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两人年少轻狂,不足以被委之重任,实际上只是不想然两个小毛孩子抢了那诱人的高位厚禄。
他们最终只是政治的牺牲品。
即使是伟大的套着耀眼光环的救世主哈利波特,逃过了天灾人祸也逃不过阴谋算计。
更何况是德拉科马尔福呢?
纵使有过人的才干,但没有足够深的城府和足够多的心计,最终的结果还是好不到哪里去。
实际上,这次的行动全是部长和傲罗队长联合安排的,目的不是围剿食死徒,而是除掉哈利波特,其他人则是附加品。
德拉科所说的魔法部又堕落回原来的样子,实在不为过。
只是他还是没有能够识破他们的诡计,而且即使知道了,他或许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救赫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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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只召集到二十多个人,其余的人都不愿意去送死。不是完全对这样的行动没有信心,就是知道部长他们布下的陷阱。
德拉科带着那些人直奔马尔福庄园,凭借自己对这里的无限了解,无比顺利地就进入了中心地区,没有遇到一点的阻挠。
但德拉科因为对自己的家太过了解,而没有在意这太过平静的背后,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焦急地寻找着赫敏的位置。
只是他要求救援的唯一目的。
他承认他自私,不顾别人的死活,只要救出赫敏就足够了,至于罗恩,他倒是希望没有这个人。
地牢在大厅的底下,他们绕到大厅的门口,却发现大厅里有人。
本以为大部分食死徒都应该已经撤离了,以父亲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还留在这里,最多只是会留下几个笑小喽啰。他制造的那些袭击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不会和魔法部公然做对的。
但是父亲就在这里,坐在大厅的正中,他的面前但是赫敏。
那头蓬乱的褐色头发上落满了尘埃,倔强地昂起了头,怒目看着卢修斯马尔福。
德拉科皱眉,攥紧魔杖的手松开了。
魔杖掉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响声,却足以惊动门口的守卫。
或许很多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但因为经历的人不同,方式不同,最终的结果也会不同。
就像现在,德拉科在听到本应已经料到的结果的时候,因为那么一点儿的出乎意料,瞠目结舌,如见到了这世界的最中心秘密一般。
嗯——那是他的世界的最中心的秘密。
☆、结局章(上)
大厅里和安静,因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大厅上的铂金椅子上,他铂金色的长发和铂金色的椅子,即使是在昏暗得只有那么一点光亮的大厅里,也显得格外耀眼,散发着高傲危险的气息,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当然,除了赫敏。
她双眼紧盯着卢修斯马尔福,毫不畏惧其中冰冷的目光。她很清楚自己是斗不过卢修斯马尔福的,但是心底那种冲动却是克制不住的。
现在的她在看着面前的人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惊慌,这让不仅是她还有旁边的所有人都大为惊讶。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女孩会突然冲入大厅,没有人会想到她竟然能够这样泰然面对现在在“黑魔王”,这个让他们都害怕的人。
这是赫敏也没有想到的。
她也没有想到人在面对真正的恐惧的时候竟然会不害怕,正如同有一句话所说:人惟有在恐惧的时候才能勇敢。早就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还是谁和她说的,当时还对此难以置信,她一直认为恐惧和勇敢是两个对立的词语,没想到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却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看来很多事情并不如同它表面看上去那样,并没有绝对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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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原来是泥巴种格兰杰啊,我还以为哪里来的一直脏松鼠呢?”卢修斯马尔福的半边嘴角15°上扬,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看着赫敏。
刚刚他正和部下讨论怎么处理地牢里那那些杂种,结果大门被轰开,赫敏闯了进来。
旁边的人全都举起了魔杖,而卢修斯则处变不惊般地示意他们放下魔杖。实际上他很清楚赫敏闯入的目的。谁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当局者”现在可是清醒着呢——不,是一直都很清醒。
不过话说回来,被自己设下的套圈住,是只有他那个笨儿子才会干的事情吧?
