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捏住了他的鼻子,过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厉行风还是一动不动,顿时疑惑地探过头去:“咦,陛下?陛下你怎么睡得那么死?”
猝然之间,她的腰被人搂住,一下子整个人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何方采花贼,居然敢夜入朕的房间?”厉行风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成宝贝羞涩地挣扎了起来,妄图从床上爬下来:“陛下你吓死我了,我是想来告诉你,别怕我皇兄,他就是个纸老虎。”
“朕当然不怕他,现在更不怕了,他的妹妹深更半夜跑到朕的房里,坏了朕的清白,要是不肯负责,朕就一辈子赖在大盛不走了。”厉行风将脸贴在她的耳根,轻轻地摩挲着,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涨满了似的。
“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有些担心你的伤势,又怕你胡思乱想,就偷偷溜出来看看你,我马上就走……”成宝贝念叨着,“你的鞭伤怎么样了?内伤好了吗?子归说你娇生惯养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苦……”
成宝贝的鼻息在他肌肤上萦绕,厉行风再也忍耐不住,一口便含住了她的嘴唇,把她的絮叨尽数吞入腹中,尽情地品尝着她的香甜……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了成宝贝,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戏谑地在她耳边说:“子归真是朕的良医,连朕娇生惯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成宝贝这才恍然大悟,又气又恨:“子归怎么也骗起人来,一定是跟你学的!”
“宝贝,朕想你了,要是你再不出来,朕都要冲进公主府把你劫走了。”厉行风低低地说着,唇轻轻地在她耳边摩挲了起来。
成宝贝有些发痒,咯咯地笑着,缩着脖子扭动了起来,厉行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语声中略带着几分痛楚:“别动,宝贝,乖乖地呆着。”
成宝贝只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顶着她,顿时,一些旖旎的景象闪入她的脑海,她的脸都烧了起来,浑身象木头一样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选自唐诗
嘿嘿,陛下是不是觉得苦尽甘来了?别太得意啊,这肉能不能吃啊?三思啊!
(嗷嗷嗷,某醋趴在电脑上更新了足足十次,才把新章贴上来!呜呜呜,jj你能不能不抽啊!!
64☆、
厉行风低低地喘息着,他禁欲多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可是,一想到成睿亚那还不明朗的态度,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妹妹被人吞吃入腹,这还不得气得发疯?
天长日久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厉行风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却一时又舍不得离开成宝贝,只好将她紧紧地抱住,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宝贝,别怕,就让我这样抱着就好。”
厉行风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成宝贝僵硬的身子渐渐绵软了下来:眼前这个人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她,她有理由相信,他不可能会伤害她。
两个人相拥而卧,听着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只觉得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你怎么出来的?我看公主府守备森严,你皇兄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关着你。”厉行风有些发愁。
“原本是的,可是昨天皇兄和我打了个赌,我生怕皇兄耍赖,便托了嫂嫂做个中间人,嫂嫂什么都和我说了。”成宝贝想起季禾梓和她一五一十说的话,心里便充满了欢喜。
“原来你皇兄今天这样试探是因为和你有了赌约,”厉行风恍然大悟,“那他也太小瞧了朕了。”
“嫂嫂说了,虽然她不能预见未来,但她可以肯定,你现在对我是真心的。”成宝贝低声说,“皇兄傍晚的时候也来了,一直看着我长吁短叹的。”
“所以你就偷偷跑出来了?太危险,下次先叫人送个信来,朕来见你就是。”厉行风叮嘱说。
成宝贝嘻嘻一笑:“我等不及了,皇兄一走,我就往外跑,跟着我的暗卫居然也没拦我,我就知道,皇兄一定是心软了。”
“那邹亦沐还没有抓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定安城,他武艺超群,又善于伪装,你要小心些。”厉行风皱着眉头说。
成宝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了半天问道:“那要是抓到他,该怎么处置他呢?”
“自然是挫骨扬灰、五马分尸!”厉行风的语气变得森然起来。
成宝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嗫嚅着说:“其实……其实师傅也不是很坏……他……”
厉行风浑身一僵,忽然便捧住了她的脑袋,有些忧虑地看着她的脸:“宝贝,是不是他还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没有!”成宝贝连声否认,“你别胡思乱想,子归都替我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病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迷魂药。”
厉行风一想也对,终于舒了一口气,认真地说:“宝贝,对那邹亦沐,你千万不要存了什么妇人之仁,她若是逃回了大苑还好,若是他一直还在大盛和上翊潜伏,此人不除,永远都是我们的隐患!”
