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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舒 当前章节:149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31

她脸微红,想到这句歌词的语境,是唱一对夫妻吧。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随随便便一句话也能往两个人身上扯。抬眼看对面那人正低头对着自己的宝贝相机调试,她摇头叹气,细碎阳光透过花瓣落到她身上,微眯了眯眼,偶一抬头看见那满树的淡粉色,扯了扯嘴角。是谁说粉色代表暧昧的?他们之间是暧昧吗?可能只是她暗恋吧?

可能是太过沉浸自己的世界了,只觉得眼前快光闪过,她回神望过去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陆浊的相机,正看着她,脸上是惶惑茫然却又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像是回忆又像是重温。

她呆愣愣的任他看着,半晌才缓过神,转过头看向陆浊,他正一脸木然的站在一旁。

“照片能打印一张给我吗?这是我的名片。”他明显不容陆浊拒绝,将名片递到陆浊面前。陆浊先是一愣,然后接过名片说了声“好”。

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之前又特意将目光转向她,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陆浊拿着名片,木着一张脸递到她面前,说道:“沈家平,认识?”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我以为你认识。”一个小插曲却让陆浊莫名其妙的给了她几天冷脸,说话也是不阴不阳。当时她只道是没让他拍成照片,耽误了他的第一名。

现在想想沈家平的那个表情很熟悉,相似的表情在周绍言脸上也见到过,他特意让她换上绿色的礼服,眼中的那抹温情和熟悉是给他记忆中那个叫做林意然的女人的。难怪他不惊讶,原来是早就知道的,不过是借着她的身体重现一下那个人的影子。只怕他刚才的那般委曲求全也只是错乱的把她当成了林意然,对她,他何至于这样?

沉晚突然就觉得胸闷,一口一口的气堵在心口就是抒发不出去,她觉得肯定是车里空调开太大,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头发,贴在脸上有些不听话的进了嘴里和眼睛里让她很难受。有些事情就是禁不住推敲,如果她不知道她可以心安理得接受沈家平的宠溺,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他宠她也是因为她很像她,即使不是全部原因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而对于周绍言,不想做他的情妇,更不想做一个替身身份的情妇。

不知道林意然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人念念不忘,而这种念念不忘转嫁到她身上是他们的青睐,却是掩盖了她自我的青睐。她是自尊的,所以她不能接受,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深深介意一个女人,介意她带来的一切。让她在他们面前不能做她自己。

回到家身心俱皮,只想洗个澡快点睡觉,明天上班然后下班,睡觉,然后天亮了再去上班下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她,无欲无求又胸无大志的人。可她本就是容易多想的人,所以今晚注定是要失眠的,如果换做平时她可以一个人睁着眼睛到天亮,什么都不想。可是今天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挖了一角,那个信任的角落空缺了,就那么生生的被人拿走了。那种痛是精神上的,由不得她不想,就那么生了根似的在她脑子里搅来搅去,告诉她,你只是她的影子,影子。

一夜苦思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班时头痛欲裂,她想着也好能分分神。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朱莉昨天得到周绍言的合作承诺高兴地合不上嘴,中午吃饭时特地请了她去外面吃,话里话外都有些暧昧,也是,昨天那样谁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是暧昧吧。不少女人向他抛橄榄枝他却偏偏和她独坐一隅,朱莉笑语他那对情侣指环是买给她的,谁不知道周少对女人大方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静静地听着,不搭话也不辩驳,反正人家已经这么想了你再解释就有些故做姿态了,事实怎么样在外人眼里永远不重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实情只会凭着自己看到的或是想到的去看问题,既然对她没有实质性的坏处随他们去吧。

朱莉这顿算是谢宴,她吃了并且吃了很多,朱莉很高兴,她轻轻一笑,说味道很好。只是回到家以后吐得胃里泛酸水。难受了一个下午,晚上连饭都没吃就睡了。半夜实在疼得受不了起来找药,然后发现药吃完了,扔了药瓶疼得倒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挺了一晚上。心里想着要是就这么疼死了没准到能解脱了。

和朱莉请了假去药店买了药,一连吃了四片才稍稍止住疼,躺在床上捂着被子睡了一天,晚上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洗了澡换了床套被单再洗干净,折腾完已经十点了。这会儿估计该是别人家准备熄灯睡觉的点了,而她却十分清醒,想着明天应该过去把东西收拾一下,以后再也不过去住了。她小心眼爱钻牛角尖,房子是沈家平和陆家各出一半的钱买的,现在以她的心情看来是没有她半分的,尽管产权证上写着他们两个的名字,可谁让她就是不想要了呢。

