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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如萱 当前章节:146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15

红衣女子身子一颤,脸色忽然不好起来,怎么喊的不是她的名字?

“姑姑,你念错了吧,我家小姐姓司徒,名长乐。乃是现在淑仪司徒长娇的亲妹妹。”--

司徒长乐的贴身侍婢翠心很是得意且不满地上前一步,质问着教引王姑姑。

其它秀女都默不作声起来,这司徒长乐也太嚣张跋扈了,刚才她抢了娉婷的位置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可是如今一个丫鬟也敢顶撞皇后的贴身姑姑,岂不是自寻死路了?

王姑姑依旧笑面扶风,可是她跟前的和姑姑已经怒上眉梢,一巴掌就朝翠心甩了过来,翠心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红的脸,人瞬间懵了。

司徒长乐也猝不及防,谁知和姑姑劈头盖脸而来一句,“大胆贱婢,皇后娘娘的乳母也是你能质问的?来人啊,拖出去杖责五十。”

五十,是能要了翠心小命的。

翠心一听,脸立马惨白了起来,她急忙跪趴着,先是到司徒长乐跟前,但立马又反应过来,爬到王姑姑跟前,求饶起来。

此时娉婷也被吓去了魂,怪不得姐姐不让她去争执呢,原来这后宫真的比她想象中可怕多了。

她倒是忘了,姐姐以前正是这后宫第一人,懂的自然比自己多。

缩了缩脖子,大家都等着王姑姑发话。

“罢了罢了,小丫头也不懂事,今日也算个好日子,就起来吧。”

“还不快起来,谢谢姑姑,贱蹄子!”和姑姑眼睛瞪地老大,斜看着地上的翠心,恨不得要把人吃了般。

“那刘家小姐何在?”

王姑姑忽然转移话题,不再纠缠,此言一出,娉婷的心也悬了起来,唯恐自己说错了什么。

段思怡急忙拿手戳了戳一动不动的人,娉婷这才轻声细语起来,“在。”

视线看向早就气绿脸的司徒长乐,娉婷急忙把头低下。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9)

“刘小姐为何站在这里?不是说按照官邸等级依次而入吗?”和姑姑语气盘问,但却没有之前凶残,娉婷身子只是一抖,忽然不知该不该说实话起来。

她想要回头,可是忽然想到这种场合奴婢若是发话,结果会像翠心一样很惨。

硬着头皮,眼睛紧紧一闭,然后狠狠打开,娉婷轻轻作揖,浅笑道,“司徒姐姐要站第一个,为了不发生争执,所以盈儿于是站到了后面一个。”

“原来如此。”

王姑姑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变化,只是绕过娉婷,继续核实名字去了。

深呼一口气,总算平安无事了。

……

“各位小姐,在第一轮选秀没结束前,都请小姐们在储秀宫住着,刘家小姐与司徒小姐一间……”

之后教引妈妈说了什么娉婷已不记得了,她只是一脸土灰无精打采地朝房间而去。--

段思怡始终没说话,做好丫鬟的本分,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那个王姑姑。

这个王姑姑始终以小脸示人,看上去是个十足的大好人,可是对于司徒长乐的事,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去得罪人。

更为可疑的是,她拥有便宜行事的权力,可是她分明知道娉婷与司徒长乐有分歧,却还要把她们分配在一个房间。

秀眉紧蹙着,段思怡轻扫了眼此时一声不吭,满脸惊恐的翠心,大步朝屋子里而去。

屋子分东西厢房,司徒长乐与娉婷两人一左一右,互不理会,各自进去。

段思怡只摇摇头,看来游戏还没开始,争斗已经开始了,在后宫你不想去斗,也自然有人会来和你斗。--

所以,唯有斗才是最根本的生存准则。

“姐姐,好险啊,吓死我了,刚才那个姑姑问我话的时候,眼神比如烟妈妈还恐怖,我还以为这天底下如烟妈妈最可怕呢。”

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娉婷端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倒水,一口气就喝光,还不断喘气,那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噗此,捻着帕子轻笑着,段思怡缓缓走到娉婷跟前,点了点她鼻子,“可没见过哪家小姐喝水这么没形象的,还是丞相家的小姐呢,小心露了马脚。”

“好啊,连姐姐你也嘲笑我,不玩了,呜呜。”

说着,娉婷开始假装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第一天并没有其它事,除了点名,基本时间都是呆在屋子里,娉婷有些乏味地看着段思怡坐在书案前自娱自乐,眉头拧地很深。

