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炎宁泰看到来到身边的皇后,脸上的仍然是那一脸淡然的笑,不过望着她的眸色,确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冰冷。这足以见得,这个皇帝,不太喜欢这个皇后。
不过,月蓉倩在看到他眸色中的冰冷时,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甚至连望着他的目光,也仍然是那一脸无可挑剔的温柔贤淑。
不知道,是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呢,还是一点不介意呢?亦或者,根本就是装成如此贤淑的忍受。
想到这个,花堇熙突然间对面前这个女人,竟然有一丝钦佩了。
因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还真不是一般平常人可以当的。
“是飞刀美人!父皇!”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在一旁的风炎澈也凑了过来,看到她看到自己之后略显尴尬的神色,他的嘴角不禁勾起那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艳惊四座(3)
“噢!对!就是飞刀美人。不过,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节目?”风炎宁泰故作一眼好奇的看着花堇熙一脸恭敬,却仍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脸上的笑容灿烂,“哈!宫中看过的人都说,非常好看呢!不过可惜了,选妃宴朕没有时间参加,所以这个眼福。真是遗憾!”
“没什么要遗憾的,父皇!若是你真的想看,今晚让堇熙小姐,再给您表演一次这个节目,不就可以了。”风炎澈瞄着她因为自己的话,而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那张温润的脸庞,此刻略得有些幸灾乐祸,“是吧,堇熙小姐?”
“万万不可,皇上!”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花堇熙赶紧跪倒在地,“臣女上一次表演这个节目,实在是因为臣女太过无知,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会有所冒犯的!回去之后,臣女已经自我反省无数遍了,断然不敢再在宫中这么重要的宴会之中,表演这种节目了,还请皇上可以恕罪。”
“这个……”风炎宁泰沉吟半刻,眯着眼睛,望着面前那几乎恭敬到无可挑剔,却不失一点风范的女子,眼前竟突然闪过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和她,还真是像啊!
“怎么?今晚宴会,堇熙小姐不想表演那个节目了?”听到她这番话,风炎澈倒是故作一脸惊讶的看向她,“那么堇熙小姐,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一个新的节目,给我们看啊?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不用再表演飞刀美人了。”
“还要表演?!”擦!花堇熙几乎是将这句话喊出来的。因为,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无良的家伙,会用这种恶毒的方式害她。
“自然了!”风炎澈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低,却略带一抹无法忽略的邪意,“不然,你以为,邀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呃!”原来是选妃宴的续集!汗死!怪不得了,她就说吗!这个家伙突然抽的什么疯,会心甘情愿的娶她这么一个,曾经神经错乱的女人,除非他,神经错乱了!
自然,如果理解成为,因为上一次想让她出丑的目的没有达成,所以这一次继续,那就完全可以解释的通了。
“呼!”想明白他的意图,花堇熙反而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比之前增添了几分笑意,而且还是那阳光般晃人眼眸的笑容,“哈!如果皇上真的想要臣女表演节目,臣女当然愿意效劳。”
“那堇熙小姐意思也就是,不会表演飞刀美人,但是可以表演其它的节目,是这样吗?”风炎澈半眯眼眸,盯着她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瞬间变幻脸色,嘴角弧度不禁扩散。
“唱歌啊!其实,我唱歌还是很好听的。”花堇熙望着一直未语,却一直盯着她看,眸光有些深邃的皇帝,脸上笑容灿烂,“所以,皇上,臣女可不可以唱一首歌,来为今晚的宴会助兴啊!”
☆、艳惊四座(4)
“这个吗?!”风炎宁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犹豫了一下,别过头,瞟了一眼此刻坐在身边,正盯着面前的女人,那一眼少有的饶有兴味的风炎澈,轻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呵!好吧!虽然,看不到你的传说中,惊艳四座的飞刀美人,多少有点遗憾。但是若是,因此可以听到你的歌声,那也未尝也不是另外一种享受啊!”
“谢皇上恩典。”听到他的允许,花堇熙赶紧一脸感激的跪地谢恩。
虽然,对于这种跪地谢恩的事情,她还是相当的不熟练,也是相当的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还想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那么,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只有这么做了。至于其它,就等先过了这一劫之后再说吧!
