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燕行的生活一直很热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追求去狩猎,但是仔细想起来,那并不是他真心想要的生活。
以前,他总是清高的觉得,有些东西别不给就算了,他不乎,可是现他的想法恰恰相反,权利是个好东西,只有抓住它,才能抓住自由,才能得偿所愿。
钢琴叮咚叮咚响,但却时不时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季燕行细长的手指敲琴键上,断掉一截的无名指,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随心所欲并且准确的敲击琴键了。
过了好一会,放钢琴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季燕行停下一只手接通电话,另一只依旧缓慢的敲打的琴键。
“说吧,听。”
“一切都办妥了。”
“爷爷怎么说?”
“老爷子的意思,这件事有回旋的余地,就看霍程风的态度,小少爷您绝对不能坐牢,毕竟这件事不光关系到您一个,甚至整个季家的声名也会受影响,再一个,江家跟霍家的事情,们可以重新表明立场。”
听他说完,季燕行不置可否,依旧没有停止单手弹奏他的钢琴,过了好一会,才见他点点头,问道:“父亲那里呢?”
“很生气。”石羊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原本两天前的机票,听见江家的行动之后,把计划推后了,大约最近几天都不会回来。”
“呵!”季燕行一声冷笑,嘴角挑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想错了,并不是自己不去争,就会得到好感,很多时候,什么位置,不管对或者错都没有意义,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一味的退让呢,就此前,还有的那么一点顾虑,现也被打消了,“告诉爷爷,是不会坐牢的。”
敲完最后一个琴键,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一片静谧,季燕行挂断电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见一个漂亮女从外面进来,长宁的身影,总像远处的风景,让喜爱,又让憎恨。
长宁最讨厌渣渣,霍程风那个老渣男她心中,简直应该生出来的时候就道毁灭,她没有想到,差点自己也变成了渣,果然渣滓做事情,就只会用最渣的办法。
门外迟疑了半晌,长宁终于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嘀铃铃两声之后,门开了,季燕行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一根奇怪的东西,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怎么不打电话让去接?”
“哈,忘了。”
长宁跟季燕行身后进门,季燕行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跟她说话:“先玩一会,做饭,待会咱们一起吃?对了喜欢不喜欢吃这个面?不喜欢的话重做。”
“没事,知道不挑食。”只要是自己家做的,长宁很好养。季燕行点点头,又进了厨房,留长宁一个客厅。
过来找季燕行,长宁是有正事要说的,可是见到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忙着做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长宁一时无法提起,就只能等着待会再说,听见厨房的声音,就让她想到林佳佳,以前林佳佳她家的时候,也总是厨房叮叮咚咚为她做饭,自己就客厅等着,想要去厨房围观都不行,她说厨师都有秘密手艺,怕她偷师,实际上是嫌她碍事。
季燕行也会做饭,不过大部分时候,他自己是外面吃的,光做他自己一个的话,一个大男自然嫌麻烦,以前就是迁就她才会下厨,而现,他一个家里做饭,是真的闲得无聊,长宁想着心里就难受。
四下看看,房间无论是摆设还是色彩都很精致规矩,可关键就是太规矩了,没有一点气,一看就是工准备出来的,长宁看了一会,还是走到厨房外面,靠门框上看他忙碌。
“昨天看见邻居阿姨做这个,觉得很有趣,就想试试,不过好像很难的样子。”见长宁看,季燕行敲了敲那个浅浅的平板怪锅锅,有点为难的笑。
长一看,惊奇了,季先生居然做面皮儿啊,这可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小吃,一般饭店不会出现,很是为难他这种贵公子,居然还晓得这个。
“怎么想做这个?”