她最讨厌舞文弄墨这些东西了,可是从小娘亲就逼着她学。

看着段思怡在宣纸上随意飘舞的字迹,完全不像女子所谓,不免让她有些吃惊。

“姐姐,你的字好特别。”

“恩?特别在哪里?我眼都快花了,你一下午都来来回回,就没消停过。”

“啊呀,无聊呀,为什么这里的女子都要闷在屋子里啊,这么大的皇宫大家一齐出来玩才好呢。”

娉婷笑着,一把抢过段思怡手中的笔,将它藏到身后,“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吧?”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10)

“可不能胡闹了,这里是皇宫,主宰生死的不是如烟,而是这里的每一个比你身份高的人,所以你哪怕出了一点小错,都可能死无全尸,懂了吗?”

严肃地板着脸,段思怡立即起身,把娉婷按到凳子上。

娉婷睁大着眼睛,有些不信,狐疑道,“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真的。”

段思怡严肃道,把她手里的毛笔抢过,“要么,你去睡一会,要么跟我练一练字。”

“恩,我去下茅房,就回来睡觉,好无聊哦。”

娉婷对段思怡做了个鬼脸,然后便笑嘻嘻地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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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里又练了半个时辰字,手中的笔不断用力,每一笔都象征着一个招数。这是段思怡最近自己研究出来的。

她发现只要把手中的毛笔想象成一把剑或任意一种自己平日随手连的武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练功了。

这是从司徒浔莫的幻术那得到的启发。

如今她已连续练了几个时辰的字,字迹越发苍劲,就证明她出的招数越狠。--

最后一个杀字落笔时,她长长呼了口气,看着笔锋的起承转换,心头不觉欣喜起来。

她的内力越来越深厚了。

将宣纸收拾好,微微抬头看了眼窗外鱼肚白的天际,却越发觉得什么事不对劲起来,

娉婷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她身子忽然一颤,那丫头本就古灵精怪,刚才忽地那么听话,定是有问题的。

她怎么没想到!

一拍大腿,她正想着娉婷贪玩回去哪里,好去寻找,可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长长一声呼唤。

听得出是太监的声音,接下来的几个字差点没让段思怡噎死。

‘淑仪娘娘到。’--

这速度还真是快!

等段思怡走出院落去迎接的时候,其他院子的秀女们早就出来恭迎了,唯独她们院子,主子都不知去哪里了。

只见朱门外一个一身金色华服的女子被簇拥了进来,女子高高的飞天髻,上面斜插着一根步摇。

她一身奢华极致的装扮,像个金色凤凰般,唯独头发上的装饰十分单薄,段思怡当然知道那步摇代表地是什么,那象征着皇恩。

尤其是步摇的做工越精细,那娘娘的地位或者受得恩宠就越多。

不言而喻,司徒长娇是来炫耀她的恩宠的。

当年司徒长娇与上官清攸,段思怡一起进宫参选采女,当初司徒浔莫改了姓氏叫做单浔莫,利用后宫禁卫军的身份宫变夺了冥匀染的皇权。

所以上官清攸一夜间成了容华,可是冥匀染重夺皇位后,上官清攸便跟着司徒浔莫不知去向。

而司徒长娇依仗皇后夏飞烟的势力,做了她的爪牙,夏飞烟便以六宫之主,雨露均沾,后宫匮乏等等为理由,举荐了司徒长娇,才有了现在的司徒淑仪。

所以可以说,司徒长娇是依附夏飞烟的同党。

不过今日看她一身打扮,却大有与皇后一争风采的意味,如若太监不呼来驾是淑仪,自是有很多人会认错的。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11)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段思怡也浑水摸鱼跪了进去,希望借着人多,她不发现自己才好。

段思怡失忆后就忘了以前的事,自然也忘了这个昔日的对手,在她记忆里,倒是有司徒长娇这个人,可是她记得那时她做瑨妃的时候,司徒长娇应该还只是个不受宠的采女。

心下思索着,一干人已经三呼娘娘千岁了,段思怡也只是动动嘴唇,可是右眼皮却忽然跳地飞快。

不对,司徒长娇忽然来储秀宫并不只是为了炫耀这么简单,她倒是忘了司徒长娇在这储秀宫还有个妹妹!

