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去了青楼(12)
段思怡早就等不及了,从仪门窜到了前院。
前院气息已大不一样,站在底楼,便能听到各种声音,又女人的魅惑叫声,男人喝醉酒的猥琐调戏声。
有丝竹伴奏的声音,同样也有女子宛转悠扬的歌声。
总之,这里相当热闹。
“唉?公子长地真白净啊,有没有指定的姐妹啊,不如让小红来伺候公子吧。”
站在二楼放空等着生意的姑娘很多,不过大多都在最前面靠着大街的竹楼上吆喝,小红声音争不过,就气回了院子,却不想让她逮到了好机会。
“额。”
段思怡余光扫视着小红挽在自己臂弯上的玉手,那纱衣下若隐若现的手臂别提多暧昧了。
她这才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身边的这个风骚女人来。
小红一身烟纱的裙子,十分透明,里面的肌肤一览无余,半个酥胸裸露在外面,极深的沟壑。
看那规模,估计有蟠桃那么大吧。
看了看别人的,又看看自己的,明显底气不足,段思怡的眼睛又不自觉地撇了撇小红的酥胸。
小红见这位公子一直盯着自己,不觉有些得意起来,探出修长的指尖,在自己的胸前轻轻一滑,那动作绝对媚骨,够风骚。--
来回咽了咽口气,段思怡抬手拍了拍脸,忽然很没底气地嘿嘿笑了笑,“姐姐,你真的很漂亮,不过,不过,我,我没钱,嘿嘿。”
原本还挂着笑的人,在听到段思怡说没钱后,立刻拉长了脸,语气也骤然变得僵硬。
“没钱?”
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没钱还敢来翠烟阁,那不是存心找打?
“公子,你没钱?”
“恩恩,真的没有。”段思怡很诚实地翻了翻自己的衣袖,又故意扯了扯衣襟,差点没把小红气地暴跳起来。
原来她浪费表情这么久,居然摊上了个吃白食的!
秀眉立刻一拧,那语气已不是先前的温柔,而是立刻如母老虎般呵斥着远处,“来人啊,你们都在作死吗?怎么让这么一个穷光蛋进来了?还不扔出去!”--
说着,一脸嫌恶地甩开秀帕,看都不看段思怡一眼。
这变脸的速度真快,简直比翻书快上一百倍。
段思怡还没来得及嚎叫,便感觉身子被几个人横空架起。双手和双脚分别被两个大汉扯着,旋即就要被扔出去。
“那个美女姐姐,有话好说啊……”
声音在半空回荡,段思怡在心中哀叹,她真的觉得自己最近很背,倒霉透顶了,废物,简直就是废物啊!
“慢着,谁让你们扔人的?”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彻,段思怡急忙将视线投向一边护栏,娉婷正和如烟矗立在那,而如烟的脸色极其难看。
娉婷拧着眉头,刚才她一直在宦莎阁浴池门口守着,可是等到花魁该入场了,却还不见人出来。
如烟便自己进去找,谁知里面空空如也。
“娉婷,快带她去换衣服!”
小红的脸色惨白,之前的戾气全没了,翠烟阁的这位妈妈,武功高强,心狠手辣,阁里的姑娘没有不怕她的。
☆、被卖去了青楼(13)
她急忙退开几步,把路让给娉婷和段思怡。
“没人伺候就在屋里好好坐着,差点坏了我大事!哼。”如烟横眉冷扫了眼小红,然后气呼呼离开。
……
“姐姐啊,你下次可别乱跑了,不然如烟妈妈不让我伺候你了,仔细来个会武功的监视你,那可不好了。”
娉婷小脑袋歪斜着,很满意地点头看了看段思怡这一身的打扮。
今天是段思怡初次登场,而这一身华服也是特别讲究的。如今她一身大红色丹绣孔雀图案纱衣。
纱衣全是用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花蚕吐出的丝在一夜过水而成的,所以那丝五颜六色,却并不是染色所致,眼色通体,浑然天成。
整个人穿上这件孔雀丝衣,就真的像即将展翅开屏的孔雀般。
娉婷的眼睛一直盯着段思怡,然后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刚才她帮段思怡穿衣服的时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看到了属于女人生过孩子才会有的妊娠纹。
“小丫头,怎么了?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怎么忽然又安静下来了?”