冷冷地笑了一声,看向面前的人。
瞳仁里那熊熊燃烧的怒火,透出复仇的恨意,可真是……可爱呐。卢修斯不变嘴角的弧度,抬手用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玩味地看着赫敏。
不得不说,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欣赏她的,除了她那膨胀的正义感。年轻气盛的,而且他也对这样的顽固一根筋的家伙一点耐心也没有,不然他会和她和他们好好玩玩。
也只有德拉科的眼睛会有如此奇特的焦距吧。有些无奈。
卢修斯这样想着。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盯着那两个人,一个优雅毫不在意,另一个怒火中烧如仇深似海,奇怪的对峙让空气都变得沉重,只有从敞开的大门进入的冷风才不至使空气全部凝固。
没有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特别是卢修斯马尔福那深不可测的笑容让一群人都有点惶恐。
“你来这就是为了盯着我看的吗?”
赫敏皱眉,眼镜眯成一条缝,但锐利的目光仍同箭一般直直地射-出去。
“卢修斯马尔福,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掉价。”冰冷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在掩饰住心底尚在萌发的胆怯。
“代价?这种东西未免也太沉重了吧?不如换点轻松的?让我来告诉你……让我想想,怎么说好呢?”
赫敏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攥紧魔杖的手握得更紧了,似乎有些不安。
“不太好说呢……”嘴角更上扬几分,显出阴险的笑,再配上刺人的眼神,就像是捕猎的老狐狸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的表情。
赫敏觉得手心的一层汗水让魔杖几乎要滑落,心也如同这滑腻的手心一样。
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好像在澳大利亚落下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捡到了?”身子微微前倾,虽然位置没有移动多少,但还是有种逼近的感觉,让赫敏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本麻木的感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被针扎了般突然一个激灵。
卢修斯看到她这样的表现,满意地笑了。只是嘴角那变化的一丁点儿弧度,不易察觉甚至说根本不能被察觉。
赫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大厅里冰冷的空气,肺部充满了腐败气息的感觉有些压抑,又如同有细细的针扎一般。
微微开口却喉咙却像是被掐住了般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只好再次深呼吸。
再要开口,却被打断了。
“卢修斯,这可是你的儿子不成?”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赫敏看到卢修斯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很快就如同了然于心一样,露出了又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笑。
赫敏转身。
门前的人让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还有几个傲罗分队的队员,被捆绑着押在门口,他们的旁边的人懒散地靠在门上,看着座上的卢修斯马尔福。
“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他的呢。和他的那几个跟班躲在草丛里,也不知道在偷听什么。卢修斯,你又在编什么故事了?”
“这次可没有编啊,难得我说次实话还要被你打断。”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
“澳大利亚的事情都是你策划造成的?”德拉科有些愤怒地吼道,让在他后面的队员很是吃惊。在他们的印象里德拉科一直都是很冷静的,但今天却很失常地如此冲动,不仅仅和副队长部长吵架,还在马尔福庄园有这样的表现。
跟着德拉科来的几个人几乎都是比他年纪要小几岁的,没有人知道澳大利亚的事情。只是知道德拉科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而这更让他们怀疑,德拉科的表现就像知道卢修斯马尔福的阴谋一样——难道是他故意把他们带来的么?
