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被他们打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躺在病床上。”
“我口渴想下床倒一杯水喝。”
“可是,我发现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我使劲的掐,使劲的掐,可就是没有什么反应。”
“之后,医生过来了。”
“他跟我说,我可能需要一辈子坐轮椅了。”
“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猜出,毕竟是一个医生,而且腿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
“自已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生活,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不要看我现在可以行动自如,你不知道我当时受了多大的罪。”
“整整两年,两年的时间,我一下不敢松懈。”
“每天都在进行着复健。”
“可还只是成为这个样子。”
柯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见过,是走路一拐一拐的样子。
“就这个样子还是我用两年的时间坚持过来的。”
“我一天都不敢停歇。”
“从醒来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上去手术台了。”
“复健的那段时间,在医院的那段时间。”
“我没有天天不想着教训这帮畜生。”
“可是我没有能力,我还做不到。”
说着,眼眶渐渐的湿润了起来。
“就是这股恨意支撑着我走过了这么多年。”
“也是这股恨意,让我坚持度过了七百三十个难熬的日子。”
“等我恢复的差不多后,我才知道选煤厂倒闭了。”
“他们都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以,我用我的积蓄盘了一个店面。”
“开了一个小诊所。”
“给自已时间,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八年前,我在一个烧烤摊上遇到了其中两个人。”
“两人喝的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走着。”
“甚至还谈起了当年打我的事情。”
“说吧,反正也不能活很久了。”
“就在一个小巷子中,我打晕了他们。”
“那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那天我睡不着,开车出去溜达就遇到了他们。”
“果然老天都在帮我。”
“打晕后,我就将他们带到了选煤厂,找了个地方,将他们放了进去。”
“从我出院开始,我就想好了怎么杀他们,杀了以后放在哪里。”
“工具我更是时常都备在车里。”
说完就沉默了下来。
蔺温瑜跟柯涵对视了一眼,跟他们之前查到的差不多。
方学博认罪态度良好,但九条人命,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片刻后,蔺温瑜继续问道:
“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是怎么找到的?”
“其他人?”
“除了最后两个,其他人我就没怎么费力。”
“将他们杀了放到选煤厂后,我就知道警察一定会查的。”
“我刚开始还害怕,怕我还没有将这些人都杀了,就要被抓了。”
“可之后,警方也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那几天电视上也没有发现尸体的新闻。”
“倒是有失踪的新闻出现。”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失踪的那两个,就是我杀的那两个人。”
“通过新闻,我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居住的大概位置。”
“然后我就去哪里查看了一番。”
“在那里见到了好些面孔熟悉的人。”
“也打听出来了选煤厂倒闭后,工人们的去处。”
“大部分就在那附近的小区住着,我就隔一段时间去那边溜达一圈,希望可以找到其他的人。”
“终于发现了李扶的身影。”
“他是从一个十分低调的地方出来的。”
“要不是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我差点认不出来他。”
“经过几天的跟踪,我发现李扶是在赌博,而且成瘾了,几乎天天去。”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看着毫无生机,说实话那时我心里还有一些同情他。”
“我想动手来着。”
“但李扶的警惕性太高了,可能是害怕赌场里的人找他麻烦吧。”
“我只能一直跟着他,寻找新的时机。”
“可是,突然有一天李扶不见了。”
“赌场没有去,家里也没有。”
“后来,我看到房东租房的信息,我猜知道他搬走了。”
“可能是发现我了,也可能是在赌场中结仇了。”
“让他不得不跑路。”
“于是我就开始找他,在嘉平市疯狂的找他。”
“也不算没有收获吧。”
“在找李扶的过程中,我找到了另外四个人。”
“处理这些人没多久,就再次找到了李扶。”
“要不说李扶这人罪有应得呢。”
“为了让我不杀他,竟然跟我细说了每一个人在工厂倒闭之后的去向。”
“他看到了我的腿,他还挺聪明的,瞬间就明白了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一会儿说是这个人伤了我的腿,一会儿说是另一个人伤了我的腿。”
“左右我也不赶时间,而且还有两个人的下落我是真不知道。”
“我也就听他说了。”
“每一个人的名字,他都说了个便,可就是没有他自已的名字。”
“呵,这人也是一个奇葩的人物。”
“也怪不得那些人会出卖他。”
“出卖他?什么意思?”柯涵问道。
“哦,之前有一个人临死的时候说他见过李扶。”
“并说了大概的位置,我才能那么快的找到他。”
“好了,你接着说吧。”
“最近杀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柯涵点了点头说道。
“那两个人呀,我也不想过这么多年才杀他们的。”
“但是他们一直不在国内,我能怎么办呢?”
“李扶说这两人有亲戚在国外,他们是兄弟俩。”
“工厂倒闭后就在亲戚的帮助下去了国外,说是国外挣钱挣的多。”
“那时我就已经开始思考出国找这两人的想法。”
“可李扶给了我新的方法。”
“他说这两人的母亲还在国内,没有出去,他们一定会回来看母亲的。”
“据他说,那个老人年纪也不小了,也活不了几年了。”
“我可以等他们回来后再行动。”
“你看,李扶这个人,是不是比我还要可怕?”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给我想好了对策,就是为了让我放过他。”
“可他才是那场事故的头,是那个罪魁祸首,我怎么会放过他呢?”
“最后我还是把他杀了。”
“就跟那几个人放在一起,放在选煤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