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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舒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31

“我不清楚他知道了多少,可他让萧也走得很痛苦。你去主动告诉他吧,我等着他。”

沉晚的脸色一下失了血色,眼泪涌了出来,她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件事跟他有关系,“陆清,我不会跟他说,萧也也不会跟他说,不然她不会自杀。她不会白死的。”

沉晚转身,周绍言正冷着脸看他们,眼中夹藏的怒气让她愣在了当地。

周绍言走至他们身前冷眼扫过沉晚,眼睛看着陆清从他手中拿过存储器。陆清没用力气,任他从自己手中拿走那个东西。

沉晚脸色骤然变白伸手去拿却被他躲开了,他不悦的盯了她一眼,含着些警告的意味。然后看着手中的存储器沉声说道:“你们都不说,死了的人更不会说,这个东西应该能给我答案。”

他语气凉薄,带着冷气从他嘴中溢出,让沉晚忍不住冷战连连。她转了头不愿相信的看着他,问,“是你做的?”

周绍言凉声道:“我不过是照样还了回去。”他说得很轻松,仿佛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完全无视那是一条生命。

沉晚陌生的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说出这种冷漠言语的人是她这些天朝思暮想的人,她一直觉得他虽然霸道可却是讲理的,完全没想过他还有这种手段。“她没把我怎么样,就算她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该这样对她。”

“闭嘴。”周绍言受不了她的眼神和语气,冲她低吼,这事他不知道还好可知道了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这样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周绍言看向陆清,挑衅的说道:“陆律师,既然你都知道了,打算替她报仇吗?”

“你在犯罪。”陆清直视他,并不畏惧他手中拿的东西。

周绍言蔑然一笑,“就怕你连法庭都上不了。”他眼睛看向停尸间,带着些厌恶。

陆清冷然的看着他,以他之力当然不可能跟他抗衡,可他的这种行为完全可以被他轻视。他看向沉晚,带着心痛,为什么她会爱上他?

周绍言被他的眼神激怒,拽过沉晚一只手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盯着陆清,说道:“陆律师,请注意你的身份,她是我的,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给自己惹麻烦。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从现在起,你,离她远点。”

沉晚被他发疯似的行为刺激到了,她挣扎着要挣脱他,他的这种行为在她看来完全不可理喻。周绍言恶狠狠的瞪向她,凑近了她耳边低声道:“别再乱动,不然,还有更让你难受的。”他一边说着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腰间,沿着往上移动。

沉晚瞬间明白他的用意,用力扳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他暗中用力,她了解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怒目看着她却不敢再乱动了。

“你在我面前做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她根本不喜欢我,你又何必为难她?”陆清看见沉晚隐忍的表情,跟他说道。

“为难?她如果为难的话就不会跟我在一起,倒是你,别总在她面前出现,这样她才不会为难。”

陆清脸上一紧,全身紧绷,声音哽在喉咙里,隐忍道:“既然你喜欢她,就应该尊重她,而不是威胁她。你做的这些,有没有问过她是不是想要?别用爱她做借口,你逼死萧也,其实是因为你自己。”

“陆律师别再硬撑了,你都说了她不喜欢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应该走掉么?我是来带她回家的,还有,好好照顾你父亲,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陆清被他气得全身僵硬,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周绍言的话让他有些无处可逃,他敢这么说他就是因为沉晚不喜欢他,而他却还巴望着沉晚能多在意他一点。

“你够了没有?”沉晚忍无可忍,不去看他们两个,可她的身体告诉周绍言她已经到了要承受的极限。

周绍言冷眼扫过陆清,随后拉着沉晚的胳膊向医院外走。

陆清上前拉住沉晚,周绍言回头怒目瞪向他,狠声道:“松手。”

“你可以带走她,但不可以伤害她。你已经很过分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周绍言看了眼沉晚,又说道,“你们兄弟不是没有过机会,但是你从来就没争取过,既然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就别再做这些多余之举。我说了,你再做什么,只会更让她为难。”周绍言说完不顾陆清,狠力从他手中拽过沉晚走了出去。

沉晚被他带的脚下走不稳,他却是脚下越走越快。这些手段他不想她知道,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想到那个女人就自杀了。看她的表现,他心里就沉不住气,他心疼她,却让她反感了。

沉晚心烦意乱,甩开他,绕过他的车自己往院门口走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周绍言几步赶上她又将她拽了回去,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沉晚气得去开车门,他堵着车门沉脸说道:“你最好乖乖坐着,别逼我对他动手。”他心里烦躁,她非得逼他这么跟她说话么?