又是天微亮,收拾东西出门,特意拿了个箱子,走到楼下时她习惯性的向自己的停车位走去,手碰到车门又缩回来了,把车钥匙放回包里转身到小区外去打车。她咬着唇,自己跟自己较劲,以后这些东西她都不要,以她目前的能力除了租这个公寓养活自己还不能消费这些。

到了那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全装进了箱子,其余的没敢动,动了就再也找不到陆浊的影子了。看着空荡了一半的房子心里也空了一半,以后这里就只有陆浊一个人了,他会孤单吧。她知道自己任性固执可她说服不了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像个被施舍者,总有一天她会凭自己的努力买下这里,那样这里就完全属于她和陆浊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里,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心里默念着让陆浊等她回来,关上门搬起自己的东西出了门。本以为出门就能打到车,等了一会儿不见出租车过来才想起这里是高档住宅小区,进出都是私家车所以出租车是很少来这里的。

是不是这几年太过安逸了,人果然是不能太过放纵自己的,以前有陆浊陪着即使一天转几站公交车去不同的地方打工也没觉得累,可是现在出门就想开车或是打车,沈家确实有能力给她最好的。只是沈家平,给她的那份亲情里究竟藏了几分对林意然的眷恋?

搬着箱子向前走,箱子不重但重量也绝对不轻,走了几个路口就气喘吁吁了。都说屋漏偏逢连阴雨,她这身子本就娇气,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昨天才好一点的胃疼又发作了。起初她还能咬牙忍着,想着再过几个路口就能打到车了,一定得忍住才行。

老天就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越是忍着就越是疼得厉害。偏偏电话还适时的捣乱,看到是沈家平打来的忍着没接,电话停了又打过来,她无奈深吸一口气忍住疼接通了电话,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开口,“喂,哥,我现在有点事,晚点打给你。”她没等沈家平开口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沈家平皱了皱眉,却也没再打过去。

胃里像是被人拿着刀子乱绞,疼得直冒冷汗想吐却又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干呕。她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胃一手拄着地,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嘴唇也被她咬出了血。唐彦礼开车路过,在马路对面他就认出是她,看她蹲在地上一脸痛苦便绕了过来。他下车去扶她,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本想笑着打个招呼却是疼得实在难以承受。

唐彦礼看到她这副模样更是吃惊,“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她一开口唐彦礼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嘴唇上全是血竟脸白得像纸一样然还说没事。“送你去医院吧,你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她摇头拒绝,“我没事,就是胃有点疼,家里有药,我回家就行了。唐先生去忙吧。”

“夏小姐,就算是路人我也可以帮忙的,何况咱们是认识的,如果我就这样走掉了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可是我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唐彦礼语气有些严肃,他就是看她不舒服所以过来帮个忙,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心里想什么唐彦礼当然是不会知道的,或许她是有些执拗的过头了,分得这么清楚是想和沈家平断绝关系吗?她苦笑几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沈家平是她的亲哥哥,其实她也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疼爱她的,真的就是别不过心里这个劲儿。“那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已经写了一年了,大家觉得哪里别扭或是写的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很用心去写后边的,也希望给读者一个好的阅读感受。。。毕竟有时看文如果看到一篇不好的,心情也会不好。你们的留言就是我的动力,也会帮助我提高,谢了!!!!!^-^~~~~~~~

☆、17

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在医院里,路上她疼得实在不行了唐彦礼不放心她回家就直接送进了医院。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有陈简,看到她醒过来吁了口气,又忍不住责备道:“真是被你给吓死了,知不知道再晚来一会儿就胃穿孔了,真是白学这么多年医了。”

沉晚虚弱的笑了笑,“哪里就想到有这么严重,来多久了?”

“下午来的,朱子陶打电话给我说你住院了,我就来了。”陈简给她倒了杯温水顺便把药递给她,“先把药吃了,饿不饿?”

沉晚摇摇头,就着陈简的手吃了药,闭眼小憩,陈简推了推她,“还睡?都一天了,你哥他们来过了。”

“嗯。”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陈简皱了皱眉,觉得她情绪不太对,摸摸她的头,纳闷道:“没事啊,怎么感觉你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没,就是难受。”“还疼啊?”“好多了。”“这么有气无力的,送你来的那个是谁啊?”

她呼了口气,睁开眼,陈简一脸好奇的盯着她,“他跟你哥他们好像是认识的,不会是相亲对象吧?”