成宝贝有些忧郁,其实对邹亦沐,她的心里一直很复杂:他把她盗离自己的故国家园,害得她的亲人痛苦不堪;又把她从厉行风身旁劫走,害得两个人劳燕分飞,她应该恨他才对。
可是,一想到两个人在行乞掩饰身份的时候,邹亦沐对她看似严厉,却内含温情的照顾,她的心里就恨不起来;而且他把她送回大苑的这一年多,对她精心照料,百般宠爱,她也没有经历像厉行风一样刻骨铭心的离愁,她怎么能恨他呢?
她心里既盼着邹亦沐赶紧逃回大苑去,不要被抓到,又盼着能见邹亦沐一面,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对她那么好,真的只是为了复仇而戴上的面具?如果这样,那他真是太可怕了!
翌日,公主府的戒备看起来放松了许多,成宝贝的戏班子被允许一大早入了后院,进行最后两次的练习。公主府里的人只要有腰牌,也可以请求外出了。许是成睿亚已经明白,大势已去,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又到了和温子归约定治疗的时间,这次温子归带的东西和以前的都不一样,除了他不离身的药箱,还有一袋东西,成宝贝好奇地打开来看了看,发现是一袋银针,那银针细长,足足有好几寸长,闪着幽幽的光。
“这……这是什么?”成宝贝吓了一大跳,呐呐地问。
“不要怕,这银针是为了让你的脑部血液更加流畅,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温子归安慰说。
成宝贝吐了吐舌头,看向温子归的眼中带着全心全意的信任:“我当然不怕,子归永远都不会害我。”
温子归的心里微微发颤,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恋恋不舍:“公主,这是臣最后一次为你医治,臣答应你的事情,即将都做到了。你痊愈之后,陛下会好好照顾你,也不要听信他人的谗言,要相信,陛下今生今世都只会喜欢你一个,臣这一年多来,对这一点深信不疑。还有,你莫要以为什么都想起来了就没事了,还需定时服用我给你写的方子,还有……”
“咦,子归你怎么说的好像要离我远去了不成?等我病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去踏马游春,定安城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城北的庙会、定安湖西的姻缘寺、还有锦山北的千里桃花路,很有意思呢。”成宝贝兴致勃勃地说。
温子归的鼻子有些发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多谢公主抬爱,其实臣的师门早有急事,为了公主的病一直拖延至今,明日臣就要动身,可能要暂时见不到公主了。”
成宝贝大失所望,想了一下,又重新高兴起来:“没事,你师门在哪里?到时候我来看你。”
温子归吓了一跳:“万万不可,臣的师门在上翊太极宫,里面都是道士,没什么好玩的。”
“子归你不是要去做道士归隐吧?这可不行,我要去找陛下,万万不能答应你,我习惯你陪在我身边了。”成宝贝狐疑地看着他。
温子归心神激荡,脱口而出:“公主,只要臣不死,必然会回来陪伴公主左右。”
“说好了,不许耍赖。”成宝贝见他应允了,心里十分高兴。
温子归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了银针,凝神屏息,示意成宝贝闭上眼睛,修长的十指翻飞,不一会儿,那细细的毫针便飞快地插入了印堂、百会、太阳等穴。
银针过穴是太极宫的不传之密,需稳定的手法,过硬的认穴,冷静的心态。温子归为了学得这手艺,从小便在冰天雪地中练习手的稳定,修习五年之后方被师傅应允为病人医治。
这一手银针,温子归从不轻易示人,一来若患者心生害怕,反而影响医效,二来银针凶险,若不能心静,只怕易出差错。
公主府内戒备森严,卧房门口更有红倚和绿敛守着,向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温子归摒弃杂念,全身心地浸入这医治之中,丝毫没察觉那窗户旁有些异响。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温子归将银针一一取下,凝神看着成宝贝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宝贝,放轻松些,再熬一熬,再熬一熬便好了。”
说着,他取出了一块帕子,成宝贝一看,顿时瞳孔一缩,变得迷茫了起来。
“还记得吗?这块帕子,是谁给你的?又是谁在陛下面前翻出来的……”温子归低声诱导着。
成宝贝的脑中仿佛要炸开一般,各种各样的情景争相往外钻,各式人等纷纷在脑中呈现:吴贵妃的疾言厉色……田淑妃阴狠的指责……还有……柳盈云……柳盈云的背叛……
她痛苦地□了一声,全身的肌肉都发颤起来,她不想再想,不想再去想那痛苦的往事,可是,那脑中蒙着的面纱却残忍地慢慢地被撕了开来……
有个人对她怒目而视,有个人在训斥她,有个人把她关了起来,有个人不理她了……
成宝贝的眼里忍不住流出了泪水,那时的彷徨无助,那时的害怕绝望仿佛一下子涌进了心里,让她不能自已,她慢慢地朝着那个人的背影走了过去,想看看这个人是谁……
骤然之间,火光四起,无数人来回飞奔着,她十分恐慌,嘶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厉行风!厉行风你在哪里!