赏花宴和选妃宴,虽然都是宫廷的宴会,但却略有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有皇帝在场的关系。所以,赏花宴的场面也比选妃宴大了很多。而且参与宴会的人,也比上一次,多了几乎一倍。
不过,让花堇熙很意外的是,虽然这么多人在场,可她的位置,竟然还是在主宾席上。也就是与上次一样的位置,而在她的旁边,仍然是花芸婉。可见花家在楚云国的地位,到底有多么显赫了。
“呼!”轻呼一口气,花堇熙坐下,在她对面,是那一如既往,那一脸温润的没有太多表情的风炎澈。此刻正低着头,品着手中的酒,不知道那杯酒,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喝。以至于会让他完全不理周围的喧闹,只陶醉在那杯酒中。
在他的旁边,是一个空座。显然是给某个显赫的权贵留着的座位。不过,却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家伙,竟然在这种有皇帝参加的宴会之上,也敢迟到。
“汗!这个世界,果然什么奇人都有。”花堇熙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但是却没有再多想,毕竟这个时候,不是可以关心别人的时候。因为,她自己一会儿都不知道还要面对那个家伙什么样折磨呢!
“七殿下还没到吗?”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月蓉倩的声音响起,不过那声音满透着不悦,“怎么还没到啊?”
“怎么?今儿宴会,皇后有请七皇子来吗?”听到她的话,在一旁一直淡定自若的风炎宁泰,眉头不禁轻蹙,就连脸色也变得比之前冷冽了许多。
不知道这个七殿下,到底是何方神圣,会有比皇帝还要震慑世人的威力。只听到他会到来,就让在场的人都紧张不已。
“赏花宴,梓潼以为就是家宴。正好皇上今日也在,所以,梓潼就做主,请了所有的皇子和众家小姐来。”月蓉倩看着风炎宁泰那张略显不悦的神色,脸上仍然保持那贤淑的笑容。不过,望着他的眸低,确是让人无法察觉的冷意。
“原来是这样啊!皇后想的还真是周到,只是……”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将目光望向那大殿唯一的空座,眸色中是那意味不明的森凉。
☆、艳惊四座(5)
“只是,皇后连七皇子都想到要请来,那么六皇子呢?朕怎么没看到六皇子啊?既然是家宴,皇后应该也把六皇子请来啊?”
“六皇子?呃!”没想到他突然间会提到这个人,月蓉倩一直保持优雅的脸庞,当即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却也只是一瞬,随即脸上又恢复那一脸从容淡雅,“梓潼确实也有想过要请六皇子来,可是梓潼知晓六皇子自幼体弱多病,而且本身就不喜欢喧闹的场合,所以,梓潼思量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请他来。不过,今日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家宴,所以还是无论如何,都是应该请六皇子来的。这是梓潼的疏忽,请皇上降罪——”
“降罪?朕若降罪,你担当的起吗?”听她说完,风炎宁泰回眸,看向她那一脸从容的脸色,如鹰般的眸子中,竟然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气。
“呃!”看到他眼中对待自己那从未有过的杀气,月蓉倩的心头不免一沉。
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杀了她不成?可是当年,她用计谋害死先皇后,他知道之后,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可如今,只因为她没有请她的儿子前来参加晚宴,他就这种嗜血的眸光看着她。
他,这到底想要做什么?
“父皇,母后!”看到风炎宁泰真的要动怒,在一旁的风炎澈赶紧站起解围,向着僵持的两个人,深鞠一躬,声音和煦,“儿臣以为,七皇兄事务太过繁忙,今晚宴会估计不会前来。而且,花家堇熙小姐,还为今日的晚宴,特别准备了一个新的节目呢!所以儿臣认为,马上开宴,让堇熙小姐表演节目。父皇认为呢?”
他故意将花堇熙的名字,说得重重,让风炎宁泰听到之后,原本冷峻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犹豫。
然后,他瞟了一眼,脸色早已经因为他刚刚的话,而被吓得苍白的月蓉倩,又淡扫了一眼,在一旁那一脸诧异的花堇熙,没有坚持什么,便一脸淡淡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是,父皇!”看到他点头同意,风炎澈暗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不会在追究他母后的责任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他一直和蔼的父皇,会为今日这点小事,突然发如此大的脾气。但是,却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花家的势力,果然就算是当今的皇上,也无法忽略,“堇熙小姐!可以开始表演了!”
