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怡被人粗鲁的转开身子,逼近视线的便是一个八尺多高的大汉,留着短胡渣子,眼里浑浊,那双大手就那么掰着那个女人。伸手掐了掐她的下巴。
这女人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大汉终于咧开嘴巴笑了笑,还不忘揩了女人的油,触手的丝滑,滑嫩的脸虽然轻微的泛着白,却丝毫不影响那触感。
大汉看货有所值,兴奋地又伸手掐了把女人的屁股。恩,丰盈得很。生孩子好。
段思怡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心中有些恐慌,因为她被钳制着,根本无法动弹,不,是她想动,可是根本使不上劲。身后男人厚实的肌肉一下子箍紧她的手肘。另一只随手从怀里扔出一袋子东西,叮铃响,像是钱。
那个蒙面男人顺手接住钱,没看段思怡一眼,转身便一个飞身走了。
只是随手,趁身后的人不注意,他把那袋子东西一扔,只见黑色布袋子孤零零地像被遗落的孩子。而那个黑衣人再也没看一眼。
交易,原来夏飞烟是把自己卖了!卖个谁?这个大汉?想怎么样?
段思怡心头一急,狠命地挣扎,可是她越用力,那个大汉就拽得更紧。
“你放开我,不然有你好看的!”她瞪大眼睛,似是恐吓的语气。可是那个大汉却满不在乎。
就眼前这个小娘子,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自己刚才就给她下了点媚药,看她今晚不乖乖地求自己。一想到要和这么个如花美人洞房,大汉的口水就滴落下来,涎在嘴边,擦了擦。
☆、被卖去了青楼(1)
他索性将人打横跨在了肩上,手顺势就在她屁股上几巴掌,力道不重,纯属揩油。
“你放开我,知道我是谁么?本宫诛你九族!啊,混蛋!”段思怡蹬着双腿,嘴里不停地喊着。可是她越挣扎,越是勾起男人心底里最炽热的渴望。这个女人分明是自己再往火里跳。
大汉依旧是嘿嘿一笑,步子愈加稳重地看向深林深处,林子很高,一眼看不到边际。黑压压的,一看内心的恐惧就增加一分。--
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觉得全身好像一团火般,燃烧着,炽热着。
怎么会?怎么她会如此贪恋眼前这个大汉的体温?
段思怡晃了晃脑袋,忽然意识到什么,眼前的树影一下子成了无数幻影。她的胸口闷得慌,舌头也干涸地厉害。她中毒了,对,是媚药!
“小娘子,忍着点,待会俺就让你舒服,今晚俺们洞房。”大汉感觉到了肩上人的异样,眼中的淫光暴露无遗,他微微张开嘴,露出几颗獠牙,手又顺势在段思怡臀部上用力一掐。
一个不大的屋子忽然闪现在眼前,外面栅栏围着,看上去十分简单。小屋子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荒山之中。
大汉扛着人,一脚踢开挡着的栅栏,院子里,摆着很多血腥的猪肉,还有几把杀猪用的菜刀,原来这个大汉是个屠夫。--
段思怡眯缝着眼睛,鼻尖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她知道自己真的逃不过了,夏飞烟,自己为何那么傻地信了她?
身子还在随着大汉的疾步而抖动,忽然耳边一个老妇的声音,老妇正是这大汉的娘,今早便见自己儿子兴高采烈的出去。她儿子她知道,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就阿弥陀佛了。可是眼下,他不是带了个小娘子回来了么?
“儿啊,这小娘子是?”
老妇人使出全身力气奔了过去,认真看了眼大汉肩上的人,长得那可是如花似玉,她儿子是怎么把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弄到手的?
她正要阻挡,却被大汉一把推开,大汉没有一点小心,仿佛那个妇人不是他亲娘,而是一个女佣般。
“快去准备些酒菜,俺吃饱了要和小娘子洞房。快去!”
大汉瞪了眼在地上滚爬的妇人,没好气道。
自己落到这幅田地还不是她害的,自家爹娘没用,自己不靠自己靠谁?
他看了眼怀中的人,眼中的残酷忽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
老妇人没有法子,只好起身,往厨房走去。
她叹了口气,看了眼黑漆漆的灶台,满眼除了喝光的酒坛子,再无其他。
逆子啊,逆子!老妇人擦了把眼泪,搜寻了一番,终于找到幸存的一个酒坛子,她笑了笑。把上面的红布条去了,忽然生出一计。
黑暗的小屋子里,一张床简单地摆着,大汉把人放到□□,大喝了几碗茶。
“小娘子,俺这就来,等着天黑,咱们先吃饭,你的药性还散不走,得到明天早上,咱们先吃饭,老婆子,我说饭菜准备好了么?”