“别怕,宝贝,你总要走过这个坎……”温子归的声音温暖而干净,带着几分鼓励,“去,去看看,看看你曾经经历的一切,陛下在那里等你……”
这声音带给了她无尽的勇气,是的,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都是她的人生,她和厉行风的人生,她想要拥有的完整的人生。她咬了咬牙,忽略着脑中撕心裂肺的痛苦,大步向前走去,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所有的人朝着她转过身来:
在一众嫔妃中努力保护她的厉行风……
在太后的怒颜中镇定自若的厉行风……
谋定后动,反败为胜的厉行风……
还有……
满面怒颜质问她的厉行风……
让她在师傅和他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的厉行风……
把她禁足在昭阳宫的厉行风……
原来,那被遗忘的日子里,不仅仅有甜蜜和幸福,也有痛苦和忧伤!骤然之间,成宝贝捂住脸,失声痛哭了起来:“子归,子归我想起来了!”
温子归大喜,神志一松,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公主,你能动了!你想起来了!”
正在此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卧房的门板一下子被踹开了,一股劲风朝着温子归急袭而来:“温子归!要你多管什么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终于全想起来鸟!!
亲们,这阵子日更,压力好大,头发都掉了好多,呜呜呜~~明天请假休息一天,表打我!
65☆、
温子归被那劲风一扫,整个人像纸片一样飞了起来,撞过八仙桌,“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来,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墙角。
成宝贝还没回过神来,便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顿时尖叫了一声,冲了过去,拼命用袖子去捂温子归嘴中吐出的鲜血,只是那血越涌越多,顿时将她整个衣袖都染红了。
“子归!子归你不要吓我!”成宝贝的双手颤抖了起来,牙齿咯咯发抖,“来人呐,快来人救救子归!”
一连“砰”的几声,门被踢上了,房内所有的座椅都被来人踢到门口,堵住了房门。那人又飞快地走上前几步,想要去拉成宝贝的手:“别怕,他是装的,我只用了几分真气,太极宫的人若是这样便被打死了,今后也不用在江湖上立足了!”
成宝贝抬起泪眼,一时之间,都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只见他胡渣满脸,神色憔悴,唯有眉间的一点印记,才能辨认出他就是邹亦沐。
“师傅,你快救救子归!他不会骗人的!师傅你救救他!”成宝贝忽然便拽住了邹亦沐的袖子,“你这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
邹亦沐呆了一呆,急促地说:“宝贝,我没有时间了,我就是来见你最后一面,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害你的意思,我真的想要对你好,把你劫走的那段日子里,我每日心里都受着煎熬,最后决定把你送回大宛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
“宝贝,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大宛,再也不管尘世间的是是非非,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
成宝贝怔怔地看着他的双唇一张一合,眼中的泪水默默地在脸上纵横,身畔的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刹那之间,她万念俱灰,惨然一笑说:“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师傅,你总是这么高高在上,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你劫走我,害得我和亲人失散,害得我和陛下分离,害得我遗失了自己的记忆,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怪你,我多希望你还能是我敬爱的师傅,那个照顾我、包容我的师傅……”
“可你现在,你现在居然杀了子归!他那么温柔、那么亲切,他为了找到我,为了我的病,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杀了他!”成宝贝嘶声喊道,“我恨你,如果子归有事,我恨你一辈子!”
门外响起了错杂的脚步声,踹门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夹杂着绿敛和红倚的哭喊声。邹亦沐的脑中嗡嗡作响,他这几日被厉行风和成睿亚两股人马追杀,在大盛早就没有立足之地。只是,虽然早就明白自己不该来这一趟,可他心中还存有一丝痴念:不见成宝贝的最后一面,他根本就不想这样离开大盛!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以前得到的有多珍贵。曾经的成宝贝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恋他,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充满憎恨的眼睛!