他看向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呃!啊?噢!”看到他望向自己,那一脸,不知为何突然间温柔到骨子里的目光,花堇熙竟觉得浑身的汗毛孔都发麻。不过,因为也算是久经沙场,所以就算是如此,还是一脸镇定的站起,来到了大殿正中。向着大殿前那高高在上两个,虽然此刻都看着她,可是表情各异的人,深深鞠了一躬,柔声,“臣女特别准备了一首曲子,来为今晚的宴会助兴。希望皇上和皇后可以喜欢。”
☆、惊艳四座(6)
说完客套话,从袖中掏出一柄白玉长笛。这柄笛子,还是她临走的时候,浣碧硬塞给她的,说是花瑾轩给她的礼物。至于送礼的原因,是因为她曾经说过,她唯一会的乐器就是笛子。
只是当时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间送自己这个。不过,现在她知道了。她那个四哥,果然神机妙算,真是不简单!
“呼!”轻呼一口气,她将笛子放在嘴边,随后一个悠远如梦般的旋律,在大殿之上幽幽的响起,是《星月神话》。
她穿越之前,为了讨好那个人而练习的曲子,只是可惜,还未来得及吹给他听,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再也不会相见了。
宛若天籁的曲声终了,在在场的众人却还未从那优美的旋律中清醒。
花堇熙看到他们如此,放下白玉长笛,望着大殿昏暗的烛光,幽声唱起,“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啊……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
她唱完,整个大殿静止的除了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花堇熙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
虽然,她非常清楚是因为她的歌曲唱的太好听了,所以将在场的人全部震慑了,可是,他们此刻完全没有反应,她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呢?下去,还是就这样一直傻站着啊!
“啪啪……”而就在她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零落的巴掌声,突然在大殿门口响起。而随着那零落巴掌声之后,是全场如雷鸣般轰动的掌声。
“呼!”听到掌声响起,花堇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回转头,看向大殿门口那第一个鼓起的掌声的人,当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竟然感觉都心脏都在那一刻静止,连呼吸都没有了。
那是一袭在灯火摇曳之下,白衣蹁跹的有些晃眼的男人。这个男人,从头到脚,一身的白色。白色的云缎长靴,素水极地的白色长袍,头上戴着垂坠与两肩之下的白色风帽。
“白色癖吗?”竟然穿了一身的白色。
正当她看着他那一身白色好奇之时,眼角的余光发现,他那与衣着无二,散与身后是那一头胜雪的发丝,心突然似停止一般。一瞬间,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白发!”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一头如雪的白发?是天生的吗?还是……
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却因为他的脸被风帽上的白纱遮盖,所以,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不过,虽然看不到他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但从他那一身出尘若仙般的气息,却仍然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
☆、白衣男子(1)
这个男人是谁啊?或者说,这个男人,是人吗?
莫不是,她刚刚唱得歌,真的有那么好听。所以,引来天上的神仙?
“呃!应该不可能吧!汗!”
就在花堇熙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那白衣蹁跹的男子,竟然迈步向她走来。
只是,他的步子略显轻飘,身子也摇摇晃晃,好像在走,可是又好像无根的蒲公英在空气中漂浮一样。
而此刻,在场的人都已经发现了白衣男人的存在。在看到他迈步向大殿走进的时候,在场原本因为听到天籁之音而欣喜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或者,不是安静,而是静默。如空气凝结,时间静止一样静默。只是眼盯盯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诧异和惊愕。估计应该是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来吧!
只不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在在大殿之上时,殿中的人会有如此奇怪的表情?
难道说,他就是皇上和皇后两个人刚刚所说的七殿下吗?
那个手握重兵,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楚云国七殿下——风炎玖吗?
只是那一身,凡间都少有的出尘气息,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冷血无情之人。或者,是他掩饰的太好,又或者……
在她发愣之际,那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两个人擦肩而过,一阵淡淡的花香,幽幽的传到她的鼻子中。
“好香!”那香味虽然淡淡,但是却非常的香,不过却不刺鼻,也很特别,似如桂花的味道,却也似乎杂杂着桃花的香味。而且最主要的是那香味……
花堇熙愣愣的望着已经来到大殿正中,正冲着高高在上的两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的白衣男人。脑中一片空白,只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香味,竟会和上辈子的他,身上所特有味道,一模一样……
“他……”她一眼错愕的盯着,此刻已经站在自己身前,那一袭白衣如尘的身影,整个呆住。会是他吗?会是他,也和自己一样,也穿越了吗?还是,仅仅这只是一个巧合。在另外的世界,遇到和之前世界,拥有一样味道的人。
“儿臣,参见父——”他躬身参拜,然而,参拜的话还未说完,就不停的咳了起来。“咳咳……”
“这是怎么了?”听到他的咳嗦声,一直处于怔愣状态的风炎宁泰,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望着他一眼的紧张和关切,“来人!快给西城王,看座!”
