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是鬼气最重的时候,秦斌的鬼童体质能发挥出最大潜能,平时他怕这鬼气太重会影响身边人的气运和寿命,所以他一直都在用阴阳鬼术压制着。此刻他无需再有顾虑,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了。
张仁之眼见秦斌身上的鬼气越发的强烈,他就知道此战必须速战速决,越拖下去越对自已不利,他也顾不得这费尽心思炼制出的血纸人了。张仁之左手祭出法器金蛟剪,这金蛟剪周身散发着那耀眼的金光令血纸人都有些忌惮,远远的躲在一旁,秦斌本是鬼童之身,却做着正道之事,这金蛟剪本是除邪之法器,此刻用在张仁之手中倒有些讽刺了,这世间的正邪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秦斌这边看见张仁之祭出金蛟剪,顿时鬼气大开,但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惊掉秦斌的下巴,只见张仁之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白色旗子,之前嘴里叼着的烟袋此刻变成了一根小木笛,他用嘴轻轻一吹,声音极其刺耳,弄得秦斌差点失聪,声音过后,就看见那钱聚海的尸体竟然笔直的坐了起来,拖着那残缺不堪的身体向秦斌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这还不算完,张仁之右手一挥。那白色旗子随风舞动起来,发出阵阵哀嚎之声,随着挥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哀嚎声也越来越大,此时的秦斌就看见旗子周围聚集着大量的魂体,原来是这些冤魂发出的鬼嚎。
“御尸,招魂,炼妖,设阵,还有玄门正道法器,这老头子究竟是什么人?”秦斌满脸的疑惑,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张仁之这纸扎匠的身份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假身份。而且秦斌发现这冤魂都是些女子魂魄,难道这就是于家村死去的那些女子?这张仁之杀这些人竟是为了聚魂,他到底要干什么?
还没等秦斌想明白,张仁之轻轻一笑道“女人的体质本就属阴,那于秀兰被血纸人索命之后,本就怨气冲天,加之那死于腹中的胎儿,又极大的加重了怨气,那血纸人染上于秀兰的怨气之后,就加剧了血纸人的妖化,我顺势便取了这于家村的女子性命,拘魂于这引魂旗中,为了以后所用,却未曾想对付你需要用到,可惜了这些女子的亡魂。”说完,张仁之将引魂旗向空中一扔,那些女子魂魄顿时就被引魂旗吸了过去,在引魂旗的周围游荡,有些女子魂魄想脱离引魂旗,却被一股力量无形中拽了回来。
张仁之把金蛟剪向秦斌扔去,自已则大嘴一张,对着那群围绕在引魂旗游荡的女子冤魂一吸,那些冤魂一个接一个的顺着张仁之的嘴里飞去。
秦斌正惊讶之余,金蛟剪已经就要飞到眼前了,他用黑符创造的结界,感知到金蛟剪的攻势,飞速的迎向金蛟剪,第一道黑符迎面撞向金蛟剪的瞬间,金蛟剪金光大盛,剪身一张一合,将黑符剪成两半。其余几道黑符继续进攻,金蛟剪依次剪断袭来的黑符,黑符被剪断之后,金蛟剪上面也沾染了些许鬼气,金光开始渐渐暗淡下来,远不如最初的盛光。随着最后一道黑符被剪断,金蛟剪也被鬼气侵蚀的差不多了,重重的跌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金光,此刻的金蛟剪与普通的剪子并无二样。秦斌的黑符也被金蛟剪消耗无几,身边的结界也逐渐破碎。
就在秦斌结界消失的那一刻,血纸人的攻势接踵而来,那钱聚海的尸身也变得更加灵巧,活像个乱蹦的猴子,与血纸人一同向秦斌攻来。秦斌眼见着张仁之正一点一点的吞噬冤魂,本想出手阻止,却被这两个邪物牵制住,脱不开身。原来这才是张仁之的目的,先是用金蛟剪破我结界,好让这钱聚海和血纸人拖住我,这狡猾的老头!秦斌心里一边暗骂道,一边出手对付这两个邪物。
“奶奶的!两个低等邪物也敢如此造次!太小看人了吧!”秦斌怒吼一声,鬼气瞬间爆发,充斥着整个别墅,一团团黑气围绕在秦斌的身边,秦斌双眼赤红,加之身上的黑气,犹如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诡异的很,不知道张虎和赵馨姸看到如此模样会作何感想。他右手一翻,身形一转,瞬间来到钱聚海的身后,一掌狠狠的劈向钱聚海的后脑,“啪”的一下,那钱聚海的脑袋瞬间爆开,白花花的脑浆夹杂着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那血液就要溅到秦斌的身上时,被他周围的鬼气隔绝在外。钱聚海的脑袋都没了,但身体依然还能活动,他双手想紧紧抱住秦斌,却被秦斌身上的鬼气侵染了,最后连尸身都被鬼气吞噬没了。钱聚海到死都没想到,自已最后都落不到个全尸,这就是因果报应。
那血纸人看见秦斌如此痛快的解决掉了钱聚海,此刻的秦斌正盯着自已,就像盯着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初开灵识的血纸人开始有了恐惧感,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惧意,它停下攻势,不停的往后退,秦斌怎能就这样放过它,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到血纸人的身旁,掏出怀中的鬼玺,重重的砸向血纸人,血纸人看着秦斌手中的鬼玺,眼中充满了惊恐,血纸人一声哀嚎,体内的鬼灵和怨气皆被鬼玺吸收殆尽。血纸人瞬时没了生气,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纸人一样,飘落在地。对付这等妖物,秦斌必须一招制敌,不能再疏忽大意了,所以他才决定动用鬼玺。
此时的张仁之把冤魂已经吸的差不多了,但也发觉到了秦斌手里的鬼玺,他的眼中同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随之又显露出欣喜的表情。“你竟然还有鬼玺!妙啊!秦斌,你简直就是个百宝库。这世间至高无上的鬼物都在你的手中,哈哈。”张仁之那陷入疯狂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是年近花甲的老头子,紧接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开始发生了变化,老皮一点点的脱落,露出新的皮肤,微微弓着的腰也开始变得硬挺起来,白色的头发开始变得乌黑发亮,片刻间,张仁之从一个年岁老人变成了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秦斌的认知。这简直就是返老还童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