走到镜子前,段思怡扭了扭,不忘一顿臭美,想不到她还是很有姿色的,自己都被自己迷住了。
“嘻嘻,没事,姐姐快走吧。”
收起乱飞的思绪,娉婷搀扶着段思怡一路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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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翠烟阁的主楼,也就是大街上迎面招呼客人进来的地方。抬眼,宽敞的大厅里一副纸醉金迷的气息。
中央长梯一直蔓延到大门,眼前垂下无数火红的辣椒。
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厅,在娉婷的一声吆喝后立刻安静了下来。
“花魁姑娘来了……”
大家一齐将视线转向正从楼梯上下来的人,段思怡各自高挑,大概一米七左右,削尖的瓜子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那不盈一尺的纤腰轻轻扭动着,在孔雀丝衣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婀娜多姿。
她的一颦一笑,外表看似风轻云淡,但骨子里却能看到一幅媚态。
媚骨,风骚,除了这些词,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形容她此时的样子了。--
看这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这是我们翠烟阁的新花魁菁姑娘。”
如烟很和时宜地妙步到段思怡跟前,对着对面的看客笑着,她的视线隐约扫视到看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忽然朱唇大张,赔笑起来。
“今日呢,我们花魁也不为各位客官表演了,直接一口价,你们觉得呢?”
“这主意好。”
“恩,我们也不喜欢磨磨蹭蹭的。”
几个看起来猥琐的公子早已按捺不住,从怀里急忙掏出银子,“妈妈,你直接说吧,这花魁初一夜的底价是多少?”
一个微微矮的公子急不可耐地让自己的仆人将银袋子掏出,就要去抢人似的。
“唉?这可不是公子您说的算的,还有其它公子呢,你们说是不是呀。”如烟眉眼一扫,已护在段思怡跟前。
定睛一看,眼前的那个公子矮墩墩一个,脸上还长了好多麻子,红彤彤的脸,看的人恶心死了。
她要伺候这种男人?表!
眼睛瞪大,段思怡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个对她嘿嘿笑的公子,把他吓得后退了几步,她张牙舞爪着,好像在说,你要是今晚敢要本姑娘,本姑娘让你不举!
“怎么样,底价五百两,还行吧?”
如烟不愧是个贪钱的,直奔主题,看着那一个个看客,十分殷勤地抬出五指。段思怡瘪嘴,她不想自己还蛮值钱的。
“五百一十两。”
“五百四十。”
……
“六百。”
……
“一千两!”
……
“一万两!”
最后一声一锤定音,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很优雅地说着,表情不露一丝笑意。
很冷漠的感觉,他紫色的眸子闪着沉着,仿佛在看戏般说着。
一万两,这的确是个很大的数字。
大家不禁都开始打量起这个男子来,男子一身紫色的束身长袍,乌黑的墨发高高盘起,他静坐着。
☆、成了第一花魁(1)
只见他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他不在笑,可是眼睛却像是在笑。他看似静默,可是仅仅举手投足,都能看到他的冷寒。--
这样一个复杂的男人,已经俘获了翠烟阁女子们的心,大家都议论纷纷,猜测这位究竟是谁家的公子。
“公子,你确定用一万两买菁姑娘的今夜?”
如烟笑着,已是吩咐小厮去有请那位公子下来。
那个公子身旁跟着两个白衣女子,其中一个个头很高,看上去十分眉清目秀,另外一个个子稍微矮了点,但也长得很漂亮。
这两个女子看上去像是主仆关系。
美,尤其是高挑的那个女子,洁白的皮肤就像是新下的雪般,透明地微微带着一点红光,烟细地眉微微带着一股愁情般紧紧蹙起。
她大约也有一尺七的个头,正好到身旁男子的下颚,两人看上去当真十分般配。--
段思怡看着那个女子,不禁顾影自怜起来,身边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子,为何还要来这里寻花问柳。
那边的三人被如烟这么质问着,很快,一旁的丫鬟便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能够随身携带一万两银票的,看来不简单。
大家都各自散去,多半心里有气,但很多的都是懊恼。
段思怡被娉婷搀扶着过去,还没清醒过来,这么草率地就把自己卖了?!她瞪了眼如烟,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正好对上眼前男子探究的眼神。
“怡儿,见到公子了怎么不行礼,这规矩都是怎么学的?”
