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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如萱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15

迎面便是一排文竹,清脆。耳边是潺潺流水的声音,一看,右方竟然是一座只供担任行走的拱桥。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1)

一看这桥便能感觉到江南水乡的感觉,潺潺流水,清澈无比。

正寻觅着主殿,耳边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姐姐你看,主子在那呢。”连雪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凉亭边,那里架着一个秋千,而上面正坐着一个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女子。

鹅黄色,是段思怡以前最爱的眼色,如今穿在娉婷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似乎多了一些俏皮。--

秋千上的恶人咯咯地笑个不停,旁边的宫女只一个劲地来回,此时的娉婷看上去有种新婚燕尔的小媳妇的满足感。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娉婷忽然把视线朝段思怡这边投来,脸上的笑立刻停住,吩咐宫婢们停下来。

段思怡急忙上前去行礼,却被娉婷一把搀扶起来。

她看了看连雪,又十分担忧道,“走这么多路,脚没事吧?”

“没事,多谢主子关心。”

连雪微微点头,见娉婷与段思怡要说些体己的话,便带着其它宫婢离开。

“姐姐,你能告诉我一些皇上的嗜好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很喜怒无常,脸上虽然在笑,可是却比直接打人杀人都恐怖。”--

娉婷抓着段思怡的手,紧蹙着眉头,这是第一次段思怡见她这么认真在乎一件事。

不过冥匀染的喜怒无常段思怡倒是早有领教,不禁苦涩一笑,“皇上是真龙天子,无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非要离开后宫的地步。”

说道这里,段思怡不禁低头起来,娉婷以为是自己问地太多,惹段思怡伤心了,不禁急忙拉了拉她的手。

“姐姐,要不要玩,好好玩的,我来推你。”

要是一年前有人跟她这么说,她一定会八条腿就跑过去,不过如今她只能摇头。“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了。”

看着段思怡落寞离去的背影,娉婷的睫毛微微垂下,诚然她感觉到了段思怡的异样,她们两个唯一不同的便是她会伪装,而段思怡的伪装往往不够,喜怒哀乐总会形于色。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让她郁郁寡欢呢?

娉婷抿了抿嘴,又继续坐上秋千,自己荡了起来。

按照规矩,宫女住在主殿的西边角落里,环境虽不太好,却相当地幽静,尤其是段思怡这个房间,打开窗户便可以看到窗外潺潺的流水。

她松了松后背,对着窗外深呼了口气,不禁嘴角微微扬起,现在的每日虽说是活的胆战心惊,可是她一点也找不到乐趣。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做这些,意义在哪里?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沫儿的身影,对啊,在她重新醒来的时候,也许只有沫儿知道她的过去吧。

想着休息好便找空去看看沫儿的,段思怡刚要关窗户,视线里便出现一个一身明黄的身影,接着是他身后跟着的一大队人,浩浩汤汤朝娉婷的小凉亭而去。

这么热的天,冥匀染走地很快,既不是不等身后的轩宇,仿佛很是心急的样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正面,段思怡不免心底冷哼一声,说什么只对她矢志不渝,如今新人一到,他便急不可耐了。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2)

“姐姐,皇上来了,快些出去接驾吧。”

连雪匆匆走进,因为皇上吩咐太监不要宣报,所以墨鸳阁的人几乎都猝不及防,连雪见段思怡这边没有任何动静,于是过来提醒。

“皇上不做声自是想给主子一个惊喜,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要去打搅了。这些所谓的规矩,他是不会顾及到的。”

段思怡作势已伸了伸懒腰,示意自己困了,想要休息。

“去吧,你最好也憋屈打搅了,指不定皇上待会看到你们这些丫头心烦,龙颜大怒了呢。”--

浅笑着,似乎是在叮咛,段思怡已走上了硬榻。

连雪也不好再劝,只退了出去,到时候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姐姐他病了吧。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段思怡这才又重新睁开眼睛起来,她根本没有一点睡意只是不想再撞见那个男人罢了。

