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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如萱 当前章节:151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15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上一代的恩怨,段思怡注定会变成东方曦怡,司徒洵沁会杀她,司徒浔莫也自是恨她入骨的。

☆、不做女帝的替身 (4)

冥匀染冷哼了声,回头看了眼木讷在水边的司徒宗俊。

大帐内,段思怡眯缝着眼睛,忍受着来自腹中的疼痛,“救我,来人。”她艰难地看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这一路,她的孩子受苦了。

外面两个侍婢闻声赶紧跑了进来,一个侍婢见状赶紧去外面找寻她家主人。

“如此慌张作甚?”司徒宗俊刚才收了冥匀染白眼,这会儿心情不佳,却恰巧见伺候段思怡的婢女满脸慌张地冲着自己跑来,不免心头揪紧。

☆、你愿放弃江山只为我吗?

他担心段思怡有事。

果不其然,那个婢女面色慌张,连句整话也说不清楚。

司徒宗俊未等毕军喘息过来,一把便推开她,朝大帐箭步走去。

站在外面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几声痛苦的声音,司徒宗俊想也没想,一把掀开帐帘,快步便冲到了段思怡的榻前。然后将她的手紧紧拽入怀里。

“怡儿,不怕,还不快去找军医!”司徒宗俊几乎要吼出来了,旁边的侍婢赶紧慌张走出去。--

等到军医来的时候,段思怡已陷入昏迷,司徒宗俊看着军医拿出细长的针在段思怡手腕上扎,将头瞥了过去。

“如何?”

“殿下,良娣恐怕是中毒了,脉象十分不稳定,微臣无,无能为力。”

那个太医十分惊慌地低下头,手顶到了头上,扑通就跪了下来。

“让他下去吧,宗俊,你留下来一会好么?”第一次,段思怡这么温柔地唤出那个男人的名字,让他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都焕发光彩了。

司徒宗俊欣喜地走到段思怡床边,握紧她的手。满是心疼。

“怡儿,怎么了?不怕的,有我在。”--

“把我送回去,送回神丹谷。”段思怡失落地说着,她不能让冥匀染陪她一起受苦,他的解药自己必须拿。

可是心依旧会痛,因为那个地方给她太多不好的记忆。

司徒宗俊显然始料未及,身子颤抖了一下,像是了然一切般。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你为我放弃权贵,陪我纵行深山,你可愿意?”

段思怡看着宽旷的大帐,视线又转回那张男人俊美的脸上,她想找个依靠,同时给孩子找个依靠,虽然这样的自己的确很自私。

可是只是如果,她没有别的奢求。

“会。”司徒宗俊已是泣不成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和她的原本缘分就浅。

“你的记忆里还有我么?十年前,和司徒浔莫一起进宫的那个孩子,那个你说司徒家唯一一个能与帝后堪比的孩子,你还记得么?”司徒宗俊哭着,眼泪已是像断了线的珠子。

是的,他之所以爱眼前的人,也是因为十年前,司徒宗俊的心里早就住下了一个人,一个叫女帝,东方曦怡的人,一个叱咤风云,让所有男人都惧怕的女人。

然,段思怡的手却忽然滑落,心一下子冰凉。

原来,原来,他在意的也是东方曦怡,而不是自己!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明日就走吧。”段思怡说毕,将身子转了过去,拿起被子将自己捂了起来。

司徒宗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段思怡是因为中毒之事过于烦心。

他点点头,然后悄悄地走了出去。

可是不多会,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又走了进来。

只是那脚步声很轻很轻,那人没有打搅背对着已经睡着的人,而是看了眼她脚下的被子,伸手将被子拉好。

“说了你出去!”段思怡终是忍不住了,可是一回头,她却惊呆了。

“是你,怎么会是你!”--

“你来做什么?”段思怡撇过头去,身后的人她想她念,却不敢承认。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嘴角一笑。

曾几何时,他也期望一个女人为自己如此,可是她太高傲。

只是沉默代替了所有,男子沉默了半晌,还是忽然转身飞一般离去。

那一刻,段思怡竟然流泪了,第一次,那么心痛的流泪。

司徒洵沁,原是自己看错你了。

……

☆、决定偿命给女帝(1)

翌日

大帐之外不知何时早已准备了一辆大马车,司徒宗俊与冥匀染皆已站在马车旁。--

一个一袭狐裘大衣的女子被人搀扶着,从大帐中走出。她的脸上满是疲惫,面色也不好,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那么温暖。

“可冷?”司徒宗俊依旧是那么温柔地问着,只是冥匀染看着眼前的二人,终是将想说的话忍了回去,她不是段思怡,不是自己的怡,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去涉足这一切呢?