糟糕,娉婷如今还不知去处,定是被揪住小辫子不放的,若是在初选就被淘汰,那她真的不甘心。

秀眉紧锁着,此时翠心已搀扶着司徒长乐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手中的帕子一甩,司徒长乐就哭啼了起来。

大家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只是司徒长娇秀眉紧锁。

“姐姐,姐姐要为妹妹做主啊。”

“这是怎么了?哭啼成如此,成何体统。”微微地斥责,司徒长娇并不是真心要骂自己的妹妹,而只是为了显示淑仪风范而已。--

“你们都退下吧,本宫与妹妹说些体己的话。”司徒长娇威严而高傲地摆了摆手,已被人簇拥进了屋子。

段思怡深深呼了口气,立即跑进屋子寻思起来,她这张脸过于美丽,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现在她只是个宫女,但那些娘娘的妒火却是不论身份的。

视线立刻落到刚才写字的书案上,朱墨十分耀眼。

她几步过去,立即点了些朱墨,拿起笔走到铜镜前。

不多时,镜子里便出现一张极为恐怖的容颜,段思怡用朱墨将右边整张脸都轻轻晕染了一番,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烧过般。

半张脸周围雪白一片,中间却是一片血红,为了让脸看上去逼真点,她又用内力稍稍将脸上的朱墨晕开吸干。--

满意地看着镜子的自己,这样的脸,应该不会再被人注意到吧。

心里思索着,外面已有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便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刘家小姐,我家娘娘有请。”

早就预料到司徒长乐不会如此善罢甘休,段思怡整理好心情,准备去迎战。

速度将笔放开,她正了正衣襟,然后立即开门,眼前是一个一身粉妆的宫女,刚才司徒长娇进来的时候段思怡就注意到了。

其他宫女都是翠色宫装,而唯独司徒长娇墨鸳阁的宫女是一身粉妆。

回之以清浅的笑,段思怡正要跟着出去,却发现那宫女神色难看,嘴角哆嗦地离开。

收住心中的冷笑,看眼前的丫头不过十五六岁,定是被自己这张面孔吓到了吧。

“我家主子不在,你先带我去娘娘那复命吧。现在可以带路了。”

“哦,是是。”那个宫女这才收起视线,立即把段思怡当做洪水猛兽般,与她割开了距离。

东西厢房的距离不远,虽然窗子是对着的,可是大门却完全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12)

走了一会,便听到西厢房里一声清脆的笑声。

“娘娘,人带来了。”

那个宫女很是恭敬地说着,只见司徒长娇十分慵懒地斜坐在软榻上,旁边司徒长乐依靠着她的座椅,正嬉笑着。

视线微微朝外面瞥视,那个宫女已退了下去。

“你家主子呢?”

司徒长乐高傲地问着,眉头拧成一团,她本想趁着姐姐在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刘家小姐的呢。

段思怡不紧不慢地走进,轻轻作揖,“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有等到臆想的回应,却见一双白色宫鞋进入视线,司徒长乐已蹭起,走到段思怡跟前。

“我问你,你家主子呢?”

眉头挑地老高,声音也放大了几分贝,完全像个泼妇般。

题外话

司徒长娇依旧在喝茶,默不作声。

这无形中默许了司徒长乐的无礼。

“回小姐,我家主子不在。”

“不在?”

“是的。”

“那去把她找回来!”

简短的对话,段思怡始终低着头,做到了一个宫女的本分。--

“是,那奴婢告退。”

心里暗自高兴,这司徒长乐还真笨,她让自己出去找,那时限是没有的,难不成司徒长娇还一直呆在这储秀宫?

掩饰好内心对她的鄙夷,段思怡正要转身,却又听到身后的一声。

“慢着!你什么态度!”

司徒长乐根本是鸡蛋里挑骨头,她见段思怡如此从容,不禁心里不爽起来,一个小宫女,居然一点不怕她。

似乎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司徒长乐一步上前,挡住了段思怡的去路。

“死奴婢,我说了让你走么?”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巴掌便重重地朝着段思怡的右脸甩了过来,她的指甲很长,在脸上立即就划开,火辣辣的。--

冷哼一声,司徒长乐仍不解气,既然主子不在,先拿这丫鬟出出气也是好的。

“不知小姐为何要责罚奴婢,理由何在?”

不卑不亢,段思怡捂着疼痛的脸,猛然抬头,要不是为了在宫里韬光养晦,她当真会心一狠,一手就捏死眼前的人。

隐忍着,可是眼神里却满是杀气。那股杀气很震慑人,尤其当司徒长乐看到段思怡捂着的有脸恐怖地像被火烧了般时,立即惊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好丑!你怎么那么丑!”