如烟佯装斥责,脸上却是挂笑接过那一张银票,然后扯了扯段思怡。
段思怡咬了咬唇畔,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当真是难受,不过没关系,她忍。
转而笑脸相迎,她微微欠身,“公子,夫人。”
娉婷也跟着作揖,眼神却一直在男子身上停留。
“菁姑娘,你长得真美。”那个高挑的美人微笑着夸赞着,上前来就抓住段思怡的手,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错愕。
“妈妈,那么有劳您了,紫雪,我们走吧。”
高挑美人说着,眼里明显带着一丝忧伤,然后看了眼身旁的男子,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娉婷,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带姑娘和公子去最好的房间。”
这翠烟阁规矩向来古怪,花魁随便封了个就算了,拍卖也是相当随便。段思怡瘪嘴,心里觉得如烟压根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估计就是故意整自己。
她忽然感觉自己身旁的人在看她,可是视线微微看过去时,却发现那个公子只是轻轻摇着扇子在看红楼四处的风景。
他手里何时变出了一把扇子了?
☆、成了第一花魁(2)
感觉到扇子带来的微微凉意,那公子也顺势将头别来,吓得段思怡急忙将头别开,十分镇静而老实地走着。
楼下,如烟的微笑停住,忽然带着一丝阴险,她看着慢慢朝楼上去的三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银票。
看来,到时候训练她了。
将银票好好收藏在衣襟处,如烟立即又摆出一副媚态,朝着其它公子而去。
……
这是段思怡第一次上翠烟阁的客房,上了这里就意味着以后每天要和各种男人圈圈呕呕。--
不管那男人是丑还是美,不管他有没有洁癖,或者是不是有性一病。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都胆寒起来。
当回神时,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门口用娇兰装饰着,上面一个檀香的木牌子写着‘天字一号’的字样,门是竹木构造,上面同样装潢了一排大红的红椒。
门被人轻轻推开,里面立即迎出几个一身粉衣的丫鬟,丫鬟们都是清一色的打扮,数着两个荷花小辫子,看上去十分机灵。
“好好伺候花魁和公子。”娉婷说着,手在段思怡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十分不舍地离开。
说真的,翠烟阁每日迎接无数王孙贵族,可是像今日这位公子如此风度翩翩的,还是第一次。--
两个丫头急忙作揖,把段思怡搀扶了进来,门随之也轻轻带上。
粉红的珠帘,迎面扑鼻一股沁人的香气,段思怡忽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她被丫鬟搀扶到屏风的后面,一个丫鬟已经到了一杯茶水过来。
另一个丫鬟又走出去,将一旁的烟纱打下,给坐在屏风外的公子倒了杯茶。
“公子请。”
段思怡坐在屏风里玩手指,她可不是专业的姑娘,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伺候男人,虽然她见到美男会犯花痴,可前提是这美男不冷。
可万一这个男人很冷的话,她就没辙了。
“恩,你们的花魁有点奇怪,不会伺候人?恩?”
外面的人似乎有点不悦,冷冷哼着,却不接茶。
端茶的丫鬟立刻脸色僵硬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你们都下去吧,本公子只要花魁姑娘一人伺候就行了。”那位公子依旧说着,扇子一扬起,唇角却忽然挂起了一弯笑。
丫鬟们没有办法,看了看里面的人,然后维诺点头。
“姑娘,那我们退下了。”
“额。”
里面的人这才意识到什么,在看到那扇门轻轻打开后又关闭时,坐立不安起来。
外面的人忽然站起,然后缓缓朝里面走来。
心扑通跳地厉害,段思怡一闭眼一咬牙,豁出去了,如果这个男人立马朝自己扑来,那自己就迎过去,呜呜。
只是没有意向的暴力,也没有其他任何话语,段思怡只是再次感到有一双灼热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她微微抬头,却正好撞上那男子紫色幽深的眸子。
“你认识我吗?”
那公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有笑,很是认真地问道。
段思怡身子一怔,有些不懂,这个人的问题好奇怪啊。
☆、成了第一花魁(3)
她睁大眼睛,再次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很认真地摇头,“不认识。”
“那好,来吧。”
像是舒了口气般,男子微微张开双手,一副傲慢的姿态。
恩?段思怡不明所以,只是呆愣在原处。
“难道花魁要本公子教你如何伺候男人?还是你这些基本常识都还不懂呢?”微微俯身,男子的语气已充满了暧昧气息,完全不似进来那般倨傲。
段思怡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看着男子慢慢朝自己栖身而来。
“你,你要做什么?”