☆、被卖去了青楼(2)
先前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床-上意乱情迷的人,忽然凶神恶煞地对着外面大吼了一句。
“死老太婆,人呢?”
老妇人磨蹭了很久,终于端着酒菜上来。大汉十分不客气地推开老妇人,贼咪咪地看了眼□□的人,伸手便大吃大喝了起来。
段思怡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呜咽。
老妇人只是一个劲地对她使眼色,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大汉终于酒余饭饱,可是当他刚要起身的时候,便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扑腾便倒在了桌子上。--
“姑娘,赶紧走,我给他酒里下了点蒙汗药。”老妇人赶紧跑了过来,身体有些迟钝地端了杯热气腾腾的东西过来。
段思怡疲软地将东西喝完,三声了感谢。老妇人给她指着右边的方向,那里,通往帝京,见到集市就没事了。
段思怡点点头,老妇人又给了她几个铜板,二人体己了番,老妇人终是把门一关。
含着泪,一路跌跌撞撞,自由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新鲜空气扑鼻而来,她笑着跑着,这一切就够了,她还有她的宏图远志呢。
这么想着,她赶紧加速脚步,朝城里走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城门口,段思怡舒了口气,总算安全到达。
可是城门口,陆陆续续的人行进地却非常缓慢,几个守城的兵将手里拿着一副画像,正在一个个核对。--
段思怡迟疑地拉了一个过路的人问,“大哥,前面这是干什么?”
那个人见段思怡操一口帝京口音,有些奇怪,可是看她一身打扮又了然般道,“你还不知道吧,这瑨妃忽然薨逝,据说是被人刺杀的,皇上正四处找人呢?”
那个人说着,也不管段思怡,自顾自地就朝城门走去。
眼看守城兵将们忙忙碌碌,大家进进出出也全战战兢兢。
忽然一阵风吹过,将那个兵将手中的画像吹走,他跟着追,一直到段思怡脚底下。
士卒悻悻地拿起画,又瞪了眼段思怡,“进城的?”
“恩。”段思怡喏道,因为她看到了那画像上的人就是自己,怎么?冥匀染这是演的哪出,难道她知道假死一事?可是她怎么变成刺杀瑨妃的刺客了?
为了谨慎起见,段思怡还是赶紧扭头,悄悄走到一棵树下,随手抓了地上的泥巴就胡乱抹在了脸上。
她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一身女装,忽然灵机一动。
依旧是帝京城门口。
守城士卒满面不奈,他们对着那画像看了一早上,早就眼皮子打转,眼珠子脱落了。
而来来往往的人根本没什么异样,眼前又走过一个打扮寒碜的男子,士卒随手拿起画像,其实一般男人他们都过滤了,而且眼前这个男子皮肤这么黑,身上脏兮兮的。
守卒不耐烦便招招手,示意人过去。
很轻易地就蒙混过关,段思怡擦了把汗,这防守真的着实松懈啊。
如今皇城是只准进,不准出。
刚走到朱雀大街,就看到街道墙壁贴满了告示,老远定睛一看,上面自己的画像十分夺目,旁边几个大字‘通缉,要活的,悬赏十万黄金’。
☆、被卖去了青楼(3)
只觉得脖子一阵凉意,段思怡摸了摸,赶紧又从人群里走开,真想不到,夏飞烟居然这么狠,定是她搞的鬼!
拳头紧紧握住,这辈子千万别信女人,尤其是外表就丰盈的女人,定是包藏祸心的。
段思怡一直嘀咕着,感到肚子也一起叫了起来,而且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被那个大汉绑了,他就顾着自己吃喝了,如今已是一夜没进食了。
路上叫卖声不断,热喷喷的馒头以前她是瞧都不瞧一眼的,可是如今却觉得十分美味,那白白的面团,一看口水就流出来了。--
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还未走过去,就被老板狗眼看人低地打了出去。
“叫花子!你看什么看?”