“是!”话音落,一旁的侍婢赶紧抬了一把椅子,侍奉白衣男子坐下。
“谢——咳咳咳……”看到椅子,白衣男子还要谢恩,可是谢字还未吐出口,不住的咳嗦声,就已经将他那后面要说的话,完全挡在了吼中。
仅仅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可是却都没有说完,足见这个白衣男子的身子,到底有多么的孱弱。
儿臣?西城王!难道,他就是传说中当今皇帝,唯一封王的皇子,六皇子——风炎瑾。皇上活着的儿子中最大的一个。
☆、白衣男子(2)
因为,在他之前的五个皇子,全部因病夭折。只是,他虽然幸存下来,可是,从就病疾缠身。以至于,先皇后薨驾之后,他就被当今的皇上幽禁在了西郊的锦园之内。
因为,从小被幽禁,所以从来不露面,以至于大家都已经将这个人遗忘了。也正因如此,在场的人,才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那么惊讶,甚至错愕吧!
只是他,怎么会,拖着那么孱弱的身子,突然出现这里啊?
莫不是,因为有千里耳?她可记得,就是刚刚皇上同皇后说起此人,也正是因为他,差点没有闹翻,而她恰好也因此出来表演的……
“你身子这么孱弱,怎么不在锦园好好休息啊?为何突然进宫?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派人通报一声也就是了。何须自己亲自过来啊?”风炎宁泰看着那个白衣纤弱到仿佛一阵风就会消散的身影,一脸的疼惜,“莫不是你身边当差的奴才都办事不利,所以,才会让你亲自进宫?是这样吗?真是好大胆的奴才,六皇子你们也敢劳烦,不想活了,是不是?”
“父皇息怒!不是这样的!”看到他动怒,风炎瑾连连摆手,“是儿臣,今日突然想念父皇了。所以,才深夜进宫,想要看看父皇,咳咳咳……”
“原来是这样啊!”
“是!儿臣进宫之后,才得知父皇与皇后和众皇子等人,在参加赏花宴。本想就此离开,可是,因为太想念父皇了,所以才会前来。原本,也没想进来打扰,只是,因为笛声太美,所以,就不自觉的……”说到这里,风炎瑾透过那层白纱,瞟了一眼,身后望着自己眸光有些痴然的女人,愣了一刻,不过只是一瞬,赶紧回过神来,冲着风炎宁泰就要起身下拜,“还请父皇恕罪,饶恕儿臣今日的莽撞之举。”
“快起来!”然而,还不等他弯下身子,风炎宁泰赶紧站起身,从大殿之上走了下来,来到他的面前,将他扶起,隔着薄纱,看着他那张根本不清楚,却也知晓的憔悴如纸般的脸庞,一脸心疼,“你有什么错?要错,也是朕的错。竟将你一个人,独自关在锦园那么久,唉……”
“父皇!”
“今日就不要出宫了,留在宫中,与父皇多聊聊,嗯?”说着,风炎宁泰不理会在场其它的人,拉着风炎澈的手,便径直走出大殿。
不过,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此刻端坐在大殿正中,那望着正离开的他们的眸光复杂月蓉倩。
又别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早已经退回到自己座位的花堇熙。但是最终却没有说一句话,便拉着风炎瑾的手,匆匆的消失在了那夜色之中。
待到他们离开好一阵子,大殿之上的人,都怔在那里,不知道,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母后!”见无人动,最终还是风炎澈站起,看向此时脸色都已经苍白的月蓉倩,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母后,宴会是不是……”
☆、替她出头?(1)
“散了!”月蓉倩手攥着娟帕,盯着那早已经无人的殿门口,面无表情,只是声音中是那难以掩饰的孤寂。
“散了?”然而,就在众人怔愣,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月蓉倩已经起身迈步,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中离开。
“恭送皇后!”直到她的身影,完全在大殿消失,众人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离开了。于是赶紧纷纷起身,向着那早已经不见人影的殿门口,躬身下拜。
唯有风炎澈,一直端坐在原处,一脸自若的端着酒杯,细细的品味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啧啧啧!”借着殿中那昏黄摇曳的灯光,花堇熙看着他那一脸泰然自若,水眸流转。“还真沉得住气!”
