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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如萱 当前章节:14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15

娉婷更是被吓哭了,急忙回头,可是她刚才一个劲地往前挤,现在哪里看得到灵希和段思怡他们。

前面的动静太大,后面的人也慢慢知道,段思怡不想露面,可是灵希不会说话,皱了皱眉,毕竟是条人命。

三步并两步,为了不太张狂,她没有用轻功,而是飞速挤了出去。

“这位差官,她只是个小姑娘,一下子见了这么大的排场难免害怕,并不是故意不下跪,触犯皇后的。”

很细小的声音,段思怡看着那气势汹汹的差官,其实她根本没有说话,这个幻术是跟司徒浔莫血学的。

只见差官像中邪般点点头,然后手中的长矛忽然一松,娉婷急忙从那长矛下逃出,立即闪到了段思怡身后。

外面的吵闹声把马车里的夏飞烟惊醒了,她原本一手托着腮帮子在打盹的,这会子脸色忽然不好起来。--

微微蹙眉,语气很是不耐,“去看看怎么回事?这般不要命的奴才。”

“是。”

大宫女应声便下去,外面早已平复下来,队伍也开始慢慢移动,她又走上马车,“皇后娘娘,现在又无事了。”

“走吧走吧。”

夏飞烟摆摆手,本来这些天心里就不爽利,现在皇上又要充实后宫,这以后的日子定是难熬。

手微微探出去,余光里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但那张面孔她只是觉得熟悉,却一下子没留意。

“好险。”

娉婷捂着胸口,忽然又笑嘻嘻起来,“姐姐,你好厉害,一句话就让那官差服服帖帖了,你悄悄他多狗仗人势啊,小心以后我也做了皇妃。”--

“姑奶奶,快别胡说八道了,回去吧。”

段思怡无奈摇摇头,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居然这样子大胆,她急忙拉着娉婷,只是她没注意到周边人异样的表情。

灵希已快步跟来,只是再身后默默不语,刚才那一幕他看得仔细,段思怡用的正是苗疆的幻术。

可是那幻术除了司徒家的人会用,她怎么?

狭长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还是将那些疑惑都深埋心里。

三人回到翠烟阁的时候走的是后门,白天翠烟阁大门过于招摇,万一被如烟发现,指不定又要体罚人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娉婷鬼机灵地刚打开后院的门,迎面便是一张恐怖的面孔,如烟叉着腰在那已经等候了半个时辰了。

“是谁准你出去玩的?”

如烟的秀眉紧锁着,若是她和娉婷出去那也就罢了,可是她偏偏不知天高地厚地把灵希也带去了。

凶狠地眼神微微扫视灵希,未等娉婷上去解释,如烟已经吩咐人了。

“把她拖到柴房门前去跪着,看着她,不到黄昏不准她起来,哼!”

说毕,狠狠瞪了眼灵希,转身而去。

“姐姐,哎呀,你们不要碰姐姐。”

娉婷为段思怡抱不平,明明是自己说要出去玩的,可是为什么如烟妈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啊。

☆、训练她做杀手(5)

“回去,难道你想要跟我一起受罚吗?”

按照段思怡现在的武功,她完全可以反抗,甚至一手就能撂倒那些打手,可是这里毕竟是如烟的地方,更何况这一身武艺多半是灵希教的,她懂知恩图报。

幽怨的眼神微微看向身后的灵希,他的拳头只是紧紧握着,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呵呵,这个男人就像他的外表,易碎,他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 ※

老天果然是会欺负人的,早上天气还很好,可是偏生段思怡受罚,这天色就十分恶劣起来,不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轰隆的声音,抬头一看天,乌云早已把太阳遮住。

娉婷不放心,早就赶到柴房来,脸色十分焦急,“姐姐,你怎么还跪着啊,这马上就要变天了,快些起来,仔细身子呀。”

“无事,如烟说了要跪到傍晚的,现在还差一个时辰。”--

段思怡此时发起了牛脾气,她就是要告诉那个高傲的女人,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就算自己现在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可是总有一天,她会让她后悔训练出了这么一个出色的棋子。

“姐姐,如烟妈妈现在没时间管你呢,礼部的尚书和侍郎现在都在前面院子额,如烟妈妈服侍她们都来不及,怎么还记得你,不要为难自己啊。”

娉婷急了,毕竟今天段思怡冒死救过自己,而且,是她提议去玩的。

“你不懂,我和她的矛盾远不止这个。”

段思怡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此时急得要死的人,忽然噗此一笑,“好了,去给我拿把伞来,一个时辰而已,没事的。”--

被推着,娉婷的小脸几乎拧到一块,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虽然大概知道了这位姐姐的脾气,可是有时候她执拗起来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好吧,那姐姐你等我。”

娉婷说着,便小跑着出了院子。

呵呵,这些朝廷命官,皇帝给他们俸禄办事选妃,他们倒好,在这里寻花问柳。

微微摇头,心里却在默念着,冥匀染,这就是你的天下?