“男女在一起,还能做什么。”
男子忽然觉得十分好笑起来,唇已经半贴上段思怡的脸,从他鼻尖传来的气息十分温热,打在她身上,让她觉得全身都要触电般。--
大手慢慢伸出,辗转到段思怡的胸前,吓得段思怡急忙后退。
“混蛋!”
她忽然蹙眉起来,真没想到这个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心里却这么龌龊。
“我用一万两买下你,你觉得今晚你可以逃得过,恩?”
男子忽然微笑起来,然后将手收回,转身慢慢朝屏风外走去,端起刚才丫鬟离开放下的茶,慢慢呷了一口。
这叫完事了?段思怡看着外面的人自顾自地喝茶,然后走到琴案边去,抬手就挑拨起琴弦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又是莫名其妙地一句,让段思怡一惊,她走出屏风,看着男子墨发长长,随着手指挑拨琴弦慢慢垂下。
“就是被人卖到这里的,对了,你会弹琴?”
段思怡已经完全完了自己如今是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只是很随意地跟男子攀谈了起来,这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习惯。
男子只是笑笑,却不回应段思怡,“可会媚叫?我买了你,若是不碰你,岂不是要遭人怀疑?”
他云淡风轻地说着,让段思怡猛然一怔,“我不会叫,要叫你自己叫!”
说着,扭头就朝屏风里的大床走去。
扑通一声倒在床一上,懒得去理会外面的人。
耳边的琴声忽然响起,声音十分清脆,就像能迷人心智般,让段思怡瞬间觉得整个神经都放松了起来。
忽然,琴声高亢,然后她的头也猛然高抬。
琴声缓缓如流水而下,她整个身子也慢慢瘫软下去。
她,她居然被琴声控制了!
“如何,我们交换条件如何?只要你肯做我在这翠烟阁的内应,我便教你魔琴,如何?”
那声音十分飘渺,男子的声音就像是在耳蜗里打转般,刺地段思怡立马弹跳起来。
“你,你休想!”
她咬牙,对着外面的热大喊,然后将自己的耳朵紧紧捂住。
这个男人就是虚有其表而已,真的很让人难以接近。
这是她最深处的想法,这个男人,她绝对不会去染指。
琴声又开始激荡起来,此刻段思怡不仅是整个身子弹起,连带着她的手脚,都开始颤抖起来。
手开始抽搐地离厉害。
“不要弹了。”
“服不服?”男子的声音邪魅,但却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成了第一花魁(4)
“不服,不服,我不服啊,好痛,啊好痛。”
她咬着牙,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这琴音的魔力真的好强,强地不仅能控制人的神经,还能像利器般隔断人的静脉。
真的好痛,好痛。
段思怡在床一上碍事慢慢抽搐起来,已经慢慢蜷缩在一起。
琴音依旧没停止,只是屏风里的人已不大喊大叫了,而是慢慢没了声音,呜咽着。
外面的人手指挑拨着,在看到里面的人忽然不动时,急忙慌神将手一缩。
他快步掀开屏风,直接奔到了床一边。
看着床一上的人惨白的脸,眉头紧蹙着,这倨傲的性格真的一点都没变。虽然她被驱魂了,可他能感受地倒,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她。--
手已微微颤抖,男子猛地坐下,将人抱起,不断摇晃起来,“怡儿,你醒醒,不许死。”
段思怡被人摇晃着,慢慢睁开眼睛,可是在看到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的时候,忽然用尽全力,抓起他的大手,一口咬了下去。
她没有力气,所以咬地不太痛,可是那深陷在手背的牙印,却触目惊心。
段思怡的眼里闪着仇恨,抓着男子的手却始终不肯放开。
“你还是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呵呵。”
这个世界,怡儿最讨厌的男子除了他司徒浔莫还是司徒浔莫,永远都不会变吧。
手微微松开,司徒浔莫站起,不看床一上被自己折腾的半死的人,大步朝门口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乎带着忧伤,可是段思怡不想去想,因为,因为她真的好累。
……
“姐姐,你醒啦。”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当段思怡再次醒来时,眼前一张无线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娉婷歪斜着脑袋,表情有些忧伤。
“那个公子真变态,怎么把姐姐你弄成这个样子了。”
娉婷抱怨着,拿手帕给段思怡擦冷汗,忽然又小跑到桌子前去端药,“既然醒了,那么就来喝药吧。”
说毕,已是将药碗端了过来。
段思怡蹙眉,她最讨厌喝药了,“我怎么了?”
