻子嘴巴,可如果要追究起来又会觉得不像。
母亲似乎没有那个女人的冷然。
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父亲会拿着她的照片看着发呆。
凌雅馨不是傻子,这个照片中的女人跟母亲有几分相似,再加上这么多年父母的相处,她隐约猜出母亲可能只是这个女人的替代品。
原来,在父亲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是这么多年都忘记不了的女人!
是谁?
双手悄悄的握紧,极力克制着心底想要探究的*。
她了解父亲喜欢掌控别人的一切,可有关自己的东西却不想别人知道一点。
今天,自己看到这张照片已是个例外,如果再追问的话,到时不但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恐怕还会换来父亲的责骂。
微垂着眸,凌雅馨深呼吸这才上前,低声唤道:”爸。“
望着照片出声的凌父猛的回过神,照片被他紧张的护在手上,转动一直,睿沉的双眸锐利的扫向凌雅馨,沉声喝道:”我说过多少次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进书房!“
听着那骇人的训斥,凌雅馨始终低着头,似乎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将手中的报表递到他的面前,”爸,我敲了几次门,您都没回应,我这才擅自进来。对不起!“
听着那平淡的嗓音,凌父微眯着双眸认真的打量着她,也不再说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犀利的眼神都快将她洞穿。
就在凌雅馨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凌父总算是收回了视线,接过那报表,语气稍有缓和的问道:”凌氏最近怎么样?“
”夜未央目前还没有对凌氏出手,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白氏上。不过我们想要将收购三大家的计划怕是没法完成了。“
三大家,被夜未央弄得失去了两大家,现在就剩下个徐氏。
而这个徐氏也在白氏出事前突然提出了退出,如果不是竞选在即,不能闹出事端,岂会是他们想退就能退的。
”那白家那边呢?“
”白子阳被检察院以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和强奸罪等数罪起诉,证据确凿怕是在劫难逃。“
闻言,似乎颇为满意的扬眉,随即又道:”那白天凯呢?“
白子阳顶多就是一直没齐毛的小狐狸,真正的老狐狸是白天凯。
那个老头可以隐忍十几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白天凯是个人物。
如果,白子阳出了这样的事情,白天凯不可能任其发展下去,一定会想尽办法。
”好了,白家那边你不用管了,现在你所有的心思都给我放在凌氏上,这次竞选后我希望凌氏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对付夜未央和夏暻寒。“
”爸,你放心。我照着你吩咐的去做联系了六大家族的人,只要跟其中的两家合作就足以抵抗夜未央,目前姬家大少姬月珩回国了,似乎有意与凌家合作,这是他回国接手凌家的第一炮,势必是想打得轰轰烈烈。“
”姬家!“低声呢喃着,而后凌父的眉宇微微皱了皱,”姬家这次也有人参与这次的竞选。“
这话不是问她,而是肯定。
凌父很重视这次的竞选,他这辈子除了她,第二个目标就是坐上那个位置。
她,他没能得到,那么这个位置谁也别想从他手中夺走。
”爸,我调查过了,姬家确实有人也参与了这次的竞选,不过他的声望不高,差你跟杜首长不是一点两点,这次竞选毫无悬念的,在您跟杜首长中间,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杜家。“
如果跟姬家合作的话,两边都会受益,自然姬家参选人的声望也会有所提升,可相对的他们的也会,父亲跟他的差距本就大,她就不相信这个姬家还会法术能够扭转乾坤。
知道她做足了功课,凌父似乎颇为满意,”要是在面对夜未央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冷静对待,当初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明明是在教训自己的话,可凌雅馨总觉得父亲对夜未央似乎有着她所不理解的感情。
以前她倒没发觉,可是自从她输给夜未央回来后,每次提起夜未央,父亲似乎都特别的兴奋,甚至有时候她竟然会觉得夜未央赢了自己,父亲竟然与有荣焉。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女儿,最后怎么会替别人高兴?
