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主,晚辈愿意试毒。”
说完之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看着唐隐。
唐隐转过头去看着他,问道:“你师从何门?”
“试毒而已,与师门无关,”那人又笑了笑。
唐隐点头,也是对水榭中的四人极有信心,便随意将其中一个小瓷瓶交给还在小舟上的侍从,小舟又晃晃悠悠的滑到那人面前。
那人接过小瓷瓶在手中把玩,抬首看着冷艳的唐隐,一门之主的威仪被她的孤傲很好的诠释,唐隐可能是唐门历代门主以来最严厉的门主。
嘴角莫名一勾,那人开口道:“晚辈有一个小小要求,不知道门主能否答应?”
“你说。”
“为晚辈解毒的人能否是唐四小姐?”
此话一出,纱幔中有人诧异抬头。唐隐顿了顿,颔首同意。
那人眼中有什么飞快闪过,隔的很远并没有注意,场中很快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愿意站出来试毒,唐门历代试毒从未出过差错,并且若是比试的人解不了毒另一个人会将解药给试毒的人服下,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唐门的长辈也会迅速救场。
当然敢于试毒的人也都是一些有胆识的人,在各大门派掌门和宗师面前试毒不得不说是扬名立万的另一种途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名利。
唐隐已经坐回长案后,有唐门中的管事接过剩下的一瓶毒药,他大声的问,“可还有人敢试毒?”他的声音洪亮,在水上空荡荡的传开。
有几个青年跃跃欲试,却在接到自家掌门严厉的眼神时缩了回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在试毒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我来!”一声娇美的声音响起,在末座上一位黄衫的少女站了起来,杏眼可爱的嵌在脸上,像是白玉盘里的墨玉珠子,灵动的眼神避开看着她的掌门人,旁边的绿衣没人拉扯她的袖子她也未理会。
她对着唐隐抱着拳恭声说道:“唐门主在上,晚辈是明月楼弟子惊霜,愿试毒。”
旁边的绿衣美人愈加紧张,她压低声音,甚是焦急的说:“师妹,唐门的毒轻易不可沾染,你忘了临出门时师傅说的话了吗?”
惊霜眨了眨眼,低头对着绿衣美人俏皮一笑,粉嘟嘟的嘴唇像是鲜嫩的果子一样诱人,“没事的师姐。”她的眼神明亮,同水面上的粼粼波光一样。
唐隐侧首看向明月楼的楼主,明月楼主看起来年逾中年,面容柔和,但是刚才最小的弟子跳出来要试毒,却让他黑了脸。
“惊楼主?”唐隐询问。
明月楼主点点头,“既然是小徒自愿便让她去吧,惊某相信有唐门主在小徒也不会出事。”
唐隐微微颔首。
等在一旁的管事听闻此言,将小瓷瓶交给等候在舟上的侍从,小舟划水而去,远处有田田荷叶在风中轻晃,偶尔还有开的正盛的青荷隐现,琴声空灵。谁也想不到,唐门最后的试炼是在这样安宁的幻境下进行。
小舟已经到了惊霜面前,嫩白的小手接过翠色的瓷瓶,她打开之后并未马上服下,而是问了一个同第一人一样的问题:“晚辈同这位公子一样,也有一个小小要求,能否由巫阳公子为晚辈解毒?”
*
纱幔被水上的清风带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移动。
古山主笑的慈眉善目,他捋捋胡须转头对唐隐说,“果然唐门出俊杰啊!这一幕似曾相识,若没记错的话,上一次门主试炼也有人指名让唐门主解毒吧。”
凑到唇边的茶杯顿了顿,唐隐小声的咳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盖和茶杯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明明看起来似山中仙人的老者继续笑眯眯的问道:“老夫许久没见白公子了,这次怎么不见他出来?”
唐隐一向冷肃的面容囧了囧,她正经脸的喝了一口茶,又仪态端庄的将茶杯放回案上,将暗红色袖袍摆弄好,才转首恭敬对着老者颔首道:“今日场合,夫君不便现身。”
古山主点了点头,看向唐隐另一边坐着的另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西陵门主何事开怀?”
“哈哈哈,老夫也想见见白公子了,如此风雅公子江湖中可是许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两位老人的调侃让唐隐的表情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的容貌极盛,像是火凰花一样盛气凌人的美,随着岁月的流逝不但没有衰落,反而更加的有风韵,但是因为她的冷傲和出神入化的毒术,江湖上甚少有和她来往的人,只除了这些同她父辈来往密切的前辈。
唐隐抬首,看向远处水岸边的一座楼塔,雕栏玉砌的栏杆里站着两个人影。
两位老人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的哈哈大笑。惹的走廊上坐着的门派宗师都看了过来,连对面的小辈们也好奇的向这边张望。
唐隐默了默,道:“两位前辈,待试炼结束,晚辈自当设宴让夫君出来同前辈们把酒言欢。”
*
水榭中,由三座屏风相隔,每个试炼者都在自己的空间里忙碌。
唐疏雨蹙眉仔细的调制着解药,细细的眉毛像远山一样美好,身上的青色衣衫衬着洁白的手腕和清秀的面容像是刚刚出水的尖尖小荷。
她悄然走到榻上的人身前,那人因为服下了毒药已经脸色发白纯色乌紫。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唐疏雨的目光却突然凝注,她摊手向那人的脸侧探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补全了,晚上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
☆、出山
“有人落水!”