“你真的不用为了我去涉险。”冥匀染终是将那句‘我不忍’吞进肚中,她是另一个世界的香魂,爱她的人很多,但自己应该不爱。

女帝的传说他听过,但都是从父皇的只言片语里得知,冥匀染勉强笑了笑。

“并不是为了你,我也中毒了,你可知道,是我不想死。”段思怡眼睛撇过司徒宗俊,看着他表情有些忧伤,她转身看了眼陪着自己的侍婢,将手搭了上去。

三人一马车,段思怡只闭目养神,可是冥匀染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司徒宗俊手一直紧紧握着段思怡,揽她入怀,段思怡也就将就着,并没有拒绝。

马车很稳当,一路丝毫没有过大的颠簸,段思怡像只乖巧的喵咪般依偎在自己主人的怀里,享受着午后的慵懒时光。

只是眼皮很重,她眯缝着眼睛,看着自己对面的人,缓缓地将眼睛闭上。

……

……

“怡儿,你看,这是什么?”一个长相俊逸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朵紫色的花,那花看起来好不俏丽,女子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一把接过男子手中的花,在鼻尖嗅了嗅,脸上立即露出一丝欣喜的笑。

“这花香真好闻,这是什么花?”女子眼中闪着感动,抬起头看着正仔细打量自己的男子。

男子轻笑却不语,而是忽然从手中拿出一个类似于小果子之类的东西,只是那果子看上去颜色有点奇怪,暗红的,他把果子凑到女子鼻尖。却被女子一把推开了。

“什么,好臭。”女子满脸嫌恶,将男子的手推开。

“这是那花结的果子,名‘百香果’。”男子很自豪,忽然把果子塞进嘴里,然后重重地咬了一半,将另一半又重新塞到女子嘴边。--

女子将头撇开,可是男子却依旧不依不挠。

“一人一半,从此恩爱不移。”男子狡黠一笑,手忽然摸上女子的纤腰,女子因为感觉一阵痒,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可是就在此时,男子也顺利地将果子塞进女子嘴里。

“你,哥哥,你耍无赖,怡儿不要理你了。”女子将嘴巴撅得老高,追赶着早已跑远的男子,一阵欢闹打闹。

……

密林之内,一阵树叶哗啦的响声,不是风声,却是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在舞动着剑。他的身后另一个男子老远站着,却是不置一词。

“洵沁,你真的舍得么?和她相处的那段时间,我本是想趁早回来告诉你,可是我还是不忍心,我以为数次赶她出谷,我以为只要她不踏进这个谷,她的宿命就可以改变,可是你们可以如此决定她的命运么?她现在拥有全新的生命,是另外一个人…”--

“闭嘴!不想死的话,滚蛋.”

这是第一次,司徒洵沁对梅夙风发火,他们相处十年,可以说早已亲如兄弟了,话已出口,连司徒洵沁自己也后悔了,可是梅夙风却早已离开了。

冰凉的风,已经十二月份了,但是这边却依旧只是如阳春三月,他记得怡儿是最怕冷的呢,他还记得那个雪天,她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入自己胸前,鲜红的血瞬间如妖冶的玫瑰,他们的定情之物,便是那所谓万物之圣的紫鸢,也就在那日,满山的紫鸢,所剩无几。后来得知怡儿死了,他又把所有的紫鸢摘下,放在了怡儿的尸骨旁,伴着她。

怡儿,你孤单么?是哥哥不好。

司徒洵沁眼前一蒙,泪水早已湿了眼眶。

耳边是马车噔噔的响声,他知道,她,来了。

……

☆、决定偿命给女帝(2)

“我来了,解药呢?”老远,便见梅夙风独自依靠着一棵将近枯死的槐树,他若有所思,听到马车声后立即站直,忘了过去。

眼前一个满身雪白的女子正立在那里,亭亭玉立,女子很高挑,这回清瘦了,便越发显得纤纤了。

“怡儿。”

段思怡嫣然一笑,就要朝梅夙风走去,可是却被司徒宗俊拉了回来。他不忍心,不舍得。

“无碍,回去吧,我们过去吧。”段思怡对着冥匀染嫣然一笑,对上远处梅夙风的眸子。缓步走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脱俗,仅是那回眸一笑,便可倾国倾城。雪白狐裘削肩,轻指一展,便是一世羞花。

远处,另一颗老树之上,躲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白衣的女子看,那一刻,他多么想跳出去,带她走,许她一世,可是,他不能对不起他的怡儿。--

“这是解药,你们都离开吧,只你一个人来。”梅夙风说着,手中凭空变出一包白色的袋子,随手扔给了冥匀染,冥匀染接住东西。等他想回神,却发现梅夙风早已拉着段思怡一阵风里去。

“这就是传说中地凌云飞步,果然名不虚传!”司徒宗俊拍着手,看着两抹白影消失,又抬眼瞥视了眼不远处树上的人。

“就这么让她走么?”冥匀染急了,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忽然觉得窝囊,让一个女子牺牲自己如此。

……

“你是阿辰对不对。”段思怡被梅夙风抱着,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味道,分明是一个人。--

梅夙风明显身子一颤,可是却又立即点点头。

“带我去哪里?他呢?”梅夙风知道段思怡口中‘他’所指,只是低下头道,“他或许是不忍心来。”

段思怡也点点头。

二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那个诡异的山洞。只是这次与往日不同,梅夙风止步看了眼段思怡,“真的决定了?”