滴答,一滴豆大的雨滴滴落在脸上,段思怡抬头,不觉自嘲笑了起来,这老天还真是…

忽然头上有什么遮挡,段思怡急忙笑着回头,“娉婷,你好快,雨刚下……”

只是话还未说完,她的脸便立刻僵硬下来,眼前,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单手拿着伞,微风轻扫他的发,轻轻带起。

“我不需要伞。”

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段思怡急忙扭头,看着地面不语。

灵希眉头紧蹙,他说不了话,但是此时他也不想说话,只是忽然,扑通一声,接着是伞落在地上。

既然她不要他的帮助,那么就一起受罚好了。

细雨中,一个一身黄衣的女子和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湿了发,默不作声地跪着。

“你这又何必,那天我都看到了,你和她,她和你,都有离不开的重要关系,你又何必来招惹我呢?不要说什么女帝,因为我不是。”

☆、训练她做杀手(6)

为另一个人而活着,真的很悲凉,段思怡从来没打算自己要作为其它人的身份活着,活着去接受本不属于自己的关心。

比如说现在,她很清楚灵希心心念念的人是那个女帝。

长发在雨中被打湿,灵希的背很直,忽然,他靠近段思怡,拉起她的手。

这个动作明显让段思怡身子一怔,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灵希,被她的暧昧举动给吓住,可是手刚要收回,却又狠狠被人拉了过去。

‘教我说话’

他淡淡地在段思怡手心上写了这四个字,雨滴正好打在上面,痒痒的。

又是吃楞一怔,段思怡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沉静了片刻,她又忽然笑了起来,“你都看到了今天我救娉婷时的举动了?师一夫果然聪明,呵呵。”

无奈笑着,段思怡却巧妙避开他的请求,因为这幻术是司徒浔莫教的,不便外传。

‘我想和你说话,想你知道我的想法’

这一次句子很长,灵希似乎有些激动,手在段思怡小小的巴掌上颤抖。

她的感觉不太准,可是大抵知道了他的意思。

“为什么?”

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却被娉婷的动静给打断了。

身后不远处,娉婷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呆愣在原地,看着雨中跪着的两人手拉手,在她那个方向看,两人的确是在拉手。

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却被娉婷的动静给打断了。

身后不远处,娉婷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呆愣在原地,看着雨中跪着的两人手拉手,在她那个方向看,两人的确是在拉手。

"你们……”

灵希默不作声,忽然站起,看了眼依旧跪着的人,微微弯腰捡起地上的伞,从娉婷身边擦肩而过。

--

“姐姐,你们,灵希喜欢你吗?”

雨越下越大,吧嗒吧嗒,娉婷站在旁边给段思怡撑伞,雨水已经将她的膝盖都打湿了,她默不作声,声音低沉,“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你有喜欢的人么?”

忽然,段思怡抬头,她微笑着,嘴角弯起一弯好看的弧度,但在人看起来却是那么苦涩。

她的脑海里隐隐约约想起一个银发的男子,不知为何,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可是那种熟悉感,却像是几辈子一般。

喜欢的人不在,不喜欢的人又纠缠不休,也许这就是她的命数吧。

“恩恩,没有呢,娉婷从小就在翠烟阁长大,身边都是男子…”像是触及到小人的害羞事般,娉婷忽然低下头,羞涩地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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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去爱一个人,好啦,走吧,看样子时辰已经到了呢。”浅浅一笑,段思怡忽然起身,瞬即带起一阵水声。

膝盖处一阵冰凉,若不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恐怕明天就要染风寒了。

阿七,段思怡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头发湿漉漉的人,“傻子啊,我在雨里跪着,你干嘛也不给自己好好撑着。”

宠溺地拿食指点了点娉婷的鼻子,两人笑嘻嘻地撑着伞,往院子外走出。

☆、训练她做杀手(7)