先不说,长年被困锦园的六皇子,突然造访,只是,皇帝撇下他这个九殿下,而与六皇子,父子携手离席,就足以证明,一切的一切,看起来绝对不那么简单。
尤其,这一切,还是出现在,他们精心策划的赏花宴,也是他的选妃宴续集上。
真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喝酒?是他真的如此有涵养,不计较!还是,还是,隐藏真的有如此之深啊!以至于,凭她的这双慧眼,都看不出事情的真假来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日的选妃宴以失败告终。而她算是逃过一劫!按时,她真算是又逃过一劫吗?
应该,不是!毕竟,一日那个家伙没选定妃子,她的危险系数就没有解除。而且,下一次,还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会想到用什么方法折磨自己呢!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打定主意,花堇熙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刚要动,手臂就被人突然从后面抓住。一愣,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正是此时正望着自己,一脸恬淡笑容的花芸婉。不过,在她眼中,却怎么看,怎么感觉好阴险。
“是你?”看清楚是她,花堇熙毫不留情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臂的手,盯着她一脸笑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说你拉我做什么啊?我想我和你,应该没话可说吧?”
“姐姐,不要说得这么绝情吗?呵!”然而,被她如此不留情面的甩开,花芸婉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脸上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你我可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没话可说的啊?”
“真假!”面对她那一脸笑容,花堇熙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算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我没闲工夫理你,我还要着急回家呢!”
“喏!姐姐这么着急回家啊?那,那就和妹妹一起回家吧!说起来,妹妹和姐姐,我们两个人,还从来没有一起回过家呢?”说完,花芸婉不理会她那一脸嫌恶的神色,伸出手又一次拽住她的手臂,脸上笑得灿烂,“呵呵!走吧!姐姐!”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回家呢!快点放开我!”
☆、替她出头?(2)
“我也不要!我就是想要和姐姐一起回家!呵!”说完,花芸婉不顾她的挣扎,拉着她的手臂向外走,“快走吧!姐姐!”
“喂!你这是干什么啊?快放开我,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和你一起走?听不懂话吗?不要,不要,不要……”
不知道她突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就是绝对不是好药。所以,花堇熙赶紧伸手去推她,打算挣脱她拽着自己的手。
可是,因为她拽得实在太紧,好似与她的手臂,黏在一起一样。以至于,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她拽着自己手臂的手。就这样,她被她,算是连拖带拽的带出了大殿。
“你们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呢?”就在她们在殿外挣扎之际,一个邪肆仿若妖精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呵呵!拉拉扯扯的——”
听到声音,可是,花芸婉仍然没有松开拉着她的手臂,只是拉着她一起回过头,看向在她们身后,那映着月光,一身淡紫色仿若妖精身影。
“月思弦?”实在摆脱不掉她,花堇熙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臂,看向面前那个妖精一样的男人,眉头不禁轻蹙,“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皇宫之内,男子是不可以擅入的,哪怕是皇亲国戚,尤其是现在还是入夜。
“我在这里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话说,本公子哪里不能去啊?”月思弦邪魅一笑,瞟了一眼,花芸婉正紧拽着花堇熙手臂的手,狐狸似的眸色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不过,我来不来这里的,应该不稀奇。倒是你们这两姐妹?呵!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嗯?”
“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吗?黄鼠狼给鸡拜年吗?”花堇熙狠瞪了一眼,他那一张狡黠的有些邪恶的脸庞,又狠瞪了一眼,身边那正幸灾乐祸的女人,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擦!没文化真可怕!”
“你这个丫头,真是……”对于她的无礼,月思弦倒不生气,邪肆一笑,绕到她们两个人的面前,抬手便打掉花芸婉正拽着她手臂的手,将她从她禁锢中拉到自己的面前,望着她一脸略显诧异的神色,脸上笑得邪恶至极,“呵呵!我想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胆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了!好吧!为了惩戒你的无礼,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他就拉着她的手臂,向前走。
“等一下!”然而,还不等花堇熙说话,花芸婉却快步拦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挡住他们前行的路,看着月思弦那一脸妖孽的神色,脸上仍然是那一脸恬淡的笑容。“月公子!”