强忍着支撑起身体,却硬是被娉婷搀扶下去,“你还说没事,身上到处是瘀青,娉婷进来的时候,姐姐你侧躺着,脸上都没有血色,好恐怖的。”
娉婷似乎还在后怕,已经把药勺递到了段思怡嘴边。
头微微别过去,感觉全身真的好痛,她这才慢慢张嘴,勉强喝了一口。
“没死就好,喝完药就下床,跟我去个地方。”
不知何时,如烟已经走进,环抱着双手,依靠在门口,神色十分慵懒。
“如烟妈妈,姐姐都这样了,连床都下不了,您还要……”
“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她下得了下不了,我最清楚,最好自己乖乖下来,我的打手也不是闲着的。”
如烟说毕,已是扭头走了。
段思怡抿嘴,低垂着眼睛,忽然一把接过娉婷手上的药碗,强忍着苦意,咕咚喝了个精光。
对,她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她要强大,要保护自己。
☆、成了第一花魁(5)
从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渴望,段思怡强忍着身上的痛,不等娉婷阻拦就朝外面走去。
“姐姐……”
“我没事的。”她摆摆手,站在走廊处便看见下面如烟正和灵希在说话。
“我到小瞧你了,呵呵,倒是不怕死。”
如烟嘲讽地说着,阻挡住灵希打量段思怡的视线,接着道,“既然你已经是翠烟阁的人了,那么那些女子的技艺,你必须学,而且要比她们好,另外,还必须学武功,放心,只要三个月,你功夫学成,替我们完成一件事,便可功成身退,一万两黄金,怎么样?放你自由,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想不到如烟对自己的心事都这么清楚,段思怡身子一颤,微微思索了片刻,“好,我都学。”
“呵呵,那好,灵希,既然你自己要教她,那她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这话不是对段思怡说的,而是对灵希。
如烟说着,眉眼带笑,踩了眼灵希,又向段思怡投去一道莫名的笑意,这才扭着水蛇腰离开。--
紧蹙着眉头,感觉全身还带着痛,灵希缓缓向前,示意段思怡先去亭子里歇息。
“既然是要学艺,哪里有偷懒的道理,我没事的,呵呵。”
摸了摸疼痛的脖子,段思怡傻傻笑着,让灵希忽然一怔,眼里多了一丝赞扬,他点点头,然后思索了片刻。
走在前面,段思怡在后面跟着。灵希明显是担心段思怡的伤势,所以第一天决定先教她琴棋之类的技艺。
眼前是一个很大的院落,虽然在翠烟阁的前厅,却是很安静的,走进红楼,入眼便是各种乐器。
而一层白色烟纱后,是一把十分典雅的古琴,这琴一看就是百年的好物,段思怡走过去,好奇地摸了摸,紧紧是轻轻触碰,那琴便发出一阵清脆的好声音。--
蹦的一声,吓得她急忙将手缩回。
灵希闻声,只是笑笑,然后轻步到那古琴前,示意段思怡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视线看去,差点没吐血,人家弹地是上好古琴,而她的呢,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烂琴。
那琴色泽也不太好,而且还烧焦了。
我靠,她瞥视了眼,可琴虽然破旧,但却放在一张极好的书案上,那书案是绿色的琉璃构造。
琉璃的纹理清晰,像一条条闪光的鱼。
暴殄天物了,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段思怡缓缓坐到琴案前,嘴巴嘟囔地老高。
手微微放上去,立刻一声浑浊的声音传来,她赶紧捂住耳朵,诧异地看着灵希,“你就让我弹这琴?不是吧,它连个准音都发不准啊。”
段思怡抱怨着,可是灵希却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带上护甲,示意她也带上。
好吧,她知道了,这肯定是那个如烟的存心刁难。
看着段思怡听话地带好护甲,灵希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他便将那情愫收拾好,然后轻轻拨弦。
声音婉转动听,弹地是一曲十分哀婉的音乐,像是战歌。
☆、成了第一花魁(6)
“这曲子好听,就是有点哀婉。”段思怡看着灵希的侧脸,嘀咕着,她竟然没想到自己的悟性这么好,虽然琴很烂,声音很浑浊。
但是只是弹了一会,她便越来越觉得自己和琴很契合了。
……
门庭外,如烟斜靠在朱兰上,静静听着琴声的合奏,她竟没想到灵希会让段思怡用焦尾琴。
焦尾琴,是上古传下来的王者之琴,传说是凤血大陆的宝物,一直归历代女帝所有,只是前女帝独爱冥子期,焦尾琴于是常常奏出靡靡哀婉之音。
后来,女帝死后,洵沁宫一场大火,被尉迟灵希抢救了出来。
焦尾琴,一直是灵希的珍宝。
如烟眯缝着眼睛,嘴角不觉发出一丝冷冷的笑。这天下的男子都是贱吗?女帝就一个,却都要拼了命地去抢,可是结果呢?