那个卖馒头的老板直接将搭在自己肩头的毛巾一甩,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段思怡下意识地躲开,可是眼珠子还是在那馒头上打转,终于,她下定决心,一咬牙,眼皮子一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段思怡一手抓起两个馒头,头也不回,拔腿就跑。那速度简直可以去跑马拉松了。
身后是老板的声嘶力竭般的吼叫,可是一看对面,几个叫花子同样对自己的摊子虎视眈眈的时候,他又悻悻收回脚步。
“呸,咒你吃馒头被噎死,奶奶的熊。”
--
……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段思怡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确定后面没人,躲进一个巷子掏出馒头就大啃了起来。
吃了两口,就忽然觉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被噎死。
“呸呸,什么馒头。”
一口气把馒头吐出,原来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她,真的很不习惯吃这些。现在离开了皇宫,也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个银发男子却一直在脑海里出现,他的一颦一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从那个紫兰的丫头口中知道,她喊他公子。
“公子…”段思怡低低地念叨着二字,不免一阵苦笑,自己当真是自讨没趣了,冥匀染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要千方百计地逃离他,活该如此下场!
“唉?人呢?”
正当段思怡一个人蜷缩在巷子角落里抽泣的时候,忽然耳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两个大汉闯入视线。
那两个大汉一阵东张西望,接着就把视线停留在角落里段思怡的身上。
“喂,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褂子的姑娘从这里经过?”
声音很小,但却很凶。
段思怡没心情理会,只是摇了摇头,这里是死胡同,又怎么会有人从这里跑过,除非是死人吧。
那个大汉会意,心头一阵狂气,“妈的,让那娘儿们给跑了,要怎么跟妈妈交代?”
今天他们兄弟两个带着钱去王家买人,买的正是王家的女儿,他爹爹长年好毒,几乎把家里输得精光,妻子被气得卧病在床,那王老汉因此丧心病狂地将自己女儿变卖去青楼。
三千个铜板,王老汉乐滋滋地把女儿卖了,而那王姑娘自是不从,于是一路就想着逃跑,总算是得了机会,趁两兄弟在凉亭喝茶的时候,逃了出去。
☆、被卖去了青楼(4)
原来是人口贩子,而且还是青楼的人口贩子!
段思怡下意识到什么,还好自己如今一身乞丐男装打扮,急忙起身,拽着手里的馒头,就想离开。
只是偏生不巧,狗屎运撞上了,几顿饭没吃,一起身便感觉眼前一黑,旋即就要晕倒。
搀扶着墙壁,段思怡定睛站好,想要缓一缓,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恰好进入那个小弟的视线里。
长期贩卖女人的人,眼力劲是十分好的。
此刻小弟的眼睛就一直在段思怡那件灰色破布上衣上逗留,只是不是看衣服,而是看那微微的隆起。--
此时段思怡搀扶着墙,稍微挺了挺腰,却不想一下子暴露了自己身份。
“大哥,你看。”
小弟指着段思怡的胸部,眼中瞬即露出了喜色。
那个大哥本是脾气狂躁,听小弟一喊,本是无心一看,却也睁大了眼睛。
段思怡的胸部虽然没有那么宏伟,可是现在确实能够看到曲线,尤其是从臀到腰部的线条,十分柔和,若是摸上一把,定是销魂。
就是不知这叫花子模样的女人长得如何?
看那女子的样子,也定是穷人家的吧,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拐卖了她去,也自是没人发现的。
两大汉相视一笑,不禁扎起袖子,缓缓朝扶着墙的人走去。--
“小娘子,一个人在这里作甚?是不是被夫君抛弃了,在这里偷哭了啊。哈哈。”
那个大哥十分轻浮,说话间已是伸出手去,想要摸段思怡的臀。
段思怡猛然清醒,才发现来者不善,猛然抬头,打量眼前二人。
那个大汉本是一副色迷迷模样,这会一看到段思怡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更是喜不自禁。虽然段思怡的脸上满是泥巴,却一点遮不住她倾城的容颜。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柔美间隐约一丝傲气,再一看那长长的脖子,细如白藕,一直延伸到锁骨,让人忍不住就要上去蹂躏一把。
绝对是个可以雕塑的美人坯子。
两人都觉得大赚了一把,未等段思怡反击,大哥已是把她拦腰扛起。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那个姑娘?”