似是被吓到了,可是转瞬,司徒长乐的脸上又露出一道凶光,急忙回头对上此时一脸幸灾乐祸的翠心。

“翠心,今天和姑姑打你的,就找这个丑八怪要回来吧。”

“是,谢谢小姐厚爱。”

翠心阴阳怪气地作揖,脸上露出要把人千刀万剐的丑态,几步上前,就要甩段思怡。

可是半天都没有听到响声,翠心拧着眉头,忽然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大家都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翠心呆愣了一秒,刚才她只是看着段思怡的眼睛,就觉得忽然失去了所有意识,接着就不记得了。

脸上的疼痛火辣辣,司徒长乐气呼呼地走了过来,一把拧起翠心的耳朵。

☆、任务就是进宫选秀(13)

“你是笨蛋啊,打自己干嘛?”

翠心被司徒长乐吼地全身颤抖,脸上立即露出十分委屈的神色来。

“小姐,小姐,她,她会用妖术!刚才有一瞬间奴婢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看你是被自己打糊涂了吧,什么妖术,丑八怪会妖术?你见过这么丑的妖怪吗!”

司徒长乐不以为然,一把将没用的翠心推开,挽起自己的袖子,就要再给段思怡一耳刮子。

她倒要看看,这丑八怪是不是真的会妖术!

啪啪,空中传来两声,所有人都惊讶了,司徒长娇也没了之前的慵懒,忽然坐直身子,示意宫女搀扶她起来。

段思怡满脸笑意,将手缓缓放下。

“你,贱婢,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司徒长乐被打了两下,脸火辣辣的,她长这么大海从来没被人打过呢,这个死贱人,居然敢这么对自己,看自己不杀了她!

“来人啊,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杖责五十!”

不等司徒长乐报复,司徒长娇已作为淑仪发话了,只见她神情了闪过一丝阴狠,倒是比她妹妹还狠上百倍。

好角色,段思怡心里暗笑着,她还真担心她们姐妹情深呢,那就不好办了,可是看如今司徒长娇这姿态,如此阴狠的人是不会将亲情的。

司徒长乐早就被姐姐的举动感动地稀里哗啦,急忙像只小猫咪般依偎了过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拖出去,杖责五十啊!”

她刚进宫,并不知杖责五十的意思,五十下,对于一个小宫女来说,足以致命。不死者几乎没有。--

只是打了司徒长乐两下,这个淑仪就想要了自己的命,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毒妇啊。

外面的侍卫已刷刷进来,段思怡却将人一把甩开,忽然浅笑着,“娘娘,我有几句话需要单独和你说,说完之后,即便您将奴婢千刀万剐了,也在所不惜。”

“什么屁话,还不拖出去!”

司徒长乐很不乐意,指手画脚起来。

秀眉深锁,司徒长娇却带着大量的意味看着眼前的人,丞相府家的小姐居然会用这种丑八怪,那她绝对不简单。看她的样子,早就知道触怒主子的下场,却还要以身试险,可见她的确不一般。

司徒长娇对上段思怡那微笑的眼睛,不觉唇角上扬,她又重新坐回榻上,似是不经意道,“说吧。”--

“姐姐…”

司徒长乐气地眉头不展,一直在那跺脚,段思怡只是从她身边擦肩,又浅笑接着道,“此话只能对娘娘一人说,希望娘娘将其他人屏退。”

段思怡眼中闪着沉着与冷静,那是一种不容人怀疑的姿态,仿佛你不听,真的会包含终生。

“恩。”

司徒长娇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都下去。

“你也下去。”

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司徒长娇略带哄的意味。

司徒长乐狠狠跺脚,瞪了段思怡一眼,她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丑八怪肯定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终于屋子里安静下来,萦绕在鼻尖的是一股好闻的香味。

段思怡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

不知为何,当司徒长娇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面熟,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且她给人的感觉,真的和一般宫女不一样。

“娘娘,您最近在用什么香料。”

冷不防的一问,让司徒长娇一怔,“你问这个作甚?”

“娘娘,这香味若长期闻着,会导致不孕,奴婢虽不精通医术,但也略懂一二,如果这香味是哪位娘娘送的,那定是有意要害娘娘……”

话戛然而止,她们心里当然都知道所指是谁,这香味是上好的天竺香,以前她在后宫的时候,冥匀染就经常赏赐。

除了皇后,也只有她有,这么说来,天竺香便是夏飞烟赏赐给司徒长娇的,只是这天竺香早不是原先的天竺香,而是被夏飞烟做了手脚,加了类似麝香之类的东西进去。

司徒长娇强忍着心中的怨恨,猛地就站起,抬手一把将脖子上的东西扯下,就要扔了。

“慢着,娘娘把它扔了不就是告诉那个要加害你的人说你已经知道她的阴谋了吗?”