“这个锅很有意思,跟邻居阿姨借的。”季燕行手上挥舞着搅面棍,喷了一身的面粉。
蒸面皮的锅是平的,一般很少见,长宁觉得有趣,也挽起袖子准备洗手,“这个看过家怎么弄的。”
季燕行哪里敢让她进厨房,赶紧推她出去,“就门口看着,不要给添乱。”
长宁吐吐舌头,果然就站外面,看着季燕行一会翻电话一会碎碎念,他身材高挑,腿长腰窄,穿着卡其色家居服,围着米黄色围裙,挺翘的臀部被勾勒出来,长宁呵呵笑着看了他好一会,慢慢的也不笑了,突然而来的好心情,又突然的消失。
她跟季燕行的感情很奇怪,多么深爱,都无法深入,长宁有时候觉得,其实自己大约也没有爱季燕行爱到自己以为的那种程度,不然的话,又怎么能说得出放手的话呢,果然她最爱的还是自己,对季燕行的感情,还是无法让自己退让妥协。
“霍程风的决定已经知道了,不应该听他的。”
就像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长宁看着男的背影,季燕行手上停了一下,马上又继续搅动起来,过了一会他才说话:“这件事不要管了,们会处理。”
“让去给顶罪?”长宁见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行动流畅的背影,“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会承担,今天来,不是跟商量,只来通知,已经欠了一截手指,难道还要欠几十年或者一条命么?这对来说负担太重了,而且江家的目标本来就是,就算想代替,家也不见得会放手。”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长宁只觉得江家大约会疯狂大的报复她,没有想到江家打算直接咬死,而且霍程风真的说动季燕行给自己顶罪。事情发展到现,她当然不能再继续躲着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林佳佳已经死了,她的世界什么时候变的这样乱七八糟,怎么能让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了季燕行呢?
“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宁宁,他们不会把怎么样,但是……”
季燕行话还没有说完,长宁就打断了他:“霍程风那里,会跟他讲。”
无意让季燕行为自己顶罪,季家同样也不会愿意损失季燕行,其实石羊跟她说了季燕行的处境的时候,长宁的第一反应是冲去江家找那两个老说清楚,可是从楼上下来,被冷风一吹,她就清醒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事常常靠感觉不经大脑,要不是上次受了刺激,她也不会伤了江家二老,害的霍程风要用季燕行来给她顶缸。
长宁并没有等季燕行说话,说完就转身回到客厅,季燕行一个厨房待了很久很久,长宁想进去看一看,可是实不知道看了又能怎么样,于是只好客厅坐着,一遍又一遍按着遥控器,调换电视频道,灰太狼还是没有吃到任何一只羊。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暂停,长宁盯着电视,差点压抑的不能喘气,终于,听见厨房响了一下,季燕行低着头,手里端着两个小碗,“宁宁,来吃饭吧。”
被定格的时间终于开始流动,长宁呼出一口气,站起来,笑嘻嘻的坐到餐桌旁,“还是第一次是自家做的面皮,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让别知道做这个,恐怕会被笑死。”
“怎么会,就连也要也会两道拿手菜呢。”
刚才那些话,不知道季燕行怎么想,从他的脸上,长宁看不出任何迹象,她原本就是个不怎么会看脸色的,于是也不再猜测。
沉默的吃完饭,霍程风的电话也追来了,问她哪里,长宁觉得好笑,他的明明就外面守着呢,肯定时时刻刻的报告自己的行踪,居然还打电话问她哪里,长宁也不勉强自己不笑,干脆说道:“季燕行这里,也过来吧,们吃饭。”
电话那边不知道抱怨了句什么,不过很快就听见门铃响了,果然霍程风电话就是楼下打的。
霍程风一进门就沉着脸,看见餐桌上简陋的食物,更是不高兴,长宁本想问他要不要也来一碗,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来她都是麻烦季燕行,自己没本事做饭,劳烦别辛苦还借花献佛实不好,再说,就他那阴沉的脸,也不像有食欲的样子。
看见霍程风来,季燕行也站起来,说道:“霍叔叔,说服不了宁宁,麻烦跟她做一下思想工作,江家不想放过她,让她不要去冒险。”
果然霍程风听了他的话沉沉的看了长宁一眼,长宁也不管他看什么,只说道:“本来打算马上去找的呢,来了再好不过,爸爸,的决定行不通。”
“不要胡说八道,跟回去。”
说完就要拉着长宁出去,长宁也不挣扎,跟着他身后往外走,嘴里却不停,“他们本来就是找的麻烦,让季燕行给她们泄愤根本行不通,而且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去见江家就好了。”
“宁儿,不要惹爸爸生气。”
“呵呵,说真的,霍程风,其实也知道,现妥协是最好的办法了吧,不光是对季燕行还是对,现家老头,还有了另外两家老头凑一起,的麻烦不少,到时候要是对付不了,还不是要把交出去,不如自己早点识时务,也好跟他们讨价还价。”
“宁儿不相信爸爸?”