有年轻的弟子这样吼道,在他话音之前是扑通的一声重物落水声,扰乱了一池春水。亭阁上走廊里水榭中的人都纷纷向涟漪四起的地方看去,正在谈话的人们也诧异的中断了对话,唐隐也站起身来目光沉沉的看着水榭。
站在唐隐身后的管事会意的走上前向水榭中大声道:“谁人落水?”
过了一会,有人在纱幔里走动,少顷传出侍从的声音,“禀告门主,四小姐和试毒之人不见踪影。”
水上一片哗然,唐疏雨是唐隐的亲女,此番竟然有人将她挟持而去不成?议论之声又起,不知那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此事。
唐门管事没有想到失踪的是自家的四小姐,他以为只是不小心落水的侍从而已,心里捏了一把汗。这是已经有几个唐门武士跳下水中搜寻,过了多时多浮上水道:“门主,水中找不到小姐!”
唐隐的目光一瞬间变的寒冷,她挥了挥衣袖,暗红色的袖摆上暗色的花纹像是毒枝一样蔓延,临水而立,满池碧绿的水好像也变的幽深起来。
她对着水榭中的停住的三人说道:“你们继续。”声音寒冷让身在暖阳下的众人都不寒而栗。
“恕某无礼,敢问各位掌门,刚才那位是谁的弟子?”
西陵门主和古山主对视了一下摇了摇头,其他的掌门人纷纷摇头,唐隐的视线看向刚才那人坐着的地方,旁边坐着的青年弟子有一些犹疑的看了一眼灵石山庄的庄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那位年轻的庄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皱了皱眉不明就里。
唐隐眼神一厉,青年弟子感觉全身都紧张了起来,眼神更是飘忽,他身上是水蓝色的衣袍,是春水剑派的弟子装束,唐隐看向春水掌门人。
春水的掌门人也是一个中年男子,你看着他就像看见了蒙蒙春雨,眼神忧郁的样子曾经让江湖上许多女子为之倾心。他含笑看着自己的弟子:“云楼,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唐门主爱女失踪这可不是小事。”
春水掌门目含鼓励,青年弟子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恭敬的抱拳说道:“唐门主,那位公子是我在途中所遇,他告诉我说自己是灵石庄庄主胞弟,自小体弱,所以庄主轻易不让他外出,但是这次唐门试炼他很好奇,便偷跑了出来,他央我对外谎称是我春水剑派的弟子,怕被庄主认了出来还特意易容。”
唐隐一直面沉如水,听完之后看着一直皱眉的灵石庄主。灵石庄主掀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来,“唐门主,晚辈是有一个胞弟不假,但是胞弟不过才年方十二。”
这句话一出走廊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唐门管事早已经带着人到唐门其他的地方寻找。但是现在局面很明显是有人预谋好的,而且还十分清楚唐门的地形。
*
远处水岸上的楼阁中,两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依栏而立,其中蓝衫公子皱着眉对另一个说:“白大哥,好像出事了。”
被唤作白大哥的男子也就是唐隐的夫君,眉目如画,气质温雅,总是能够让人忘记他已经快到五十的年纪。
他开口说话,声音温和,不急不躁,“嗯,笙九,我们过去看看。”
唐门在青山之中,楼台的对面便是青葱的山林,两人先后下了青石阶,衣袍翻飞之间像是缓步走出洞府的仙君。
*
青山流水是蜀中常见的美景。
河流两岸有青叶和落英随风落在水面,随着水流摇摇晃晃的流走,落英是粉红色的晚樱花瓣,一阵风来飘洒的更多,像是铺在水面上一样形成了一条花河,河里的鱼也甚是肥美,大概是由于山幽的缘故,人迹很少,所以鱼儿们也很活泼。不时的见有游鱼在水中穿梭,轻呷粉色的花瓣。
一双素白的手在水中掬了一捧流水,流水从指缝中滑落,剩下几瓣湿漉漉的花瓣躺在白如玉的手心。这双手的主人似是起了玩心,又将手浸入水中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因为她的有意,所以手心的花瓣更多,重复几次之后,手心里已经是满满的一捧花朵。
被水浸湿之后的花瓣躺在白皙的双手里有说不出的美感,然而却有人恣意破坏。
粗糙的大手从后面将白皙的双手握住,将她手心里的花瓣重新抛落水面,又拿出一方帕子仔细的擦干。
这是快出千山山脉的令仪和荆溪。
此时荆溪从后面将令仪环住,令仪白色的裙摆落在他黑色的鞋履上,他们的神色却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好像十几日的山中生活让他们之间更为紧密了一样。