阿七,阿七。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感觉鼻子也有点酸涩起来,娉婷笑了笑,两人躲在了屋檐下,“等一会儿吧,今儿个才忽然觉得这翠烟阁这样子大呢。”

“恩,姐姐,你头发湿了,我帮你理一理。”

将伞放在一边的栏杆前,娉婷转身开始给段思怡整理散乱的发起来。

“姑娘,你们的伞可以借我们用一下吗?”两人正笑嘻嘻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声音很大,在雨里显得愈发清晰起来。

只是那人虽是询问,步子已朝那伞而去,瞬即就拿了起来。

“喂,我们还没答应呢,再说了,这下大雨的,我和姐姐也要回屋子呢,你想我们淋湿么?”娉婷急了,赶紧上前一步,阻拦起那个男子。

段思怡只是被院子里的风景给吸引住了,大雨忽然下的十分汹涌,吧嗒像极了人在哭,院落里的大树被雨打地发出一阵响声。

落花被雨水彻底淹没,在地上完全漂不起来。

“放肆,我们爷要你们的伞那是抬举你们!”

身后又来了一个男人,看这两个男人的打扮,像是随从的感觉,不过之前的一个看似彬彬有礼,后面的这个就有些猖狂了。

“你……”

娉婷气的直咬牙,她在翠烟阁呆的时间久,也是知道这里的客人是不能得罪的,只是狠狠抿嘴,却丝毫没有办法起来。

“是么?你就觉得你家主子命比我们高贵么?”

微微笑着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杀气,段思怡有些反感他们的争执,不禁几步过来,伸手就抓住伞她的功力深厚,那个随从根本无法动弹,只得惊讶地看着眼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忽然咬牙切齿道。

“你最好识相点,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你这个贱婢!”

贱婢?

她平生最讨厌别人这样称呼她,人生来平等,他不也是个做奴才的么。--

“是么?好啊,那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贱婢厉害点,还是你这个狗奴才厉害点!”

眼睛狠戾一下,段思怡收起微笑,猛然甩手,只见那把伞立即被弹起来,飞了出去。

伞不偏不倚,正好树立在院子里。任凭雨水拍打。

“姐姐,不要啊,小心如烟妈妈又罚你啊。”

娉婷见局势已无法控制,焦急万分,可她不会功夫,现在可如何是好?对,去找灵希!

段思怡出手很快,而且阴狠,那个男人明显招架不住,两人的厮打从狭窄的走廊里渐渐转移到了院子里。

地上的雨水随着两人的厮打飞溅地老高。

“阿三,不要打了,主子还在后面呢。”阿四一跺脚,这下这姑娘惨了。--

他急忙将视线转到走廊角落里一个威严男子身上,男子拥有十分俊朗的五官,眉峰陡峻,看上去十分冷漠。他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可是就当段思怡与阿三厮打转身时,他的眉峰显然抖动了起来。

“放肆!”

这句放肆不是对段思怡说的,而是对他的属下阿三,脚下如生烟般,男子飞快一个转身,然后迅速来到雨里,一掌便打在阿三的胸口。

鲜血立即飞溅出来,阿三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主子,眼里充满了疑惑,“主子。”

“狗奴才!你知道她是谁么?”

这一句问把段思怡也怔住了,声音很熟悉,当那冷漠男子猛然转身时,她吓得瞳孔急忙收缩起来。

眼前男子,一身墨色的长袍,长袍间一条银色的宝带。整个服饰采用的都是最上等的刺绣工艺,袍子上的走禽图案更是栩栩如生。

段思怡下意识地拔腿就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天子冥匀染。

他,他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要张罗着选秀吗?

所有的问题已来不及仔细去思索,段思怡紧蹙着好看的眉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装死的理由就是这个吗?为什么?告诉朕!你知道么,每个夜晚,当朕一个人在冰凉的洵沁阁里,抱着你冰凉的衣服,脑海里想的都是什么么?”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呼吼,冥匀染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一把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想要她直视着自己。

三个月,几乎一百日的思念,他的心早就死了,他宁愿她活着也不要她死去,可是当真正看到她的时候,心口里的疼痛却排山倒海而来。

眼神里已微微带了恨意,冥匀染看着雨里的人,雨水将段思怡的脸打湿,也同样将自己的脸打湿,所以她根本看不到冥匀染此时眼角的泪。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1)

“你认错人了,我是这里的花魁,并不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冥匀染已俯身而来,缠绵的吻来势汹汹,霸道地将她小小的唇畔占领,他的眼里充满了思念,同时也隐约带着一丝疼痛。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思念,而她还可以如此安稳地在这里卖身!