杰克的心里有一丝疑虑。他的父亲就是以前的魔法部的官员,他很清楚魔法部内部权力的黑暗斗争,从不相信部长队长他们所说的话,只觉得德拉科尽职尽责不应该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就算家庭背景这样,也不能代表他会和他的父亲一样。
他算是信任德拉科的。
所以才会在他来召集的时候第一个站了起来。
可是现在……德拉科的表现就像是知道什么一样。而那些是他从未提起过的,虽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德拉科的秘密似乎并不是那么平常……似乎另有隐情……
卢修斯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难道你一直以为那是伏地魔的意思?”自从黑魔王死后,卢修斯就再也没有讲过黑魔王这个词,一直以伏地魔本名称呼他。
“树倒猢狲散”应该是“树倒猢狲反”吧。当初对伏地魔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食死徒们,在他一倒台后,除了入狱的就是投靠了卢修斯,只有少数投靠了魔法部——就像当年卢修斯干的那样,但是结局并不同于他,他们还是难逃阿兹卡班的昏暗牢房。
卢修斯看到德拉科的表情,冷冷道:“我可是为了你好,要不然杀那几个麻瓜可这是无聊,没有脏了我的手还真是庆幸呢。”
赫敏听到他的话,猛地回头。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陷入手心刻出一道凹痕,却感觉不到疼痛。双眼狠狠地盯着卢修斯,似乎要用目光将他击碎。
德拉科也皱眉,咬住下唇。
“可是你求我这么做的。父亲帮你做点事原来就是这么的结果么?”
赫敏不可思议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睁大眼睛看着卢修斯。
自从六年级那个晚上回来后,他就再没有见到过父亲。父亲把他带回到马尔福庄园就走了,直到伏地魔死后。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什么。德拉科问了母亲,母亲只是摇头,似乎是在隐瞒些什么,但是德拉科没有在意,因为他对食死徒的那些事情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隐隐地觉得父亲的离开和自己有些许的关联,才会去问,但既然母亲不说,他也便不再过问。因为他觉得父亲会做的也只有关于赫敏的,而他有答应了自己,那么就不用担心什么。
虽然从小父亲都没有给过什么父爱,一直是以自己为中心以利益为轴心的,但是至少答应过自己的事情都会做到,即使他不情愿——那是身为一个马尔福的要求。
只是那个时候德拉科没有想到,父亲这么老谋深算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他的一个空子来钻?姜毕竟是老的辣,卢修斯能在伏地魔和魔法部中同时生存还获有一番地位,并不只是靠运气。
德拉科觉得父亲说的肯定是谎话,既然自那以后他就再没有见到过父亲,那么他所说的“求我这么做的”又是从何而来?——所有人都知道,卢修斯是只老狐狸。
但是德拉科心里仍是有些不安,暗暗地感觉这说法是真的。
“怎么?不相信?”
四下异常地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围观父子之间的争斗。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又和这个女孩有些什么关系,所有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连平时最多嘴的谋士也不发表评论,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个人,一个仍旧波澜不惊,另外两个瞪大着眼睛。然后默默地叹口气。
“你可真是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啊,现在还想要倒打一耙?不过你好像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德拉科的眉头拧得更加紧,脑子里有千头万绪就是捋不清楚,纠结成一团乱麻,似乎是知道什么又似乎是什么也不知道。就像现在看着笑得深不可测的父亲,再看旁边那些一脸紧张的走狗,还有身旁愤怒中带这惊讶的赫敏,还有身后的队员杰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现,让他无法从中辨别出谁真谁假,孰是孰非——也或者知道真相的就只有父亲一个人?
所有事物都必然有源头,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必然有其理由。
那么,这些事情肯定都是源于某一事件的,只是自己或许不知道,或许忘记了......忘记了......