那个女帝只是爱着一个谋朝篡位的人而已。
凄凉,真是凄凉。
想着想着,如烟缓缓起身,因为她知道奉天女帝真的死了,即便苗疆的还魂术真的很高明,她也不信。
--
而这个意外到来的段思怡,只是空空长了副和女帝有几分神似的皮囊而已罢了,当灵希知道她不是女帝,就会把她狠狠甩开吧。
……
“这曲子叫什么?小希希。”
弹了一个时辰,段思怡已经觉得全身酸软了,可是灵希还是背挺直,姿态优雅地在抚琴,她不觉佩服起来,琴师果然是琴师。
听到段思怡这样呼喊自己,灵希的身子猛然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般忽然站起,大步就朝段思怡走去。
他的眼里冒着精光,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带着质疑和欣喜,他的手紧紧握住段思怡的胳膊,力道很大。
被弄地生疼,段思怡狠狠咬牙,看着灵希,从嘴里支支吾吾一句话,“怎么了?”--
灵希的眸子像是染上了一层雾般,忽然将脸朝段思怡凑近,她几乎可以看到灵希白皙脸上细微的毛孔。
呼吸,急促的呼吸,灵希的脸被放大,那双眸子勾魂地带着一股魅惑,那微微张开的唇,似乎下一秒就要席卷而来。
“啊!”
几乎是使出全力,段思怡将灵希推开,让他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灵希搀扶着门框,有些惊诧,可是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禁又难过起来,“咳咳。”
他不断地咳嗽着,仿佛是心力交瘁了。
“你,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那么推开你的。”
段思怡说着,就要上前去搀扶,却被灵希一把推开,此时的灵希忽然变得暴躁起来,力道很大,他低着头,又是一声声咳嗽,像是要把心都咳嗽出来似的。
段思怡想上前,可是灵希忽然就捂着胸口夺门而逃了。
她吓得赶紧跟着,只是刚走到院子里,便看到如烟焦急而来,如烟搀扶住灵希,语气棉柔,“怎么了?是谁害你这样的?”
她的眼睛很狠戾地看向段思怡,然后搀扶着灵希朝院子旁边的房间而去,“走,我带你去疗伤。”
☆、成了第一花魁(7)
灵希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很无力地斜靠在如烟身上。
两人就那么踉跄着,一直进了隔壁的房间,直到朱门被轻轻关上。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段思怡轻步走到那间房间外,想要看看灵希怎么了。
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紧,屋子里萦绕着一股迷离的青烟,扑鼻是一阵诡异的香气。
透过门缝,可以微微看见里面的情景,一张紫色帷幔下的床一上,坐着一个男子,正是灵希。
只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段思怡猛然瞳孔放大。
如烟站在床一边,轻轻解散下高高盘起的发髻,那发就像是瀑布般,一直沿着她的腰际落下。
虽是背影,却可以看到她忽然展开双臂,在胸前磨蹭着什么,接着那一身裹着的外衣便被褪去,顺着她修长的双腿一直滑落在地上。
她的背几乎都被头发遮住,根本看不清楚,可是当她将身上最后一道防线轻轻扔在地上的时候,段思怡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是解毒?可是为什么场景这样……
此时的如烟已经将自己脱地一丝不挂,看得出,她有着十分完美的身材,修长的藕壁,此时已经慢慢辗转到了床一上人的脖子上。
灵希似乎情况很不好,他全身颤抖着,很贪恋那个温柔的身体般,将头斜靠在上面。
只见如烟的手已经缓缓在灵希的胸前摩挲,接着他身上的袍子也被轻轻撕扯了下来。
衣服沿着如烟的手背扔到地上,紫色帷幔里透出一股异样的气息。