虽然从远处看令仪像是靠在荆溪的怀中,但其实令仪的背脊挺的笔直,荆溪的温柔备至她一直有所体会,但是这次不同,以前荆溪不会轻易触碰她,但是这一次在雪山上他现身之后,就好像变了很多。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擦干的双手又被他的大掌包裹起来,河水带来的凉意便被他手心里的温度驱走。
好了之后便被荆溪牵着走到樱树下的火堆旁,那里已经被荆溪用干茅草垫了一层,火堆上架着一只石锅,同令仪第一次见到的那一只是一样的形成途径,石锅里依然熬着的是鲜美的鱼汤,火堆旁是烤熟了的野果,果香扑鼻让本来就饿了的令仪更加的饿了。
旁边还有几只木碗,其中两只里面竟然是白澄澄的米饭。当然那不是米饭,是荆溪在山中发现的一种植物,结着小小的果实,剥开之后里面是细小的白色的果肉,荆溪便剥了许多同米饭一样蒸好实用,味道虽然不似米饭,但也甜滑可口。
另外的几只木碗里面是荆溪神奇般做出来的菜肴,烤野味,清吵野菜,色香味俱全。
令仪接过荆溪递过来的木碗米饭,另一只手执着一双打磨光滑的木筷,筷子的一头甚至还雕了花纹。
她吃了两口看向水面,说道:“大概还有一天的行程便可以出山了吧?”
荆溪盛鱼汤的手顿了顿,点头不语。
令仪伤到了脚自然需要休养,最初几天一直是荆溪背着她走,其实按照荆溪的脚程本不用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因为他的私心,便故意放慢了脚步。他知道令仪定然也知道的,但是令仪好像也默认了这样的情形,他甚至在心里觉得很欣喜,这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
他不敢想。
“明日就出山的话,我们这样太狼狈了。”令仪一边喝着递到她手边的鱼汤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是有些狼狈了,山中十几日以天为被卧地而眠,也许久没有洗澡了,虽然之前也有遇到水源,但是因为都顾忌到对方所以都只是简单的清洗。
荆溪好像明白了令仪的意思,脸诡异的红了起来。
*
曾有人言,天下之水互相通达。
在另一处水域有人冒出水面,他将手中抱着的女子扔到长满柔嫩青草的岸上,动作毫不怜香惜玉。
苍白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浑身衣衫尽湿也毫不在意,他低□子凑近双眼紧闭的女子面前,低声发出低哑的笑声:“呵呵,唐门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
而在宫台之下的一处湖水上,紫衣美人侧坐在美人榻上,向水中抛着鱼食,一群青色的鱼儿争相抢夺着美食,一圈一圈的波纹也荡了开来。
一个黑色劲装的人踏过石桥走到她身后低声说道:“宫主,石牢里的那人逃走了。”
“逃走了?”女声严厉冷酷,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寒,她眼睛里黑色的光芒让黑衣人的像是坠入寒冷冰渊。
“是!”男子在她身后半蹲下,膝盖咚的一声磕在石板上。“但是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四面都是大湖,他逃不出去的!”
紫衣美人转过头去,发上的璎珞滑落肩头,“最好如此。”
黑衣人悄声退下,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坐在湖边的背影,心里打了一个哆嗦,又快步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浮出来陪我说说话呀……
☆、情愫
半天星光璀璨,深蓝色的夜幕下山林并不十分寂静,有啾啾的虫鸣声淙淙的流水声和小兽的行迹声。
站在粗大的野樱树下,令仪素手将水蓝色的长巾缚住男子的眼睛,绕在脑后轻巧的打了个结。荆溪端坐在枯木上任身后人动作,一举一动之间,令仪的衣袍拂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肩头,心内有细弱的悸动,他想动作抓住那角衣袍,最终放在膝盖上的手只是握了握拳。就连衣料之间细微的摩擦声他都听的异常清楚。
“无我允许,不许取下。”令仪的声音在寂静的幽林里格外清冷动听。
沉默的点头。
“不许偷听。”
沉默的点头。
令仪往身后望了望,觉得有些不放心,抬起手靠近他的耳下。
“你……你若不放心,我自闭神识。”声音缓慢,不见如何动作便如老僧入定,再也不动分毫。
令仪低头,荆溪的肩上落了几瓣飘落樱花,她抬手拈去,静站一会儿,叫道:“荆溪?”