站在这里看到赫敏,心头一急,倒是把这给忽略了。
记忆链条里缺失的那一段,可能就是所有中最关键的吧。
那时候刚想到,还不敢确定,总觉得感觉会出错,但现在听到父亲的话之后,他终于确定了,那种遗失了什么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
确实是忘记了什么。
至于出于什么原因,德拉科似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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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对被逮进的傲罗并不惊讶,似乎早已经想到德拉科会带人来一样,德拉科的一切行动都几乎会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是因为父子之间的血缘相通,而是因为这就是他设的一个局。虽然并不能说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但是他还是能稍稍自豪地说,一切都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或许说,钻空子也是一种技术。
翘起嘴角,微微笑着。虽然最初的目的并不在此,但是既然事情不在意料之内也要让它变得理所当然了,这便是卢修斯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也便是他能够在食死徒和魔法部的夹缝中生存并如同享尽了阳光雨露般。
就算是对自己的儿子也并不会心软,这便是马尔福的生存法则——利益至上。他可以为了利益付出很多,不是残忍而是根本就没有付出过真情。
仍然是不变的冰冷的让人颈后寒毛倒立的笑容,只是多了点自信。感觉就像是挖好了陷阱然后看着猎物步步靠近的那种心情——只是忘了,陷阱旁还有道路,猎物也会绕道,并不一定直直地就栽入陷阱。
而且也忘了,既然他能钻空子,那么同样身为马尔福的的德拉科当然也会。
这或许就是马尔福的弊病——有时候太过自信,太过低估了敌人,反倒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只不过在对决中的人,谁也不知道结局会是谁死谁亡,抑或两败俱伤。
都还不知道。
一切都还不是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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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不知道他们,谁是真相,谁是谎言。
是真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可能两者皆有,只是哪者更占上风哪者推波助澜?
耳膜在嗡嗡作响,就算在如此静如坟墓的环境下,也像在杂乱中,听不清他们说的话,只是勉勉强强地抓住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语——“求我这么做的”。
但是脑子似短路了般,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就像是害怕知道结果一样,不愿意去深究,深怕结局会是让自己出乎意料令自己不知所措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向冷静睿智的赫敏变得这样。
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心就忍不住如同被掏空了般,空落落的;又奇怪地堵得慌。像是充满了无形的空气,说空是空,说满也满。
头很痛,眼前很花。
说不上那昏暗的光芒究竟是厅上那残喘的蜡烛还是狭小的窗口漏进的阳光,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因此所有人的面孔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晦暗。
看不透,亦猜不透。
只是心里隐隐地有种不安的感觉。
那是真相在即的感觉。
☆、结局章(下)
“忘记了什么?”德拉科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亲爱的父亲,您可别再卖关子了,我可没有耐心陪你耗着。你也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再不讲我可真要带着她走人了?”
虽然语气是镇静沉稳的,但心底还是不自信,很是不安。毕竟对手是只老狐狸,自己并没有百分之四十的胜算。
只是不拼一把又怎么知道?
把真实的感受深深地隐藏住,如履薄冰般拼凑出一句话。希望能够凭借对于父亲的那点了解,在这场“文明”的决斗中获得占得一点的上风。
太过自信往往更会引火上身,这是自古以来就不变的道理,德拉科相信现在的父亲,就算看上去如此镇定但心里还是会不安的,因为精明如他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如果自信他会不安,如果不自信他会更加不安,只是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那么,就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只是不知道,这最后一根稻草会压垮的是谁。
“我也不想和你玩,可是你似乎不能理解的样子。”说着挥挥手,在他身后的墙上出现模糊的画面。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也跳得可怕,几乎触到了喉咙口。
深呼吸。
只是室内的空气浑浊到让他更加地喘不过气来。
闭眼。
然后事情发生得如此迅速,迅速到只在眨眼的一瞬间。
德拉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地面猛地一颤,紧随着一声巨响,人群混乱起来。嘈杂的人声把大厅充满,耳膜振动敲打着大脑。
很乱。
眼角瞥见地牢的入口。
混沌的烟尘腾起,在空中扩散,飘转,然后退散。
模糊的轮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在又一次眨眼后不见了。似乎是幻觉,但是那样子熟悉得很是真切。
杂乱刺眼的光芒变成了主视觉,满眼尽是混乱到难以辨清的光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不知道是射向哪里的。
混乱不清。
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德拉科僵在原地,没有想到要躲闪四处乱窜的魔咒。
刚刚看到的画面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瞬间劈开记忆的天灵盖,曾经遗忘的画面像幻灯片播放般在脑海里呈现。
虽然仍然不清晰,但是已经足够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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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直没有印象的一段时间。
德拉科从学校回到了家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知道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脑袋胀痛,像是充足了气的气球几乎要炸掉。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才终于对那些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了那么一点的印象。
黑暗的天文塔,惨绿的魔咒,四周可怕的残垣断壁还有残肢鲜血。
如同地狱般的存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
但当他真的身处其中的时候,感到的并不是恐惧,而是,毫无感觉的麻木。只有在现在回想起,才会觉得不可思议,才会忍不住地颤抖。
然后父亲进来了。
带着不变的冰冷笑容。笑得不带一点感情,笑得让德拉科的心里更加地害怕。
他说:“干得好。”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走了。
德拉科处在震惊中,没有去深究那个时候父亲为何会出现--那时黑魔王正处翻身之时,应是一时不能怠慢,可是父亲竟然会回来,并且没有什么重要的,只是说句无关紧要奇怪的话。
被蒙蔽了感官,头脑。
思绪紊乱。
分明是很容易想到的,但是那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味地纠结在混乱的思绪中,被那些事情搅乱头脑,几乎是要失去理智。
现在想到,当时的自己可真是愚笨,居然没有看出来。现在知道得是不是太晚了?