贱人!

忽然,冥匀染的眼里带着一股狠戾,然后他猛然加重嘴上的力道,狠狠地咬了下去,一口鲜血立即沾满了嘴角,他像个野兽般,伸出舌头微微舔舐着嘴角的血腥味,眼角眯起一弯笑意。--

“这次,你以为自己还可以跑掉吗?”

威胁的话语,让段思怡紧紧闭上眼睛,没有人可以两次踏入同一条河,万事都会变,没有所谓的原点的。

此刻的她,也自然不是以前的她。

冷冷笑着,段思怡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怜,而是鄙夷地看着眼前威严的男子,“是么?那就看看你手上的刀子敌得过我手里的簪子吧!”

她现在觉得武力是最好的办法,大不了伤了冥匀染,她一走了之。

可是她真的太单纯了,真的可以一走了之吗?--

身子猛然一怔,冥匀染似乎觉得眼前的人话有些可笑,但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冥匀染也浅浅一笑。

段思怡已经出招了,她狠狠舔舐了下嘴角的血迹,这个男人还是那么霸道,呵呵,可是自己并不是他手中软绵的小羊羔。

一个腾空,她的右腿踩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上,手十分麻利地拔下发髻里的簪子,她的头上一共只有三个簪子,所以,只能三次。

簪子被夹在食指与中指间,却没有扔出去,而是轻巧一个倒翻,另一只脚就要朝冥匀染的后背踢去。

如今这样冷漠的人,让冥匀染猛然一惊,他从未看过她脸上如此冷漠的表情,而又有多少年,他没有看到如此英姿煞双的她了?

记忆依旧回到了若干年前,当段思怡第一次和他去围场亲手射死一直豹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在他的后半生留下磨灭不去的记忆。

“怡,现在的你真好,呵呵。”他不在用怡儿称呼段思怡,因为怡儿是女帝的名字,而这些原本与他无关,他所有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小时候捏他鼻子,哄他的女孩,叫段思怡。

失忆后的段思怡自然不记得以前自己穿越的主人是冥朝的女将军段思怡,此刻的她只当眼前的皇帝在说胡话。

“皇上,看来你的相好不少!”

眼里一道狠戾,段思怡的脚已经重重朝下面踢去,只是踢到的人不是冥匀染,而是阿四。

她用了七成功力,这么一脚,足以让人在地上趴上好一阵子。

“娘娘,皇上是真的思念你,你又何必这么伤害他?”

阿四捂着胸口,一口鲜血立即吐了出来。

“皇上,你看,要不是阿四给你挡了,估计现在吐血的人就是您了,她根本是想之您于死地啊!”

阿三的语气很不好,他斜视了眼雨里全身湿透,却傲气十足的人,满是恨意,皇上从来没打过他,也没真正把他当过奴才,可是刚才!--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2)

为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娘娘,皇上居然打了自己。

冥匀染本是低垂着眼,听阿三这么一挑拨,心就像被刀子割裂般,忽然冷笑道,“看来怡儿真的很讨厌朕呢,巴不得朕死么,好,来吧。”

说毕,冥匀染已收起了之前的温柔,一个飞身,与段思怡对战起来。

以前段思怡就经常陪着冥匀染练功夫,可是每次冥匀染都会宠溺地故意输给她。

可是这次,若再一次输给她,是不是就输了自己的性命呢?

眼睛里划过一丝忧伤,他决定赌一次!

段思怡嘴角冷冷一笑,她不会真的要了冥匀染的命的,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她懂。--

手上的簪子最后被握紧,她决定一掌击过去,将他先控制住,再把簪子架上他的脖子,点到为止。

“姐姐就在那边,跟一个大官人打了起来,哎呀,就是为了点小事嘛,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礼部的官员,灵希哥哥,快点。”

娉婷第一次十分礼貌地喊灵希叫哥哥,她急的索性把伞扔了,可是灵希轻功好,他拍了拍娉婷的肩膀,早已一个腾身飞了出去。

院子里的打斗已经很激烈了,冥匀染不准阿三阿四帮忙,雨似乎停下了一些,但是风却很大,段思怡已经微微觉得那凉风吹地她有些头疼了。

忽然,一个白影而来,速度极快,几乎像风一般,一掌就打在冥匀染的身上。

灵希急忙拦腰环住段思怡,拉起她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可好?’