两人开始相拥缠绵着,看不清她们吻地有多深,可是如烟细碎的长发却和灵希很默契地缠绕。--
本是坐着相拥的两人,却一下子倒了下去。灵希原本温柔的动作却忽然变得粗暴起来,只见他的大手一把抓住一个软绵如桃的东西。
雪白的东西上红梅已经挺了起来,如烟极其妩媚地低声嘤咛着,微微将手攀上了灵希的后背。
两人几乎是纠缠成一体,忽然,耳边一声闷闷的叫声。如烟的头往后一扬,然后腰肢不自觉地就抬了起来。
她努力地去迎合压在自己身上人粗暴的动作,段思怡捂住嘴巴,这样香艳的一幕,她的脑海里除了乱,什么都没有了。
汨汨流淌的血沿着如烟的单腿像蛇般流淌,灵希的动作没有减缓,反而是更加疯狂起来。
只是他每一个动作,如烟都紧紧扣住他的脖子。--
段思怡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居然点着紫色的蜡烛,当那鲜红的处一子之血的气味慢慢化开的时候,那股紫色的烟雾也慢慢减淡起来。
灵希的发已经湿了大半,紧紧黏在后背上,他似乎很痛苦,然后忽然狠狠一口,朝着如烟的肩膀咬下去。
鲜血,立即弥漫了视线,屋子里的气味变得十分诡异起来。
那种气味让人问着想作呕,看着如烟平日里那么专横霸道,可是此刻,却是这样的惨。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男女一欢一爱的欢愉,而只有嗜心的痛苦般。
☆、成了第一花魁(8)
“啊,啊。”
那声叫声又在耳边回荡,如烟挺起的双一胸又慢慢变得饱满起来,不过此时,那红梅已经开始变色,慢慢由粉红变成黑色。
像鸩毒般染色过,那黑色,看的人一阵恶心。
“呜。”
隐约间,段思怡听到一阵呜咽声,她本以为是入眼因为疼痛而抽泣,却不想灵希一边加速着身上的动作,一边痛哭地低哭了起来。
那是一种负罪的哭声,他说不出话,此刻他很想说,让我去死吧,为何要这么傻。灵希的心抽泣着,烟儿,你不该这样。
此刻,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如今的他只是在单纯地发泄自己的兽欲,身体发泄的欲望。
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打在如烟的脸上。
紫色的帷幔随风轻轻飘舞着,里面昏暗的紫烛已经燃了半根,也不知是哪里忽然飞来了一群蝴蝶。
彩色的蝴蝶十分耀眼的成群,几只落在那象征着荼迷的紫烛上,另几只则飞到了灵希身上。
此刻的灵希,身上散发着一股妖冶的光芒,将他的身子都衬托地发紫,那些胡写慢慢朝他胸前靠近,几只又飞到他的唇边。
蝴蝶似乎在撕咬他,让他全身带着一阵酥麻的感觉。
像是要将全身的力气都迸发掉般,灵希忽然加速地更快,然后最终,一股滚烫的热流飞溅了出来。
他的分身已抽了出来,乳白色的液体带着一股属于男人的气息飞溅在紫色的帐子上。
那些蝴蝶忽然立刻从灵希身上飞走,然后四处去寻觅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开始觅食起来。
吃男人精一液的蝴蝶?--
瞳孔已经收缩回放,段思怡再也看不下去,步子一划,撞上门口的花盆,立即跑开。
屋子里的人都筋疲力尽了,灵希瘫倒在如烟身上,感受他身体的起伏。
如烟的脸上已经一片酒色的红晕,嘴角却弯出幸福的笑,她,终于是他的人了!
看着自己已经中毒变黑的红梅,她苦涩一笑。
这些年,他不曾碰过自己,可是自己怎么舍得让他死?所以,这也是为何她开了这家翠烟阁的缘故。
这里的姑娘,大部分都是她用各种手段骗来的,被灵希要了身子,成了卖身的青楼女子的。
神丹谷,司徒家的两兄弟真的好狠!当年女帝下落不明,最后冥子期夺取江山,冥子期又将女帝杀死在神丹谷。--
当时尉迟太后为保女帝江山,知女帝大势已去,才自立新朝的。
可是,她竟想不到,司徒家的人会这般心狠手辣,给尉迟灵希下了黑毒媚一药,这药必须要处一子的血,带上这带着毒气的紫烛,与女子交一合,方能暂时解毒。
更重要的是,中此毒者,即便欢愉后,也不能让女子得孕。
尉迟的江山,后继无人了!