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走到她身旁,半跪了下来,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颤声说:“宝贝,别这样看着我……”
门一下子被踹开了,涌进来好多人,却没人敢再往前一步,深怕邹亦沐煞性大发,伤害成宝贝。
“邹将军!你说你来救公主,你说你来见公主最后一面的,你这是在干什么……”绿敛脸色惨白,喃喃地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邹亦沐茫然看了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成宝贝的脸上,他伸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泪,成宝贝却抬起手来,一下子拍掉了他的手。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看错你了!”她嘶声喊道,“我居然还替你向皇兄和厉行风求情!我真该让他们早点抓住你,是我害了子归!”
邹亦沐握住了温子归的手,低声喝道:“温子归,起来,不要骗宝贝!你没事的,你休想离间我们……”
温子归的手无力地垂下,邹亦沐心中一凛,随手一搭,果然,脉相微弱,几乎已经看不出生机。
“子归为了替宝贝治病,早已力竭,怎么还经得起你邹将军的重手!”厉行风神色焦急地拨开了人群,疾走两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快把子归放开,你若对宝贝有那么一丝真情实意,就不要让宝贝终身抱憾!”
邹亦沐的脑中茫然一片,扣着成宝贝肩膀的手慢慢地松开,又慢慢地握紧,半晌,才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宝贝,我没有想杀他,你相信我……”
说着,他惨然一笑,忽然出手如电,封了温子归胸口的几处大穴,一抬手,把一颗药丸丢进了他的口中,在他的下颌上一抬一合,顿时,药丸滚进了他的喉中。
成宝贝惊呼了一声,想把温子归从他的手里抢下来,可邹亦沐的双手稳如磐石,根本不可能撼动分毫;她又气又急,一口便咬在邹亦沐的肩膀上,一瞬之间,一股血腥味冲破口腔。
邹亦沐的身子颤了颤,将温子归慢慢地放在了地上,旋即反手将成宝贝抱入了怀里,双目中腥红一片,骇人地盯着她。
成宝贝丝毫不惧,伸手抹了一把口中的鲜血,恶狠狠地说:“你要杀我就杀吧,你早就该下手,这么多日子来,一直装着对我情深意重,心里一定很恶心吧?”
邹亦沐伸手在她嘴旁抹了一下,又将手指放入唇边舔了舔,神情怆然。
厉行风在一旁看的目眦尽裂,手中扣了一把匕首,却不敢射出,只能一点点不着声色地往前移动。
“宝贝,”邹亦沐附在成宝贝的耳边低声说,“纵然我骗了你千遍万遍,可有件事情我绝没有骗你。”
说着,他双臂一振,将成宝贝整个人都抛了出去,直直地撞到厉行风的怀里,仰天大笑了起来:“好,厉行风,你赢了,我把她交给你,你若是今后负她,我化作厉鬼也要来杀了你!”
厉行风接住了成宝贝,一个转身,化去了那股冲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原地,再一看,一旁的侍卫已经冲了过去,邹亦沐仿佛木头人一般,豪不抵抗地被按倒在地上。
厉行风将成宝贝放下,一个箭步冲到温子归身旁,伸手一探,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刚想把他抱起来,屋外传来了隐隐的呼唤声:“温师弟,小归子,你约了我见面自己人怎么不见了……”
厉行风忽然想起前几日温子归说的话,心中大喜,高声叫道:“道长,在这里!子归危在旦夕,快些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人身穿白衣,飘然而至,只见他眉目温润,举止优雅,仙风道骨,仿如谪仙人一般,只是一见浑身是血的温子归,那脸色顿时变了,蹲□子,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神色之间喜怒难明。
成宝贝心痛如绞,低声问道:“道长,子归他……他还有希望治好吗?”
那白衣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哼,都是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只知道利用他的医书,却不知道好好珍惜。”
说着,他便抱起温子归便向外走去,他的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弱,可抱着温子归这样一个人,却丝毫不吃力。
成宝贝追着走了几步,哽咽着问道:“道长,道长你去哪里?你别把子归带走……”
“难道你来治他?”白衣人毫不客气地问道,“他虽然被喂下了续命的丹药,可是真气已断,内伤沉重,只怕你有心无力。”
成宝贝定定地看着他,语声虽轻,却十分坚定:“道长,只要你能救他,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白衣人忽然笑了,那优雅温润的面容立刻一变,变得轻佻了起来:“不敢不敢,我师弟的心上人,我怎么敢驱驰?只是我代我师弟收下这句话,可是你说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说话之间,他脚尖一点,虽然负着温子归,可却走的飞快,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厉行风神色凝重,朝着卫阳使了个眼色,卫阳会意,悄悄地走了出去。他低声对成宝贝说:“宝贝,你放心,那是太极宫的道长,子归的师兄,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子归的性命。”
成宝贝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抹了一把眼泪,双掌合十,虔诚地祈祷说:“他们都说我是有福气的人,我愿意把我的福气都给子归,子归一定会没事的!”