☆、没做娘娘,成了宫女(1)

段思怡淡淡地说着,眉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让司徒长娇不觉身子一怔,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精明。

“不愧是刘相府的丫头,好聪明!”浅笑着夸赞,司徒长娇又重新将它拿住,不过眼里多了些许狠绝,夏飞烟,我以为你真心待我,却不想……

“娘娘,她毕竟不是您的亲姐妹,这后宫争斗从来都是互相利用,哪里有什么姐妹情?今日您对她或许还有些涌出,他日你若无用了,便会遭到比常人更不能忍的待遇。”--

“你到是懂的,好似你在这深宫呆了很久?”

话语微微旨意,司徒长娇不以为然地冷哼了声。

“长乐小姐与娘娘并非一母所出,娘娘虽未长女,却是庶出,论及身份,并没有长乐小姐高贵,若长乐小姐一朝入这深宫,便会成为娘娘最大的敌人,而家族荣耀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了二小姐身上,谁还会再来管娘娘您的荣辱?”

“你胆敢挑拨本宫与长乐的姐妹情?”

司徒长娇忽然暴躁了起来,几步上前,鄙视着段思怡,她不会轻易打人,和这些下人计较的确有失身份,她才不会像长乐那般不懂礼数。

心中不免产生一丝优越,她觉得自己比司徒长乐好上千倍。--

“娘娘若是觉得奴婢是在挑拨,那就尽管处罚了,奴婢的话说完了。”

忽然扑通跪下,段思怡一副甘愿受死的模样,已深深将眼睛闭上。

“呵呵,秀女第一日进宫本宫就打死她的丫鬟,岂不是要遭人话柄,以为本宫不容新人呢,起来吧,本宫放了你,回去吧。”

司徒长娇摆了摆手,示意段思怡离开,不然自己就要改变注意了。

“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轻轻叩首,段思怡起身便走,不再逗留,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只是屋子里的人却眯缝起眼睛。

诚然,她被段思怡几句话轻易挑动了,“来人啊,摆驾回宫!”

随手将自己扯下的佛珠扔给随身的宫女,司徒长娇又被众人簇拥了出去。

……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丑八怪到底和姐姐说了什么?姐姐二话没说就离开了。”院子里,司徒长乐冷瞪了眼离去的段思怡,又送走了司徒长娇,不免心里疑惑起来。

“定是说了小姐的坏话,奴婢一看那丑八怪就知道她一肚子的坏水,她,她还打了小姐您呢。”

翠心心里还记者刚才段思怡给她的一巴掌,不禁心上一狠,故意挑拨起来。

“哼,我知道你鬼主意,本小姐不也被那个丑八怪打了么?可恶的是姐姐居然把她放了!”

司徒长乐气呼呼地甩了甩衣袖,大步就朝屋子而去。

段思怡回到房间的时候娉婷还没回来,这鬼丫头,万一惹上哪个娘娘就糟糕了。

心下担心着,准备出去寻人,门却忽的被人推开,娉婷上气不接下气地就窜了进来,大步走到桌子前就倒了一杯水,狂喝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后宫步步惊险吗?”

☆、没做娘娘,成了宫女(2)

数落着,段思怡已几步走到娉婷跟前,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娉婷只顾着大口喝水,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喝饱了,这才满脸失魂地看向段思怡。

“姐姐,救我啊,呜呜。”

看着段思怡的但眼睛忽然水汪汪起来,娉婷一把抓住段思怡的手,眼里满是焦急。

“究竟怎么了?你慢慢说。”

本是想要责备人的,却一下子收住了脾气,段思怡把娉婷拉到凳子前坐下,给她顺了顺气。

“我,我好像惹到了皇上了。娉婷不想的,只是觉得好玩,不小心闯进了一座宫殿,后来皇上正好来了,便听到有人喊此刻闯进了洵沁阁,那些侍卫便开始搜索,我吓得赶紧跑,一只鞋丢,丢在了那院子里。”--

娉婷断断续续地说着,似乎当时的景象真的很恐怖,或许冥匀染发怒了,又或许那些侍卫的真刀真枪把她给吓到了,说道此时,娉婷已不觉嚎啕大哭了起来。

“姐姐,娉婷会不会死啊,呜呜。”

狠狠地揉着眼睛,娉婷越哭越凄惨。

段思怡这才看向她的脚,果然一只脚上没穿鞋,袜子都脏了,她不禁蹙眉,这要怎么办?