只是仍然不解的是,究竟为什么这段记忆,在脑海里没有留下一点儿的痕迹,似乎被抹去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
被有意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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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仍然愣在原地。
直到刺眼的魔咒光束擦着他的长袍后摆飞过,知道震动的墙面上出现的画面又变换了一次,他才又一次地震惊,回过神来,看向了不远处的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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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对这段记忆没有一点的印象。
一点也没有。
即使是最强大的记忆魔咒,即使是最强力的记忆魔药,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失去一段记忆——至少在看到某个特定的人或者某个特定的场景时,会有一些的模糊的印象。
但是德拉科对此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似乎这段记忆真的是不存在的。
直到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才会突然想起有那么一段时间,那么一个事情。
阴暗的地牢,墙角还渗透着雨水。青绿色的墙藓在墙角占据了“一方天地”,看上去就是滑腻腻的恶心的感觉。
德拉科尽量躲开潮湿的角落,在地牢的正中抱膝蜷缩着。
潮湿冰冷的空气,把寒冷带入骨髓,让他禁不住地发抖,只能紧咬着下唇,逼着自己不要显出软弱的姿态。
咬得失去血色的下唇上赫然出现一道醒目的红痕。
脚步声渐进,然后在铁门前停下。
德拉科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而且他也没有力气抬头。已经快五天没有吃饭了。阴暗的地牢里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只能靠墙角的苔藓,看出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大致一算,差不多是五天。
每天,父亲都会下来,就站在铁门前,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但是他想要表达的,都在那冰冷凌厉的眼神里。
开始的几天,德拉科还会和父亲争论或者是倔强地想要反抗,但毫无疑问地每一次都是以他的失败告终,不然他现在也不会继续蜷缩在冰冷的地牢正中了。
后来他也放弃了,仍由父亲带着他那冷冰冰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偶尔问一句“你决定好了吗?”,然后十秒未得到回答,就又上了楼梯。
脚步声渐远,把背影留给几近绝望的德拉科。
但就算这样德拉科还是不会屈服。
他记得上一次父亲把自己关在地牢里的时候——为了他加入食死徒的事情——他屈服了,他以为父亲会履行他的诺言,他以为父亲至少不会欺骗他——即使从小就没有“父爱”之说,但是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父亲不可能真的无情无义到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但是他错了。
父亲指的不伤害不包括精神上的,只指肉体。
他会保护德拉科的生命,不让他参加危险的战斗,让他逃避黑魔王的惩罚,但在赫敏的事情上,父亲从来都不觉得这会是伤害他的一件事,即使是,他也不会在乎。
因为他不懂得爱。
他只知道家族、利益。
只要看着德拉科活着,即使是行尸走肉,也并不违背家族的规则。
德拉科错了。
然后付出了代价。
走错一步棋,接着是步步错。就像是多米诺效应,从推倒第一块骨牌的时候,就注定了最后的结局。