沉晚瞪他,怒道:“你又想干什么?”

周绍言上了车拽过她摁在车窗上就恶狠狠地吻了过去,他简直要吃了她,用力的厮磨啃咬,除了蛮力毫无技巧。什么想她,心疼她,都他妈见鬼去,现在就只想狠狠蹂躏她,惩罚她,她是有多不在乎他,才能这么对他?

沉晚被他咬得生疼,挣扎的腾出一只手推打他,他气恼地制止了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领口伸了进去,用力一扯衬衣的扣子就全掉了,他放开她的唇向下滑去,在她锁骨上肆意舔咬。手上不住地揉捏,刺探着伸向她的敏感。

“你疯了,放开我。”他如此暴躁的发泄本就让她心悸,又是在车上,医院里进进出出的车很多,他发起疯来从来不在乎什么地点不地点的。

周绍言在她身上咬了一口,她疼得弓起身子,手推着他的头,叫了出来。

“夏沉晚,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周绍言粗喘着从她胸前抬起头,红着眼盯着她,眼睛里的火气烧得她心上一颤。“这存储器里面有什么,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沉晚去抢,周绍言低吼道:“夏沉晚!有完没完,给我说清楚,是不是又为了那个男人!”

想到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恨得牙根疼,以前就是这样,只要她拒绝了他,回头肯定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他这一早过来就又看到他们俩一起。她家里医院里的为了他们家忙,他当看不见当不知道,还要他怎么样?

沉晚不说话,紧张的看着他手中的存储器,不敢想他看到以后的样子,她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让陆清因此受牵连?

“可恶!”周绍言低咒一声,看不惯她脸上的担心模样,手上用力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另一手在她腰上用力一抬就把她压向了旁边的操作台,随即覆了过去。他才不管什么车上不车上,人多不人多的,不知错的女人就该惩罚。

“周绍言,你这个混蛋!”

他艰难地挪动身子,恶意地说到:“夏医生,最好安静点,你太大声反而招来别人的注意。”说话间手伸到她的腰间要解除她的束缚。

“你别逼我恨你,你说过不会有第二次的。”沉晚冷声提醒,眼睛倔强的看着他,“我告诉你,我跟他是清白的,你应该知道。如果这里面的东西你选择相信,我也不会再解释,随便你怎么样,但是,不要去找他。萧也已经死了,这件事你做的足够了。”

“夏沉晚!”周绍言吼她的名字,被她气得要发疯,“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任何时候都是把别人放在我前面,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到这个时候你还问我这个,那我又算什么,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别人,可你始终介意那件事。要是她还活着,就算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也未必会理会。我等了你这么多天,去了你那儿那么多次,你找过我吗?是还想着要我们家的补偿吗?”

周绍言摁着她的肩膀渐渐用力,眼中迅速黯淡了下去,沉晚冷淡的错开了眼神,那天就是这个眼神,她就知道他还是在意的。

沉晚挪开他的手,冷声道:“放我下车。”

周绍言怔怔地松开了她,沉晚自己掩好衣服,冷漠地下了车。

☆、60

沉晚把萧也的事告诉了沈家平,连带着德国的那些过往一并告诉了他,沈家平听后脸色凝重的看着她,责备道:“怎么不早说,竟然瞒到现在。”

“不想让陆清觉得难堪,他说萧也只是太极端了,以为能劝住她。”她脸上无一点情绪,沉闷的语气让沈家平听了眉头拧得更厉害。

“萧也死了我并不觉得心痛,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就算她是自杀,也有我的原因。我不敢跟他说,没想到他会这样。”

“萧也的确该得到惩罚。”沈家平对萧也的做法也是没有半点忍耐,要说他们从小到大,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做过一些让常人侧目的事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毕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挑破,不涉及到自己谁也不会说什么。沉晚不知道,这猛一接触到了肯定接受不了。

沈家平劝道:“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清楚,我知道了也同样不会放过她。如果是我这样做了,你会怎么样?”

沉晚惊讶的看着沈家平,摇头,她没想过,也不想去想,潜意识里不想面对这些,这些人真的不把这个当回事吗?