冥匀染始料未及,可是段思怡动作很快,在冥匀染捂着胸口之际,已经飞身从灵希怀里逃离,拿着簪子架在了冥匀染脖子上。

“你输了,服不服?”

她的眸子故意不去看此时冥匀染痛苦的表情,而是狠狠道。

凄凉的笑,这个女人居然提点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只在乎输赢,摆了摆手,冥匀染大笑起来,“你赢了,朕放过你,你走吧。”

“多谢了。”

眼睛不去触碰那凄凉的视线,段思怡立即收起簪子,然后逃跑似得离开。

灵希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看了眼冥匀染,急忙跟了去。

捂着胸口的人终于在那抹黄色的背影消失后,才大口大口喘气,瞬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皇上……”

阿三阿四都急忙跑过来,却被冥匀染一把阻拦。

此刻任何的痛都没有心痛来的撕心裂肺,他局的自己快要死了,不是这胸口的旧伤复发,而是被这个自己思念了许久的女人彻底伤了。

几日前,皇宫遭刺客,那刺客的武功极高,直指冥匀染的性命。他与那刺客打了好几个回合,最终被他的暗器所伤。--

一直想要谋夺他皇位的人,从来就没少过。所以,他才会比常人变得更加冷漠,可是唯独对于她……

☆☆

阿七,段思怡走在前面,不断捂着鼻子打喷嚏,忽然,她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人道,“你想学幻术?好,我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3)

灵希身子猛然一颤,然后急忙点头。

“哎呀,听说没啊,礼部有个大官在咱这里受伤了,如烟妈妈脸都气绿了呢。”

两个丫鬟端着东西从段思怡和灵希跟前经过,微微作揖,又继续叨唠了起来。

现在这事已经在翠烟阁传地沸沸扬扬了,如烟已经在前院盘问当时伺候的几个丫鬟和女子了。

--

小红也在其中,此时她跪在大厅里,委屈地要死,那个什么礼部大官可是正眼都没看她一下的,然后就说想去外面走走,也不让自己陪着。

最后居然受伤了,这关自己什么事!

一个很机灵的丫头忽然从门外窜了进来,急忙跪下,看她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如烟正在发脾气,一章就拍在茶几上,怒斥了起来,“再不给我说清楚,小心我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了,让你们躲在暗无天日的后院里,去伺候那些难缠的主子!”

后院里的丫鬟和小厮都是因为之前犯错,有的是因为逃跑,有的是因为偷钱,总之各种,然后就被割掉了舌头,放到后院,或者打杂,或者伺候一些难缠的主子。

往往这些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要么就是在后院的井里发现了一局死了好久的尸体,要么就是死无全尸。

其实后院他们都不去的,也不知道里面究竟住着谁。

“妈妈饶命啊,小红真的不知情啊。”

原本还觉得无所谓的人这下哭得像杀猪般,跪着抱着如烟的腿,在地上拼命地磕头起来。

“妈妈,可不可以听奴婢说一说,刚才打斗的时候,奴婢正好去端茶,经过的时候看到了菁姑娘正在和三个男人打架,那三个男人都打不过她,结果都倒在地上,而那三个男人,正是刚才受伤的那个礼部大官,当时琴师灵希也在场,还帮衬了呢。”

丫头机灵地说着,眉飞色舞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犯了禁忌,提到了不该提到的人,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段思怡,因为她来的时间晚,却又莫名其妙地做了花魁,平常还很高傲,从来不和她们前院的人打交道。

这个丫头本是想借机在如烟面前说段思怡坏话的,谁知她提到了灵希,下错了堵住。

啪啪啪三声,如烟三个巴掌就掴了去,把那丫头直接打地脸红肿,牙齿都掉了三颗。--

“滚下去!别在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的舌头不保,滚,你们都滚!”

如烟忽然发火,吓得一干人等都急忙退缩了出去,可谁也不知道原因。

茶杯被她狠狠甩在地上,看来,她的计划得早点实行了!

