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之听秦斌这么一说,也是吃了一惊。“用人血?!这个陈有财真的是不要命了,这种事他也敢做。”
秦斌嘴角一扬,不屑的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性在欲望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先想想怎么对付它吧。”秦斌放进口袋的手又拿了出来,他本想用鬼玺,后来觉得随意出手不太合适,还是留了个心眼,他转过头看向张仁之,毕竟他是纸扎匠,对付它应该不算难事。
张仁之瞥了一眼秦斌,没好气的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个扎纸的,又他娘的不是道土。”
“那就等死咯。”秦斌双肩一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仁之苦笑一声,“好你个小子,罢了罢了,就算为了那名女子我也得帮上一把。”言罢, 只见张仁之把烟袋往腰间一别,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根红绳,接着口中轻吐几句言语,然后这根红绳就像有生命一般向纸人飞去,瞬间就将那纸人全身缠住,那纸人越挣扎红绳缠的就越紧,眼见那纸人的身躯就要被挤压成一团。纸人发出一声低吼,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刺耳,秦斌心里一惊,这纸人竟能发声?!它已不是单纯的纸人通灵了,已成邪祟,此物不出,必成祸患。只见那纸人双目顿时血光大盛,被挤压的身躯竟一点点鼓了起来,随着体积的增大,那红绳也渐渐撑不住了,最终被纸人硬生生撑断,断掉的红绳瞬间失掉了生气,散落在地。
“鬼气?!这根本就不可能是点睛的纸人所能承受的。这事绝对有蹊跷!”秦斌心里犯着嘀咕,这纸人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一切又显得太不平常了,这张仁之一个纸扎匠竟会玄门之术,究竟是他这一行与这玄门有关,还是说这张仁之本就是玄门中人,却打着纸扎匠的幌子。秦斌倒不关注这个,他只想从张仁之这里知道须臾山的一些信息,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个茬子事。
张虎的一阵叫骂将秦斌拉回现实,“他奶奶的,让我一把火烧了这纸人。”张虎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只怕你这一把火不仅没灭掉这纸人,反倒把我这铺子给烧了。”张仁之笑着调侃道。张虎撇了撇嘴,“张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张仁之神色一变,很正经的看着对面的蓄势待发的纸人说道“这纸人已经不是普通的纸人了,它已经成为血纸人,是真正的邪祟之物。这人血点睛恐怕用的不是普通人的血,要不然不会这么棘手。”
果然没错!这个纸人已经变异了!秦斌深知不能再留这血纸人了,他若是再不出手,这血纸人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正当秦斌准备出手的时候,血纸人动了!
它那绿油油令人可怖的身躯微微一动,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正当众人诧异之时,秦斌感到一股阴风从身旁袭来,秦斌下意识的后仰躲避,可即便如此,秦斌还是慢了,他只觉脖领一凉,一道细微的伤口显露出来,若是换作常人,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秦斌的身法已胜于常人,所以他避过了致命一击。
张虎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斌子!”秦斌黑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张虎长松一口气,他知道血纸人已经激怒秦斌了。
秦斌擦掉了脖领的血渍,眼神充斥着杀意,警惕的看向四周。“哼,血纸人也不过如此!”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秦斌。“同样的招数我岂能再次中招?”秦斌从怀中掏出一道黄符,用双指夹住黄符,收在手心之中,就在血纸人动手的那一刻,他一掌拍中血纸人。
霎时,一道白光闪过,贯穿整个血纸人的身躯。血纸人双目的血光渐渐黯淡下来,身躯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符术?!秦斌,你是玄门之人?我倒是小瞧你了。”张仁之一脸惊讶的看着秦斌说道。
秦斌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我不是玄门之人,只是会点小法术,偏门左道罢了。”秦斌本不想暴露身份,危在旦夕不得不逼他出手。
就在众人都以为解决掉血纸人的时候,血纸人那黯淡无光的双目竟一瞬间再次爆发出血色光芒,血纸人的双手狠狠的插向秦斌的手臂。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秦斌面如死灰,能中他这一招的邪祟不应该还活着。此时的情景已经不容许秦斌思考了,秦斌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秦斌手臂不保,一道金光从血纸人身边闪过,血纸人顿时身首异处,那双纸做的手离秦斌的手臂只要半寸之遥,秦斌连忙将纸人扔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寻找着救他一命的东西。
“还好赶上了。”张仁之手里拿一把金剪,笑着对秦斌说道。秦斌定睛看了一眼张仁之手里的那把金剪,只见那把金剪的形状与普通剪子并无两样,只是尺寸更大了一些。剪身两侧分别纹有两条栩栩如生的蛟龙,剪刀分别刻有符文。秦斌虽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器,但他知道这并非凡品。
“秦斌,为了救你,我连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张仁之苦笑着看了一眼秦斌道。他这表情明显就是在说,你想用什么回报我。
张虎看着张仁之手里的金剪,调侃道“张爷,这玩意是金子做的吗?”
张仁之白了他一眼,道“废话,这叫金蛟剪,可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当然是真的。”张虎一脸贪婪的看着金蛟剪,笑嘻嘻的说道“这玩意卖了是不是就能买个一百多万的车了。”
秦斌照着张虎的屁股给了一脚,随后抱拳道“多谢张爷相救,我秦斌欠你个人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定当尽力。”
张仁之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收起金蛟剪,把腰间的烟袋抽了出来,点着火,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我觉得血纸人这个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即使咱们在这里解决掉了血纸人,但我有种预感,那名女子还是躲不过这一劫。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那家确认一下,若是安然无恙,那最好,也算是我多虑了。若不是……”
“若不是,我会帮你的。不过,事成之后,我恳请张爷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须臾山的事。”秦斌接着张仁之的话说道。
张仁之抽了口烟,笑着说道“呵呵,这有何难,我带你们去便是了。”秦斌道谢之后,指了指地上陈有财的尸体,问道“张爷,这个怎么处理?”
张仁之叹了口气,道“唉,这陈有财虽被金钱蒙蔽,但他好歹是我的同行,落的此等下场也是因果报应。不过他这尸体确实很棘手,如果报警,我们就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总不能跟警察说凶手是一个纸人吧。又有哪个警察会信呢?”
“有个警察会信。”秦斌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