厉行风搂住了她,发现她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不由得心里发疼,皱着眉头问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侍卫长神色仓惶,看着那邹亦沐的服饰道:“难道是乔装成戏班子里的人进来的?可戏班子的人都监管在后院,没公主府里的腰牌,不可能会出得了后院啊!”
绿敛在一旁一直没有起来,一听这话,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公主……”
成宝贝愕然看了过去,吃惊地问:“绿敛,难道是你?”
“公主,我在窗户里看到你和温太医,你那模样好痛苦,我很害怕,我以为……我以为是温太医在给你施邪术……”绿敛嚎啕大哭了起来,“邹将军以前对你那么好……我以为……他是来救你的!”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
“公主,是我错了,我对不起温太医!”绿敛伏地痛哭着。
侍卫长心里那个闷啊,忍不住将脚又往那邹亦沐的身上碾了碾:人头即将不保,都是这个人害的!
成宝贝看着,情不自禁地抓紧了厉行风的手,欲言又止。
厉行冯看了看她,长叹一声说:“这位大哥,此人虽然阴险,但也不失为一条好汉,还需以礼相待。”
“是。”侍卫长一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上翊国君,更是大盛的贵宾,还有可能成为公主的驸马,自然不敢怠慢,“小人先将他收押,一切等陛下发落。”
几个人捆了邹亦沐便往外走去,成宝贝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盯着他。
邹亦沐低声说:“宝贝,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多保重。”
“刚才我误会你了,多谢你最后给子归喂了续命的丹药。”成宝贝有些恍惚。
邹亦沐没有说话,只是贪恋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逃走?”成宝贝哽咽着说,“你明明可以挟持我逃走的。”
“我只想让你知道,有件事情,我并没有骗你。”邹亦沐的头发披散下来,原来俊朗的脸上尽是污渍,可眼中却隐隐闪动着光芒。
成宝贝隐隐有些明白,眼睁睁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她紧紧地抓住了厉行风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地问。
“别难过了,还有我呢。”厉行风揽住了她的肩膀,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前面的背影,犹豫了片刻,终于道,“你还挂念着他?那就一起去求求你皇兄,你皇兄不会杀他的。”
成宝贝怔了一下:“你……你不恨他了吗?”
“很,怎么不恨!”一想到这一年多的辗转反侧、思之若狂,厉行风就恨不得把那人一刀砍了,“可是,你心里还是念着他,若是杀了他,你便会难过。”
成宝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求了半天请,你还说你要杀了他,就算不杀他,也要把他关起来折磨一辈子。”
厉行风一愣,想起那次在上翊宫中和程宝贝吵的一架,不由得耳根微微发红。
“你还骂我了,骂我骗你,还把我关了起来,不让我出门,你心里我怀疑我和师傅有染,你还说我犯了诛九族的重罪……”成宝贝滔滔不绝地说。
她每说一句,厉行风的脸就白了一分,终于,他恳求地叫道:“宝贝,你别说了,都是我错了!”
成宝贝忽然便沉下脸来,把他推搡了出去:“你快走,我不想见你,快到你的什么淑妃贵妃昭仪那里去吧,我不想理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子归,亲妈对不起你~~~
谢谢yiseliuli扔了一个地雷,么么哒。
66☆、
厉行风顿时傻了眼,站在卧房门口,想要无赖地再挤进去,却发现侍卫们都在一旁虎视眈眈:这里不是上翊,他总不能在公主府大打出手吧?