“只是觉得,自己犯错扔给别承担很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xyq扔了一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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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月光下de阿波罗扔了一个地雷
抱歉昨天没更啊,昨天好忙没上网,嘤嘤嘤嘤。
一上线就看见一个长评,我激动的有点淡定不能,kikiathena亲爱的啊,这是我这辈子第一个这么长的长评啊,都想以身相许了,嘤嘤嘤嘤。请允许我得瑟一会,然后仔细想想怎么回复,不过话说它为嘛木有出现在右边的长评总会啊,好纠结。
☆、43四十三章
长宁终于再一次跟江家二老见面,原本以为见面地点会医院,可是江老太太心气儿强,硬是坐着轮椅来到霍家大宅。
“对不起。”长宁首先鞠一躬,然后直起身道:“长宁表妹过世,深受刺激,一时冲动伤害江老爷子跟老夫,这里给两位道歉,请看长宁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谅长宁。”按照霍程风准备的道歉,长宁一字不漏乖乖的背出来。
江家二老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也没有多看长宁一眼。长宁说完了,也就乖乖站着,温顺无比的低着头,不再说话,霍程风也站起来,替长宁向岳父岳母道了歉,依旧只得了一个白眼。
事情总要解决,因为不但关系霍家跟江家,还季燕行的关系,季家也被牵扯,所以今天必须当着几家的面,把事情做一个了结。季老爷子还没有到,长宁江家老两口跟霍老爷子面前不讨喜,于是过了一会,就让她会房间去休息,等一会再让去叫她。
长宁乖乖的回了房间,着急想知道他们会怎么谈,却没有办法,只能无聊又焦急的干等,最后实没办法,干脆打开电脑上网,见大表姐线,于是跟她聊天起来,大表姐林禾夕知道她现霍家,一见她头像亮起就问她现怎么样。
面疙瘩:“现什么情况?”
纽约州长他邻居:“季老爷子还没有到,今天事情说不开,大约就要打官司了,要么判故意伤,要么杀未遂,大表姐,说监狱里面是怎么样子啊,会不会出不来?”
面疙瘩:“谁让做事不带脑子,现被抓把柄手里,他们肯定要提出条件,让救那个霍家大小姐。”
纽约州长他邻居:“这个当然知道,但不可能同意,霍涟心是霍涟心,伤是伤,一码归一码,宁愿坐牢也不会让割的肾。”
面疙瘩:“是,早就滚得远远的了,等什么时候嫁出去了,有个脑子精明的看着大概才会好起来。对了,本来说帮请律师来着,但是看了看,找的律师跟老子养的那群走狗比起来不够级别,所以就算了,公主,确定他真的会偏向?霍家要死不活的那个,可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家才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大小姐。”
纽约州长他邻居:“大概吧,反正现这个样子,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面疙瘩:“实不行,就找学长去吧,虽然是个变态,但总比现……”
纽约州长他邻居:“说的轻巧,先不说学长帮能到成么程度,就算一切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辈子就交代他手上了,那跟坐牢可没有什么区别,学长现恐怕天天盯着电话等求救呢。先不说,今天怎么这么闲,居然有时间上网?”
面疙瘩:“感冒,床上躺着呢。”
纽约州长他邻居:?
面疙瘩:“小姨把佳佳的房子卖了,说要乡下买块地种橘子树,佳佳喜欢橘子,妈妈担心,一直看着她,昨天二姨跟表妹回家了,把他们送到机场回来就病了,公主,等这件事了了,来跟住吧,咱们家这一辈儿现就剩咱俩了。”
纽约州长他邻居:“说什么啊?”
面疙瘩:“表妹离婚了,看她的样子,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跟们来往了吧。”
纽约州长他邻居:“离婚?她不是说表姐夫很爱她么?再说她离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面疙瘩:“大约是恨二姨吧,恨二姨生了她。”
长宁实不知道说什么了,二表姐一向跟他们来往较少,要不是佳佳的葬礼,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见她,但是葬礼那天她见到二表姐也没有多说话,那时候她光伤心难过了,根本不知道她的事情,其实长宁明白她的意思,她大约跟二姨一样,觉得自己命不好,是因为外公外婆生了她,让她们没有生一个好的家庭里吧。
不过也难怪她们会那么想,她们家,从妈妈她们几姐妹起,聪明有聪明的,漂亮有漂亮的,但就是没有一个有福气的,现到了她们几姐妹,佳佳才这么小就过世了,让别想的话,肯定会说他们是祖辈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后辈才遭报应。
想到这里又不得不想到霍程风,长宁其实觉得,自己要遭什么报应的话,那肯定不是因为其他,而是霍程风那老混蛋坏事干多了,看霍涟心,多少伺候着,现还不是病的要死不活。
其实霍程风从不认为自己做过什么坏事,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难道不都是理所当然?什么时候轮的到别来指手画脚。可是现的事实是,最对面的,是他的父亲。
“程风,岳母岳父的意思,想已经听明白了,们都不是要难为她,而是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难道想让她去坐牢?现这是唯一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涟心现的样子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是她的父亲。”
霍老爷子一脸沉痛,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有外的情况下质疑过小儿子的决定,可是现没有办法,这件事他必须表态,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孽/种就让霍家一下子跟江家季家两家都结仇,想到此,他又想到林重雪,当年要不是长子霍长鑫领她进门,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要是长宁不是小儿子的种,涟心早就做完手术开始恢复了,哪里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
见霍程风不说话,江家老爷子哼了一声,冷然道:“们家,这么多年也从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对这个女婿也一向宽容,这件事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来,们也是为了涟心才惹事上身,涟心那孩子从小就懂事,这个父亲不心疼,难道们就不能管她的死活?