黑衣的男子毫无动静,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觉。令仪转身往后走,脚下积压的落叶被她踩着发出声响。
前方是一个能容下三人的水坑,坑中四周铺之厚厚的绿叶,将泥土和清水隔了开来,清水上白雾氤氲缭绕,是荆溪特意烧好的热水注入里面。
衣衫一件一件褪下,令仪试探着探下光裸的足,水温正好,不冷不热。正好这时一团乌云挡住了皎洁的月光,缓慢的向东移去,等银白的月华重新洒落下来的时候,令仪已经站在水中。
她正掬了一捧清水浇在光洁的肩上,温热的水便化作水珠从白皙纤弱的背脊滑落,长发垂在身前的一边,发端已经被温水浸湿,缕缕贴在身上。
哗啦啦的水声就如此不紧不慢的在林中响起,芳草在晚风中轻颤,有萤火虫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微弱的光芒带着带着光晕给森林又增添了一些美好。远处的人影枯坐像一座木雕,令仪望了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
在水中的触感变的有一些迟钝,令仪觉得有什么东西滑滑的蹭过腰际,在凝神感觉的时候又没有了,她觉得大概是自己惊疑了,便俯身散开头发在水中揉洗。
女子的闷哼和水花溅起之声同时响起,还有什么东西窜走的行迹。自闭神识枯坐的一旁的荆溪突然站起身来疾步走到水坑旁,他素来只对令仪有表情的脸上是焦急之色:“关关?”
令仪未料到他会突然过来,捂着肩头的手飞快的扯过一旁的里衣裹在身上,她还未出水,站在水中如美玉芙蓉,里衣被浸湿也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她之前捂着的那处有点点血迹快速的渗透出来。
“关关!”这回是不待犹豫,荆溪蒙着眼将令仪从水中抱出来,他的鼻端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的手向她的肩头探去。
手被柔软的柔荑抓住,令仪有些颤抖的声音传到耳里,“不许!”
荆溪反手将她的手抓住,反身回到樱花树下,依然坐在那截枯木上,樱花树下的篝火还明晃晃燃着。
他不顾令仪的阻挠将手探了过去,手上沾了一些血迹在鼻尖一闻,神色便紧张开来,突然将令仪半湿的衣衫滑落肩头,俯身便低下头去。
当温润的唇含住令仪肩头伤处的那一刹那,令仪眼前突然一空,疼痛和麻木都好像轰然远离,然后夜空下的粉樱才慢慢进入她的视野,肩头的那一处感官突然又变的异常灵敏,伴着疼痛的还有一丝酥麻之感,有什么东西被荆溪的吸允抽离血液而去。
男子的呼吸声近在耳前,他的头发落在她的胸口有一些痒意,令仪环在他肩上的手更紧了一些。
荆溪抬起头来将嘴里的毒血吐掉,继续俯下头,如此几次,直到肩头浸出的血液鲜红,令仪的知觉已经恢复,刚刚被袭的瞬间麻木和疼痛已经渐渐远离。
荆溪粗粝的指尖抚摸着令仪肩头的伤口,被他吸允的有一些嫣红之意,而旁边的肌肤白皙娇嫩,他被长巾缚住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手下光滑的触感却让长巾下的眼中好像有晦涩的光芒闪过,俯下头依然在令仪的伤口上吸允,只是不似刚才急切,动作有一些轻柔。
令仪之前毫无所觉,直到伤口处传来酥麻的感觉,荆溪滚烫的呼吸触到了她□在外的肌肤上,她颤栗了一下,缩了缩肩膀。
然而这一细小的动作却让荆溪长巾下的眼神更为深沉,他的唇从伤口处移开,一路吸允深吻至颈窝,双手也将令仪越报越紧,好像要很怕令仪突然从她的怀中飞去,他亲吻的越来越重,吻到了令仪的颈项。
酥麻的感觉渐渐传遍全身,颈项还被荆溪不轻不重的轻咬一口,令仪的头向后扬了扬闷哼了一声,神智突然清醒,她紧紧地扣住荆溪的肩膀,在他的耳旁叫道:“荆溪!”