“来人,跟我去后院。”

呵斥的一声,如烟风风火火踏出院子。

众人皆是跟了出去,很快便来到了后院,如烟眉目挑起,看着房间里娉婷正在桌边用勺子舀东西,而段思怡则坐在旁边一个劲地打喷嚏。

外面的雨已停歇了,丫鬟们把伞放在走廊边,却没有进来。

“娉婷,你先出去,我有话语与你姐姐说。”--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4)

声音冰冷,娉婷手上的动作停下,有些迟疑。段思怡则拿帕子捂着鼻子对她使了眼色,“去吧。”

娉婷这才点头,任谁都看得出,这娉婷姑娘现在连如烟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可这段思怡说一个字,顶她一句话。

看着娉婷走出去,如烟微微蹙眉。

房门被她重重关上,像是兴师问罪般,如烟坐到了桌子边,伸手舀了舀那刺鼻的药味,心头不觉冷笑起来,看来她的身子已经垮了,每天都要靠药罐子过日子,还真是可悲。

可她完全忘记了,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她自己,段思怡记仇,她丝毫不觉。

眉目挑起,如烟忽然笑道,“我真没想到你是瑨妃。”

此话一出,段思怡身子不觉一颤,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娉婷和灵希,根本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冥匀染难道会跟一个青楼老鸨说自己的妃子在你这里当妓一女,速度给我把人交出来?

自然是不可能。

娉婷一直陪着自己,更不可能会说,那最有可能的人便是灵希了。

心头苦涩一笑,灵希啊灵希,你终究还是和这个女人亲。

其实她不知道,打她第一天进翠烟阁,如烟就已经把她的身份调查地一清二楚了,而此时如烟之所以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要利剑她和灵希的感情。

很显然,如烟目的达到了,看此时段思怡微微蹙眉的样子就知道她已在思索几分了。

“那又如何,瑨妃已经死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段思怡忍住喷嚏,伸手去端药,然后一口气将那烫舌的药喝了,嘴里一阵苦涩,可是这些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了。

嘴里的苦没有心苦。

“不如何,你不喜欢当今圣上吧,不喜欢那就是讨厌,既然咱们都讨厌……”

如烟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段思怡阻止了,“我不是讨厌。”

“那是什么?呵呵,你可别告诉我你其实是深爱着皇上的,只是因为一时贪玩,溜出了宫。”

如烟讽刺道,修长的眼睛眯缝着,看不出其中的意思。

“懒得跟你说,我困了。”

段思怡打了个哈欠,她的事还轮不到其他人来过问,尤其是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的任务来了!”

一声戛然而止,让原本就悬着的心忽然抖了一下,段思怡浅笑回头,有些为难,“你不会想我刺杀皇上吧。”--

她虽然在笑,但是随即眼中一狠,“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不要这么激动,我怎么会让你杀了自己的夫君呢?我只是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人而已,你知道的,我一个青楼女子,能掀起什么波澜来?”

跳动的眉毛,威胁的语气,如烟忽然眼中一狠,然后几步上前,一把抓住段思怡的脖子,随手往她嘴里塞了一个黑色的丸子。

手在段思怡胸前用力,瞬间丸子便吸了进去。

“虽然灵希把毕生功夫都传授给你了,可你别忘了,他也深受剧毒,功力和技法早不如从前,你,是斗不过我的。这是百日绝命丸,只要你在百日内以娉婷侍女的身份,祝她当上皇妃,解药便给你,当然,你也可以立即选择死,不过在你选择死之前,请你考虑考虑一下,难道你就不对你的身世好奇么?为何你失忆了?如果你想知道,这可以作为额外的条件给你。”--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5)

如烟眯缝着眼睛,唇角勾起一弯嘲讽的笑意。

她狂傲地甩门而出,只留段思怡一人在屋子里。

为什么,她还是要受人摆布,她以为自己强大了,就可以逃脱一切,可是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要阴魂不散地来折磨自己?

她终于明白,为何如烟不一开始就给自己下毒了,原来后面还有更狠的。

“呵呵,废物,段思怡,你就是个废物!”

跌坐下来,眼泪吧嗒就流了下来,这是埋藏在心里很久的委屈,在此刻一并爆发出来,在面对生死抉择和妖去危害另一个人的时候,她真的做不了决断。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妈妈打你了?”

娉婷在外面站了许久,很是担心,如烟一走,她便冲了进来,看着段思怡颓废地瘫软在地上,甚是伤心。

小手轻轻抚摸上段思怡的脸,却不想身子忽然被她狠狠抱紧起来,“娉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原本担忧的脸忽然浅浅笑了起来,双手猛然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姐姐,既然你不想去上海那个人,那就去她身边保护他吧,娉婷受如烟妈妈养育之恩,所以必须答应,但娉婷也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姐姐和姐姐心爱的人。”

小人忽然十分懂事地安慰着,让段思怡不禁恍然大悟起来。

是啊,虽然说她们进宫做了如烟的棋子,可是毕竟宫里宫外,谁又能说她们进宫不是去保护冥匀染呢?