“阿晚,他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碰的人是你,不然他不会。有了孙谨红的事,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沉晚垂着眼,不去回答沈家平,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心里乱成一团,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可,这种方式还是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她说不清自己是怪他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又或者是陌生,像是从来没了解过,这种感觉让她害怕。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自己驾驭不了他,他在她面前从来是霸道的温柔,她似乎也习惯这样的他了,现在这样的他,让她心慌。

“我怕失去他,又怕他从来不属于我,他从来就没放下过,他说沈家欠他的补偿不了。”沉晚低低地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的害怕失去他。

沈家平心疼得看着自己的妹妹,递了张面巾纸过去,“不会的,是你想太多了,他只是想保护你。如果觉得一时接受不了这些天就不要见面了,过几天再找他。”

安抚好沉晚,沈家平找了周绍言。在林意然的墓地,周绍言到的时候沈家平正单腿蹲在地上揪墓碑边上的野草,外套扔在了一边,嘴里含着烟,太阳光直直的从他眼前射过来照得他睁不开眼,揪下来的野草混着土粒子随手往身后一扔,不少都扔在了衣服上。

周绍言瞅着他,蹙了蹙眉,然后提步走了过去,在他身后不远处站了,那不小的一片杂草已经被他快揪光了。他又比他早到,清明那天,他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家平从另一头下去。这里地势高,站在这里,下面的情况连着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其实沈家平是看见他上来的。

沈家平也没回头,左腿蹲得不得劲儿了就换右腿,直到把周边的野草都揪光了才拍了怕手起身,扔了嘴里的烟头,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早都被草叶子染成了褐绿色。

沈家平抬眼看周绍言,他正看着林意然的墓碑,那上面的照片早就被风吹日晒的没了颜色,眉眼都看不清了。那张照片还是他们上学那会儿学校一起组织照得毕业证上的照片,早都过了好多年了,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少,而她还是那个样子。

周绍言脸上不见什么表情,身体却像是紧绷着,他们两个人还是头一次一起站在这里。这么多年,这像是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上,无论哪个动一动都会扎得两个人心里头不自在。

沈家平倒一直显得很平静,弯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掸了掸上面的土粒子,从里面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自己点上又递了周绍言一支,周绍言面色冷清地接了却是没接打火机。

沈家平吸了口烟,手上被草叶子勒得有点疼,他两只手摩擦了几下,说道:“今天,你选一个吧。”

周绍言盯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林意然的墓碑,照片不大,人影只剩了轮廓,他看着那小小的一张照片,想着选一个,他心里紧涩,想起了那个女人。

沈家平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就放了我妹妹,她难受这几年,总好过难受一辈子。我们家瞒着,也是为了这个,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为了我们过去的事而遭罪。”

沈家平一脸的淡然,语气很平静,他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只是替她妹妹要一个说法。

“解除婚约。”周绍言忍而不发,沉默许久之后说出这几个字,语气里毫无起伏,辨不出情绪。

“好。”沈家平几乎没有停顿的就回答了他。

周绍言手心一紧,转身看沈家平,僵声道:“沈家平,你们家不该瞒着,当初是怎么逼我放手的,现在这么做不过分吗?”

“当初的事你们家也有份,周绍言,你以为你们家真的不知道阿晚的存在吗,这么多年如果说他们不知道,我不信。”

周绍言冷了脸,他怎么不知道,他的父母试探过他,他不想去证实,不管她夏沉晚是谁,只要不姓沈就好。

可她就偏姓沈。

“当初为什么非要跟我争?”

“喜欢她不是你一个人的权力,她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再来争论这些也没有意义。不过,记住你的选择,从今往后,阿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要再去找她。”

沈家平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说道:“最后替她请求你一件事,不要去找陆清,你们也就算好合好散了。至于我们以前的事,我只能说当时大家都太不成熟,都在意气用事。所以,你应该清楚现在你在做什么。”

沈家平语气里含着些警示的意味,说完没再理他提步走了。心里却像是突然释然了,这些年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一下子消失了。林意然利用他,他怎么会没有感觉,只是,既然喜欢了就不想去在乎。现在,他明白了,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周绍言双手骤然握拳,那句‘好合好散’让他的心突然空了一下。这种事她都要沈家平替她出面,说到底沈家平今天找他来还是为了视频的事,那个女人心里放心不下的还是陆清,他们如今的关系她可曾关心过?