他拍了拍门,赔笑着说:“宝贝!有话好好说,快出来,你的头痛病刚刚治好,不要生气。”
里面声响全无,他硬着头皮继续叫道:“宝贝,快用晚膳了,肚子饿了没有,厨房里给你做了好吃的。”
说着,他朝着红倚使了个眼色,红倚很不捧场地掩着嘴笑着,连连摇头。
成宝贝在里面叫了一声红倚的名字:“红倚,什么时候上翊国的陛下走了,什么时候叫我用晚膳。”
红倚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小声说:“陛下,公主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避一避吧。”
厉行风哪里肯走,搓着手一直站了小半个时辰,却依然没有见到成宝贝有半丝软化的迹象,倒是天色渐渐地晚了下来。
“哈哈哈,行风兄,原来你也有这么做低伏小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厉行风一看,成睿亚刚刚处理完了邹亦沐的事情,急匆匆地从长廊上走了过来,想来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浑身轻松,满面的调侃。
厉行风满脸尴尬,只好从那块岌岌可危的门板旁离开,迎了上去:“睿亚兄莫要笑朕,话都不能说得太满,今后你若是做低伏小了,就轮到朕笑话你了。”
“怎么可能。”成睿亚傲然说着,心里想:就算我做低伏小,那也是偷偷摸摸的,哪里会像你这样颜面扫地。
“朕以前也这么以为,可惜,老天爷派了一个宝贝来修理朕。”厉行风感慨着说着,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卧房,扬声道:“宝贝,你既然不肯见我,那朕先走了,免得你不肯用膳,饿坏了肚子。”
屋子里没有声音。
成睿亚幸灾乐祸地说:“行风兄,你还是赶紧走吧,只怕你在这里饿到深更半夜都没人理你,宝贝发起脾气来,朕都不敢随便得罪她。”
厉行风曾经领教过她的倔犟,无奈地再次趴在门板上敲了敲,低低地叫了两声“宝贝”,没有人回答。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说:“朕先走了,以前的种种,都是朕错了,你就看在朕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原谅朕吧。”
屋子里还是没有声音。
厉行风只好在成睿亚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离开了公主府。
看着出糗的厉行风,成睿亚心情甚好,一下子便推开了卧房的门:“宝贝干得好!就是要让他得点教训!真是扬我大盛的国威啊!”
那门板经不起这么折腾,终于哐啷一声倒了下来,溅起一室的灰尘,成睿亚愕然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房间里哪里还有成宝贝的人影!
绿敛从窗户探出头来:“陛下,公主早就从窗户爬出去用晚膳了!”
翌日便是成睿亚二十九岁的寿辰,大盛有个习俗,做寿做九不做十,所以,这次的寿筵十分隆重。
一大早起来,成睿亚便身着朝服,祭天祭祖,接受百官和番国的朝贺,午宴便大宴群臣。晌午过后,便是宫内的庆贺典礼和家宴,但凡和皇家攀得上亲的王公贵族都来了。
眼看着今天见成宝贝的计划即将落空,厉行风厚着脸皮向成睿亚求了个情,带了两个侍卫也偷偷进了皇宫。皇宫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许多打扮华丽的贵妇、小姐徐徐走过,更有一些气宇轩昂的王公、才俊谈笑而过。
内侍们把他引到了御花园中,只见湖边搭了一个戏台,正对着阁楼,几个皇室嫡亲都坐在阁楼中,阁楼下还搭了一个个的简易亭子,也都快坐满了。
厉行风一身便服,被安顿在离阁楼不远的一个小亭子里,瓜果点心酒水,一应俱全。
戏台上正在唱戏,厉行风凝神听了一会儿,讲的是一个女子不爱红妆爱武装,为了心上人,更为了家国天下,毅然从军,大败敌国将领。现在台上那女子正唱得婉转缠绵,把自己对心上人的一腔深情表露得淋漓尽致。
厉行风暗自失笑,想来这便是成宝贝为成睿亚和季禾梓排的戏,不知道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能否成为促合兄嫂的一贴良药。
想到这里,他便四下搜寻起来,只是阁楼上只有成睿亚和几个嫔妃、王爷,没有成宝贝的身影。
正纳闷呢,卫阳忽然低声说:“陛下,九公主在后面呢。”
厉行风不由得回过头去,只见远处的小径上散落着一丛丛山茶花,花开得正艳,只是成宝贝身着一件粉色襦裙,站在花丛之中,那份娇嫩顿时把那山茶都比了下去。
他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刚想迎上去,忽然便眼神一窒:成宝贝的身旁居然围了好几个男子!