紧拧着眉苦想,却似乎没有一点头绪。
眼神不期然的落在他握着照片的手,脑海里闪过那人影,而后跟某人重叠。
身体猛的一颤,瞳孔紧锁,那样的猜想让凌雅馨有些沉受不住的踉跄后退,以往艳丽的容颜此刻血色尽褪,陌生的看着这个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的父亲。
她这一刻才发现,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父亲。
”好了,你出去吧!你二叔回来了,让他来见。“
小心的将照片收好,头也不抬的吩咐,示意她出去,自己则认真的看起了文件。
望着投入工作中的父亲,凌雅馨紧抿着唇,话语几次到了嘴边都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失魂落魄的出了书房,却正好撞上回来的凌梦琪和二叔。
”二叔。“
凌梦琪的父亲看着神情恍惚的凌雅馨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她出来的方向,沉声道:”被你爸训斥了?“
她父亲这几天脾气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
不论是谁,都没少被他骂。
望着担忧的望着自己的二叔,凌雅馨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疼爱她的二叔。
”没事!你爸是压力大,等竞选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了!“
无精打采的应答,”二叔,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转身,不再看两人,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一半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对了,二叔。爸说你回来了就让你进书房找他。“
话落,凌雅馨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凌梦琪若有所思的望着凌雅馨离去的背影,嘲讽的勾了勾唇,侧身对着父亲道:”爸,你小心点,大伯现在完全可没当我是家人。“
凌父这几天的怒火让凌梦琪很是惧怕却也很是不满。
明明都姓凌,他可以骂她跟凌雅馨,他凭什么在众人面前指责自己的父亲,而且还骂得一文不值。
那种咒骂,如果不知道他们是兄弟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仇人了。
疼宠的拍了拍她的头,”你大伯不是故意的。人不要计较那么多,不然过得也不开心。你逛了一天也累了,快进去休息吧!“
不甘愿的嘟了嘟唇,凌梦琪还想说什么,却在触及打开的书房门后,快速的溜走了。
望着那逃难似的举动,凌梦琪的父亲好笑的摇了摇头。
很快又敛去笑容,严肃的对上凌父冷凛的双眸。
”进来。“
简单却气势十足的两个字,凌梦琪的父亲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当书房门被关上不久后,凌梦琪去而复返,小心而谨慎的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声音很小,凌梦琪将整个人贴在了门板上也听不到什么,有些挫败的微微移开甚至,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立刻又把身体贴在门板上,这次里面的声音稍稍大了点,虽然听的也不是很完全,可依稀听到了一点。
”……不行,大哥收手吧!“
”……我已经没了回头路了。“
”……可是……她已经发觉了,正名人暗中调查……“
”……“
断断续续的谈话,然后是短暂的沉默,之后凌梦琪只听一声极为低沉暗哑的嗓音,”杀。“
甚至趔趄的后退,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此刻更加的难看,抓着衣摆的手,指甲都刺进了肉里这才压下那一声到嘴的尖叫。
匆匆的离开,亦如当初没有出现过一样。
回到自己的房间,凌梦琪都觉得心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内跳出来。
那个在她心目中伟大的父亲瞬间转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的偷听竟然让自己听到那样震撼的消息。
那冷凛的不含一丝感情的一个杀字,那么轻易的就从大伯嘴里说了出来。
以前,就算她再不满家族里对她跟凌雅馨的额区别对待,可她也只是在心中期盼自己有一日能够跟凌雅馨换过来,她就算是死也没想过杀人。
而大伯,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刚正不阿形象。
转身,这高大的形象似乎顷刻崩塌,不复存在,在她脑子里的是一张张着血盆大口,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的怪兽。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去举报?可是这件事父亲也牵扯在内,而且他们好像还有许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样贸然的去,会不会害了父亲?
而且他也是自己的大伯!
还有凌雅馨当年救夏老爷子的那件事。
突然——
凌梦琪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
虽然她清楚为了壮大凌家势必是要做些不光明的事,但绝对不牵涉到认命。
当年,就算无意得知凌雅馨为了接近夏家,而故意制造那场车祸,以身救了夏老爷子成功的吸引了夏家人的注意。
那样的行为虽然不光芒正大,可也只是受伤,并没有危机人命。可是现在那一声杀字可是说的果决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