“怎么了?!二小姐!”看到她拦住自己,月思弦没有一丝意外,轻挑扬眸,脸上笑得更加邪恶,“呵!”
“是这样,我虽然不知道,公子这么着急,想要带姐姐去哪里?!只是——”
☆、替她出头?(3)
“只是?只是什么啊?”月思弦拉着花堇熙的手,看着她一脸恬淡的笑容,狐狸眸中,妖光肆意。
“只是,天色这么晚了,我想,无论是什么理由,什么重要的事情,公子一个男子,都不太适合带姐姐这样一个姑娘,就这么离开?不是吗?而且,看姐姐的样子,应该也不太愿意与你一起走。是吧,姐姐?”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因为,她突然出言帮忙,而一脸诧异的女人,脸上依然笑得恬淡,“呵!所以,公子,可不可以放开姐姐啊?”
“哈!”月思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嗤笑一声,突然收敛了脸上那邪恶的笑容,而是变成一脸慎人厉色,“你,这是在命令本公子吗?”
“呵!自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命令公子呢?我这不过是在拜托而已。毕竟,花家和月家,都是楚云国四大家族之一。就算是花家再显赫,也不敢与月家为敌的,相反也是如此,不是吗?月公子?”
“噢!原来你不是在命令,而是在威胁我啊!”听到她的话,月思弦没有再冷下脸,而是恢复了之前那一脸邪魅的笑容,“芸婉小姐,我还真是越来越不喜欢你了。”
“婉儿不过是护姐心切,若是因此,得罪了月公子,婉儿实属无奈,还请公子见谅!”
“说得真是漂亮?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姐妹,感情有多深厚呢!”月思弦此刻,妖孽的脸上,笑得极为邪恶,就在她被他的笑容,笑得一脸诧异的时候,他突然弯下身子,将那张妖孽的脸,凑到她的面前,盯着她诧异的脸庞,眸色凄冷幽深,“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相识这么久,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有如此口是心非的一面。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公子,是不是误会婉儿什么了,婉儿真的只是一心袒护姐姐而已。没有其它想法,所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拉着这个丫头去哪里?”还不等她说完,月思弦已经厉声打断她后面想要继续的话,他冷视她听到他的话之后,没有太多表情的脸庞,依然一脸邪肆,不过声音确是与那一脸邪肆不相符的冰冷,“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惹这个丫头。否则,就算是她不出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她对视他那一脸冰冷的神色,脸上依然是没有太多表情笑容,“月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多管起闲事来了?莫不是,你喜欢上我这个傻姐姐了,嗯?”
“花芸婉,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现在越来越招人讨厌了。”看着她那一脸笑容,月思弦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不过如今,我倒是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做那么多事情,九哥就是不喜欢你了。原来是因为,九哥早就看清你的为人了。”
“你——”一直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她,在听他提到九哥的时候,脸色终于变了变。
☆、替她出头?(4)
不过,虽然如此,却也是一瞬,她的脸上便又恢复了之前那恬淡的笑容。
“呵!九殿下不喜欢婉儿,那是婉儿没有福气。既然没有这个福气,婉儿也不在强求。不过,不能因为如此,月公子就要喜欢我姐姐吧?嗯?如果真是这样,那公子的口味,还真是够特别的。”
“花芸婉!本公子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现在已经开始讨厌你了。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呵!婉儿早就说过,花家势力再大,也不敢轻易与月家为敌。相反,我想情况亦然。婉儿以为月公子是聪明人,所以,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有些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家嫡亲的小姐,应该花堇熙吧?若是真的有人代表花家,也该是她啊?什么轮到一个庶出的贱婢,也胆敢代表花家了?!”
“月思弦——”
“哈!”一直在一旁不语的花堇熙,再看到花芸婉因为月思弦的话,而气青红交错的脸,忍不住大笑。
原本,她们两个人之间关系,也不是忍一次,退一步,就可以海阔天空的。所以,她也没有必要装好心,强忍着不嘲笑她。更何况,这么好笑的时候,憋着不笑,十足是太痛苦的事情了。
“月大公子说真是太对,某些人,就是太妄自尊大了!”