嘶吼着,却也没用,那个小弟在后面狂奔着,要不是妈妈致命了要chu女,他们哥两早就上了。
大手忍不住就在段思怡的臀上猛然揉捏,那大哥的嘴里还一直说着脏话。
“不许再叫,再叫小心我们哥两现在就扒光你衣服,让你着骚娘儿们在大街上被我们哥两干!”
那脏话简直听地人要作呕,不,她不要去青楼那种地方!
“你放开我!”
最狠狠在那个大哥铁臂上猛然一咬,明显大恨眉头紧蹙,一巴掌就甩了过来,要不是他稍微还有点怜香惜玉,早把她打晕了。
段思怡不去管身上的痛,依旧挣扎,可是越挣扎,那个大汉的步子就越快。
她的腿几乎都要瞪飞起来了,恰在此时,身后的小弟一个机灵上前,一个巴掌砸在段思怡的后脑勺上,将她打晕。
☆、被卖去了青楼(5)
“这样不老实,这一路还怎么走?”说毕,已是嘿嘿笑着跟自己大哥讨人,“大哥,你若是抗着累,让小弟来。”
可是那大哥只递过去一记白眼,心里却在想着等哪天这娘儿们被哪个大爷破chu了,自己也玩玩。
“滚一边去!你小子,哥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冷哼一声,大哥加快脚步朝大巷子门口的马车走去。
…
一路颠簸,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待段思怡醒来时,眼前世界已乾坤挪移。
绣花大粉帐子,上好的丝绸锦被,扑鼻的一股幽香。
段思怡微微睁开眼睛,却依旧觉得后脑勺一阵疼痛,眼皮子也很重。--
“姑娘,你醒了啊。”
一张脸被无限放大,是一个十分机灵可爱的丫头,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身童子打扮,正好奇地看着床一上的人。
她这样打量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姑娘实在太好看了,比她娘亲还好看!
“你是?这里是?”
段思怡挣扎着起身,看看眼前的女子俏皮地看着自己笑,不禁又四处打量起屋子的装潢来。
这个屋子很别致,装饰地十分古雅,眼前一扇屏风将里面的风光和外面的风景断开,只能看到屏风上的小桥流水。
眼睛别开,屏风旁边是两张椅子,皆是上好的乌木,桌子间是一个同样雕刻精细的茶几,上面整齐地摆着白玉茶碗。--
视线再移动,右边是一层珠帘,珠帘隔开,隐约可以看到一把古琴放在琴案上。
这一看就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房间。
小姐?
段思怡冷不防打了个寒战,又重新看向小丫头,继续刚才的问题。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是娉婷,这里是翠烟阁,姐姐,你真好看。”娉婷笑着,转了个身子,坐到段思怡身边。
翠烟阁?
天那,这里就是帝京最大,传言冥匀染开的鸡一店?
睁大眼睛,嘴巴张开地够大,几乎能够包下一个鸭蛋,但紧紧是数秒,她便清醒过来,双腿伸出,就要下床。
“姐姐,你要干嘛?”
“离开。”段思怡简单地说着,已是穿好了鞋。
“离开去哪里?”娉婷歪着脑袋,一脸不解,但凡被卖进翠烟阁的女子,是没有一个可以走出去的。
除非是这家店的主人…
可是这家店的幕后主子到底是谁,连她也不知道。
“姐姐,你走不出去的。”娉婷眼眸里失去了之前的童真,忽然十分严肃起来,可是段思怡根本不听,只是往大门走去,可是还未绕过屏风,耳边便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
“哟,王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那声音绵长,且十分媚骨,听地人身子不禁一阵哆嗦。
段思怡还没走出朱阁,就和一个一身脂粉气息,十分耀妖艳的女人撞了个满怀。
听这个女人的语气便知她就是这翠烟阁的妈妈,只是年纪比一般的妈妈年轻了许多,大概就三十出头。
身材十分好,水蛇的细腰扭动着,风情万种,她一身红装,摇着扇子,斜靠在门前,挡住段思怡的去路。
☆、被卖去了青楼(6)
段思怡脸立刻沉下来,一手揽开那女人,眼睛瞪地老大,“我不是那个王姑娘,你们抓错人了。”
“是吗?”妈妈似乎根本不听解释,只是眯缝着眼睛,从头到脚打量起段思怡来,不禁满意地点点头,又摇了摇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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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鼻一股清香,让段思怡觉得有点意识模糊起来。
“恩,不错,臀部够大,得了,进了我们翠烟阁,你就得把过去统统忘了,现在不管你是不是王家闺女,你都得认,以后你的花名就叫彩蝶如何?”