“侍卫们跟着你来了么?”

“恩恩,呜呜呜,不知道。”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娉婷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可是段思怡没有,她只是眉头紧蹙,深思了片刻,然后赶紧捂住娉婷的嘴。--

“别哭了,去换双鞋子,去□□躺着去,快点!”

刚才司徒长娇来过,所以当时娉婷不在,她们若是指正就不好了,所以她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娉婷半秒呆愣,却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段思怡看了看四周,此刻藏鞋子已来不及了,她索性抓起娉婷的鞋子,塞到了一干换洗的衣物里面。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而来,立即便听到外面似乎在搜查的声音。

好快!看来侍卫们来了。

段思怡看向帐子里,此时娉婷已然躺好,不过身子还在颤抖。

咚咚咚,三声敲门,段思怡急忙去开门。

“有没有看到刺客进来?”

段思怡急忙摇头,心道这些□□问的问题还真是可爱,倘若刺客进来了,而她们又看到了,那还有命站在这里给他们开门么?

带头的侍卫看了眼段思怡,不觉皱眉,兴许也是被她的丑样给吓到了。

侍卫旁边站着一位姑姑,她是这储秀宫的管事姑姑。

管事姑姑看到段思怡的时候,也呆怔了半晌,她可不记得储秀宫里有这么丑的宫女,白天的宫女她也看过,各家小姐带来的宫女哪个不是水灵灵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多出了这么一位丑八怪来了?

“那去别的地方。”

侍卫见管事姑姑并没有异议,便带着队伍就要离开。

可是偏巧在此时,不知哪里就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司徒长乐像个凤凰般,带着翠心风风火火而来,脸上带着张狂。

“侍卫大哥,你不进去怎么知道刺客不会躲在里面呢,况且这个宫女你不觉得很可疑么?我们储秀宫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宫女,韩姑姑,您说呢?”

☆、没做娘娘,成了宫女(3)

刚才司徒长娇来过,所以此番司徒长乐有些狐假虎威起来,韩姑姑毕竟只是一般主宫的管事,身份自然没王姑姑尊贵,更没皇后撑腰。

她深锁了眉头,忽然嘀咕了句,“早晨这姑娘的脸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像是被火烧了。”

好,她要得就是这句话,司徒长乐十分得意起来,刚才姐姐在的时候她就觉得什么不对经,刚才一直没反应过来,这会她才发现,原来就是这个丑八怪的这张脸。

侍卫听到两人的话,不觉狐疑起来。

“里面是谁?”--

他看了眼垂下来的帐子,语气略带恐吓。

“是我家小姐,怎么?难不成大人您要进去搜,可您要知道,里面的人名义上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里面的人有朝一日随时可能成为一共之主,倘若今日贸然闯入,来日说不定就遭到不公待遇了。

那个侍卫紧锁了眉头,司徒长乐却又横地插了句话,“正如这个宫女说的,倘若里面真有刺客,伤了未来娘娘,你们可如何担待?她可是刘丞相的千金呢!”

司徒长乐瞪了眼段思怡,十分耀武扬威。

那个侍卫统领眉头紧蹙,思索了片刻,终是一声令下,“来人啊,搜!”

一群侍卫齐刷刷的便一齐冲了进去,段思怡只看着他们像鬼子进村般,却一声不吭。--

“大人,没有其它人。”

侍卫们纷纷退了出来,可是司徒长乐狭长的眼睛却狠狠眯缝了起来。

“你们当真确定里面没刺客,可是据我所知,刚才姐姐来储秀宫的时候,刘家小姐可是不在的呢。”

声音拉的十分长,眼睛还不忘看了看里面,让娉婷不觉害怕地哆嗦起来。

“司徒小姐怀疑我家主子是刺客?”

司徒长乐没想到段思怡会一语道破,忽然脸沉下来,谁都知道一个相府千金不可能会是刺客。

那侍卫统领无心看两个女人的勾心斗角,只一声令下,“去别处找!”

“哼!”

司徒长乐鼻子翻上了天,不禁被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望着司徒长乐带着丫鬟翠心离开,段思怡无奈地摇摇头,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快步进了屋子,赶紧把门关上,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微微把头探出,见一切平安无事,不禁嬉笑了起来。

“姐姐好厉害。嘻嘻。”

“你还笑,看来这回你是真的要病了。”

深思着,段思怡几步走到娉婷跟前,坐到她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可害怕?”