所以这次,德拉科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被骗了——父亲是一只老狐狸,所有人都是这么评价的,那次,德拉科切身地体会到了。
这次,他不会再踏入那个陷阱了。
死不屈服。
即使是在昏暗无光的阴冷地牢里,将近五天未进饭食,却仍然不肯屈服。
他几乎都快忘记父亲提出的是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了,几乎快忘记父亲提出了什么条件了。反抗,不屈,几乎成了本能。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说出“不”。
就算在后来无力发出一个音的时候,也坚持用无声反抗着。
坚决不屈服。
父亲和往常一样停在门前,仍然是不说话,只是看着蜷缩着的德拉科。德拉科仍旧是紧咬着下唇,对于胃部的抗议狠狠地回绝,不在额上绞起一丝皱纹。
看着有些潮湿的地面,听着自己的心跳。
“你还是不愿意屈服吗?”父亲的声音,仍然是如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般平静,平静到令人害怕。
德拉科不说话,也说不出话。
地牢里外,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对她如此执着,就为了一个泥巴种?”父亲带着嘲讽的声音刺痛着他的耳膜,脑袋在嗡嗡作响,让父亲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父亲似乎做了什么。
似乎已经做了什么。
心底有一丝不安,随着单词从父亲的唇齿间吐出,连贯成一句话,一段话,钻进德拉科的脑袋里,让本就脆弱到凌乱的思绪更加地混乱不堪。
“我本来就是不同意你们的。你似乎也是太自作聪明了,你们那点小把戏是怎么能瞒过我的?只是那时候我不想和你们计较,大局为重。而且,她其实也是个不错的筹码,至少那时你妥协了。”笑,“但是,现在,我不会允许你们继续胡闹下去,不说你们的身份悬殊,最关键最迫切的是,”顿了一下,德拉科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利益,权力。他一向来就是把她和他当作了工具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伏地魔死了。我会是下一个黑魔王。就像我五天前说过的一样。”
五天前父亲说了什么?
德拉科似乎忘记了。饥饿会使一个人的感官迟滞,思维迟钝,这是真的——但也不排除是因为父亲说的话太让他无法接受。
德拉科无法细想父亲说的话,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似有千万只蜜蜂在飞舞,拍打着它们细小的翅膀。
下一个黑魔王。
这是怎么回事?
容不得他细想。
门外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举起,未听到他念出咒语,一条银白色的丝线从杖尖扯出,弯弯曲曲地游向盯着地面思索着的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周身一凉,脑海变成了空白,失去了意识。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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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记忆一点点地呈现在脑海里,串联起来,也并不是不可思议,只是当时却没有发现如此明显的线索。
下一个黑魔王。
夺魂咒。
澳大利亚的照片。
串起来刚好解释了父亲刚刚说的话,还有为什么自己对于那些事情没有记忆--是因为夺魂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当然就不会有记忆,而根本没有的记忆又能怎样被回想起。
只是为什么再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又有了那些记忆?
还有,为什么父亲要让自己看到这些?