“什么彩蝶,我叫段思怡!”
段思怡就是段思怡,就算她死而复生失忆了还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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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段思怡就段思怡,那花名就叫怡儿吧,名字是俗气了点,不过脸蛋在。”
妈妈嬉笑着,手猛然朝段思怡的胸前抓来。
女色狼!
段思怡下意识地后退,身子矫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身手这么好,只是她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我不要做什么鸡!”
说毕,横眉一把推开眼前的人,就要冲出去。
“脾气真大,啧啧,不过老娘早有准备,来人啊,好好伺候菁姑娘。”
说话的人是这翠烟阁的妈妈,名如烟,人如其名,是个很有韵味的女子。只听她一声令下,接着从走廊里嗖地窜进几个粗犷的男人。
男人们蜂拥而至,一下子就将段思怡五花大绑了起来。--
“姐姐,烟妈妈,你放过姐姐吧,她闹脾气呢。”
娉婷早就看不下去了,急忙过来嬉笑着阻拦。
“你看看她是不是开玩笑。”如烟依旧笑着,扭动着身子已佯装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走。
“姐姐,你快跟妈妈说你是跟她闹着玩的呀。”
娉婷焦急地拉了拉段思怡的裙摆,可是段思怡哪里肯服输,服输了就要做鸡鸭啊,她才不要免费卖身呢。
待会寻了机会再逃,现在万万不能妥协。
一咬牙,段思怡将头别开。
“很好,那就把她关去柴房吧。”
如烟最后终于沉下脸来,然后将扇子猛然一收,扭头就走。
“姐姐。”
娉婷在后面喊着,大汉们则是手脚麻利地把人带走。
……
一个人呗随意丢在柴房里跟老鼠作伴,就算鬼叫也没半个人理,现在肚子又咕咚叫个厉害。
段思怡不禁唉声叹气,拍了拍脑门。
她自从再次醒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活着是为了什么。本来以为从那个金丝牢笼里逃出来自己会自由写,可却没想到又进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牢笼。
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贱,自己真贱人!冥匀染对自己那么好,自己还要跑,混蛋!
段思怡气地直打自己的脸,感觉到脸上酥麻的疼痛还不罢休。她四处张望了下,这才将目光狠狠地打在一个破落的天窗上。
恩,决定了,从这里逃出去!
环顾四周,唯一可以做垫脚的便是一张破旧的桌子,估计支撑不了一个人就会坍塌。
轻手蹑脚把桌子搬来,段思怡使了使,踩了上去。
☆、被卖去了青楼(7)
天窗正好可以探出头去,很艰难地爬了爬,好不容易才把整个身子弄了出去。
深呼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果然就是好,举目四望,她的腿缺点没抖死。
外面皎洁的一轮明月打在寂静的院落,黑色屋檐成排,从屋檐的角度看去,哪里像是什么青楼妓院啊。
段思怡觉得自己双脚发抖,她,她貌似是惧高的。
“啊。”
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吓得段思怡脚下一滑,嗖地就从屋檐下摔了下来。
头直接朝地面,这回肯定会摔地脑浆迸裂。
“不要啊,呜呜。”
惊天的一声吼叫,响彻整个静谧的院落,没有意想的疼痛,身子被一个人接住,那人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
脸就那么紧紧贴着,耳边是一阵强有力的心跳。
“额,对,对不起。”
段思怡全身颤抖,一抬头,便被抱着自己人的样子给惊住了,不是丑,是美。美地让人窒息。
男人一头黑发,沿着肩膀慢慢滑下,略微带着一股清香。
那双眼睛十分明亮,像是玛瑙般,一直看着此时惊慌失措的人。
微微一笑,将段思怡勾起。
“你长地真好看。”嘿嘿一笑,段思怡狂擦了下嘴边的口水,眼珠子就没转动过。
这样清新如风的男子,在青楼里见到,当真是极品。--
男子依旧轻轻一笑,嘴唇微微抿起,更加显得那张脸略微带着一丝娇羞。
他的衣服很素净,只是一身白色,身子看上去并不太魁梧,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般。
这样的男人,让人看了就想保护哇。
“咳咳。”男子站在风中,衣裙随风飘起,不禁身子有些发抖,咳嗽了起来。
“灵希,这么晚怎么在这里?”