“嗯,不过没成,今天就是碰巧遇上了。”

“肯定是碰巧遇上啊,难不成还指望你给人打电话。”陈简叹了口气,看着她苍白的脸劝道,“沉晚,别太难为自己了,该过去就过去吧。”

陈简不说这话还好,听陈简这么一说,她就觉得自己忍了几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没有任何征兆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且一发不可收拾。陈简怔了一下,没想到她这次这么大反应,以前也不是没劝过,可她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多大情绪,更别说这么哭了。

“怎么了,是不是疼得难受,要不给你打一针吧。”陈简有些发了慌,暗骂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提这事。

沉晚摇头,眼泪越流越凶,“我想陆浊,特别想,他走了以后我都没梦见过他,他不知道我有多想他。陈简,你知道吗,那天本来不该他上去的,可他还是去了,被压在垮塌的石板底下,脸都看不清。他走之前还跟我说回来结婚,可是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沉晚,他是知道的。”陈简握着她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替她难受,看她这么哭心里也难受起来。谁让陆浊是真的对她很好呢,就这么撇下她一个人硬撑着,谁看着都心疼。

“可是他不知道,除了他再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对我了,我心里难受。”陆浊对她好只因为他爱她,她不是他的代替品,她只是她,完完全全的她,所以,爱也是最纯粹的。

陈简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以为病人心理都比较脆弱何况她失去了最爱的人,以前总希望她能哭一哭可这会儿看见她这么哭又觉得心里没底了。

陆清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庭,等庭审结束就直接过来了,他本要推门而入听到这话手放在门上就那么停在了那里。他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涩,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敢透露半点就是现在也不敢,他没办法冲破道德的束缚和自己心理上的难关,可这一切又抵不住他爱她。

陆清垂下手,知道她没事其实也就放心了,见面能让他心安不见也能让他不尴尬。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默然离去,那高大宽厚的背影足以给人全部的安全感和信任,可在空荡幽长的走廊里,那坚定的步伐却步步沉重。

她没事便好,她没事对他就是最好的。

朱子陶值夜班打发了陈简回家,一晚上他在沉晚的病房里来回了好几趟,她睡不着他就抽空陪她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朱子陶说她听着。朱子陶擅长讲笑话,上次那个笑话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想起来就笑。她抹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对他说道:“朱子陶,谢谢你。”

朱子陶横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真想谢我就赶紧好起来,你不知道医院里都快忙死了吗,我还要抽空来给你讲笑话,这年头医生都不好当,技术要过硬素质要够高,关键是要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以病人的利益为先。我就更惨了,还要能讲笑话逗你笑。”

沉晚点点头,大家心知肚明,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不怪她难受,谁不渴望亲情,可是她现在却有点六亲不靠的意思。养父母去世,姐姐去了东北,弟弟去当兵,原来的家就那么四分五散了。亲生父母这边不能时常回家,本来有了个哥哥心里高兴却又得知如此事实。本就漂浮不定的心一下子又失了依靠,这么多年像是在被施舍。如果陆浊还活着,也许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件一件压在她身上,也就成了她现在的状态。只是现在又庆幸,好在,还有朋友,也是在这个城市里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人。

吴叙进来的时候其实她已经醒了,吴叙站在她床前看了看小声嘀咕了句,“不是说醒了吗,怎么还睡着呢?”

于自雅拉了拉他,小声道:“许是又睡着了,别吵着她。”

沉晚睁开眼笑了笑,吴叙嗔道,“哥哥们来了还在这装,”他打量了几眼,又说道,“能笑了,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你可别大意,胃穿孔是闹着玩儿的。自己平时也不说注意一下。”于自雅给她掖了掖被角,嗔怪的责道。

“就是,把我们都吓死了。你真要是出了点问题,回家你们老太太能把你哥家法伺候了。呵呵,”吴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沈家平,回头又说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唐先生,要不是他正好路过有你受的。”

沈家平皱了皱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出她不对劲,她却没说挂了电话也没再打过来。吴叙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扔下手里的事就过来了,看她疼得面无血色躺在手术台上真的吓了一跳。“现在好点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多了,我现在不饿。”她没有看沈家平,眼睛有意无意的盯着吊瓶,想着这次手背上又得留下一片紫了。

“嗳,我说妹妹,哥哥们都觉得唐彦礼这人不错,要不再给你们说和说和。”吴叙半是玩笑半是探究的看着她,于自雅斜了一眼吴叙,嗔道,“阿晚病着呢,现在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沉晚笑了笑转头看着吴叙,说道:“人都是有自尊的,何况我都那么跟他说了,没可能的。”