这一声里面暗含着不能继续的意思。
令仪的这一声让他停住了动作,他抬起头来,在虚空中和她对望。他眼上的水蓝色长巾带着一些禁忌之感,水润的唇也无声的述说着刚才他对她都做了什么。
粗粝的手又摸了摸令仪的脸庞,磨砂之感让她心中有一些怪异的感觉,突然眼前一黑,唇瓣便被猛烈的含住,令仪呼吸猛然一窒,荆溪的唇瓣反复辗转,唇齿相依,他的舌头蛮横的探过来,勾着她的香舌共舞,呼吸也越来越重,他的万般情意好像突然都找到了宣泄口,将这份自幼年便开始的思慕注于了亲吻之中。
不够,想要的更多,他的手将令仪的头捧的更近,吻的更加猛烈,将令仪没有说出口的言语和呜咽全都吞咽下去。
关关,关关。他心中一声一声的低唤,关关,关关。他他的另一只手将令仪细软的腰肢抱的更紧,直到令仪喘不过气来痛呼出声。
荆溪突然被令仪大力的推开,眼前刷的一下,火光便涌了进来。令仪双眼稍带迷蒙的看着他,嫣红的嘴唇在篝火的照射下更加的吸引人,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根长长的水蓝色带子,握的十分用力。
而令仪眼中的荆溪,他的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篝火的火焰好像在他的眼里跳动一样。
令仪从眩晕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她从荆溪的怀里坐了起来,拉好自己的衣襟,又顺理好凌乱潮湿的头发,她的神情一直莫测难辨,看也不看身后的人,手中的长巾被她抛入火堆,火光噌的一下明亮了些许,火舌很快就吞噬殆尽。
她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冷声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时荆溪已经返身将她的衣物取了回来,将外袍套在她的身上,动作小心翼翼,声音有些暗哑的答道:“嗯。”
这一声嗯的意思是知道,令仪的眉眼更冷,“你明知道我是身份身份还敢冒犯于我?”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但是男子的气息一直在周围萦绕,令仪知道,后面她再问什么荆溪也不会说一句话了。
她袖袍一甩,携着怒意往水坑的方向走去。
荆溪静静的站在樱花树下,他眼神有些懊恼却并不后悔,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唇角微弯,露出浅淡的清雅的笑容。
令仪走的很快,心里有很多念头闪了过去,荆溪竟然没有自闭神识,她竟然不是十分抵触,原来朝阳说的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最后走到河边,她蹲□子看向河里。河里的女子冷静端丽,发丝衣襟凌乱,眉眼冷肃眼角却含了几分春意,嘴唇红肿。
令仪掬起一捧水来想要清洗,最后却任由水从指缝中流淌,滴答滴答荡开一圈圈涟漪,沾着水的指尖轻触嘴唇,因为起了涟漪河里倒影有一些模糊,乌云再次遮蔽云朵,没有人看见令仪的表情。
她将外袍束好走到水坑跟前,旁边有丛低矮的灌木,一只锦袋就挂在灌木枝上,素手提着锦袋的绳子将它握在手心,她看着锦袋凝眉沉思。
这里面就是荆溪当初给她的龙牙,虽然锦袋材质特殊能遮挡王蛇的气息,但是普通的虫蛇也不敢近身,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了一想,又转身回走,山泽之地多异兽,万物相生相克,大抵这世间还是有不畏惧龙牙的虫蛇。
而且虽然古书记载龙牙可避万兽,书中的万兽也只是指虫蛇一族而已。
*
一个月前,令仪刚从木罗村离开的半日,荆溪便醒了,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坐在床边,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美丽的身影身姿婀娜的站在门口,光线从门外涌了进来,女子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是荆溪知道,那不是她。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有女,不可求思。”女子手中拿着一支树枝,在光影里一晃一晃,语气轻柔的念着一首古诗经,句子的含义是男子对于爱情的求而不得。
荆溪不懂诗词,但是他听出女子话语中的揶揄,他站起身来不言不语的从女子身边走出门去,才发现外面暮色已经快要降临。
背后兀然传来女子一声轻笑,“你这样一味的追着她跑可是得不到她的欢心。”
荆溪不理会,脚步走的方向竟然就是令仪离开的方向。
女子眼中有一丝讶异,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她继续说,“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心?”