周绍言在墓碑前蹲下,伸手拂过林意然的额发,像以前那样手指沿着她的颊边轻轻滑过最后停在她小巧的下巴,轻声道:“其实她和你一点都不像,你比她任性,而她却是个别扭的女人,心里永远装着很多人,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不是比别人更重要。”周绍言苦笑一声,手指无力地垂了下去。

下班后沉晚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然后拿了东西出门,都已经走到电梯要下去了又折了回去,从抽屉里把钥匙带上才又下班。看了眼正在脱白大褂的朱子陶,调笑道:“记性越来越差了,忘了拿钥匙,不然该给自己吃闭门羹了。”表情语气都正常。

朱子陶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越瞅越不对劲,终于他下了结论,沉晚越是故作淡然越是证明心里纠结。不然,她好端端的,怎么这几天一下就变得这么爱笑,而且还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出了医院大门沉晚将钥匙放进了包里,去街对面上了沈家平的车。沈家平待她坐稳后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低头划拉手机的她,表情淡淡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他担心的皱了皱眉,她要是哭闹他倒还觉得这事好办了。劝人他还是会两句的。

“沉晚。”

“嗯。”沉晚嘴里应着,手上继续翻查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自打两个人关系弄僵以后,她电话里的各种关于他的记录都是上个月的。她一条一条的看了,然后一条一条的删了。

“医院里最近忙吗?”

“还行,不太忙。”她手中忙活着删短信,听话说话都没往大脑里去。

“下个月我去德国,不忙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让我去给你当翻译啊。”沉晚抬了头看他,沈家平瞅了她一眼,脸色正常的说,“不想去?”

“好多事我都挺过来了,不差这一件,所以不用到国外去散心。我还没见着他呢,就想着逃跑,那以后该怎么办?”

沉晚给沈家平吃定心丸,说到最后还笑了笑,又说道:“一会儿,我跟他还有点私事儿,不用担心,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沈家平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拗劲儿又上来了。

沉晚是第一次见到周绍言的家人,虽然不是见家长但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次她是以沈家女儿的身份出现的。加上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些兜兜转转的事,今天再坐在这里正儿八经的解除婚约,总觉得有些想笑。

他们两家是分开两边坐的,祖辈父辈都在,依次坐着,沉晚坐在沈家平身边,旁边正好是周绍言,只是隔着把椅子。

沉晚安静得接受众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没有过多的笑容当然也没有悲戚。周老先生笑眯眯的从沉晚脸上带过,眼风扫了眼自己孙子,垂着半拉眼还是那副倔样。

老先生挑了挑眉,转脸笑呵呵的跟老伙计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多事,这些人心里指不定怎么怪我们呢。”

沈老爷子随着他的话看了眼在座的几位孙辈,不意外都是一脸的讪意,语重心长的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随他们去吧。当年婚约就是咱们的一句话,今天都在,这婚约就不作数了。”

周绍言手在桌底下紧握成拳,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算了了么?

沈家平偷偷拍了拍沉晚的手,她转头回了他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其实婚约的事本来就没她的事,婚约是随着她的身份附加过来的,之前她一直不知道,所以解除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要是真有什么,也是介意周绍言的态度。他跟沈家小姐解除婚约,就说明他还是不肯原谅沈家。

沉晚转过头正对上周绍言的眼睛,他盯着她,有些紧迫,还有些不满。她淡淡的转开了视线,婚约是他要解除的,她说过,这随他,所以她听他的。

“你们当初是怎么打算的?”周绍言心里郁气难消,问了出来。这一屋子的人,除了他,似乎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憋屈了这么些年,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怎么说得过去?

“还不是因为你太倔。”说话的是周老先生,带着些不满的语气,周绍言心里不服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你现在都这样,要是一早让你们结了婚,也不会比现在让人更省心。倒不如顺水推舟的让她嫁了别人,也省得你再拿着过去的事折腾人。”

周绍言被说中,无法辩驳,他承认,要是一早知道了他也不会安安分分的接受正经过日子,他跟她的开始还不是因为林意然?他瞅了眼垂头不语的沉晚,心里更闷气,她还真就这么接受了,打那天就不愿意看他,今天进门之后就没正眼看过他。

“那也该告诉我。”周绍言倔强的说道。

“不是你要解除婚约的么,我们这次就随了你的心意。只是以后,不许再提这事儿,你要是再揪着不放,就别回家了。我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周绍言委屈,今天他像是个罪人,所有人都冲着他来了,怎么就没人问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得?哪个人被这么愚弄了还能心平气和的说没关系?