“九公主,我听说你前几日身体抱恙,春季气候多变,是不是受寒了?俗话说春捂秋冻,一定要叫手下人多注意。”说话的人十分沉稳,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味。
“三表哥我知道的,我每天穿的象个包子一样,这两天才刚刚少穿了两件。”成宝贝的模样看起来很乖巧。
“宝贝,我前儿个刚刚从西域捎来一件稀罕的宝物,时辰一到便会有个布谷鸟从盒子里钻出来咕咕叫,你想不想看?”说话的人神采飞扬,看起来和成宝贝之间有些亲密。
“沛哥哥,你怎么也不拿来!”成宝贝瞪大了眼睛,跺着脚一脸的不高兴。
“这不是陛下都不让我们进公主府嘛,现在好了,明儿个我就拿来给你看。”那人高兴地说。
“对了,你们府上这么多宝贝,有没有千年人参什么的灵丹妙药?帮我去找找。”成宝贝的眉间忽然带了一丝轻愁。
“有,曾经有个云游僧人给了我父王一瓶丹药,我父王吃了以后,体虚气喘的老毛病就好了很多,现在还有半瓶呢,我父王当宝贝一样藏着。”
“我府上有颗千年灵芝,据说能起死人而肉白骨。”
“都给我都给我,我已经搜罗了好多,要托人带到太极宫去。”成宝贝有些振奋。
男子们都忙不迭地答应了,一时之间,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地把宝贝慢慢地迎向园中。
厉行风在一旁看得心里发酸,远远地便叫了一声:“宝贝!”
成宝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脸,又落在了前面的戏台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厉行风见状,大步地走了过去,他的身形高大,站在一众大盛男子身旁,带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让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是谁?怎么这么无礼?”那个要送成宝贝稀罕宝物的男子有些不悦。
另一个沉稳的三表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淡淡地一笑说:“九公主,听说你的亲事告吹,我们几个可是卯足了劲,想在陛下面前拔得头筹呢。”
“是啊,宝贝,不如你嫁给我吧,我们青梅竹马,臭味相投,不对,气味相投,过几天我们便一起去西域跑商去。”那个男子眉飞色舞地说。
“呸,你还想让宝贝陪你跑商?小心陛下剁了你!”另一个男子笑骂道。
厉行风又气又怒,伸手去拽成宝贝的衣袖,沉声说:“宝贝,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话音未落,那个眉飞色舞的男子不干了,横眉怒目地道:“你干什么,居然敢对公主动手动脚?还不撒手!”
说着,他便要上前去推厉行风,一旁的几个男子一见不妙,慌忙拦住了他,劝慰了几句。成宝贝把袖子用力地往外一抽,瞪了厉行风一眼:“你让我来就来啊,你当我是什么人!”
厉行风的胸口一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起簇拥着成宝贝往那阁楼里去了。
他呆呆地在原地呆了半晌,就连一旁的卫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卫阳,你说,你要是个女的,愿意入宫当我的皇后吗”厉行风喃喃地问。
卫阳一脸的尴尬,吞吞吐吐地说:“自然愿意,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后宫之首,是天下女子无上的荣耀啊。”
“无上的荣耀……可金钱和权势她都有了,她要去当我的皇后做什么?”厉行风骤然之间便失去了神采。
“这……公主只是还有些生气……陛下你不要……不要太过颓丧了……”卫阳笨嘴拙舌地劝说道。
厉行风神情萧索,慢慢地往自己的亭子走了过去,一下子便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过酒壶,自饮自斟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咿咿呀呀的戏唱完了,成睿亚看起来十分高兴,赏了戏班子一大堆东西,又从阁楼上走了下来,和亲友们谈笑晏晏,到了厉行风这里,他故意绕着亭子四下瞧了瞧,笑着说:“咦,行风兄,怎么宝贝没有来招呼你吗?怎么看起来行只影单的。”
厉行风心里发堵,情不自禁地朝着阁楼瞧去,没瞧见成宝贝,却听到了成宝贝欢快的笑声。
“行风兄不要介意啊,我家宝贝素来招人喜欢,这不,不知道是谁得了消息,好几家都托人来求亲,瞧见刚才那两个男子没?都是宝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一个是她的三表哥,庆元五年的状元,现任大理寺卿,另一个是大盛首富莫家的幺子,禾梓的表亲。”成睿亚滔滔不绝地说。
厉行风的脸色有些发白,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唉,行风兄,不是朕不肯帮你啊,只是朕这个做兄长的,拗不过宝贝啊,看来她的终身大事,还是要她自己做主了。别客气,行风兄多喝点,请自便,朕去招呼客人了。”成睿亚幸灾乐祸地说着,得意洋洋地走了。
戏台上几个人开始表演杂耍,场面越发热闹了起来,祝寿的人们轮番各自送上寿礼……忙了好一会儿,终于上寿宴了,厉行风看着满桌的菜,耳边却一直回荡着成宝贝和别人的欢声笑语,酒一杯接着一杯,渐渐地,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起来。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一个声音软软地响了起来。
“走开,我要去找我的宝贝。”厉行风踉跄着站了起来,只是人整个都晕眩了起来,差点跌倒。