忽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如烟带着一干人举着火把走到了这里。
那个被唤作灵希的男子一听如烟的声音,后退了几步,然后慢慢转身离开。
只是临走到院子拱门的时候,他微微回身,看了段思怡一眼,就是那么一眼,郁结成伤。
好一个病公子!
“还没看够,恩?”
如烟嬉笑着,双手环抱,踱步到段思怡跟前。
身子下意识后退,她当真讨厌死了这个女人了。看来这次真的躲不掉了。
“看够了,不过下次遇见了照样看。”
一抬头,段思怡丝毫不怕如烟,她真的没怕过任何人的说。
“呵呵,很好,来啊,带菁姑娘去沐浴更衣。”
只听见耳边几声巴掌,接着几个大汉便排山倒海而来。像抓鸡般去抓段思怡。
“啊,你们要干什么啊,敢动老娘!”
娘字还没说出口,段思怡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只见如烟解开手上盏过蒙汗药的帕子,笑地十分得意。
“带走!”
……
待人都走光了,拱门后的人这才又慢慢走了出来。
灵希紧蹙着眉头,走到如烟跟前。
“她不是女帝,我在京城这三年,搜罗信息,你以为当真是白搭吗?她是冥帝最宠爱的妃子,机缘巧合让
☆、被卖去了青楼(8)
咱们抓到了她,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
如烟冷笑了声,然后看着灵希迷蒙的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又闭口。
“去休息吧,你身体不好。”
语气很是关心。
灵希修长的睫毛眨了眨,然后点点头,只是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人身上。
从他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和奉天女帝几分神似。
这么多年了,原来还是徒劳。
灵希叹息了声,然后慢慢离去。
……
迷香的屋子,一片红烛氤氲,芙蓉帐内,一个女子被盛装好,放在□□。
整个屋子一片血红,两根象征着大喜的红烛在屋子里隐约摇晃。
忽然门被人轻轻打开,然后一双古铜色的靴子闯入视线。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大圆的肚子,一身的酒味,现在他连走路都不稳,只是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笑眯着眼睛。--
“美人啊,爷来了。”打了个嗝,然后男人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肚子,又继续道,“一万两白银啊,宝贝,你真的好贵啊。不过爷就喜欢花钱的东西,白送的东西有什么好,哈哈。”
男人淫荡地笑着,然后色迷迷地看了眼芙蓉帐内,不禁猴急地就开始扒开衣服。
只是忽然,一阵阴风飘过,接着屋子里的蜡烛忽然熄灭。
男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听到夜色里,一阵喊叫。
“啊,谁!”
……
翌日醒来,已是天明。
段思怡伸了伸懒腰,感觉好舒服。她环顾了眼四周,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夸张到不行的□□。--
被子是绣着鸳鸯的喜被,而且桌子上还有两根未燃尽的红烛。
她抬头继续看了眼窗花,确定自己进入了一个新房。
“额,谁结婚,难道是我?啊。”
一声尖叫,段思怡急忙掀开被子,还好,自己衣服都还在。
那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门被人推开,一个机灵的脑袋探了进来。
娉婷一脸坏笑,很是神秘地踱步进来。
“恭喜姐姐过了初夜,以后就是咱们翠烟阁的新花魁了。菁姑娘好。”
说毕,轻轻作揖。
菁姑娘?初夜?花魁?
我勒个去!
“娉婷,你说昨晚是我的初夜?”
段思怡还没搞清楚状况,急忙下了床,蹬上鞋子就朝娉婷走去。
“是啊,昨晚是花魁的新婚夜啊。姐姐,嘻嘻。”
说道这里的时候,娉婷的小脸立马就羞红了。
“姐姐,初夜,痛不痛啊。”
她歪着脑袋,差点没把段思怡雷死。
她自从醒来就失忆了,可是自己醒来后倒地是不是处一女,她还真的不清楚。“额,应该不痛吧,瞧,我不就好好的吗?”
好吧,她认栽了,就当是自己付出肉体求的生存了,呜呜。
心里暗骂着如烟早点下十八层地狱,猛然间,段思怡想到什么般,抬头道,“翠烟阁里有没有一个叫灵希的公子,他,他是不是鸭一子啊?”
“鸭-子?”