起身随意拖着鞋子缓缓走了过去,她小心地把窗户打开,生怕那细小的声音会惊动凉亭那边的人。

其实她这里很偏僻,离那凉亭隔地很远,不过眼前是一片碧湖,视线却是好的。

凉亭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身鹅黄,男人一身华丽的金黄色龙袍,两人就像是金童玉女那般登对。--

视线转换之际,冥匀染的手已撩上了娉婷额前的碎发,脸上满是宠溺。而娉婷也娇羞地低下头,两人似乎在交谈,可是段思怡一点也听不清楚,便索性关了窗户。

这就是君王的爱,如此廉价。

“外面日头毒,进去吧,看朕给你带什么了。”

冥匀染一脸宠溺地说着,可是脸上并没有笑,只是波澜不惊地转身吩咐,大太监急忙便指挥着一群太监们往大殿里搬东西。

前前后后进出,一共十几件东西,有专门储藏冰块的小铁盒,有上好的紫竹团扇,有南方进宫的上好雪梨……,琳琅满目,整齐堆放在大殿中央。

这些东西一看都是防暑用的,冥匀染心思好周到。

“如何?喜欢么?”冥匀染问着,已拉着娉婷的手袋她往里面去,娉婷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却很有分寸,一点不夸张。

“民女谢过皇上的垂爱,喜欢,很喜欢。”抖动的睫毛微微一怔,娉婷抬眸,顾盼神飞,恍若倾城。

“还叫民女?”冥匀染似是不悦,已负手看着娉婷。

身子一颤,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禁莞尔一笑,“是,臣妾,谢过皇上,那么皇上待会要不要在这里用膳?还是……”

“哦?莫非盈儿要亲自给朕下厨?”冥匀染微微拉长了声音,伸手不经意地在桌上一副刺绣上来回,这刺绣的功夫了得,单单就是丝线的融合就十分巧妙,一只火凤凰十分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他的眼在上面流转,似乎想到了一个人,这样张狂的凤凰,只有他的怡才能配的上。

“当然,既然皇上都开口了,那臣妾岂有推托之礼,皇上且稍作歇息,盈儿去去就来。”

“去吧。”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3)

冥匀染摆摆手,看着娉婷作揖离开,视线不禁环顾四周起来,此时已有宫女端茶而来,连雪的腿脚不方便,所以只跟着娉婷去后厨打下手,而段思怡面部狰狞,自是不必出来。

“皇上,请用茶。”小宫女都是新进宫的,有些生疏,还有些胆怯地端茶,身子哆嗦着,那手自然也使不出大力道。只在冥匀染回头看她之际,慌张地就把茶碗打翻在冥匀染身上。

“啊,皇上饶命,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小丫头吓得三魂七魄俱散,急忙跪下在地上磕头起来。

谁都知道皇上的性子,在这后宫若是他面前做错半点事,能留命的人没有几人。--

眼眸里立刻闪过一道杀戮,大太监已早前一步过来甩了小宫女一巴掌,“混账,狗奴才居然敢把皇上的龙袍糟践了。”

大太监自是不敢造次,可是半晌冥匀染的脸色却忽然沉静了下来。

“下去吧。”他凉薄地说着,指了指门口。

“还不快滚,狗奴才!”大太监对着小丫头呵斥一声,吓得那丫头赶紧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大太监讨好似地站到了一侧,“你也出去!”冥匀染不知道为何忽然烦躁了起来,指着大太监也沉了一声。

待一干人都走干净,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一人了,看着屋子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他索性负手走了出去,并吩咐自己想四处走走,无需跟随。

--

这个墨鸳阁他不经常来,所以这里他并不熟悉,只是刚走出去便被眼前的碧波给吸引住了,尤其是一排竹林,微微一震清风吹来,丝毫不感觉一点暑热。

冥匀染只是觉得心里烦扰,便走进竹林去,却远远看到一间破旧的房子,木屋算是与宫殿相连,装潢却略显简陋,木质的构造却与这竹林相得益彰。

木屋的门是关着的,但看外面石桌上摆着一张古琴便知这里是有人住的,他缓步过去,随手拿起古琴旁边的一张琴谱,上面的笔记十分苍劲,一看便知是上了年纪的男子所写。

男子?怎么可能?冥匀染的心头迷上了一层疑惑,抬步便朝那木屋而去。

他的脚步声虽不大,可是在屋里的人却听得真切,此时冥匀染在大殿,何人会来这里?