他摇摇晃晃地站定了,用手使劲地撸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呼吸困难:“我难受,宝贝,我心里难受……”
一双手扶在了他的腰上,鼻翼间尽是熟悉的香气,他有些怔忪,忽然又有些恼怒,忍不住拨拉了一下那双手:“你是谁……别想装成宝贝骗我……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们俩分开……可我偏不……我就是要她……”
“好,你要她,给你,都给你还不成吗?”那声音越来越轻,终于,渐渐地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你借酒消愁么?嘎嘎嘎~~
亲们,此文应该就快结尾了,某醋这两天需要慢慢斟酌,可能要隔日更了,亲们见谅哈~~
67☆、
厉行风忽然感到了一丝凉意,一股清明闪入脑海,旋即又被酒意蒸融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擦拭着他的脸和身体,他嘟囔了一声,想要甩开,却被一个柔软的身体困住了。
“宝贝……”厉行风喑哑的叫道,勉力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是谁。
“乖,陛下你听话,松手,别睡,这一身的酒味擦擦才好,再等一等。”那个声音固执地说着什么。
“是你……是你……”那熟悉的甜香让厉行风心头狂喜,忽然大力地把手上的东西一甩,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随着一声惊呼,怀里的人和他一起倒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摸手中人的脸蛋,圆润而有弹性,真的是成宝贝!
满腹的欣喜无处排解,厉行风张嘴一口咬在了她的脸蛋上,却又不舍得用牙齿咬,只是轻轻地吸口允了片刻,惹来一阵倒吸声。
“哎呀,要起印子了,被人见到了就糟了!”那个声音嗔怪着说。
厉行风顿时住了口,旋即用双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起来,缓缓向下,又伸出舌来慢慢地舔着,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美食。
那个声音咯咯地笑了起来,左避右让,只是身子却被厉行风紧锢着,不能动弹。
“好了好了,别闹了行不行?你的衣衫还没穿上,小心着凉!”那个声音软软地哀求着。
“不,我不穿,宝贝你也别穿了,朕想看看你……朕都快忘记你是什么模样的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你了……朕想你……”厉行风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着,低低地在她耳边絮语着:这一年多来,他仅凭着那一夜的温存支撑着这刻骨的相思,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
“嘶”的一声,什么东西被厉行风扯了下来,引来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厉行风附身含住了她的唇,将惊呼悉数吞入喉中,他用力地品尝着口中的香甜,辗转吸口允着,仿佛想把这些日子来的痛苦哀愁、期盼挣扎都从身体里抽离。
手下的肌肤光滑柔腻,诱惑着他的神经,让他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这个身体里。他的双唇缓缓向下,经过修长的脖颈,来到了胸前的酥、软……
身下人的喘、息渐渐地急促了起来,身体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陛下……陛下你等等……”那个清脆的声音不见了,变得有些喑哑了起来,带着几分低低的喘/息,让厉行风更加情动。
“宝贝,别叫我陛下,叫我行风,叫我相公,我好久没听见你叫了……”厉行风喃喃地说着,将自己的炙/热贴在她冰凉的肌肤上。
那个声音沉寂了良久,四周只听见低低的喘/声,厉行风忍耐着,慢慢地研磨着她的身体,一忽儿在她耳边低喃,一忽儿含住她的耳廓舔/弄着,感受着她的身体渐渐地化成了一汪春水。
“……相公……”那个声音终于忍耐不住,几若蚊蝇地叫了一声。
厉行风狂喜,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终于将自己的炙/热埋进了她的体内……
一缕晨曦从窗棂中透了进来,厉行风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嘟囔着说:“来人呐,谁把帘子拉开了?朕还没睡够呢……”
没有人应答。
厉行风又闭着眼睛躺了一小会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好像透着一阵舒爽,唯有脑袋有些发痛。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揉揉眼睛,刚想伸个懒腰,忽然,几个片段掠过脑海,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怔了片刻,他倏地睁开眼睛,警惕地四下瞧了瞧,顿时脸都白了:只见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梳妆镜、首饰和铜镜,地上还散落着衣裙的碎片……
厉行风飞快地坐了起来,胡乱地抓起身旁的衣服穿在身上,仔细地回想了片刻,忍不住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天哪,那半醉半醒之间,和他欢好的女子到底是谁!要是不是宝贝的话……要是是那成睿亚特意送来试探他的女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