荆溪的步伐有一些迟疑,他转过头去,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柔美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一双眸子似红叶下的秋水。
迟疑了一下又往院子外走去。
女子似水清澈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不愿意我教你,我这里有一本册子,是一个叫晚山公子的家伙写了,你可以看看,是教怎么样才能获取女子的芳心。”
身后女子的脚步声远去,荆溪转过头,窗户上放着一本蓝皮的册子,首页被风吹动一晃一晃。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肉……希望不要被基友们看到……水平有限……墨迹了两个小时的产物……大家晚安~【刚刚修了下,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之前的漏洞吗……】
☆、容瑾
唐门百里之外有一处小镇,因为唐门的原因不是十分繁荣,但是多有医者和药商在这里驻足,倒也并不衰落。
令仪和荆溪进了一家成衣店,也未仔细看,便点了墙上的一套天青色衣袍,殷勤的老板问她可要试装,令仪抬头看了一眼沉默望着她的荆溪,想了想,对老板温声说道:“不用了。”
老板将衣服包好递过来。大手伸到令仪身前接过,令仪头也未回的出了成衣店。
小镇这几天人来人往,给平时冷清的街道带了些生气。令仪和荆溪到了镇中最好的客栈,此时天色已经暗淡,客栈门口也已经挂上了盏盏华灯,将街道照的通明。
客栈门口不时有佩着刀剑的人来往进出,令仪径直走到柜台跟前,掌柜的一抬头,脸上挂着的是生意人惯常的笑,这笑容却微微停顿。
这几日因着唐门门主试炼的原因,来的江湖儿女不知凡几,风仪气度各不相同,却没有如眼前这位的,眉眼沉静,一举手一投足都说不出的优雅,但是又莫名的让你起了畏惧之心。
掌柜的看了看令仪身后的人问道:“两位客官是要一件上房?”这样的风仪家世自然不俗。
令仪摇了摇头,温声道:“两间。”
“这……”掌柜的皱着眉头,他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小老头,眉眼之间都带着商人的精明,“公子,这几日来往贵客尤多,房间着实不够,你看?”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拖长。
凝眉想了一下,令仪正待回答,长臂从身后伸了过来,柜台上扣着银资,沙哑的声音响起:“一间,带我们过去。”
令仪默然无语,眉眼冷淡,她也从袖袍中掏出银资,“双倍房钱,给我另一间房。”
“啪”的一声轻响,又是双倍的银资扣在柜台上,“一间房。”
令仪忍了忍,想说什么,最后看也未看身后的人,向旁边傻站着的小二说道:“带我去房间。”语气间夹着暗怒。
荆溪看着令仪走远的声音,神色不明。
掌柜在旁边询问,“那么公子,要几间房?”
从掌柜的目光看过去,荆溪清雅的面容有一些孤冷,他的下颚线条优美,被大厅里的光衬托的柔和。荆溪低垂了眼,复又抬起头来,“……两间。”说罢,往令仪离开的地方走去。
掌柜的心里有一些失落,其实房间并不是没有,但是这几日过往之人太多,都是江湖剑客武士,稍有不满就大打出手,所以为了解决因为房屋不够而争斗的局面,掌柜总是将一起来的客人凑成一间房。
*
走到后院,令仪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家普通的客栈。她这才忆起刚才晕红的灯火下,客栈牌匾上写着庭州阁几个大字。
汀州阁的客房分五苑,映月、风竹、滨水、幽兰、集花,各院风景暗合其名。令仪随着小二往映月苑行去。
苑内种着许多高至九尺的芭蕉树,树顶宽大的叶子层层叠叠,人行其下颇具风情。又引河水做溪流绕与其间,沟渠是以鹅卵石铺就,衬着水流自然生动。夜晚时分,水里倒映着芭蕉叶和明月,水波涟漪,安静优美,相映成趣。
令仪随着小二穿过芭蕉林,往东厢房走去,荆溪的身影跟在后面,直到到了门口,令仪进了她的房间,他在门外站了一会了,才转身到旁边的房间去了。
*
明月高悬,小渠的水流静静的流淌,两个晚归的门派弟子带着疲意走进映月苑,一边走一边放低声音说着什么。
“师兄,你说掳走唐门四小姐的人到底是谁?先不说唐门四小姐是门主之女,能到门主试炼显然是尽得她娘的真传,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能躲开唐门的层层守卫就这样消失无踪?”
“或许是仇家吧。”
“仇家?唐门虽然以制毒和暗器闻名,但行事却极为低调磊落,何来仇家?”
“这我就不清楚了,哪个大门派没有一些私人恩怨呢……”
说话声远去,从芭蕉树后转出一人,小渠水流从她脚边流过,细细的水流中倒映出女子冷肃的面容。
*
小镇虽小,却也有花楼,一到夜晚便是莺声燕语纸醉金迷,腰肢柔软的女子穿着暴露的在大厅里的人群中穿行来去,再不时的和客人调笑两句,她又转到后院,顺便从厨房提着一个食盒走上楼去。
敲开雕花木门,门应声而开,一双有着凶狼一样的眼眸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女子赶紧低身行礼,“公子,消息传出,出来寻找四小姐的是唐笙九带着唐门弟子,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在帮忙寻找,门主试炼已经结束,其他门派宗师都在唐门停留。”
“呵,好,谁是下任门主?”男子的声音有些诡异。
“唐巫阳。”女子恭敬的说道。
“竟然是他?”声音里有一丝诧异。
女子不敢抬头,她穿的甚少,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男子面前竟然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诡异的目光将这一幕收在眼里,轻笑一声,连笑声都好像淬了毒汁,女子的头埋的更低,她双手递上食盒:“公子,饭菜。”
一双手伸下来接过,冰冷的指尖滑过女子的手背,像是毒蛇滑过一样,女子赶紧缩回手,恭敬的说道:“公子,若是无事,属下先行告退。”
“嗯。”漫不经心的回答,看着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睛一眯射出危险的光芒,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转进屋子,将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清秀女子。唐疏雨没有遗传到她母亲的艳丽容颜,也没有她父亲的绝世风采,更是不及她长姐姿容的一半,但是她有一股江南水乡采荷女子的清新灵气。即便现在眉眼紧闭,清秀的面容不安的变换神色,也毫无损她的清灵气质。
大手的手背贴上唐疏雨的脸颊,英俊危险的面容贴近,“呵呵,我又抓到你了。”冰冷的嘴唇凑近唐疏雨的眼睑轻吻下去,“怎么不睁开眼睛呢,用你倔强的眼神继续看着我啊。”
*
唐门。
“阿隐,我明日也出去找吧。”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声音温润。他临窗而立,背后的夜晚黑幕笼罩下来。
“不可。”唐门门主褪去了白日里的冷肃神情,眼神多了一丝忧虑,“疏雨之事我不是不急,只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唐门水道下设机关无数,何人能够全身而退?而且那日我是亲眼看着他服下溟雨的那一瓶毒药,怎么可能?”