“恩,死对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段思怡笑笑,自己先走了进去。

此次山洞里的寒气愈发厉害了,段思怡哆嗦着,打了个寒噤。

越往里面,鼻尖的香气就越重,这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气,像是很熟悉般。

宽大的山洞内,段思怡在前,梅夙风在后,他们一起看向了里面的一个大冰床。上面好像躺着人。

梅道人就站在旁边,等着他们。

“过来,看看你自己。”

段思怡被梅道人召唤过去,走到了那张冰床旁边。上面唐镇一个女子,她的身边全是紫色的花,花海包围着她瘦弱的身躯。

女子紧紧地闭着眼睛,尖细的下巴,修长的睫毛,白皙似雪的肌肤上微微带着一点粉,女子眉心之间,一颗血红的美人痣触目惊心,像是带血的玫瑰般。

她简单的发髻,鬓角留下一缕香发,头上也是几多紫色的花,看上去清新却不失妩媚。女子身上一袭兔毛大衣,软绵绵的,看上去很温暖。

☆、决定偿命给你(3)

“她是东方曦怡?好脱俗,果然。”段思怡忍不住用指头触摸着女子的脸,那个饱含嫩性,水润润的小脸,似乎是不盈一拳,小巧玲珑。

“我该怎么做?”段思怡深呼了口气,将眼睛闭上,缓缓说道。

“你把这药吃下,其他地由我来,奉天女帝本非凡人,你能如此大度,也算造化苍生!”这是多年前她师傅说的原话,如今说来却五味俱全。她承认自己并不全为凤血大地的大一统,更重要地是,她想为司徒洵沁做些什么,这么多年,他付出那么多,布政使期待这个结果么?--

“恩,我喝!”

“师父,她快支撑不住了。”梅夙风喊着,他本就不赞成这么做,眼前这样的地方,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将那一大瓶驱魂药喝了。她还是个孕妇!如此太残忍!

梅道人看着段思怡下身泉涌的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一大片冰床。“怎么会这样?羊水破了。”

“师父,不是说驱魂药只是赶走人的灵魂么?醒来再不过只是痴儿,可是为何她的孩子有事?”

梅夙风几乎要喊出来了,看着那火红的鲜血绝美地流淌,而女子只是痛苦地紧闭着眼睛,似乎再也不想醒来般。

“段思怡,段思怡,你最爱吃的臭豆腐啊,给你买了,我勒个去,你怎么又打游戏了,小心你老爹揍你!”这是段思怡最好的姬友,一头蓝色爆炸头,活脱脱一个问题少年,每日她和段思怡的消遣就是打电动。--

“我老子不会管我,他只会在乎钱。”那个被叫做段思怡的女孩一头红头发,头也没回,继续手中的东西,并且加快了速度。“哦也!”在达到最后关卡时,她兴奋地叫出了声,并一口抱下姬友递给自己嘴巴的臭豆腐。

“好臭,o(n_n)o哈哈~,是你臭。”

“你脚丫子臭吧,o(n_n)o哈哈~”

笑声不断回荡在屋子里。

……

“段思怡,醒来,醒来。”

“你是谁?”

“我是东方曦怡。”

“你怎么会是…”

“我要从你身体离开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本是我转世,今生看来无缘,求你好好帮我照顾我亏欠的人,来不及回报,死不瞑目。”

段思怡后背一凉,面前的人确实和刚才看到的那个紫色花海里的人一模一样,可是她的话什么意思,什么离开,什么转世,孩子?