娉婷不明所以,只是摇摇头。

“那好,今晚就去院子里用冷水浇一浇自己,明日务必生病。”

“啊。”

静谧的夜晚,繁星点点,似乎到了深夜,这后宫才会安静下来,不过于是安静,就愈加恐怖起来,好像冤魂野鬼都随时会出现。

娉婷蜷缩着脑袋,深呼了口气,仍是下不去手。

她看着水缸里满满的水,忽然可怜兮兮地看向段思怡,“姐姐,非如此不可吗?娉婷以后乖乖的就是了,绝对不再乱跑了,求姐姐不要责罚娉婷了。”

☆、没做娘娘,成了宫女(4)

看着人儿那么楚楚可怜的样子,段思怡叹了口气,她又何尝想这样呢,只是…

如果现在病了,定是走了霉运,可因此避免了与那些宫女相斗,未来不可知,谁笑道最后才笑得最好。

“你且按照我说的做,这不是责罚,而是为了以后你少受责罚。”

段思怡意味深长地说着,娉婷眨巴着眼睛,“好吧,娉婷都听姐姐的。”

只见娉婷的小手立即拿起舀子,哗啦啦地慢慢一药水就倒在了头顶,沁凉地感觉从脑门一直贯穿全身,好冷!

段思怡逼着娉婷硬是倒了好几舀水,见娉婷身子已开始颤抖,这才把她搀扶了回去。

翌日早起,段思怡就去娉婷的床一边,一探她的头,果然是发烧了。

看着娉婷惨白的小脸,微微动着小嘴,段思怡于心不忍,别开投去,“别怪我狠心。”

说毕,已大步朝外面去请太医了。

娉婷染了风寒,所以这几日的训练不能参加了,司徒长乐一脸幸灾乐祸,心里无限爽快。

屋子里帷幔低低地落下,里面点着一股清雅的熏香,六月的天已是有点热了,帐子很薄,但屋子里还是很热。

尤其此时娉婷高烧不退,段思怡只能不断地和另一个宫女交换着拧帕子。

“这样不行,得去跟内务府的人要些冰块来才好。”--

说话的是一个叫连雪的宫女,长得很清纯,一看便知是个贴心的丫头,她不过被分来几日,但对娉婷却是忠心不二的。

段思怡眉头一拧,她本不便四处走动的,可是又怕连雪去了要不来冰块,要知道内务府的那帮子人,就是见风使舵。

如今娉婷身体有恙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连宫里太监老妈子本是下赌注选娉婷的,都一下子改变注意选了司徒长乐。

这届秀女最出彩的,她们断定是不会再有娉婷的身影了。

听说她得的是腥热,这病很难缠的。

当然这些大部分是段思怡故意臆造传出去的,娉婷不过得的一般的风寒,连太医都说修养一两日便好。

“连雪,你且在这里伺候着,记住,谁来刁难了,都忍着,等我回来。”--

“恩。”

连雪很认真地点头,段思怡张望了下四周,走到铜镜前便去拿了一副耳坠。

她放快步子一直朝着内务府而去。

皇宫里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大,一个个宫殿到另一个宫殿往往需要走上好一段时间。

长长的宫道里,生怕遇上哪个贵妃。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锣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十分清脆。

“皇后娘娘移驾,闲杂人等避让。”

听到打更太监的话,宫女们都停了下来,背转身子去。

只听到身后步辇过去的声音,一个小男孩清脆的声音,“母后,为什么沫儿姐姐不来了?”

“闭嘴!母后怎么教你的!”

随之而来是夏飞烟的呵斥声,等了一会,步辇离去,大伙儿这才重新各自散去。

段思怡很清楚地听到了刚才小皇子口中所说的人,沫儿!

☆、没做娘娘,成了宫女(5)

这是她自从有记忆以来,一直陪着她的好丫头,都怪自己自私,离开了皇宫,却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深宫大院里。

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她被分给了谁?

心里有些刺痛,可是一想到娉婷的身子,她便又加快了脚步,朝内务府而去。

内务府的人果然是势力,段思怡拿了耳坠,小太监才假装人模人样地给了几块冰,她拿着冰生怕化了,赶紧将她放进自己预先准备的小箩筐里,然后拿湿毛巾重新盖上。

抬头一看日头已经爬了上来,必须快点,不然回去冰全化成水了。

脚步越走越快,段思怡一边擦着汗,心里祈祷着这一路可别再来什么娘娘的了。

碰,脚步忽然停住,段思怡的手一甩,手上的篮子立刻飞了出去,接着便看到那冰块可怜兮兮地从篮子里滑了出来。

段思怡也没站稳,脚上一滑,就要摔倒,可是身子却被人忽然抱住,抬头一看,是一个二十左右的束发男子。

男子一身紫色锦衣,单手搂着段思怡,眉眼带笑。

“姑娘没事吧?”