“哈!是吧?我说的对吧?那怎么样啊?”他歪着脑袋,看着她脸上那毫不顾忌的笑容,一脸粲然的摇了摇头,“如今,是不是可以心甘情愿的跟我一起走了啊?我的大小姐!”
“这个吗?好吧!就看在你这个人,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我今晚就跟你走!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定要确保我的安全。否则……”花堇熙说到这里,故意顿住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迈步到早已经面如土灰的花芸婉时,故意撞了她一下,之后,大步向前走。
“否则怎么样啊?”看到她离开,月思弦也不在管花芸婉,而是快步跟在她身后,一脸邪笑。“哈!我的大小姐!”
“否则,以后若是做不了真男人,享受不了天伦之乐,可千万不要怪我,今日没警告你。明白了吗?”她冲着他那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脸上笑得比他还要邪恶,“哈哈!施主不信啊?若是不信,不要紧,你完全可以亲自试一试。贫尼保证,结果绝对让你满意!而且保证服务质量,保证售后。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亲——”
“呃!”他盯着她听着好似外星的语言,笑得比他还要邪魅的笑容,平生第一次有额上黑线乱飞的感觉,甚至直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她,“你这个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啊?嗯?什么服务质量,什么售后啊,亲?”
“没什么,哈!你当我在念经好了。嘿嘿!”
☆、狼窝虎穴(1)
“你这个丫头,真是……”月思弦无言,只是抬手轻拍她的额头,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唉!”
“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花堇熙看着在黑夜中,被清冷的月色,映衬的不太清楚的路面,一脸狐疑的看向身边,正一眼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眉头锁的紧紧,“你啊,怎么每次都这么神秘兮兮的啊?不是又想到什么坏主意,打算坏我吧?不过,我之前可是警告过你了啊!所以,千万不要乱来,否则……”
“知道了!否则,保证服务质量,保证售后,是吧?”
“恭喜你,答对了!”她轻挑水眸,看向他那一脸邪肆的笑意,故作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快点走吧!”然而,月思弦依然没有回答她的追问,只是拉起她的手臂,快步向前走去。
他们走的很快,或者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跑。自然就算是跑,也只有花堇熙一个人跑而已,以月思弦的功力,这种走动,根本不算什么。
在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之后,花堇熙终于精疲力竭,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大街上。任凭月思弦再怎么拽她,她也绝不起来。
“快点起来,马上就要到了。”见她坐在地上不起来,月思弦一脸的不耐烦。“起来!”
“不要,我打死都不走了!”狠白了一眼他那一脸的不耐烦,花堇熙快速抱紧路边一棵大树,死活不放手,“你这个家伙,半夜三更拉我出来就算了,还不告诉我去哪里?好吧!谁让我是自愿跟你出来的呢!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竟然带着我大半夜的跑步?你是存心想要累死我,是吗?”
“快点起来!”见她就是不起来,月思弦气的大吼,可是在看到她那一脸疲惫时,知道此刻来硬的不行,于是,蹲在地上,望着她,妖孽的脸上笑得温柔至极,“夜里的风本来就凉,而地上更凉,你这样坐在地上,就不怕生病啊?快点起来,乖!”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人格分裂啊?前一分钟,还凶的想要吃了我似地,怎么一转脸,就变的关怀备至了啊?还我怕生病?嘁!比起生病,我更怕死。我真是怕,我还没来得及生病,就直接累死了。那不是更惨?”
“呵!好吧!既然你不想起来,就不起来吧!反正,也快到了。”说着月思弦摇晃了一下脖子,然后,将那张妖孽的脸,凑到她一脸警惕的脸庞前,笑得一脸邪恶,“哈!就这么点距离,我直接扛着你去,也是可以的。其实,你是这个意思吧?你是想让我扛着你去的,是吧?”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啊?”看到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花堇熙的大脑有些空白。实在是因为自知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邪恶。所以,一瞬之后,脸上立刻绽开那一脸灿若扬花的笑容,“哈哈!”
☆、狼窝虎穴(2)
“笑什么啊?怎么突然笑得这么灿烂了啊?”看到她突然绽开笑意的脸庞,此刻倒是月思弦显得有些不安,“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啊?不过,在你打坏主意之前,我也先警告你一句,我可不是承欢,可不会轻易上你的当,中你的毒。知道吗?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手段,否则……”
“否则,我也后果自负是吧?呵!施主放心,贫尼惜命的很,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贫尼可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嘿!”