沈家平明白过来,难怪吴叙说他们家始终没动静,明明理亏却不作为怕是两家私下里早就有了约定,如今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就是瞒着他们这些小辈了。

“不要怨我们故意瞒着,你们什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沈老爷子说话时看着沈家平和周绍言,“不然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坐视不理,你们两个心里的那个结别人都解不开,过了这些年,我们也看出来了,除了那件事你们也算相安无事。现在婚约解除了也好,沉晚也用不着替你们为难。”

“绍言呐,你爷爷他们还不是担心你们,就怕你们一辈子都别着劲儿,我们还能活几年,也就盼着你们能和和睦睦的。你沈爷爷说得对,我看你就是拉不下脸,家平让着你,你又不是不领情。”老太太心疼孙子,自打沉晚一进门他这脸色就没缓和过,解除婚约他也是犯倔,这心里指不定怎么闹脾气呢。自己老头子说话又不向着他,所以这会儿赶紧给孙子找台阶下。

“周奶奶,这事儿我们做得都不好,没能早点体会你们的苦心。不然,也早该让你们享清福的,不至于现在还替我们操心。以后不会了。”

沈家平是不打算再跟他较劲的,在他心里,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阿晚呢?”周老太太眉眼温和的看着沉晚,这些年他们暗里观察着,知道她是个心善的姑娘,虽然性子拧,但心好是没话说的。

沉晚抬头眉目温然的笑了,说道:“我听你们的。”

周老太太一听笑得开怀,说道:“还是孙女懂事,不像他们两个,从小就闹腾。”

听到自己孙女被夸,沈老太太也是一脸的高兴,只是在心里又叹了口气,这俩人他们都看着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偏又解除婚约,说到底,自家孙女还不是吃了那小子的亏。

☆、61

解除婚约也就是刚才一句话带过就过去了,祖辈们把话说开了,又在那压着,事情就算到这儿结束了。两家大人和和乐乐的吃饭说笑,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沉晚向周绍言那边看过去,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她跟他还剩下最后一件事,说清了就各走各的了。

吃过饭长辈们都被接走了,就剩了他们三个,沈家平看沉晚,她说道:“不用送我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沈家平点点头自己走了。

周绍言没动,看着她,有些恼怒。沉晚安静的对上他的眼神,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他更加气恼。

沉晚心底有口重气,她其实很想问问他,她在他眼里到底是谁?又觉得现在问了也没什么意义了,很失落。看着他好半天才先低了头,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然后不意外的看见那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她选择忽视,仍旧伸着手等他接过钥匙。

周绍言不悦的瞪着她,他还能克制,再差一点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打开她的手,转身走掉。

沉晚直视着他,知道他在生气,是真的气着了,他的脾气点火就着,一般不会忍着,说爆发就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要是真气得厉害了,他反倒忍着,不过却很恐怖。

“你不要留在我这也没什么用,还是拿回去吧。”沉晚慢条斯理的跟他说这些话,他听着却有些无奈的意思,他看着她就不是接,看她能怎么着。

沉晚知道他不会主动接,这么对峙下去什么也说不了。拿过他身侧的手将钥匙放在了他手心里,轻声道:“我说过,你可以解除婚约,不要我也无所谓,所以我不会怪你。可是你的怒气我就不能理解。”

沉晚平心静气的跟他说话,“记得早就跟你说过,我可以做到不死缠烂打,现在就是,这个决定是你做的,既然我补偿不了那我就接受。”

周绍言倏地攥紧手心,金属质地的钥匙铬得他手里又冷又疼,目光凉凉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没心,才会跟他说出这些话。

沉晚偏转了头,躲开他的眼神,再多看一秒她都没勇气再待下去,这个人她是真的要失去了。她收敛了心里的苦涩,再转回头的时候,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看着他说道:“你把存储器还给我吧,你看过了留着也没什么用。毕竟上面的人是我,留在自己这里更安心。”

她说话时把手伸了过去,周绍言眼神渐渐浮上一层寒意,如果不是她强自撑着,早就被他的眼神冻住了。她狠着心跟他说这些,心里早就快挺不住了,她甚至希望他能像以往那样再霸道一次,她就有理由留下。

“夏沉晚,你跟我分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想着拿回那个存储器?你让沈家平去找我,就是想保护他。”周绍言目不错珠地盯着她,恨不得看进她的心里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都已经分开了,不该拿回自己的东西吗?”

