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身一跃,像是腾飞的白鸟】
收回悲伤之后,紫沫便取出取魄珠探寻卿寻的所在地,朦胧的画面却霎时被鲜血晕染,只见卿寻手握一把锋利的长剑在血泊中厮杀,刀光剑影间,瞧见他那如冰刀一般嗜血的眼神,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长剑在他手中利落的旋转,他掠过众蜀山弟子中间,血花飞溅,晕染了画面!
“不好,卿寻在锁妖塔!”紫沫手握取魄珠说道。
幕华:“我们快走吧!”
琴月:“嗯!”
红拂急忙道:“让我也去吧!”
紫沫随身一变将众人化作紫光飞跃在白色的云腾之上。
很快便腾云到了锁妖塔,却发现蜀山弟子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血腥之气蔓延,紫沫投下云腾,慌忙道:“糟了,我们来完一步,卿寻进入塔中!”
紫沫幕华踏入塔中,却瞧见一路都是血迹斑斑,塔中妖魔全部毙命!沿着这一道道血迹,紫沫等人来到塔中第八层之际,却听到一声巨响!“轰隆”,像是巨石散落于地的声响,众人急急冲向塔顶。
此时,第九层暗无天日,只有些许烛光将一男子的俊美的身影拉得欣长,光线暗淡中,男子单膝支剑跪地,长剑上滑落滴滴鲜血。
红拂喊道:“卿寻!”
众人讶然一看,那男子一袭白衣早已被血色晕染成妖艳的红袍。那男子便是卿寻。
卿寻艰难用剑支起身子,晃晃荡荡地走过锁妖台上。
紫沫愕然间,看见在台柱之上悬挂的便是一袭白裙的白素,她苍白的脸被凌乱的发丝遮掩,千斤铁锁正困住手脚,动弹不得。
卿寻手中的长剑猛的摔倒地上,扑向女子,“素素!”
突然一阵强光显现。玄机子愤怒道:“你!畜生,竟敢弑杀同门师兄弟!”
一道长剑挥过,紫沫以飞花沾叶之速用一道紫色灵光挡开长剑,使了一个定身咒,将玄机子定在地上。
“你!你们是谁?”
“不用管我们是谁,道长给一点时间给他们把!”
“看你全是灵力非凡,并非妖孽,为何要帮着妖孽,你!”紫沫再次使了一个术发将玄机子的哑穴封住!
此时,卿寻慢慢爬到白素身边,眼中泪水满布,声音沙哑道:“素素!别怕,我来了,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我以为你平安地呆在我的身边,没想到他们竟把你锁在这,把你折磨成这个模样!对不起!素素!”
卿寻抱起白素,哭喊道:“素素,你快点醒过来!”
红拂喊道:“姐姐!”
正要跑过来的时候却被卿寻用掌气震开,“我不准你碰她!你好狠的心,明知道你姐姐正在水火之中,你不但不来搭救,反而是变成她的模样欺骗于我,你还配做她妹妹吗?”卿寻怒吼道。只瞧见那火一般燃烧一切的目光狠狠瞪着红拂。
红拂眼泪齐齐留下,俯□子慢慢爬了过去,委屈道:“卿寻,你不能怪我!是姐姐,当时以为她凶多吉少,临走之际将你交托给我,我不忍你为姐姐伤心难过,才化作姐姐模样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住口!”卿寻吼道。
紫沫上前,俯□子,关心道:“让我看看她的伤势吧!”
紫沫一把脉搏,愕然地看着卿寻,良久,才沉沉道:“七七四十九日的穿心之刑,她,内丹已魄,不久于人世!”
卿寻将她搂得更紧一些,白素苍白的脸颊贴在卿寻的衣袍中,久久未见醒来,卿寻崩溃道:“不会的!素素,我会救你的!别怕!”
卿寻将真气一滴一滴地输入白素体内。
“没有用的!”
卿寻不听劝告,顿时真气外涌,白素渐渐醒来,干巴的唇颤颤,沙哑地涌出几个字,“卿寻,好好活着,我今生与你无缘,希望来生······”白素涌出一口鲜血。
卿寻心疼搂住她,沉沉道:“素素!我不要你的来生!我今生今世都不要你离开我!”
脸色惨白的白素眼泪滑落,沉沉道:“卿寻,其实,我好想好想呆在你身边,你还记吗?那一晚,我们在雪中,你吹箫,我跳舞,多好呀!”
卿寻目光里有一种慌张的神色,哭着说:“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这样好吗?”
白素满足一笑,那笑容像是枯萎的花苞一般渐渐失去明艳的色彩,她渐渐声音微弱“好。”
白素白暂的手滑落,铜铃般眼睛缓缓闭上。
卿寻哭泣着大吼:“素素!”
声音回荡在锁妖塔之中,久久不散去。
卿寻打横抱起白素,目光清冷,像是一团死灰,紫沫说:“你要去哪里?”
卿寻没有理会,一掌打破了塔的一角,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白光照了进来,卿寻看着怀中的白素,笑笑说:“素素,我带你飞!”
那一刻他觉得他活了这二十三个年头,就好似蜻蜓点水一般,从未真正活过,他的生命中除了道还是到道但究竟何为道?那些没有色彩的光年里,他一直以为此生的道,便是心之所向,可是直到遇见了她,虽然她是妖,却又仙的淡雅自在,与世无争。她那雪中救下他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此生唯一的色彩便是她。当她缓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失去一切,他毅然决然地抱着她跳了下去。
彼时,两人就像是巨大的白色飞鸟一般跃下塔底。
紫沫喊道:“不要!”
红拂:“卿寻!姐姐!”
此时,血染白裙,两人躺在地上,像是白色莲花染上红艳之色一般好看。此时,两速白光涌向紫沫手中的取魄珠。这便是最后的两个生死相依的爱魄。
紫沫悲伤地落下一滴眼泪。
墓碑前,红拂跪在地上,眼中没有泪水,只是一种无法言无的哀默。
琴月沉沉道:“这对有情人,生不能再一起,死了终于可以相守了。”
负手而立的幕华眉宇间若有所思,他说:“红姑娘,好好保重,人死不能复生,你须得看开一些!”
紫沫微微蹲下,看着她悲伤的眉目,道:“你姐姐不希望你这个模样,好好活着吧!这才是对她对卿寻最好的报答。”
红拂眼神微挑,看着满天白色钱纸飞舞,如绽开翅膀的蝶翼一般唯美。
紫沫一行人便离开了,带着惆怅的情绪望了望一眼跪在墓碑前的红拂。
作者有话要说:红拂是个可怜的姑娘,其实我一直都挺······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