“你跟他说什么了?”吴叙有些摸不着头脑,唐彦礼可是什么都没说。

“我跟他说,不值得。我不值得。”她眨了眨眼,透着一丝调皮嘴上笑着心里却是极抵触这些事的,尤其是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吴叙一愣,继而没好气的指着她,摇了摇头,“你呀你呀,真是我的亲妹妹。我这么帮衬着你你就给我拆台。”

“你要真是我亲哥哥就好了。”虽是玩笑话,却是真心,事实上吴叙是真的拿她当亲妹妹看的。沈家平一怔,向她看过去,其实她没什么表情可沈家平却觉得她有些怪。

吴叙也感觉到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笑着说,“那敢情好,赶明儿你就给我当亲妹妹好了。”吴叙回头看了一眼沈家平,沈家平面无表情从进门起沉晚就没看过他一眼,说话也是不冷不热,这些人都不迟钝,吴叙赶紧缓和场合,玩笑道:“你哥都吃醋了,我就说阿晚跟我最亲,沈家平你就靠边站吧。”

沈家平轻哼一声,骂道,“什么你都抢,这妹妹有抢的吗,再说你能抢得走吗?”沈家平有意的向沉晚看过去,她笑容温婉眼睛却垂着掩去所有情绪。

听到沈家平的话她抬眼看他,一脸坚定,说道:“哥,我要出国。”挣扎了一年多最终还是决定出国,要不是发生这件事也许她还不能做最后决定,既然国内已经是这种情况,那就出国吧,反正也是她一个人。

沈家平默然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病房,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吴叙叹了口气,对着木然的她摇了摇头,“阿晚,生你哥气了?”

沉晚没吭声,说她不生气是虚伪,可是生气,那些理由她又说不出口。

“你哥是怕伤害你,他有多疼你你知道,在医院看到你脸都白了,这些年你哥也不容易。”

“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要走。”她眼神坚定,固执劲儿上来了真是说也说不得的。吴叙知道这件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这种情况他们也料想过,只是没想到一向温静寡言的她反应会这么强烈。

吴叙去找沈家平,于自雅留下来陪她,她扯了扯嘴角,说道:“从小我妈就说我性子拧,想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连后果都不考虑。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现在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你要出国我支持你,我也不劝你,不过你得把身体养好,不然他们放你走我可不放。”于自雅不哄她,却是真心疼她。把带来的牛奶白米粥倒出一小碗,这是沈家平特意嘱咐让赵阿姨熬得,只说自己想喝了,都没敢说她住院的事。

“喝点粥,回头等你好了,那些人你要打要骂我陪着你。可是使性子不吃饭可不行。”医生说她这病就是饮食不规律得的,估计是这两天心里窝火连饭都没好好吃。

沉晚不迁怒于人,笑着接过于自雅手里的勺子舀了放进嘴里,笑了笑,“真香。”

于自雅心里清楚,也不提沈家平的名字,看着她吃完一碗粥,给她倒了杯水,“要是疼就喊医生过来吧。”

“不用,伤口很小,药劲过了疼也是正常的,过几天伤口长好了就没事了。”

“这会儿倒是什么都明白了,你呀就是时不时的犯糊涂。”

“还好,大部分时候都是清醒的。”就是太过清醒才会犯糊涂,她笑了笑,问道:“你和叙哥什么时候结婚?”

于自雅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想了想苦笑道:“男人都怕被束缚,他们现在这样多好,没人管玩起来多自在。”

“他们可能习惯了,不过他要结婚的话肯定是和你,不然他怎么不带着别人来看我。”

沉晚还是会哄人的,一句话让于自雅没了失落,对着她笑得一脸安慰。有些事是能看的出来的,关键要看当事人肯不肯去看了。就像她自己说的,沈家平对她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别扭劲儿上来了真是放也放不下,那就出国躲一段时间吧。

☆、18

沈家平每天都来却不进屋,向医生问过她的情况后就在病房的门外看着她,她住的是医院里的高干病房,病房外间是招待室,沈家平就坐在外间守着她,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连工作都在这里处理。

沉晚当然知道沈家平在外面,有几次她醒来看见沈家平站在门外看她,那眼中的心疼和内疚一览无遗。只是看见她醒来他就会自动消失,她也不叫他,因为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桌子上的食物都是沈家平特意让家里做好带来的,最近他常常回家吃饭,还“嘴刁”的让赵阿姨给他做这做那带回“自己家”吃。老爷子不说什么,老太太看见孙子天天回家嘴上心里都是高兴的,就是忍不住问怎么最近不见阿晚。沈家平依然笑呵呵的和老太太逗闷子,嘴上说阿晚最近工作忙出差了,过段时间就能回来,到时候再带她回家吃饭。心里却堵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那天从医院出来他就去找周绍言了,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似的大打出手,最后身上都挂了彩却都互相避过了对方的脸,都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周绍言的办公室里被折腾得一地狼藉,保安和工作人员守在门口谁也不敢进去,老总发了话不许报警也不许进,可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里面打得难舍难分却谁也不敢走开。

“周绍言,你到底都跟她说了什么?”