程风,不是岳父刻薄,而是事到如今们也不求什么,老了,老婆子也说了,咱们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只要涟心没事,涟心她是的女儿啊!们也是为了们夫妻两,涟心就要死了,而明明可以救她。
知道长宁也是的女儿,心疼,可是现的医术这么发达,她不会有什么的,到时候,们补偿她,怎么补偿都行,们老两口话就放这里,她伤了们,们不计较,只要涟心没事就好,一切都可以化解。”
季老爷子坐最边上,双手支龙头拐杖上,他半垂着眼睛,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坐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季燕行,他绝对不能让季家子弟受到什么不公正的牵连。现霍老跟江老已经把话说明,怎么决定,就看霍程风一个。
霍程风手指敲打着桌面,并不说话,他心中有数,父亲的决定早有所料,江家的意思他也猜到了,但是长宁的话他记得清楚明白,长宁愿意为伤事件负责,但是涟心的事,她绝对不会答应,也就是说,她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妥协,这个倔强的妞,实是硬的让难以招架。
他当然不愿意让长宁坐牢的,长宁不意,不见得他不意,监狱是什么地方,他的女儿应该养尊处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不是去那种地方受苦,再说,就算他可以打通关系让她里面过得舒服,那以后呢?出来之后又要怎么办?永远都会有用这个经历来中伤她,一个女孩子,是不应该有这种非议的,因为这个经历,让她永远不会被接受。
霍程风一直沉默,他的条件一开始也说的很明白,只要江家放弃起诉,他可以用兰亭国际的股权做为酬谢,这对江家来说是一个绝对的诱惑,只是没有想到,江老爷子是铁了心,他可以放弃起诉,但是条件是长宁捐出一颗肾来救涟心,至于被他说动顶罪的季燕行,现也行不通了,以前长宁没有开口,现长宁已经开口道歉承认自己伤,季燕行就算不改口,有季老爷子,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他得逞,对此霍程风很郁闷,果然不该让长宁外面长大,学了一身的蠢脾气。
“这不光是为了涟水,也是为了长宁。”
见儿子一直不松口,霍老爷子也不再咄咄逼,他叹一口气,养尊处优的脸上浮现一些无奈,“知道的心思,咱们都是为了涟心,觉得不公平,可是程风,长宁是的女儿,她也是的孙女儿,就算不认,也不会随便让她死,不然二十年前……再说现,想把她带回来,可是没有没有想过,长宁外面生活多年,这个家里要怎么容纳她?咱们霍家可不只有咱们,表亲外家加起来不知道多少,他们怎么看她这个半路进门的私生女?怎么不多为她想想?”
老咳嗽几声,继续说道:“咱们家的规矩这里,霍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进来的,这个需要开口认她,不开口,她进门就名不正言不顺,等死了,等死了,她马上就会被赶出去……可是涟心死了,让怎么开口?要是老家伙自己的肾能配得上,自己死了也愿意,可是偏偏……她们也是亲姐妹啊!”
霍老爷子说的情真意切,霍程风虽未说话,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就算以后他可以做决定为长宁的将来考虑,可是那些叔叔伯伯们挑得出刺儿,他的麻烦就不少,也正是不想让他们挑刺儿,他才不愿意长宁有坐牢的历史。
得失权衡,只看霍程风怎么决定,所有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等。
正此时,房门被打开,身体臃肿颓败的霍涟心被推了进来,她没有睡着,但是精神很差,进来看了好一会,才认出霍程风,他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开口,声音荏弱空洞,“爸爸,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