肯定是另有目的的吧。
但是德拉科想不透。
脑子里很乱,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乱,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明明……但是还是很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也感觉,父亲并没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了。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侧身躲过一个魔咒,继而掏出魔杖对着身后正向赫敏发出进攻的食死徒发射了一道昏迷咒,正中,食死徒倒下。
德拉科也加入了战斗,就在赫敏的周围。
但他不是主动进攻,而是挡掉射向赫敏的每一个魔杖,然后用昏迷咒或缴械咒对付几个食死徒。相比满屋乱窜的绿色死咒,这些咒语简直就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
德拉科并无心战斗。
他只想弄清楚事情然后带着赫敏回去。
--可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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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看到了墙上的画面。
一开始他没有多想,毕竟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无声画面,他不能从中看出什么。
但是再看向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颤。从德拉科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之中是有些问题的。
但是战斗发生的很快,几乎就是在转瞬之间,他来不及思考,便差点被魔咒击中,辛亏躲得即使才灭遭一劫。
从地牢的入口腾起的烟尘让其中的人影很是模糊,但他认出了那是哈利波特他们。
杰克的心底涌起一整惊喜,代替被抓住时的惶恐和些许的绝望--他本以为他们完蛋了,没想到天不亡他,哈利他们闯了出来。
眼角瞥见旁边德拉科脸上露出惊愕错乱的表情,杰克微微皱眉。
食死徒不顾魔杖指向哪里,就如同急了的兔子乱咬人般,胡乱地发射着魔咒,杰克只能四处躲闪,用的最多的是防护咒。
只在偶尔有空子可钻的时候向最近的最无防备的食死徒发射几道咒语。
他看到了旁边的德拉科马尔福,看到他漫不经心似的发射着对于食死徒们来说像是挠痒痒一样的魔咒,紧蹙的眉头拧得更加地紧了。
他的实力不应该只是这样……
他是在隐瞒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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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对于突然闯出的哈利等人一点儿也不惊讶,保持同样的漠然看着他们。
战斗爆发,他也未参加,只是在座上静看他们,对他们那些小伎俩对他们年轻的冲动,嗤之以鼻。
似乎是因为战斗太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卢修斯依然稳稳地坐在座上,总之没有一道魔咒是射向他的。
这是在卢修斯的意料之内的。
他已经算透他们会闯出来,已经知道赫敏来时做了什么,甚至都已经知道他们行动之前的密谋了。
只是德拉科还如同一个傻子般被蒙在里。
他还以为他对赫敏很了解,他还以为他在魔法部里可以混得好,他还以为他会得到战友的信任,他还以为……
卢修斯在官场混迹多年,他很是清楚这幕后的黑暗。
他们可以抓住你的那一点小辫子--只要你有,就算是在街上随地吐痰,都能成为他们批判你的理由。
而德拉科还那么天真……
他以为他们会听取他的意见而不让赫敏参加行动吗?--是没有让她直接参与行动,而是留作了后备,在关键时候,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他们不相信德拉科,怕他会耍花样,把他们引进牢笼,所以让赫敏在外接应,在哈利他们被抓的第一时间就出发赶到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在接到赫敏进入的报告时,也和现在一样,一点也不意外。
他在得知魔法部的行动时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也没有阻止赫敏的行动,仍由她潜入地牢,仍由她在这里拖延时间,使哈利他们得以解决最后的问题,在差不都的时机出现。
既然要玩,我就陪着你们玩。
最后的赢家,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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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看到被炸开的地牢入口,稍稍地松了口起,计划成功了,现在他们就能够把食死徒一网打尽了。
但是刚刚听到的话,看到的画面,让她本平静的心湖荡起无尽的波澜。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画面代表了什么,但是看到德拉科受折磨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丝隐隐的难过——只是被她刻意蒙蔽遗忘了而已。
但现在,她似乎无法支配自己的情绪,就像这大厅里隐藏了什么东西能够动摇人的心智一样,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信念,有那么一点的动摇。
不过很快就被她“扼杀在摇篮中”了。
就像从前每一次有任何一点的动摇,她都会想想他们做过的恶事。
她同样这样做着,但并没有往常那样好用了。她知道德拉科是无罪的,她知道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被迫的,从前她还能说服自己,即使他是被迫的但他还是做了,可是现在,为什么面对着座上冷笑的卢修斯的时候,她对德拉科已经恨不起来了呢?
是不是因为,渐渐明白自己跳入了一个圈套?
混乱中,赫敏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一直在为自己挡去飞向自己的魔咒——她知道是谁,除了他,没有别人能与她如此的默契,就算是罗恩也做不到。
那感觉就像有那么一条细细的丝线将两个人的头脑连接了一样,相互知道对方下一个的动作。
就在赫敏与德拉科配合默契就如以往一样的时候,赫敏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很模糊,也很清晰。
“那些事情可都是他做的呢?”