周绍言冷哼一声,恨声道:“夏沉晚,你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

他压抑的语调让沉晚慢慢收回了手,她看着他,眉目深邃冷峻,薄唇紧抿,看着她像是恨极了她。

她有多久没看见他了,好多天,又有多久没跟他好好说话了,更久。她想抱他,然后告诉他她想他,想跟他在一起。

她的身体很听话的接受了心里的暗示,在他惊错的眼神下上前抱住了他同一秒钟吻了上去。她没给他时间反应,几乎吻上他的同时就推开了他,转身跑开了。

她说过她不死缠烂打,他不要她了,那么再难受她也得选择离开。

周绍言看着前面空空的广场,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境而已,眼前哪还有那个女人,可刚刚明明发生过,他都没来得及留住她就让她逃一样的冲出了他的视线。

早上醒来的时候沉晚觉得头昏脑胀,昨晚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全身酸痛的难受。她挣扎着去洗了脸,收拾停顿后拿了东西去上班。路上沈家平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怎么样。她嗯嗯的应着,说自己没事。沈家平听她声音不对劲,提醒她赶紧吃药,别又拖得严重了。

挂了电话,沉晚揉了揉太阳穴,涨涨的难受,昨晚那样睡了一宿感冒了,大哭一场抵抗力瞬间就下去了。

“没睡好啊,一大早上的就没精神,昨天不是拿了钥匙吗,难道在外面睡了一宿?”朱子陶接着昨天她的玩笑跟她说笑。

沉晚胡乱应了一声,顺手拿起自己桌上的快递,没心思跟他说笑。她看了公司名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打开来看,还是那个白色的存储器,上面依然残留着红色的血迹。他是不是真的看过?沉晚恍惚了一下,将存储器放进了包里。拨通了他的电话却又挂断了,跟他说什么,谢谢?

沉晚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现在他们之间的任何一点联系都有牵扯不清的嫌疑。既然两清了,又何苦再去招惹。

各个病房里转一圈,该叮嘱的叮嘱该检查的检查,回了办公室又把病理日志填了,顺便替朱子陶的也填了,下去又去病房里转了一圈,一点儿也没让自己闲着,这一天就过去了。晚上回到家吃过药早早就躺下睡了,她在自己的药里加了半片安眠药,这一觉睡得比昨天好。

接下来是一个星期的夜班,白天她没事就也待在医院里,院里康复中心那边从德国进了一批器材,正好让她学以致用。

给那些术后病人做复健是个需要极度耐心的工作,一天下来病人累得不行,医生也不会轻松到哪去。她却忙活得欢,哪怕晚上夜班白天也不肯歇着。

晚上科室里聚餐,沉晚坐上朱子陶的车,笑呵呵的说:“朱医生,今天办公室里来了个病人家属说要找牛大夫,把我们都问愣了,说半天,他就咬定自己要找牛大夫,可咱们办公室里就你一个姓朱的。没有姓牛的。”

朱子陶慢悠悠地瞅了她一眼,假笑道:“我这姓氏给你们添不少欢乐吧。”

“还行吧。”沉晚脸上笑着,也安静了下去。

朱子陶知道她不对劲,直接把想说的说了出来,“大哥把叔叔送去别的医院了,萧也的手续也是他办的。”他扭头看了看她,接着说道,“那天你从医院走后,他就带着叔叔转院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让你不要为难,说实话。”

沉晚眼神黯了黯,随即笑了笑,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我不用为难了,都过去了。”

“陆浊刚走的时候你就这样,现在又这样,要说假装没事,你最拿手。”朱子陶斜了她一眼,不想顺着她。

沉晚无声的笑了笑,人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那层强颜欢笑的面具一旦被点破想装都装不下去了。

“其实你们不劝我,我心里反倒会更好受一点,假装没事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你们要是来劝我,我还得打起精神应付。我现在不想去想他,觉得难受。陆浊人不在了我没办法,只能忍着,可他还好好的,我就怕自己忍不住。”沉晚低了头,小声道,“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烦,我受不了他哪怕一丁点的嫌弃的眼神。”

朱子陶到底是个男人,安慰人他不大精通,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才能让她好受点,替她叹了口气,说道:“真要忍不住了就不要忍了,其实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狠心。”

“我知道。”

他要是真狠心,不会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吃过饭一群人便各自散了,沉晚回到家洗了澡就在床上躺了,其实时间不早了,吃饭时又喝了点酒,头晕晕的,搁以前早就睡过去了。这会儿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在床上躺着都觉得头重脚轻,眼睛睁不开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今晚没吃安眠药,斗争了半天还是撑着起了身去拿药,打开药瓶一看是空的,她瘫坐在沙发上硬是逼着自己半梦半醒的挨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医院,进了门诊大楼直接去了药剂室,跟值班的药剂师要安眠药。那药剂师一边拿药给她,一边说道:“夏医生,这个月你都拿了两次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安眠药还是少吃吧。”