“世上能避百毒的东西并非没有,至于水道,你是怀疑唐门内的人?”
“你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去寻疏雨?”唐隐看这自己的丈夫,天下间最温柔的男子,避开他的问题不答反而问另一个问题。
“可是因为明晚的授戒宴?我若不在场也无甚关系。”
“你是我的夫君,唐门弟子多钦佩于你,若是你不在他们心中必然失望,而且他们是下一任唐门的支撑,”唐隐缓缓言语,继续说道:“而且,几位前辈也盼着和你共醉一场把酒言欢。”
“这些难道比疏雨重要?”男子皱皱眉,看着妻子平静的神色有一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然不是,”唐隐站起身来也走到窗前,她看着灯会辉煌的唐门在黑夜下也依然生气勃勃,声音传进风里有一些飘渺,“各派宗师俱在我门里,而唐门嫡女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劫走,唐门隐秘水道机关被破,唐门毒药对其无用,容瑾,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男子紧皱眉头,也随着妻子的目光看向虚空,“你是怀疑有人会对唐门不利?”
“不至唐门。”
“如果是这样何必先将疏雨劫走,让我们心生警惕?”
“疏雨失踪,我唐门肯定派出大量人手出去寻找,毕竟她是我的女儿,而其他门派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样一来,唐门虽然高手云集,守卫却薄弱了。”
“阿隐,水道机关可换过了?”
“嗯。”唐隐点点头,“容瑾,你不必忧心,九哥定然能够将疏雨寻回来。而唐门,”她的目光突然变冷,“犯我者亡!”
这一声‘犯我者亡’让男子侧首看着自己妻子冷艳的侧脸,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小女孩,随时冷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一有其他的女子靠近,不言不语的就放出毒药,虽不致命却让那些仰慕他的女子对她心生畏惧。
他笑笑,“好,我信你,我陪你一起守唐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渣了,但是我真的不会写大场面不会写大人物不会写阴谋诡计,呜呜呜过渡章什么的将就着看好了【捂脸跑走】
☆、望云阁
宽阔的长阶拾级而上,两边已经摆好了华丽灯盏,灯火辉煌下侍从忙碌的来往穿行,他们青色的影子就像是诡秘唐门中无处不在的青蚨一样。
唐门多紫阳,紫阳六月花开,此时正是紫阳花开正盛的时节,一株株灌木树丛生长在白色石阶两边绵延而下,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紫阳花便一团团锦簇在枝头。它们一半在华灯下,一半隐在暗夜里,时有急步而上的人衣带翻飞带起了细碎花瓣,然后便飘飘扬扬散落在阶梯上,成了一条花路。
青衣侍女们手执明灯,明灯上的雕饰精美,萤火虫一般的光晕从灯罩上面温和的散开,照出了侍女们清丽的面容,照出了石阶上细碎的花瓣,她们带着各大门派的宗师高手缓步到了望云阁。
望云阁位于山顶,宽大空荡,坐西面东,阁呈八边,八面都垂下绯色纱幔,阁顶层层逐檐而上,尖尖的勾檐直直的指向空中皎洁的明月。每逢唐门重大宴会俱是在此举行。
绯色的纱幔被站立在红柱一旁的青衣侍女揭到一边,群山的模糊轮廓便印入阁中众人的眼中。晚风清凉,阁中觥筹交错的众人也看似神情气爽。
授戒宴即为唐门弟子正式承担起唐门责任的宴会,此时除去唐疏雨之外的另外三位门主试炼人已经各自坐在唐隐和几位堂主身边,每位被刑堂堂主点到名的试炼人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中央接受门中众长老和各门派宗师的教诲。
溟雨、巫阳、辰阳俱都神色恭谨的一一聆听,待到这一环节完罢,歌舞才起,飘逸的琴声和舞姬轻盈的舞姿将之前严肃的气息一扫而空。
唐隐手中执着一只琉璃酒杯凑近嘴边,眼光在环视一圈阁内之后压下眼眸,眼中神色不明。唐巫阳坐在她的下首,他小声道:“门主请放心,巫阳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声音十分小,除了唐隐之外再没有人听见,但是坐在他身边的白辞却好像知道妻子心中的忧虑,他在桌子下握住妻子手。唐隐感觉到手心一暖,便转过头去对着他露出破冰一笑。
容瑾是白辞的字,只有亲近之人可唤。
坐在不远处了古山主和西陵门主两位老者相视一笑,古山主捋捋胡须笑声说道:“两位真是伉俪情深啊!”