唇角立即扬起一丝笑意,段思怡从娉婷怀里起来,不禁又咯咯笑了起来,“想不到我一遇大事就哭鼻子,还没有你这个小丫头理智呢。”

“旁观者清嘛,姐姐,快来,去□□躺着,小心发烧了。”

☆★

几日的休息,如烟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而翠烟阁依旧生意红火,冥匀染很守信用,再也没有来过。

日子似乎平淡地出奇,却让人更加担心起来。

今日一大早,如烟便吩咐段思怡好生帮娉婷打扮一番,说是今日就要进宫。--

两人不觉都慌手慌脚起来,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可是当一切真的来临时,还是有些忐忑。

铜镜前,段思怡认真地给娉婷描眉,以前这丫头不化妆,看上去还很稚嫩,有点没长开的感觉,可是现在,只是稍微打扮一下,便让段思怡惊讶不已了。

铜钱前的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双眼明亮地似宝石,忽闪忽闪,娉婷的眉没有刺过,还很粗,可是就是这样浓密的眉,成一字,却更加显得有一种纯净的感觉。

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脱俗,不是那种妩媚妖娆,但也是一种道不明的美丽。好似娉婷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般。

她一身收身的粉色长裙,更加显得她身轻如雀起来,不盈一尺的纤腰,玲珑有致的曲线,此时又美艳动人了几分。--

可以说,娉婷是集美丽与可爱于一身的女子。

怪不得如烟非要选她了,连段思怡都半晌出神。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6)

“姐姐,这样行吗?”

“行,我家娉婷窈窕有致,难道你还不信姐姐的眼光吗?”

段思怡宠溺地点着娉婷的鼻子,让她咯咯一笑,进宫做皇妃,一直是她的夙愿,尤其当昨天,当她看到那个冷漠俊逸的皇帝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小脸立即酡红了起来。

“姐姐,你真的不爱皇上吗?”她生怕自己进宫是抢了段思怡的夫君,于是小脸绷得紧紧。

“我们只能做朋友,放心啦。”

浅笑着,段思怡的心里却一阵苦涩,饶了一个大圈,最终还是要回到起点。

段思怡的打扮很普通,只是一身素白色的衣裳,发誓也极其普通,是丫鬟最常见的小辫子。

只是段思怡稍微改动了一下,把两边的小辫子弄到了一边而已,这样看起来比较符合她的气质。

“可准备好了?相爷的轿子已经在外面了。”

相爷?上官家?

身子猛然一抖,如烟似是看出了段思怡的心思,不免补充了一句,“是右相刘大人,他家千金不日前病死了,所以娉婷现在的身份就是刘家小姐了。”

其实没人知道刘家小姐真正的死因是中了如烟的毒,古代的小姐身子本就虚弱,刘家小姐更是从小养尊处优,没几日便药石无灵,死了。

可是皇命还在啊,何况刘丞相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也想着日后仰仗后宫,像上官家一样,叱咤朝堂风云呢。

刘氏党派一直被上官家族压制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后党势力。

所以,在不日前,如烟找到他并亮明了自己乃宸国尉迟氏皇后的身份之后,并愿意承诺,倘若刘丞相帮助尉迟氏一统这天下,便封他为奉天第一相。

如烟打着的是还朝奉天的旗号,意思是将天下三分的国家统一归还给女帝。

所以,刘丞相立刻心动,并同意了这场交易。

听到如烟口中的刘丞相,段思怡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原本就觉得如烟的身份可疑,可如今,她随随便便就能拉拢一国丞相与之联合,这本事当真不小!

搀扶着人下楼,一直走到后院大门,段思怡扮演的角色相当称职,而娉婷也真的就像个大家闺秀般。

门外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早就等在了外面,因为所有事情都是保密,因此只能在后院,而这个男人便是那个刘丞相。

“爹爹。”

娉婷脱口一声的爹爹喊得十分顺口,不禁让段思怡都有些吃惊。

她略微看着娉婷,此时她就像脱胎换骨般,忽然变得让段思怡有些难以接受。

“唉,乖。”

刘大人喜出望外,一看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子,不禁喜上眉梢,看了眼段思怡,稍微怔了怔,这丫鬟也长得如此倾国倾城。