沉晚轻轻一笑,说道:“我知道,每次就吃半片,睡不着的时候才吃。”

沉晚刚一回身,手里的药瓶就被人抽走了,朱子陶把药瓶攥在手里说道:“这药没收了,另有安神茶推荐给你喝。”

“那东西根本不管用,喝多了反倒睡不着。”沉晚伸手去拿,朱子陶偏身躲开,不再理她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沉晚跟过去,在他身后说道,“别闹了,赶紧给我,下午有手术,我吃了药还想去睡会儿呢。”

“你把心静下来肯定能睡着,这药不能再吃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前天你在休息室里睡觉,吃了一片半。你是医生,不知道这东西吃多了有副作用。”

沉晚知道朱子陶跟她来真的,哀求的看着他,也是真晕得难受,“我真的是为了下午的手术,最后一次,给我。”说完上前去他手里拿。

朱子陶松了手,无奈地看着她,说道:“沉晚,最后跟你说一次,撑不住了就别撑了,药可以给你,但你这么继续下去,总有一天连这药都不管用了。你到时怎么办?”

沉晚药拿在手里才不去想那些,瞅了他一眼,有些无所谓的说道:“那就到时再说,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说完就走开了,走了两步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伤人心,又折了回去,对着朱子陶说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也不想靠着它过日子。”

她这一说,朱子陶才算放了心,叹道:“有你这样的朋友,真不让人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看大家的反应貌似你们很不适应,周绍言心里始终有一口气,他跟夏沉晚越是在一起其实心里越不甘心被骗。可他又放不下她所以只能自我欺骗,又盼着大家都别拆穿。当被说穿之后他觉得窝囊,这口气就怎么也咽不下。他这么折腾只是因为对方是沈家,以及沉晚对他的不理解。他用自己认为可以解气的方式去做事,就是在撒气。气散了就没事了。。。

☆、62

夜里沉晚睡不着,喝了安神茶,就像她自己说的这东西根本不管用,真的是越喝越精神,她折腾了大半夜,只要一闭上眼都是周绍言。闻着枕头上他留下的味道,湿了眼眶。

这些天她试图摆脱安眠药,每天强打着精神上班,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于自雅和吴叙请他们兄妹俩吃饭,吴叙看着沉晚苍白的脸,担忧地问,“你这样能参加我们的婚礼吗,我真担心你到时睡着了,”随后又转了头对于自雅说,“要不你换个人做伴娘得了,我看她这样是真不行。”

于自雅瞪了吴叙一眼,说道:“怎么不行,这两天看着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就你乌鸦嘴。”

沉晚点点头,说道:“我保证当天精神头足足的,你就别担心了,肯定不会把你的婚礼搞砸。”

吴叙瞅了她一眼,说道:“我是不担心你搞砸,关键你这让人瞅着不放心啊。”

沈家平说道:“你不还有半个月才结婚吗,等不及了?”

吴叙嘿嘿一笑没说话,于自雅睨了他一眼,心道这些人才不着急结婚呢。

沉晚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用水扑了扑脸,一抬头正从镜子里看见了周绍言,她以为自己头晕眼花了,盯着那镜子足足愣了好几秒,眼见那人也正盯着她,才反应过来转身去证实一下。

周绍言看着她,眼神说不上陌生也谈不上熟悉,却让她心如擂鼓,她退了两步后背碰到洗手台,硬硬的触感让她回了神,又去瞅他。

周绍言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沉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叫他又觉得大脑像触电一样空白,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水从他身边默然的走了过去。

她浑然地被沈家平送回了家,一个晚上都迷迷糊糊地,睡着醒着都是他看她的样子。

第二天她坐诊,病人拿了号进来,她正低着头填写上一个病人的记录,习惯性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病人没说话,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小对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加大了些,那人却还是没动静。沉晚停了笔抬头去问,一下给愣住了,下意识的瞅了眼对面的医生,正给病人做检查。她愣愣地转回头看周绍言,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好半天才讷讷地问,“你来看病?”

周绍言看着她,跟昨天一样的眼神,在她近前坐着就是不说话。

沉晚有些尴尬,抿了抿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他面前突然就觉得没力气了。除了想他,连生气都不会了。他不要她,又这么出现在她面前是想干嘛?