“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只是那个女子却如一抹幻影消失不见,一切告罄,世界重新回到寂静。

脑海里闪烁着各种各样的片段和画面,段思怡不断地颤抖着,意识在现代与穿越后的世界里不断交替,然后慢慢没了任何意识。

没有人知道,女帝的转世其实不是在段思怡身上,而是她腹中的胎儿身上。

所以,这一次的还魂,也只不过是一场错误的决定。

修长的睫毛不断地闪烁着,慢慢地,静止了下来。梅夙风看着冰床上躺着的人,那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她会醒过来的。”

梅道人的声音飘渺,在冰洞里响彻……

☆、忘记所有,做你的妃(1)

三年后帝京

“唉,你听说没,皇上为了博美人一笑,居然把全京城的丝绸铺子都买下了,听说只是因为瑨妃喜欢一件绣着奇怪图案的丝衣,但是那个工匠师父却找不到了。”

“又是瑨妃呀,这师父也是笨,谁不知道摊上瑨妃就飞黄腾达了。”

一个不大的茶馆里,两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正一边聊着,一边呷着茶。--

窗外细雨霏霏,春日的小雨连绵了一个多月,却始终不见放晴。

茶馆的另一个角落里,坐着两个男子,只是这二人肌肤似雪,一看便是女子身份,男人扮相。其中一个男子身上透着一丝贵气,只是面上神色不好,不苟一笑。她简单地梳了个发髻,脑后的青丝如瀑布泻下。白皙的面上樱唇紧闭,如水的眼睛微微眯着,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看上去很不开心。

她端起坐上的茶杯,听着对面两个男子的讨论,又不耐烦地看了眼外面依旧不停地雨,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假小子吩咐道,“走吧,茶喝够了。”

“可是娘…”说话的人是个十几岁的人,同样一身男装,可是衣着明显朴素了点,不及刚才那人一身宝蓝色华服,而是简单的一身青衣,她看上去比刚才那人小了几岁,二人似乎是主仆关系。--

“哦,不对,是公子,可是外面正下着雨。”她小声道,似乎是不敢违逆那人的话,可是那个人哪里听得进去,早已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临走时还瞥视了眼刚才闲聊的那两个中年男子,冷哼了声。

小随从不敢怠慢,见主子似乎生气,赶紧拿起雨伞小跑了出去。

“公子,我们是要去哪里?这样偷偷出来没问题么?”小随从长着一双大眼睛,溜圆地带一点谨慎地抬头看着她主人。

“随便搪塞,这些不用本公子教你吧,说来找丝绸铺子师父都是假的,就是不想呆在金丝笼里。”

金丝笼是她们的暗号,就是皇宫的意思。

“啊?”小随从嘴巴张得老大,却不敢再啰嗦,而是低下头,因为她主人比她高了半个头,所以小随从必须踮起脚来,一路小跑着。

“哎呀,我自己来,你看你,水都溅到我身上了。”那个主人说毕已是将伞接过,满脸怒气地瞪了小随从一眼。

雨依旧在下,小随从抱着头跟着前面的人,不敢差一分一毫,可是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拽住,接着头顶上是一把黑色的大伞。

“谢谢,谢谢公子。”小随从满脸惊恐地回头,却正好撞上一张绝美的面孔。翠绿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中执着伞,他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武功似乎深不可测。好似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樱花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发簪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忘记所有,做你的妃(2)

男子微微一笑,看了眼前面不曾回头的人,眼中一抹忧伤。

“你还在磨蹭什么?”终于前面的回头,男子赶紧紧张地低下头,可是女子终究没有过来,小随从恩了声,对男子感谢一笑,便小跑了过去,边跑边回头。--

只是还未等小随从跑至她主人身边,便看见不远处一辆豪华马车呼啸□□。那个颜色,那个气场,除了当今君王冥匀染还会有谁?

果不其然,马车稳当地停住,从里面跳出一个随从打扮的人,他打好伞,接着从里面又走下一个一身玫瑰红华服的男子,他下车眼睛便看上了刚才那个男装扮相的女子。伸出手,道,“爱妃玩够了没?随朕回去吧。”

他口中的爱妃便是这瑨妃,姓黄名菁。

“是。”段思怡脸上没有透出不满,可是心里却是反抗地,那个后宫她总觉得与自己八字不合,何时自己是他的妃,那又有什么办法?

“忘忧,还不过来!”段思怡不敢把气撒到冥匀染身上,便只好对她的侍婢。--

冥匀染也顺着段思怡的视线看去,却正好对上了忘忧身后的男子,他们相视一笑,男子很快转身离去。

雨似乎是停了,真的,一切似乎也停了。她终究没认出自己,看自己一样,梅道人说段思怡失忆了,原来都是真的。

原来段思怡根本不是东方曦怡的转世,她肚子的孩子才是,所以为何当她身怀有孕时才隐约记得与东方曦怡的种种,如今孩子没了,她连原本属于她自己的记忆也没了,是造化弄人么?

男子叹了口气,他的心在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原来自己撑着苟活于世的所有希望都是企盼怡儿有一天能起死回生,可是一切都没了。

缘本浅,奈何本就无。

可是他不懂为何梅道人要把段思怡交给冥匀染,她说只有摒去前世的爱恋,今生才能深恋。

浔莫,宗俊,还有自己,皆不过是恋着她的前世。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司徒洵沁将伞扔开,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他想就此死去,可是为何依旧放不下,即便如此远远看着她也觉得满足?