嬉笑着,不禁向如烟道谢起来。

如烟只是笑着,吩咐段思怡搀扶娉婷上马车,她与刘大人还有话要说。

“姐姐,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娉婷有些局促地摸着自己的脸蛋,上了马车后,段思怡就这样一直打量着她。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7)

“哦,没事。”

急忙尴尬地笑了笑,段思怡又拧了拧娉婷的鼻子,“我会帮你的。”

“恩恩。”

马车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却并没有去相府。刘家小姐一直宝贝,待字闺中,所以除了相府,几乎无人见过刘家小姐。

段思怡深思着,不觉微微撩起车帘,看了看外面,熟悉的风景,不一样的心情。

“姐姐担心再见到他吗?”见段思怡在马车里一直沉闷不说话,娉婷大抵也猜到了些许,不禁问了句。

“我是宫婢身份,又怎么见得到皇上,尽量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好。”--

似乎很悲凉地说着,此时段思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马车忽然听了下来,外面有太监的高喊,“请各位小姐下车。”

刘大人忽然打开车门,看着里面的两人,一声嘱咐,“老朽就送到这里了,宫门也进步去了,姑娘们一路保重。”

声音很小,但却略微带了许关切。

也许当刘大人看到娉婷的时候,或多或少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吧。

“爹爹自放心,我们会小心谨慎的。”

娉婷笑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然后回头看上段思怡,“姐姐,我们下去吧。”

--

段思怡微微点头,搀扶着娉婷下车。命妇小姐的车到了宫门前都要停下,这是对皇上的尊重。

刚下车,满眼便是一群小姐的倩影,家人们或哭啼,或嬉笑,或嘱咐。而刘大人则是很快离开了。

两个人看着四周,有些孤独起来。

娉婷的眼里闪着羡慕的神色,从小她就没有父亲,一直在青楼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自是很期盼家里的感觉。

尤其娘亲嫁给别人做小妾后,她更是觉得孤苦无依起来。

小嘴紧紧抿着,前面十几个妈妈已经笑嘻嘻来了。

“给各位小姐请安了,各位小姐们,时辰到了,请按照顺序随老奴们进去吧。“

说话的老宫女一脸慈祥,并不像一般资历深的宫女那般趾高气昂。

大家都相继应着,小姐们都各自含泪与家人告别。

队伍本是按照官位身份来走的,可是段思怡刚要搀扶着娉婷站到最前面去的时候,却忽然被一个红衣女子一把推开。

女子很高挑,一身火红,妆容也是十分张扬,看上去风风火火,她眉眼一挑,十分不悦,语气也微微含着鄙视的意味。

“去,这里是你能站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她睬了眼娉婷的一身粉妆,似乎觉得自己这一身火红才更显气派高贵,颐指气使地将人推开。

她的丫鬟也冷哼了一声,跟着自家主子上前了一步。

娉婷刚想要反驳,却被段思怡拉了一把,她对娉婷使了个不的眼神,站到了第二个位置。

小姐们一一鱼贯而入,气势好不壮观。

为了选秀的简便,夏飞烟直接从门第考虑,参选的必须是五品官员小姐。小姐们先进入这储秀宫,经过七日培训,通过教引宫女的考核后再经皇后允可,方把花名册交给皇上过目,选秀完成。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8)

所以此刻,小姐们正往储秀宫而去。

此次参选的小姐共一百名,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因为是从门第选,所以姿色参差不齐,才学品德之类的,那更是有待考核。

“姐姐,皇宫好大哦,娉婷从来没见过呢。”

边走着,娉婷一边赞叹起来,两手不禁拍着,眼里带着满满的喜悦看着身旁的人。

“切。”

一声冷哼,前面的小姐嗤之以鼻,似乎觉得身后跟的是乡巴佬般。

段思怡急忙拉了拉娉婷的衣袖,示意她别去顶嘴,娉婷也不懂,一向强势的姐姐,这会儿进宫怎么变得这般隐忍了。--

可是姐姐的话总没错,娉婷又忍下来,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不再说话了。

一行人走过前门,进入游廊,瞬间来到了另一座宫殿,几米高的朱门,上面鎏金字体写着储秀宫三个字。

大家的心都扑通跳地老快,瞬间一声嘈杂。

“好了,各位小姐,老奴来核对下名字。”

刚才的那位首席教引嬷嬷笑了笑,带着一个太监走到了那个红衣女子跟前,“刘丞相之女刘纤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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