这是第一个看到自己如此容颜却没有变色的人,段思怡不禁在心里佩服起来,可是立刻想到什么,急忙从男子身上跳出。

几步走到冰块洒落的地方,看着那些冰块慢慢在地上融化,段思怡的脸立刻铁青起来,要不是亚年这冒失的男人,自己的冰就不会掉了。

“姑娘,你没事吧?”

那个男子又重复了声,有些尴尬地将手抽回。

段思怡将手收回,抬头瞪了眼身后的男人,他居然还在笑,虽然那笑是那么天真无邪,可是在她看来却是相当可气。

“你把我的冰弄掉了,你可知道这是用来救人的?你知不知道自己间接会害死人?”

三声质问,步步紧逼,让男子飘逸带笑的脸上忽然染上的乌云。--

他唇角微微一动,刚想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侯爷,你怎么在这里啊,皇上寻您多时了呢。”

侯爷?

忽然意识到什么,段思怡神色骤变,忽然后退一步,不再说话,而是给那个男子让路,看来今天只能自认倒霉了。

男子微微看了眼段思怡,先前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如今知道自己身份了,倒显得中规中矩了,不禁觉得好笑起来。

“苏桂,跟着这位姑娘回宫,顺便带上一些冰块,快去!”

他忽然神色严肃地吩咐,让段思怡猛然一惊。

待她再要看那个男子的时候,视线里只剩一道紫色的背影。--

一路急匆匆,生怕冰融化了,公公一路跟着段思怡来到了储秀宫。

娉婷已在□□昏迷了多时,连雪一见段思怡回来,急忙过去相迎。

“公公,今日有劳了,若见着侯爷,请帮我家小姐致谢。连雪,上茶。”

“不了,杂家还有事得回去复命呢。”

公公一脸慈祥,说完便离开。

段思怡于是和连雪两人急忙拿毛巾包裹着冰块给娉婷敷上,弄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

☆、没做娘娘,成了宫女(6)

“先前听到姐姐说侯爷,可是帝京第一才子陵楚侯爷?”

“恩?原来他是陵楚侯,只是恰巧碰上了,他便遣了人来帮忙。”

段思怡的理由明显牵强,但是连雪也不多问,只是笑嘻嘻地点头。

陵楚侯,段思怡不断地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当年她还是瑨妃的时候便有耳闻,陵楚侯是皇上的表弟,更是他的宠臣。

之所以受宠也无外乎是陵楚侯才艺过人,自是用来消遣的,他不会武功,手里也没有任何实权,只是空挂着个世袭侯爷的封号。

所以对冥匀染来说,陵楚侯席陵才是他最亲的兄弟,在帝王之家,对你最没有杀伤力的人,才可能被帝王毫不保留的宠幸着。

比如说之前的自己,既没有像夏飞烟作为太后党势力的身份,也没有上官清攸和上官兰心作为丞相女儿给皇帝所带来的既利益又威胁的关系。

所以她受宠自然而然,因为她就是她,一个人,什么也没有。

段思怡很机敏地思索着一切,不觉看透了帝王家的爱,于是淡淡一笑。

“姐姐在笑什么?”

两人一起从屋子里走出,连雪便见段思怡一直皱着眉头,本以为她是有什么心事,可是见她忽的又笑了,不觉好奇问了起来。

“连雪,你在这宫里带了多久?”

收起之前的笑,段思怡忽然想起一件事,顺口便问了起来。

“有些时日了,连雪是去年进宫的。”

“哦。”她是今年才出宫的,所以说连雪或许知道沫儿的事,“那你可知道瑨妃仙逝后她宫里的奴婢都分配给谁了么?尤其是大宫女沫儿…”

话还没说完,便被连雪捂住了嘴巴,段思怡不解,却见连雪脸色骤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姐姐,沫儿可是宫里的禁忌,说不得的。”

连雪紧蹙着眉头,那样子似乎是很担心似的。的确,自从瑨妃死了以后,沫儿姑姑便成了这宫里的禁忌。

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段思怡不解,想要刨根究底,“连雪,可以跟我说说沫儿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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