“哦,不对,就是面首。”
段思怡纠正道,表情很严肃,吓得娉婷急忙摇头。
☆、被卖去了青楼(9)
“他是个哑巴,只是翠烟阁的琴师。”
“哦,那就好。”
还好那个帅哥还是干净的,心里微微窃喜,之前的阴霾忽然一下子就忘了。
她现在真的就是个废柴,从今天开始,既来之,则安之,她要学艺,她要蜕变。
“姐姐,跟娉婷去沐浴吧,这是翠烟阁的规矩,嘻嘻。”
娉婷这么说着,段思怡这才发现她的手里端着一盘东西,上面是衣物和花瓣。
“去哪里洗?”
环顾了四周,白色的屏风后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把古琴,没有澡盆。
“姐姐,在后面,那里有个好大的浴池哦,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洗的,只有每届的花魁可以洗,在初夜后。”
娉婷说着,神情已变得十分憧憬起来,好像她恨不得明天就把自己送出去般。
跟着娉婷,一前一后,走在院子里。--
很奇怪,这个院子一直很安静,整个院子除了她和娉婷,真的看不到第三个人。
“婷婷,这里为何这么安静,其他人呢?”
“哦,这里是后院,与前院中间有个过堂,所以这边比较安静,如烟妈妈还有一些身份高贵的花魁都住后院。”
娉婷说着,笑嘻嘻回头,然后指着游廊处的一个房子。
房子在一片梨花伸出,扑鼻而来的一股香气。
朱红色的外墙,黑色的砖瓦,金色的琉璃,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王者气息。
身子一怔,段思怡不觉哑口。
“这里?”
“恩是的,姐姐,你自己进去吧,娉婷不能进去了。”--
娉婷说完,耷拉着双肩,将衣服和花瓣交给段思怡。
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牌子‘宦莎阁’。
“恩,去吧,那我进去了。”
段思怡摸了摸后脑勺,感觉一阵沁凉。
门像是会预感般,忽然敞开,段思怡拿着衣服的手差点没掉下,她的余光扫视身侧,发现一个白影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个白影她熟悉,是他。
嘴角狡黠一笑,段思怡抬头挺胸便走了进去。
屋子是七重烟纱,大红色的,一层一层推开,接着如烟便是一个巨大的浴池。
浴池大概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人,满满的水汽氤氲着。
环顾四周,没人!
摇摇头,她真搞不懂这翠烟阁到底为何这么神秘。
她不知道,这个浴池的特别之处。水底里养着一种灵蛇,她能穿入女子身体,通过下体。
若是破了身的女子,蛇便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去。
若女子还是完毕,蛇进不去,则会被蛇咬死,做了祭品。
这个神秘的方术是来自一个叫月坛的魔教,它是南国的一个很古老的魔教,只是在奉天女帝统治期间,被女帝一举歼灭。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段思怡乐滋滋地走进水池里,慢慢将身上的衣服褪去。
大红芬香的花瓣在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来回揉搓,段思怡慢慢把花瓣洒下去。好久了,好久没这么好好洗澡了。
“喔喔喔。”
她激动地吼了几句,潜意识里就想找个高处,然后跳下去。
☆、被卖去了青楼(10)
跳水?
身子抖了抖,为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吓到。摇了摇头,段思怡将身上最后一丝防线也褪去。
光洁雪白的皮肤,如白玉般,在红色的七重烟纱下愈发显得娇艳欲滴起来。
那修长的玉腿慢慢抬起,就要往水里踩。
只是忽然,一阵狂风,未等段思怡反应过来,迎面铺天盖地便飞来一层层烟纱。
七重烟纱一下子像网般朝自己飞来,将她身子裹地紧紧。
还未来得及惊叫出声,一袭白色身影便忽然飞来,将她环抱起。
段思怡看着灵希好看的侧脸,他的发轻轻打在纱衣上,然后缠绕在一起。
好美,那一刻几乎是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段思怡下意识地用手环住自己的胸前,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灵希已经把她从浴池里带了出去。
飞到外面,迎面一阵风凉,让段思怡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灵希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身体颤抖,忽然抬手,将段思怡抱地更紧。--
不一会儿,两人同时飞入一个房间。
门打开又合上。
屋子主色调是白色,如烟便是琴,箫,之类的乐器。
娉婷早上和她说过,灵希是乐师,而且,而且还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
眼睛猛然放大,段思怡看了眼灵希依旧环抱着自己的手,微微道,“你为何抓我来这里?”