“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叫下一个病人了?”她躲开他的视线,垂着眼睛看他放在膝侧的手,他的手干燥又温暖,很有力气。

“你一个病人大概看多长时间?”周绍言终于出声,沉晚愣了一下,看着他说道:“大概十分钟。”

“我排了你十个号,也就是说我有一百分钟的时间。”他说着抬手看了下时间,薄唇轻启,“这才过了五分钟,还有九十五分钟。”

沉晚被他的话彻底惊住了,错愕的看着他,对面的医生听见周绍言的话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沉晚尴尬的躲了过去。又去看周绍言,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事?我在上班。”

“我花了钱,是来看病的。”周绍言说得很理直气壮,完全无视她的尴尬。

沉晚被他的态度弄得无奈了,她是没办法让他从这里走出去的,也不去跟他商量了,想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收敛了心思,沉了气问,“你哪里不舒服?”语气完全是平时对待病人的口气。

“不知道。”

沉晚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有些没好气的问,“你不知道自己哪里不舒服?”

“对。”

“那你为什么要来看病?”

“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就不能来看病了吗?”

周绍言始终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沉晚动了气,他却还是那副不愠不怒面无表情的样子。

沉晚想着他也许是存心的,在这里当着同事的面她也不能跟他说什么,皱眉瞅了他半天,他都无反应。沉晚心里泄了气,说道:“既然这样,带你去做个片子。”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周绍言跟了出去。沉晚不高兴,步子走得很快,穿过几个走廊又是门又是拐弯的,也不管后面那人是不是跟得上,兀自往放射科走。

周绍言一直跟着,到了地儿,沉晚停了步子看也不看他,心里虽然七上八下的但还是故作冷淡的说道:“进去拍个片子。”

“夏医生,你没开单子,拍片子不是都要先交费的吗?”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被他气得差点就要发作了

“我没时间陪你,我还有病人,你自己玩儿吧。”

沉晚冷了脸,被他这么折腾她觉得一点都不好,沉着脸从他身边走开。周绍言也没拦着她,看着她在他眼前消失。

这一天到底是被他搅乱了,回到办公室,她也无心看病人,好在今天病人不多,不然她是不敢下药单的。熬到下班,沉晚回办公室换了衣服一刻不停地往外走。往常她为了打发时间都留下加班,今天被他一折腾,她就呆不下去了。

一出院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开着,她一出来他就看见了。沉晚假装没看见,拦了出租车报上行程,车就开了出去。出租车开了一路,他就跟了一路,红灯时,两辆车并排停着,他不看她,却始终跟她走同一条路。

下了车她就往楼里跑,她看见他的车跟着停下来,听见车门响她脚下跑得更快。却还是在楼道里被他逮住了。

周绍言一用力就把她从电梯里拽出来拉到安全通道去了,她本就觉得心烦意乱,被他一拉心里又急又气,又推不开他心里就更着急了。

周绍言把她摁在墙上,看着她,刚才两个人一通挣扎都呼呼的喘着粗气,她躲过他的呼吸,眼眶湿湿的,却不想让他看见。

周绍言见她一脸的委屈,大半个月不见憔悴的有些不像样子,扳过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沉晚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都涌了出来,手上使劲儿推打他,他根本不吃这一套,就想吻她,手上一用力她就不能动了。他霸道热烈的在她口中翻搅,不温柔却也不粗暴,她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就随了他。

他从她口中移开,伏在她颈边喘息,使劲凑近了她,压抑着说道:“上去,开门。”他嘶哑着,手上用力在她身上摸索,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命令的口气,他的身体告诉她,他等不及了。

她眼里还有泪,身体已经被他弄得起了反应,手上却还推着他,她不想做他发泄的对象。

他手上更用力,已经伸到衣服里面去,手指灵活的一挑,她胸衣的搭扣就开了,他大手沿着胸衣的轮廓往里摸去。她敏感的弯腰躲开他的手,奈何他贴的很紧,她的头就搭在了他的肩上,看着像是在迎合。

他的唇还在她颈边厮磨着,气喘着说道:“不想上去?这里也可以。”似诱哄似威胁的语气让她心上一惊,忙开口阻止,“不要。”

一开口声音竟带着娇喘□,他听了继续挑逗她,“那就上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最后她还是从了他,几乎是被他挟持着进了屋,不等关门就被他推倒在了床上,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覆了上去。她知道已经没可能在反抗了,从头至尾他没再说一句话,可身体却是没一刻停下。最后她不得不哀声求饶,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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