两个人打累了,一个靠坐在沙发上呼呼喘着怒气,一个站着也是一脸的怒气。

“哼,生气了是吗,不理你了吧。”周绍言有些幸灾乐祸的讽刺了两句,解了领带大口喘着气,看着沈家平愤怒的脸冷笑了几声,“她就这样,生气的时候不理人,那冷漠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难受。”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心里有些烦躁,她不理沈家平却是连看也不看他。

沈家平被说中痛处,沉晚对他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他宝贝她心疼她,她现在对他这种态度确实让他难以接受,瞪着周绍言冷声道:“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她是你的吗?不是吧,沈家平,你得到过吗?”

“你!”沈家平哼了一声,“是你自己要跟她分手的,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是你不信任她。怪得了别人吗?”

“别说的这么轻松,你们沈家欠我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们沈家欠我一个未婚妻,真是可笑,沈家小姐到现在都没消息,你们难道还要我等她一辈子吗?”他一脸哂然,冷眼看着沈家平连不屑和讥讽都懒得表现出来,当年周沈两家都拿这个威胁他,可笑的是他连人都还没见过,还因此被迫放弃了林意然。

“你现在可以不等,但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阿晚。”

“是吗?要不要我们试试看,看她最后会跟谁。” 周绍言有些咄咄逼人,沈家平根本争不过他。

沈家平冷哼一声,讽刺道:“不要太过自信,她不是林意然,她是阿晚。”

“总之是女人。”他一向自信,在他看来,女人就是那么回事,有几个男人围着她转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说到底女人都是虚荣的。

“有些事,自己不是真心就不要太过分,小心玩火自焚。”沈家平摔门而出,心里却乱到极点,该怎么去解释?难道真的要把一切都说出来,把她推到他面前去吗?他的妹妹怎么能代他受过?!

陆清没有来过医院,却是每天一束白玫瑰。陈简摸了摸水灵灵的花瓣,看了眼低头看书的沉晚,竟没来由的叹了声气。

沉晚抬起头看她,疑惑道:“怎么了?你盯着这花看半天了。”

陈简扯了扯嘴角收敛了思绪,眼睛在她平静的脸上打了个来回,突然有些严肃的问她,“沉晚,你会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

沉晚一愣,继而又笑了,“我还没走呢,担心什么?”

“有没有你舍不得的人?”

“你不就是吗?”

“那别人呢?”

“其实所有人我都舍不得。”

“唉,”陈简长叹一口气,抱着她的肩膀闷声说道,“就当我是杞人忧天吧,如果哪天有人走到你面前,不管他说没说什么,千万不要拒绝他。记得用你的心去感受他。”

沉晚有些愣,拍着她的肩,问道:“怎么突然这么伤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跟何力行吵架了?”

“没有,就是担心你,怕你错过。”

沉晚笑了,点了点头,“好,我记着,等着那个人去找我。”

邮箱里有新邮件传进,她点开一看是陆清回的邮件,她把邮件里的重点复制到文件夹里,又给陆清回了邮件,告诉他出院后想去花圃看看。

陆清的邮件隔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只有一个字,“好”。

陈简看着她,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凡事勉强不得啊。

陈简走得时候正赶上沈家平进来,陈简打了招呼,说道:“她刚睡下,恐怕您要等一会儿了。”

沈家平点头,“没关系,就是过来看看。”

“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沉晚在里面听见了他们说话,闭着眼睛感觉沈家平推门走了进来,她本就是装睡知道他越走越近心里有些紧张,怕被他看穿身子绷得直直的。沈家平站在床前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动又走了出去。听到关门声她才慢慢睁开眼睛,盯着门口流下了眼泪,她知道沈家平肯定就在外面只要她走过去就能看见他,可是她却没动。刚才沈家平那一声叹气虽轻可她却听得清清楚楚,她肯定也让他伤心了,五年的兄妹感情是真的,她伤心他也会难过。