“公子,该喝药了,不然身子又该不适了。”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走进,看着司徒洵沁正依靠着窗子发呆。

她是司徒洵沁买下的,那日她在街上卖身葬父,被几个流氓欺负,幸好被他救,为了报恩,她硬是留了下来,做他端茶送水的丫头。

“紫兰,你说一个人忘记了你,你和他还能再续前缘么?”孤独洵沁站起,端起紫兰手中的碗大口喝了起来。

紫兰瞪大眼睛,她觉得自己只是个粗俗的丫头,可是公子却拿这么深奥的问题来问自己。

--

“紫兰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有缘总会再续。”紫兰小声地说着,眼睛不敢看司徒洵沁,她不识字,没涵养,不敢造次。手紧张地流了一把汗,她赶紧收起碗,匆忙朝着外面走去。

☆、忘记所有,做你的妃(3)

手将要带上门的时候,却从里面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谢谢你。”

紫兰嘴角一弯浅笑,这是从心底里感觉到的小幸福,她轻轻摇头,将视线的最后一道锁定在那快要合上的门里。

司徒洵沁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心下想着关于过去的种种,这一次,他要去争取,无论如何!……

凤藻宫内,一个三岁的男孩正在几个宫女的陪同下嬉戏,整个院子里洋溢着一阵欢笑。而秋千上,坐着一个贵妇,衣着光鲜,笑容可掬,正慵懒地看着她的孩子,她,便是夏飞烟,不过,如今已为人母的她显得体态风韵,神色也慵懒了不少。--

“娘娘,瑨妃娘娘回来了。”一个宫女从外面慌忙跑了进来,她在洵沁阁打听了很久消息,才赶紧跑了回来。

“怎么样?”夏飞烟表情还算淡定。瞥视了眼那个宫女,估计心里在盘算着皇上必定发怒,将她责罚。

“皇上一路抱着瑨妃,说是瑨妃闹脾气不肯回来。”宫女胆战心惊,却还是低着头,小声回道。

“岂有此理!”本是淡定自若的人却一下子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一脚便踢在了报信宫女腰间。

“娘娘饶命。”那个宫女瘫倒下来,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不停的磕头,生怕自己再出什么错。

孤军奋战,难免愁上加愁。

……

“你到底要怎样?朕对你还不够好么?”冥匀染站在花帐外,负手而立,看着帐内那抹倩影,他承认他爱她美丽的容颜,那张看上去清纯,骨子里却透着妩媚的容颜,他相信任何男人都不会幸免的,只是爱的给予如若不平衡,疲惫地永远是付出多的那方。

“你知道我并不爱你。”--

“闭嘴,朕和你说过多少次,朕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要如何才会开心,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朕的身边。”冥匀染几乎是卑微地乞求,失去尊严般。

可是帐子中的人只是嘲讽一笑,“是么,那你答应的一生一代一双人呢?这后宫三千…”

“原来你在乎这个。”冥匀染以为段思怡是在吃醋,阴沉的脸一下子露出了久违的阳光,只是这阳光一下子便被乌云遮住。

“我不爱你,爱你的人有三千,何苦?”

“放肆!”

“……”

洵沁阁里,无人敢走进,帝妃劫,早就在最开始注定。

当段思怡再次醒来,她已不再是原来那个她,她的思想里不知道为何,更多地注入地是另一个男子的脸,只是她不确定,可是她知道她们今生一定会再相见。--

眼前的人她不认识,即便当她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第一个人是他,也不能改变所有的结局,她要完美无瑕的爱,要你侬我侬的爱,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爱,可是那个高傲的君王,他给不了,一切就这么简单,所以在最开始,段思怡便将心紧闭,再也没有给他任何闯入的机会。

……

“娘娘,听说下个月民间有花灯会,好不热闹呢。”说话的人是那日的小随从,如今,她是一身宫女打扮,百合花瓣的宫装,玲珑有致的身躯,她的脸也相当精致,是那种一看就觉得楚楚可怜,十分乖巧的样子。她叫沫儿,段思怡取的名字。不知道为何,泡沫这两个字总在她脑海里浮现,所以就顺带给了这丫头名字。

沫儿见她一直闷闷不乐,才凑过去,却不想是多嘴,皇上最反感瑨妃出宫,自己还如此,不算挑唆?那不是罪加一等。

“不去了。”段思怡淡淡道。沫儿却是舒了口气,可是立即她的心也纠结了起来,自己也不喜欢着后宫,总欢喜这哪天娘娘出去,自己跟随者,也很乐乎。

“对了,那天那个男子是谁?”