灵希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立刻别开头去,手放开。
只是他放开之际,那七重烟纱也随之顺着段思怡透明的玉体上滑下。
身子一股沁凉,段思怡啊地尖叫了起来。--
“不许看!”
虽然她是有点腐,可是当真的要光明正大地在其它男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时,下意识里还是很抗拒的。
“你为什么,为什么把我从那里抱出来?”段思怡红着脸,赶紧拿七重纱衣裹了裹。
灵希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七重纱衣,在宸国,只有皇后才能穿的。他的睫毛灵动闪着,但是由于身体弱,又不禁咳嗽起来。
刚才运功过度,已是消耗了大半元气。
段思怡拧了拧眉,赶紧走过来,想要抬手,灵希却一步移开。
悬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地收回,她嘿嘿笑着,“我没恶意,只是想看看你没事不。既然没事,那我走啦。”
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毕竟这么个病公子,而且又不会说话,任谁看了,都会立刻萌生出怜香惜玉之情的。
见身后的人没有挽留自己,段思怡咬了咬唇,然后提着长长的纱朝外面走去。
本死心要往外面走的,可是忽然手被人拽住,段思怡欣喜回头,发现灵希正认真地看着她。
他指了指内室,又指了指柜子。意思是他去拿件衣服,让她换了再走。
段思怡点点头,便见灵希缓步走到柜子,仔细翻了一件青衣出来。
“谢谢。”段思怡眉眼带笑,乐呵呵地接过衣裳,蹦跶着就往内室而去,徒留灵希站在屏风外,呆愣半晌。
她震得不是女帝,真的不是怡儿。
☆、被卖去了青楼(11)
心头微微失落,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等到段思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空空如也。
“什么嘛,唉。”长长叹了口气,当一个男人每次都很认真地看着你,却又经常唉声叹气的时候,那证明你们没戏。
可是即便没戏,她也要去争,哼哼,谁让这个男人要来招惹自己呢?
段思怡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很满意自己这一身的男装,青衣虽然有点宽松,但是上面因为沾着灵希的味道,带着一股香草气息,很是好闻。
来翠烟阁这么久,也没去前院看看,泡鸭店,她真的想了很久,以前是因为冥匀染的限制,所以她乖乖做皇妃。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自由了!
说做就做,段思怡随意将及腰的长发往上已盘,然后随便在灵希的梳妆镜前找了个男士发簪,将头发绾起。
衣服本就宽松,加之如今段思怡脸上并没抹粉,不细看,还真会以为是个小子。
她快步从灵希的房间走出,探头探脑走出了游廊,过了三绕八转的游廊,很快就看见一个群假山群。
想必过了假山群便可以找到前院吧。--
忍住内心的猥琐,段思怡偷笑着,本想加足马力飞奔的,但耳边却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很鬼魅的声音。
“当年女帝就是因为独爱冥子期而死,可是冥子期却联合她的师妹梅仙儿将女帝杀死。随后天下大乱,若不是尉迟太后一直护着你,你觉得会有如今天下三足鼎立的局势么?你要为女帝报仇我不反对,可是请你想想尉迟一族即将复出的代价吧!”
段思怡很熟悉,这个声音是如烟的,她对自己讨厌的事物和人,那是刻骨铭心的。
眉头拧了拧,想探头看看假山后面如烟正在和谁对话,可是头刚想探出,另一个鬼魅的声音便传来。
“难道你没听说过冥子期死前一直都护着一个叫段思怡的女娃么?”--
“那又怎样?你觉得她是女帝转世的灵魂附体?”
“对。是怡儿,我有预感怡儿还没死。”
“呵呵,可是你知道么?三年前帝京大乱,段思怡就被皇帝处死了,知道原因么,据我所知,那可是司徒浔莫假扮冥匀染搞的鬼,你以为段思怡还会在帝京么?”
如烟已有之前的商量恳求语气到忽然地激动盘问。
只是很久,都再没有了回音,待段思怡再次探头出去时,假山后面连个鬼影也没有了。
难道真的是幻觉见鬼了么?
最近总是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和人,奉天女帝?段思怡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为了不伤害脑细胞,她决定不去想。
继续去前院溜达!
走过假山,果然没绕多久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眼前是一座红楼,三层,张灯结彩。坐落在一片碧波旁。这里忽然有了人气,来来往往花红柳绿的丫头。
时不时还有好几个小厮来来回回,大家都是稍微看了眼段思怡一眼,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