“施主?贫尼?”听到她的称呼,月思弦额上再度黑线飞起,“你这个丫头的称呼,是不是太特别了点儿啊?”
“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比起什么老子,或者老娘什么的,来的更文雅一点吗?哈!好了,好了!快走吧!你不是说,马上就要到了吗?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呃!”花堇熙快走两步,可是当她目光,借着那清冷的月色,看到前方一座熟悉的大宅之后,立刻停住脚步,而整个人的脸色,也顿时灰暗下来。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呢?你不是看到,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了吗?”见她停下脚步,月思弦迈步绕到她的身边,抬手轻搭上她肩膀,瞄着她那一脸土灰色的神情,脸上笑的邪恶,“哈!怎么,突然间停下来了啊?嗯?”
“为什么要带我这里?”花堇熙大力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瞪向他那一脸邪肆的笑容,咬牙切齿,“你不是说,我只要去参见风炎澈的赏花宴,那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不再追究了吗?可是今日,为什么又要带我来南院王府,你这个家伙,不是想要反悔,秋后算账吧?”
“之前那件事情?噢!你说那个啊!哈!你可不要误会啊?我堂堂月思弦,怎么说也是富家天下的月家大公子。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你那件事情我早就已经忘了。我今夜,带你前来,是因为另外一件事。不过,现在好像,我忘了那件事情也不行了。因为你,好像自找麻烦了……”说到这里,月思弦顿住声音,冲着她略显茫然的神色,一脸深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前方,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个劫,你自己看着了吧?”
“什么啊?”不知道他这突然间是怎么了,花堇熙一脸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到前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的一条,熟悉的黑色身影,脸色顿时黑灰,“叶,叶承欢——”
“小月月,你们两个人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叶承欢一个跨步来到她面前,盯着她那一脸慌乱的神色,眸色中,尽是凌冽的杀气,“莫不是,之前给我下毒的人,就是她?是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呵!”面对他那一脸慑人的杀气,月思弦讪然一笑,赶紧躲开,“哎呦呦!我刚刚出来的太急,还没吃晚饭呢!现在好饿啊!先走了啊!”
☆、狼窝虎穴(3)
“月思弦!”看到他要跑,叶承欢不悦低吼,“你这个家伙……”
“对了!小澈早到了吧?噢,还有,糕点,你都已经准备好了,是吧?那我先去吃了。你们两个,慢慢聊!不过,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哈!”说完,不理会,他的怒视,月思弦像一阵风似的离开。
“喂,月思弦!”看到他甩掉她先跑,花堇熙急的大叫,可是,任她怎么喊,他都没有要停留下的意思。不消片刻,整条大街之上,就只剩下她和叶承欢两个人,相视而立。
两个人彼此对立,良久不语,好似空气都在那一瞬间,被凝结一样,空气压抑的让她感觉呼吸都困难。可是,灰暗的天空上,此刻却仿佛正在电闪雷鸣。
“咳!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花堇熙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低声道,“那个,叶大公子,我想……””
“给我下毒的人,是你,对不对?恩?是吧?”叶承欢打断她的话,不过,那声音相当的平静,平静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呃!”这过于平静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将它当成黎明前的暴风雨。所以,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里,此刻更是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得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日,我在房间的说的话,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你忘了,那本公子今日破例再说一遍。”见她不语,叶承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瞪着她那双略显紧张的眼眸,咬牙低吼,“我曾经对天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给我下毒的人,将她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那个,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什么下毒的人啊?什么是我啊?难道,上次给你下毒的人,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吗?不是吧?”花堇熙故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一脸狐疑的神色,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为何,你突然会以为是我做的呢?”
“……”叶承欢未语,只是紧盯着她,捕捉她脸上任何又可疑的表情变化。
“我承认,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可是,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呢?下毒那么卑劣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做呢?而且,之前你也有说,你中的毒相当的奇特,就连当今的药王,都无药可解。而这么奇特毒,又怎么会是我这种痴傻了半生的人,会下的呢?不是吗?”她看着他那一脸狐疑的神色,故作一脸虔诚的点了点头,“叶公子,你好好想想!”
“那种毒,确实是很奇特,你这种人,确实也不配拥有。”
“是吧,是吧!我就说是吧!所以,这足以证明,那不是我做的。哈!”见他如此说,花堇熙不禁暗松了一口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