段思怡突兀一句话把沫儿下了大跳,什么男人,自己可不敢偷男人的。

“那日,我们出宫,为你打伞的男人。”段思怡又解释道,语气听得出是很耐心。

沫儿已经,这才支支吾吾道,“奴婢不认识,那公子见奴婢未打伞,就过来。娘娘有什么问题么?”

沫儿依旧小心翼翼,因为她家主子很容易发火,自己跟了这么久,可没少受气,但是她主子脾气坏,也只是一时,平日和宫女们打闹时也是很亲近的。

“花灯节那日不去逛花灯,去找他。”段思怡嘴角一笑,可是沫儿却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啊。”

“恩。”

☆、对他有感觉(1)

“叫你家公子出来,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一个装潢十分雅致的小阁内,皆是竹木构造,一个半圆形拱门内坐着一个女子,她优雅地端着一杯香茗,指尖微微抬起,将杯子送到嘴边。只是这个女子一身男装,她一身水蓝色锦袍,头上戴了顶镶红宝石公子帽,白皙的脸上不摸一粉,却是通透无暇,只见她薄唇轻启,接着便是满园繁花为之汗颜。

只是女子的话音刚落,从轻垂的珠帘下边走进一个偏偏男子,他一头银发,好不妖娆。--

“你终于来了,等你多时。”女子媚眼闪着柔光,将茶杯放下,翩跹走到了男子身侧,将修长的指甲抚了男子白皙的脸上,莞尔一笑。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的对吧,上次你都看到了,所以本宫也不卖关子,今夜游园花灯,你作陪。”女子淡淡地说着,却是不容抗拒的。

人都知道这瑨妃想要的东西,没有不到手的。

“素问瑨妃不喜言笑,今日一见却非如此。”男子身子颤抖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忧伤。眼前的这个人并不似以前,却和东方曦怡有着同样不可抵抗的寒气,那种霸道与专横。

“呵呵,是么?本宫只对感兴趣的事情笑。怎么,公子不喜欢?”女子挑衅道,手已勾上了男子的脖颈。--

她看着男子深邃的眸子,那是如翡翠般的眼神,带着无穷的力量吸引着自己。女子一尺七有余,属于那种高挑型,可是也才到男子的下巴,这个角度正好,足够女子仰视男子好看的眸子,尤其是男子那薄薄的唇,微微张开,轻微地吐着气,在女子勾住男子脖颈把瞬间,男子似乎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到男子的紧张,嘴边的笑意越加明显了。

男子同样看着女子,这个熟悉的容颜,她如今神采里多了许多霸气,再不似之前那么文弱,可爱的样子里透着几许楚楚可怜,如今的她拥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同样也不是妖娆,他承认当自己再次看到她时,心就悸动了。

……

帝京的花灯会很热闹,整个朱雀街全都挂满了各式的花灯,此时一些酒楼和欢场门前更是别有一番风景,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朱雀大街之间最繁华的百花阁早已不在,据说宫变之后就被皇帝查封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家欢场,名翠烟阁。民间有传言,翠烟阁其实就是皇帝开的。虽然说耀眼有些驴头不对马嘴,但想必是捕风捉影,最起码单从进出翠烟阁的客人来看,就足以证明了。

视线转移到护城河之上,满是龙舟,当然最显眼的便是一个张着‘官’字样大旗的花船。

之间花船之上灯火通明,两旁都是用红色的彩带装点一新,从花船之上悠悠传来一阵迷离之音。

里面,一个男子正坐于琴边,优雅抚琴,而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这个女子正是瑨妃段思怡。只是与白天的男装不同,此时的她换了一身火红的长纱衣,纱衣若隐若现,里面是一件绣丝短褂。上面的绣丝皆是做成鸾凤的形状。再看她的面容,怎可以仅仅用一个姣好来形容。她削尖的瓜子脸上稍微扑了点粉,却并不是如庸脂俗粉般,倒是多了几分狐仙妖女的感觉,那微微眯着的眼睛,狭长地注视着对面的男子,里面的柔光如秋水碧波,又像是几丝楚楚可怜。--

☆、对他有感觉(2)

女子慢慢品着茶,沫儿在旁边替她捶背,只是女子本来缓和的脸上忽然一丝不悦,她看着对面紫兰手上端着一盅香精,将它缓缓递给正在抚琴的男子。也就是此时,男子对她嫣然一笑,那笑甚至比女子还魅惑。而紫兰也忽然害羞地羞红了脸,转过背去。