一直挣扎到半夜,睡不着下了床站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偷偷的扒开一条缝,沈家平没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心里一软,想出去给他盖个毯子又怕吵醒了他尴尬,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了出去。

沈家平个子高沙发不够长,长手长脚的只能蜷缩着才能躺下。她仔细看了下,沈家平皱着眉想是睡的不舒服,眼窝处也有些青黑,这些日子他天天来陪她是休息不好的。她抹了眼角的泪拿了毯子轻轻的给他盖了,走到门口关了灯才进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沈家平醒来的时候,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才想起昨晚实在太累就打了个盹,没想到竟睡了过去。起身时看见身上的毯子心里一阵酸,走到门口看见她还在睡着。天还早,他急忙走出医院开车赶回家,一大早赵阿姨刚打开门他就闯了进去,赵阿姨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说道:“哟,这么一大早的,急什么呢。”

“赵阿姨,熬粥了吗?”

“哦,老太太说今天想喝豆浆,我刚泡上豆子正准备一会儿做呢。”

“那麻烦您今儿再熬份粥吧,牛奶白米粥,熬烂点儿。”

“那麻烦什么,我去泡米,一会儿就得。”

“那您先忙着,我出去一趟。”沈家平又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开着车一路转到福满楼,他知道沉晚爱吃这里的素馅包子和蒸饺,各要了一份又跑到六必居买了几个开胃小菜。都买齐看时间差不多又回了家,催着赵阿姨把煮好的粥装进保温盒里就要出门。

“这么急连饭也不吃了,老太太他们散步就回来了,一会儿就能吃饭。”

“不了,我有急事。”

沈家平忙得乐呵,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她从洗手间里出来,沈家平一脸风尘仆仆,手里拎着各种餐盒,看到她一时愣在了那里,她也有些愣了,毕竟这些日子沈家平都没进来过。两人都有些尴尬,她站在洗手间门口手上还保持着刚才关门的动作,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沈家平咳了两声,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给你带了早饭,都是你爱吃的。还热着,赶紧吃吧。”

沉晚看了眼包装盒,知道他肯定是跑了很远才买到的,这两家店根本不在一条街上,而粥却是赵阿姨熬的。她抓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嗫喏了半天,沈家平知道她尴尬,说道:“你吃吧,我去上班。”转身要走,她却开口,“哥,你,吃过饭了吗?”声音小得自己都要听不见。

沈家平吸了口气,转身看她,她仍是低着头,小声道:“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好。”沈家平给她盛了粥,她默默的吃着粥心里百转千回,冷战不是没有过可是和亲近的人冷战是她最坚持不住的,不见面还好见了面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一直沉默着,沈家平心里安慰了不少,至少她肯跟他说话了,前些日子都是避而不见,那滋味真不好受。

吃完饭,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哥,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天天过来陪我,我没事了已经。”

沈家平一愣,本来兴致高昂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又难受起来,她还是不肯完全原谅他。他深吸了口气,声音还是有些沉闷,“阿晚,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实你跟她是不一样的。别这样好吗?”

她咬着嘴唇想着沈家平说的话,她们是不一样的,如果不一样,那怎么他们都把她当成她呢?她不过是不想做影子而已,可是她不会说的,不想承认。“我累了,想休息。”

沈家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阿晚 ?”

“哥,你去上班吧,要迟到了。”她打断了沈家平,或许现在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她已经不敢相信了。

沈家平离开时心情比脸色还要黯淡,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解开她的心结,或许一开始就该让她知道的,他的确是觉得她像林意然的,可她们也确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沈家平停在车边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拿了打火机点着猛吸了几口却被呛了个透彻,他烦躁的扔了烟又拿出一支却怎么也点不着,又气又恼把整盒烟揉在了手里。

吴叙打来电话,沈家平气不顺一开口就语气很冲,“干嘛?”他扔了手里早已不成形的烟盒,不耐烦的听着吴叙在电话里噼里啪啦。

“你丫吃错药了,一大早上就这么大火。有火也别想在我这发,你要是还想打架兄弟陪你,憋着没用。”吴叙脾气也冲,一张嘴就骂了回去。

“你丫少废话,到底干嘛?”沈家平启动车子,一个急转划出一条弧线车子瞬间驶离了医院。

“关心你啊,我今天早上回家看见你们家老太太了,问我最近看见阿晚没,还说你早上回家了却没见人,拿着饭就跑了。这会儿是不是在医院?”

“嗯,出来了。”沈家平语气下来点,听到他提沉晚还是忍不住有些烦躁。

“还不说话?”