如烟的眸子染上一层雾水,牙关紧咬着,然后将怀中的人报的更紧。
尉迟太后死后,灵希便失去了所有依靠,如今,只有自己是他的依靠。
☆、成了第一花魁(9)
“灵希,你放心,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如烟默默呢喃着,将人拥地更紧。
※
段思怡像见鬼般从琴院逃出来,一头便和娉婷撞了个满怀。
她失魂般去捡娉婷落在地上的橘子,一个劲地道歉。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娉婷歪着脑袋,笑嘻嘻着,拿着橘子在段思怡眼前晃了晃,“琴学的怎样?怕你口渴,特地送来的。”
“哦,学完了,走吧,快回去。”段思怡不想其它人再看到刚才那一幕,赶紧拉扯着娉婷往自己房间而去。
一整天,段思怡都神不守舍,这个翠烟阁,肯定有古怪,它外表看似是个纸醉金迷的欢场,可是里面的人却远不像那么简单。
老板娘和琴师如此暧昧,还有这里每天伺候自己的人,除了娉婷叽叽喳喳,其他人几乎都是哑巴。
哑巴?
她觉得全身都颤抖起来,除非是被割掉了舌头,不然怎么都忍得住不说话。
眼神狐疑地朝娉婷看去,这个娉婷也有问题,虽然外表看上去很天真无邪,可是,估计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姐姐,来尝尝橘子。”
“恩。”
段思怡赶忙接过橘子,脑袋里忽然想到一个人。上次那个把自己差点弄死的男人。
那个男人说过,只要自己肯替他办成一件是,他便给自己一万两黄金不说,还让自己远走高飞。
恩恩,对,就是他。
段思怡打定好主意,那日那个男人走后,在自己耳边说了几个字,“明日深夜紫竹林”。
身子猛然一缩,现在还是晌午,时间来得及。
一边剥橘子,同时吞了几片,段思怡完全没注意到娉婷此时诧异的表情。--
“姐姐,不可以吃地这么粗鲁,您以后都是要伺候名门公子的呀。”说毕,便把段思怡手上的橘子抢来,站在她眼前认真地剥了片,很优雅地塞进嘴里。
“对了,你不是说你娘也是这里的吗?我和这里的姑娘八字不合,大家看上去都挺讨厌我的呢,怎么也不见你娘呢?”
起身又再次把娉婷手里的橘子给抢来,这次段思怡吃地很慢,然后眼睛一眯,“这样淑女了吧,嘿嘿。”
娉婷打了个嗝,摸摸脑袋,又点点头,“娘被一个大官爷买去做妾了,所以姐姐你看不到。”
看得出,青楼女子被买去做妾并不像寻常人说地那般开心,至少娉婷现在小嘴抿起,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是啊,给人做妾,还要被上头的夫人欺负,那还不如在青楼做卖身女子自在呢。
段思怡冷咳了声,见时机成熟,急忙转移话题,“那小婷婷,紫竹林在哪啊,你说说呗,有空咱去踏青。”
娉婷没有防备,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随意说了个详细。
☆ ★
翠烟阁的夜很深,尤其在段思怡住地这个院子,往后院通去更是没个鬼影子,听娉婷说,进了翠烟阁的女子都会被如烟下一种毒,所以这里的姑娘生生世世只能留在这里,要是逃出去了就等着毒发身亡。
☆、成了第一花魁(10)
段思怡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被下了毒,或者是没有,可看如烟这么放心自己在翠烟阁里四处走动,想必自己是中毒了。
她叹了口气,凉风习习,爽啊。
此时她一身黑色便衣,还装腔作势地带了个蒙面,感觉相当刺激好玩,房间至后院只要穿过一个长廊小院就是了。
猫头鹰倒挂在院子的树上,两只眼睛明亮地有点吓人,她缩了缩脖子,赶紧四处张望,想要爬墙出去。
终于,视线定格在一个大水缸上,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翻了过去。
哐地一声,她重重跌坐在地上,牵扯着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痛。
潺潺的流水,皎洁的月在当空隐射出银色的光芒,老远,便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自己,静立在那。
他的耳朵微微抖动,听到了来人声音,急忙抬手,瞬间,段思怡脚下的叶子便弹飞了起来。
还厉害的弹指神功,段思怡看着自己脚底下静立的小石头,刚才他就是用这个将自己脚底下的叶子打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