啪啪。

段思怡随手敲在了身旁的茶几上,几声脆响,将对面的人吓了一跳。

“靡费之音!本宫不想听了,本宫想去看花灯,只需你一人作陪,你们毒呆在这里。”段思怡吩咐者身边的人,沫儿对其他侍婢招招手,她家主子的性格她最清楚,这时候八成是动怒了,可是自己不能陪,沫儿看了眼如今早已站起面上挂着笑的司徒洵沁,有点小小难过。至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看过她,呵呵。--

段思怡不看面前的人,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她的身后紫兰也紧紧跟着司徒洵沁,寸步不离。

“你来做什么?”段思怡回头,看着那个女人还在,心头甚是堵得慌。

“娘娘你是说让您的下人别跟着,可是紫兰是公子的人。”

“你。”段思怡紧握了拳头,她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喜欢装傻,装楚楚可怜的女人。

“回去吧,紫兰,我去去就回。”司徒洵沁看着身前的两个女子僵持着,赶紧开口劝住。

紫兰维诺地点头,心里的失落不必沫儿少。可是那个瑨妃就如女皇般,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长长的朱雀大街,段思怡在前,司徒洵沁在后。二人始终没有说话,可是也没有拉开距离,段思怡总是会不自觉得放慢脚步,是得自己的余光正好可以扫射到身后的人,而他身后的人也是紧紧跟随,不想他前面的女子离开他视线半步。

“我美丽么?”段思怡终究是忍不住,止步忽然回头,却正好撞上了男子的下颚,她捂着疼痛的脑门,瞪了男子一眼。

男子想笑,因为此时的她没有一丝蛮横,倒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调皮,好像个吃醋的女人,又像是只迷茫乱撞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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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敢再笑,本宫撕烂你的嘴!”刚刚还很可爱的人一下子又凶狠了起来。可是在男子看来都是相当的可爱,早在女子来找自己,那份受宠若惊是不言而喻的。

“为何是我,来找我?”男子转移话题,对上了女子探究的眼神。

可是女子却一下子低下头,像个害羞的少女。

“没什么,就因为满帝京就你一个白头发的,你说稀罕不,所以本宫不开心就想着你,为了求新鲜。”女子忽然趾高气昂的说着,可是天知道她此时说的有多么破绽百出,那故意放大的嗓音,那遮掩的神色。--

男子闻毕,眸子立刻暗淡了下去,他早就知道自己本不该有幻想,求新鲜,呵呵,男子在心里轻蔑一笑,算是在可怜自己。

可是女子在看到男子此时的表情时,心也一下子刺痛起来,多少年了,不,是三年,她醒来后的三年,这是第一次她真是地感觉到自己还会心痛。

☆、对他有感觉(3)

“你如此皇上也不管?就这么任由着你去和其他男子…。”司徒洵沁欲言又止,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护城河上的那艘装潢华丽的游船,可这一切在段思怡看来却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段思怡自认为美貌如花,可是眼前这个妖冶的男子居然丝毫没有注意自己。--

“我美丽么,你还没有回答。”段思怡再次红唇轻启,只是这次带着浓浓的醋意。

“美。”司徒洵沁傻傻地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扭动着妖娆的细腰,如水蛇般,分明是在引诱自己,他除了装傻真不知道该如何隐藏住自己内心的浪潮。

“真没意思,撒谎也不会,看来那个紫兰是真的比本宫好看了。”段思怡嘟起嘴吧,称呼转换,紫宸‘本宫’,瞪了司徒洵沁一眼,那样子就像个新鲜的荔枝,火红的外皮有点扎手,可是只要你将皮拨开,里面便是通透白皙的肉,水灵灵的,好不可口。

“亲本宫。”段思怡见司徒洵沁丝毫没被自己的怒气吼住,又立即换了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她段思怡就是要天下男人为她倾倒,她就不信,自己的强势,眼前这个男子就能抵挡地住。

司徒洵沁明显被吓了一跳,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却带着异常陌生的笑,她很高傲,也很邪恶,可又是那么地可爱。

“亲我。”段思怡再次转变称呼,她的身后是一排大红的花灯,此时天空忽然亮起一束束烟火,将整个天空染得五颜六色。耳边是礼花升空的声音,夹杂着人们地欢呼声。

司徒洵沁很快转过视线,看向了段思怡背后的烟火,并指道,“你看,好漂亮的烟火,不看错过可惜了。”

可是最后一个字他没能说出来,便被吞没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一张被放大的较好容颜,两片火红的唇忽然贴上了他,害他一下子不知所措。

段思怡的吻痕霸道,也很凶猛,像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她试图撬开他的贝齿,可是她的攻势越猛,他的唇就闭得越紧。