“她让我别再来看她了。”沈家平的声音听上去甚是无奈,一脸晦涩。

“这丫头这么拧呢,回头好好劝劝她,出院打算让她住哪,那伤口得养一阵子吧。”

沈家平叹了口气,“是不能让她一个人住,回家住是不行的。本来想让她住我那,估计她是不会去了。”

吴叙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让她住自雅那吧,照顾起来还方便。”

“再说吧。”沈家平挂了电话,手机随手扔在了一边,没过两个路口就碰上了红灯,已经快九点了,他急躁的拍了拍方向盘,今早原定有个重要的会议,看来是赶不及了。他双手抹了抹脸长舒一口气,只要是碰上周绍言哪件事都不让他顺心。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大家看过之后都不和我交流一下呢。。。。我很想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真的很想知道哇~~~~~~嗯~~~~~~我想要留言啊,留言就是动力啊。。。。。。。

☆、19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章节略有调整,改动不大,看过的亲们可以直接看20章,给大家阅读带来不便了^-^====

梁寒打电话让周绍言过去凑手,他心里烦本想推掉一想到这么多天都一个人闷在家里,便拿了衣服出去。过去的时候梁寒他们已经在打牌了,见他进来有人主动起身让了个地方出来。

梁寒看他一脸不快活,笑道:“你老人家闭关这么多天修成正果没有?要是没有就赶紧放弃,你看这多乐呵,找什么乐子没有。”打架的事梁寒多少听到了些消息,只是又了解他的脾气,所以什么都不提,就只是说叫他出来找乐子。梁寒给旁边的一个美女使了个眼色,那个女人就起身坐了过去,一双媚眼水汪汪的看着他,身段模样自是没得挑,一声周少叫得一娇三媚听得旁边一众人都是心猿意马。

周绍言看也没看一眼,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并没舒服多少。女人就坐在他身边观战。他上了桌一连放了好几手,几圈下来楞没开一个胡,搁平常输再多也是有的,今天他心里本来就烦躁这一闹牌就更是不顺起来,缺什么不来什么发的牌全给了下家,一来二去的就越打越臭,脸色也越来越阴。

梁寒看着他笑而不语,也不在意看牌,今天本来就不为打牌而来,周少心情不佳他们几个其实也不敢太放肆,倒不是周少小气,只是他那张脸谁看了都没心思赢牌。

“打牌打得是心气,你这憋着一口气也不能把牌当人打了啊。”这话是梁寒说得,这一桌子人里也就他和他还算交情深,换了别人这话是不敢说的,何况梁寒也算是个知情的。

周绍言瞟了一眼梁寒,扔出一张东风,不巧正好让梁寒胡了牌,梁寒笑着说道:“不巧,就是缺这张牌。看来今天叫你出来是对了,给送钱的。记得那次你赢了钱带着人就跑了,后来请吃饭也是吃到一半就逃席了,今天正好全补上。”

周绍言哼一声,冷声道:“赢了钱就把嘴闭上,小心一会儿全吐出来。”

宋军也一阵挤眉弄眼,“周少心情不佳,不然就到这儿好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

周绍言淡淡的扫了一眼,开口,“本少今晚要玩通宵,不给面子的都可以走,是兄弟的就留下。”

他这一说哪里有人还走,本也没打算走,手气都好着呢。梁寒笑呵呵看了一眼旁边的尹伊,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上次你去云南怎么没告诉我?”

尹伊嗯了一声,懒声道:“临时决定去的。”经过前几次的事,她现在对梁寒也没以前那么上心了,所以应付的时候就多了起来。

“自己去的?”梁山手里握着牌,眼睛里闪着精光,对她的冷淡也不在意。

“跟沉晚一起去的。”尹伊瞪了梁寒一眼,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瞟了一眼周绍言,正好看见他眉心皱了一下,眼睛盯着牌手却握紧了。

梁寒砸了咂嘴,扔出手里的牌,慢悠悠的说道:“你那朋友可够冷淡的,一点儿不上道。你给她打电话叫她出来,信不信她肯定拒绝你?”