另一个长案后,春水剑派的掌门人眼神暗了一暗,神色更显沉郁,旁边明月楼的楼主对他说着什么,他转头报之微笑,隔着舞姬轻飞的水袖,他的微笑落在唐隐的眼里,莫名的有一些诡异。
唐隐看看四周,皱皱眉头,莫非自己还算漏了什么?
*
歌舞过半,雅兴正浓,阁内一角却喧哗开来,一人软倒在桌案前起不了身。那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所以坐的比较远,本来是想要走近主座敬酒,未料刚刚站起来便觉得腿脚发软瘫倒。
“唐门主!这是怎么回事?”旁边坐着的人欲扶他起来,自己却也倒在了地上。
惊诧之声骤起,另外几个门派的掌门人试着站起来,却是一样的结果,起舞的舞姬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压力,纷纷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缩在望云阁的小角落里。而阁里的青衣侍从们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踪影。
“唐门主?!”有人怒声说道,“我等远赴唐门,你这是何意?”
另外的人没有轻易站起来,但都试了试以内力游走丹田,却发现竟连内力也被制住,霎时间唐隐便被诸多目光盯住,有惊怒交加的,有猜疑狠戾的,有信任疑惑的。
唐隐没有说话,白辞一直握着她的手,唐门门主不善言辞全江湖都知道,白辞转过头去看着厅中众人,温和的说道:“诸位稍安,此事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交待?”有人讽刺的说道,是一个瘦小的老者,眼中闪着不善的光芒。
古山主靠在身后的大红柱子上往西陵门主看了一眼,他虽然坐着,但观其萎顿之势大概也中了招,他转过脸了疑惑的问道:“白辞小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位前辈,”这个声音是坐在唐隐下首的唐巫阳,“今日之事委实非我唐门所做,是有人想趁江湖高手齐聚一堂的时候所起的祸事,飞花堂主唐笙九马上就会带着救兵赶回。”
“他不是带着你唐门大部分弟子出去寻疏雨姑娘了吗?”有人问道。
“好算计,看来四小姐也并不是被人劫走吧?借着寻人的借口将我等的弟子也带出唐门,我等便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了是这样吗?”
“不是,各位前辈请晚辈解释,若真是我唐门下的毒,怎么会给自己也下了毒呢?”
众人一望,才发现唐隐白辞巫阳辰阳等人也身形不稳。
“哼!笑话!唐门以毒闻名,什么毒能将你们毒到!分明是苦肉计想使我们上当!快把解药交出来!”
唐巫阳欲再言,却被唐隐以眼神制止。大堂中功力浅弱的弟子已经昏迷在地,明月楼的惊霜也倒在她师姐的怀里。
剩下的门派高手们有的气急败坏,有的静之以待,有的暗中试图以自身高深的功力突破。
等到大堂中越来越多的人昏迷,剩下的都是名门大派的掌门人还在坚守,他们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大风忽然起,纱幔被吹散开来,带着酒气往阁内飞舞,山林特有的树木清香和唐门的紫阳花香弥漫了进来,有幻影在他们面前闪过,穿花舞蝶一般经过大堂,迷了众人的眼睛,最后停在了阁楼边缘。
来人都带着面具,惨白的面具扣在脸上,整个大堂都变成了阴森森的鬼府,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从身形能够判断,为首的是个女子,其余的面具男搬过椅子在她身后让她坐下。
“来者何人?”唐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她直视着对面坐着了人。
对面的面具女子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衣袖,随口答道:“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都在我手上。”她的声音飘渺,在整个大堂不停的回荡,听见的人都有头痛之感。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是有人想要你们做什么。”飘渺的声音绕梁而回。大堂里剩下的人头疼之感越加强烈。
有人忍不住痛斥出口:“何方妖女!我各大门派可会怕你?有本事露出你的真面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