声音像蠕虫一样钻进大脑,让脑袋无比疼痛。
赫敏咬住下唇。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被一幅幅说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假的画面替代。画面里是与她熟知的不同的德拉科马尔福,举着魔杖,像个恶魔,身边是残垣断壁,是余火摇曳,是鲜血横流......让她无法相信。
“他屈服了......”仍是那个声音。
赫敏抱住头,颤抖着身子,蹲下。
看着地面,似乎天旋地转。
她没有看到座上卢修斯马尔福狡黠的笑容。
☆、最终章
赫敏倒下了。
德拉科的动作停住,与此同时,所有的战斗也停止了,仿佛时间静止空气凝固。
——卢修斯马尔福发话了。
所有人转头看着他。
卢修斯嘴角的弧度又增大几度,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
“干得不错,德拉科。”轻轻眨眼,“我的儿子。”后四个字加重了,似乎是在强调这个事实。
德拉科愣住了。他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父亲做的事情从来就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沉重雾霭,从来看不清猜不透,扑朔迷离,没有套路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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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听到卢修斯的话,如同中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
干得不错?
这是什么意思?
杰克其实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愿意去相信。他宁愿相信魔法部部长是食死徒也不相信德拉科帮他的父亲把傲罗带到马尔福庄园。
在他的印象里,德拉科一直都是很本分的人。杰克一向来认为,人是会变的,就像中国的一句老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管德拉科从前是怎样的人,他现在都不一样了。他一直是勤勤恳恳地为魔法部做着贡献,不畏危险,而且他对赫敏是很痴情的。
杰克还经常为他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而愤慨。
可是......没想到......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和他的父亲策划好的?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制造的假象?自己还想着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倒忘记了中国同样有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自救就是那庐山里被云雾遮蔽了双眼的愚人吧?
杰克的目光专注在德拉科身上,越想越是激动,握着魔杖的手也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胸口怒火中烧,让他恨不得抛出一个阿瓦达夺命咒。
亏他对他的信任,亏他为他冒险前行......原来所有人都只是被套牢的猎物?早就应该相信那些人的话了,本性难移,根本就不要去想有一天,坏人真的会“浪子回头”。
杰克冷笑了一声。
“我们自不量力的格兰杰小姐,还有波特先生。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这我早就知道了。你们还因为就凭你们这些小毛孩就可以铲平马尔福庄园,剿灭食死徒了吗?”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插话,就连平常最冲动的罗恩也没有出来叫骂,而是皱眉听着卢修斯的话。
“你们还以为食死徒是原来伏地魔统领的时候吗?呵呵,当年他可就是没头脑才会败在你的手里,波特,可是我不一样。你真的以为以前那些笑伎俩对我有用吗?”
杰克倒吸一口冷气。伏地魔死后,卢修斯马尔福就变得如此嚣张,竟敢这样说从前的黑魔王。果然是他们所说的“树倒猢狲反”吗?
“我可不是只懂得用阿瓦达夺命咒的家伙。”
“知道格兰杰小姐怎么了吗?”站起来,“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任由她进入地牢,任由你们闯出来?如果不是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中,我怎么会这么做?”
无比自信。
“每天给你们送去饭食可不是想让你们好好活着——我其实早就想杀了你们呢,可是外面还有一个格兰杰小姐,不好对付呢。”从左到右地踱步,边踱步边漫不经心地说。
杰克的心提了起来,他已经知道了。
“马尔福家族可不是吃白饭的,魔药,这可是比魔咒更好用的东西呢。”
“只要现在我稍稍挥动一下魔杖,全部人都......”停住。
杰克又一次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看晕倒在地的赫敏,手心冒出密密的汗珠,让他要拿不稳魔杖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