尹伊不上当,嗔道:“都几点了还打电话,早睡了。”

梁寒拿过尹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沉晚的电话拨了过去,尹伊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反抗他,可嘴里还是说道:“大半夜的干嘛骚扰人,赶紧关了。”

“都通了,关掉也来不及了。”梁寒无赖的把电话开了扬声放在桌子上,电话响了好几声之后才接通。而对面周绍言就那么事不关己闲闲的听着看着,知道梁寒是做给他看的。

“喂,尹伊,有事吗?”沉晚心里装着事睡不着,电话响的时候就站在窗边,以为是沈家平打来的,看到尹伊的名字才接通,想着这么晚了打过来应该是有事才对。

“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尹伊有些尴尬,这一桌子人都听着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不着,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尹伊本想说两句就挂电话,梁寒给她做口型让约她明天出来,尹伊皱了皱眉,架不住一群人暧昧的眼神起哄,何况对面他也正直直的盯着她,尹伊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试探着问道:“明天有时间吗,找你有点事。”

沉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琢磨着明天能不能出去。这边梁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个女人又再搜索借口了。周绍言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她就只会拒绝他。

“我这几天不方便,过几天吧,我再给你打电话。”

“忙什么呢最近,人都见不到。”尹伊确实是有事想找她的,上次说要找工作让她帮忙做简历,最后也被他们给搅合了。

“我,在医院。”沉晚不知道电话那边的真实情况所以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尹伊也是她的朋友,没必要什么都瞒着。

“病了,严重吗,哪家医院,我明天去看你。”尹伊的声音马上带上了关心。

“不用麻烦了,过两天出院了,到时给你打电话吧。”

“那你早点休息。”

“好。”

尹伊挂了电话,看着梁寒问,“满意了?”其实她是问给周绍言听得,这么无聊的事他们竟然也做得出来。梁寒耸耸肩仍是笑得无赖,搂着尹伊的肩哄道:“就是开个小玩笑,还能真生气?你朋友病了,我们也担心啊,大不了明天一起去看她好了。”

“行了,快收起你的好心吧,她可消受不起。”尹伊拿掉他的手,特意留意了一下对面那人的神色,脸色好像更不好了,满脸阴云密布很吓人。

在电话里听到她在医院周绍言差点就扔了牌冲出去,可他还是克制住了,他说玩通宵就没有先走的道理,何况这会儿要是走就太明显了,他耐着性子和一桌人打牌,心不在焉输得一塌糊涂。旁边坐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也顾不上享受,心里就只想着怎么去看看她。

他摸着牌抓着什么打什么几圈下来打得毫无章法,其他几个人也是受害颇深完全摸不着路子,有那么几把牌糊里糊涂的就岔了,偏偏谁也不敢说什么。就只有梁寒一个人嘴角始终挂着笑玩得不亦乐乎。

三点钟的时候宋军和林昊辰他们实在玩不下去了,嚷嚷着要散场找地去睡会儿然后再接着续场子。周绍言扔了牌坐在桌旁喝了口酒醒脑子,一晚上都是云里雾里的脑子里乱极了,一会儿是林意然一会儿是她,两张脸重复交错出现,最后竟然是她对他说,周少你认错人了,然后一脸平静的从他身边走过。

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弄得烦躁压抑,脸色愈发深沉,她不是没有拒绝过他,可哪一次他都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她那么平静甚至对着他笑,她要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了。想到这,他心里一紧,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他分不清是因为林意然还是因为她,可他就是不想再尝试一次。

梁寒挽了尹伊要去吃东西问他要不要一起,他回绝说不去,然后带着美女扬长而去。尹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男人都薄情,这样的人沉晚是看不上的。梁寒笑呵呵的搂着尹伊志得意满,他心里最清楚不过,周绍言肯定是要杀到医院去的。

周绍言把车开到一家星级酒店门口,美女眼含娇羞的望了他一眼,他沉着脸从皮夹里掏出一叠现金递给她,眼也不斜的说道:“下车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周少?”美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又掏出一张卡往她面前递了递,耐着性子说道:“够了吧,赶紧下车。”

美女战战兢兢的接过东西委屈的下了车,他冷着脸一刻不停的把车开了出去,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电话打进来,他挂了电话直接调转方向盘去了医院。高干病房区环境很安静,问了值班护士他直接进了病房。

屋里灯关着,周绍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亮光轻步走到病床前,她已经睡着了脸冲着他的方向微微侧躺着,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月光打在她脸上泛着透明的苍白。刚问过护士才知道她动了个小手术,这会儿看着她睡得还算安稳他稍稍放了点心,她虽学医却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这个他知道。

周绍言看着熟睡的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下挪了挪,想着这样她呼吸会顺畅点,只是没想到她睡觉很轻,他动作不重却还是惊醒了她。

沉晚嗯了两声,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身前睁了睁眼,以为是沈家平又来了,迷迷糊糊的说了句,“不是说不用来了吗,我后天就出院了。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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