二人身体接触,女子将全身的重量瘫软在了男子身上,手也很霸道地揽上了他的腰。

那是一种瞬息的火热,来势汹汹,她邪恶一笑,手在他腰间猛然一掐,害他惊呼,她的水舌便轻而易举的滑了进去。

里面的温度很高,不知道为何,她很贪恋这种温度,那是一种与冥匀染完全不同的感觉,冥匀染身上的气息带着男人特有地占有欲让她很不习惯,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身上一种淡淡的幽香,那是一种不容抗拒的清甜,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她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甘甜,完全将身后的喧闹置之度外。现是粗略清扫男子湿热的上唇壁,瞬间口中留香,她仍是不满足,硬是将舌头伸向了他的舌头。他很生涩地回应,她动一下,他的舌也跟着转动。

原本抗拒的司徒洵沁被段思怡吻得全身发热,意识也渐渐迷离起来,原本身子僵硬的他慢慢软了下来,手也很温柔地揽上了她的蛮腰。

他的眸子里,绿的像湖里的水波,而她的眼,水灵灵地如秋波,扣人心弦。

二人忘我的交织热吻,这是他的第一次!段思怡诧异地感受着来自男子生涩的回应,自己的舌头带动着,她现是拿舌头清扫他的上唇,接着抽离出来,他感觉到了那种空虚,立刻不安起来,烦躁地扭动着身躯,却让她更加热血沸腾。接着是一阵热吻,她的舌头像子弹般密密麻麻,将他的唇完全占领。--

她也奇怪,与眼前这个人接吻感觉居然比她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来的还要真切,这是一种她根本不想离去的亲切。

……

一阵热吻,男子的脸早已酡红,羞涩地像个娇艳的新娘,含苞欲放。而段思怡只是抿嘴一笑,看了眼前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霸道,却多了份娇滴滴,赶紧也把小脑袋低到了胸前。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段思怡提议沿着护城河散步,司徒洵沁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仍旧是段思怡在前,他在后。

只是此时,她的手悄悄地伸了出去,将他的手勾住,她以小指勾住他的食指,他也丝毫不抗拒,就任由着。此时河边正放着一排河灯,将整个河岸弄的一片光亮,河岸旁许多信男信女正每人手里拿着一盏两掌大的河灯,先是许愿,然后将它们缓缓放入水中,看着它们随着风,顺着水,缓缓飘向对岸。

段思怡的视线也看向了那里,心中是好奇,但多半是羡慕,羡慕那些璧人可以执手,紧紧是做一些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事,可是这些冥匀染都没给过,除了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他给的再也没有。

她的眼睛很快转向她身后的脸,忽然笑地十分开心。

“去那边放河灯,好么?”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温柔地询问对方的意见,丝毫没有强加。

司徒洵沁看了眼河边的人,眼中闪过一道惊喜,赶紧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大槐树低下正有个老婆婆在卖河灯。便对段思怡点点头,小跑了过去。

☆、惹怒皇上了(1)

段思怡也回之一笑,自顾自的走到了河岸边,她看着身旁的二人,像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妻,男子亲切地喊着娘子,女子甜蜜地回着相公。

女子手里拿着两盏河灯,拿在手上,将眼睛闭上,嘴里默默念着,那神情,幸福地如蜜糖。他的相公只是在旁边笑,手小心地揽着她的腰肢。

段思怡这才认真地去打量他们,女子一身花布衣,头上简单地梳着一个发髻,上面没有丝毫修饰,可是女子的头发很黑,乌黑地就像墨染过一样,即便不可以去装饰,也非常好看,在看看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甜蜜的笑。--

而那个男子,也是一身素素的打扮,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只是他的手一直护着女子的腰,段思怡这才认真看去,才发现女子小腹微微隆起,原来……

“你们真幸福。”段思怡不禁感叹地插了句,女子看了眼段思怡,抿嘴一笑,对上他的夫君。

“能摸一摸它吗?”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女子小腹隆起,她的心里就微微泛酸,有种道不明的情愫。

那女子点点头,总算许完愿,将河东放到水里,然后闭上了眼,做了个叩拜的姿势。

男子将他妻子抚上了一个台阶,女子笑得更加开心,把段思怡的手轻轻地拉来,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扑通扑通

说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孩子的动静。段思怡兴奋地感觉眼眶快要流出什么兴奋地液体。可是很快,又忍了回去。

“姑娘一个人,是来求姻缘”

女子微微对段思怡一笑,她看得出眼前这个姑娘是很渴求幸福的,不然也不会对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如此感情去。

段思怡想了想,她本是无聊偷偷跑出来,她的男人还在皇宫里或是批阅奏折,或是和军机大臣商量国事。

那么自己是?纠结了很久,她的脑子忽然一亮,“恩恩,是和未婚夫一起来地。”她害羞地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正要回头给他们指,可是手指头定格在了那棵大树下,却不见他任何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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