段思怡急忙下了床,其实说休息那也只是不想见到冥匀染,她丝毫无睡意,只在屋子里瞎躲着。

门吱呀一声,居然没有敲门!

“谁?”

段思怡警惕地问着,声音有点变音,带着一丝恐吓。

外面的人大手忽然停住,听到了里面的呵斥,不禁眉头紧锁起来,不过很快,他便转身速度离去。

待段思怡再来的时候,门口早已没了半个人影,她不禁觉得奇怪起来,难道刚才是错觉?视线很自然地就朝那边石桌而去,不禁脚步加快。

果然,桌子上的东西被人动过,她的记性很好,那些琴谱都是她自己写的,可是现在却少了一张。

究竟是谁来过?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4)

……

冥匀染在墨鸳阁里吃过饭便匆匆离去,墨鸳阁因为多了一位新宝林而热闹了起来,连一向男的见皇上一面的淑仪也似乎沾了光,能稍微看一眼皇上匆匆进出的背影,可却不是朝自己这来。

“娘娘,您觉得您这样做值得吗?”司徒长娇的贴身宫女翠烟站在她家娘娘身后,看着西苑里进进出出好不热闹,而自家娘娘这里呢,却冷清地要死,不禁打抱不平起来。

时光会磨灭一个人所有的性子,尤其是当年那个骄横跋扈的司徒长娇已不再,现在的她多了许多隐忍,同样也有许多心计。

能在后宫居高位者,哪个不是心机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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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能够扶她上位,自是也能把她拉下来,先看看她们的动静再做打算。”

司徒长娇脸上透着成熟女子的坚韧,不喜不悲,然后一收衣袖,往寝宫走去。

傍晚的时候,温太医来诊脉,娉婷身子健康自是没什么,他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段思怡而来。

幽暗的插屏后,娉婷端坐着,除了段思怡,把一干人都屏退了去。

“温太医,进来吧。”娉婷很平静地说着,已缓缓走出,温十心十分恭敬地作揖,慢慢走了进去。

看着段思怡脸上大片红,他眉头微微紧蹙,似乎想说什么,段思怡自是明白,于是浅浅问道,“可是要洗掉?”

“正是。”

段思怡也不多说话,直接走到银盆前拿清水就洗了起来,不多时便又重新走了过来,洗干净脸的她看上去十分秀气,那张脸恍若被雕刻般,玲珑有致,脸上肌肤光滑而紧致,哪里像刚才那般不堪入目。--

她的美和娉婷的恬淡不同,恍若有种与世隔绝,厌恶红尘的感觉,那种美不经一丝亵渎,只是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莲花般,带着无限孤傲。

冷,这张面容过于冷,过于郁结,似乎她的内心里背负了很多东西般。

温十心半晌呆愣,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要办事。

“噗,温太医,可是见到怡儿傻了眼了?不瞒你说,本宫也是觉得怡儿是个大美人呢,倒是比本宫美上好几倍的。”

娉婷站在插屏外,静静看着,不禁忽然笑了起来,她打趣着,却逗地温十心一阵脸红。

虽是很无关紧要的一番话,段思怡却是听得很真切,什么时候这丫头如此在意自己的眉毛了。

她没有看娉婷,而是直接给温十心作揖,“有劳温太医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宫女的身份,自是不会像娉婷那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呆愣了半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温十心收起心中微微泛起的涟漪,看了眼段思怡的脸,然后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打黑黑的东□□。

“这是什么?这样臭。”娉婷老远就闻到了,不禁涅起鼻子来,段思怡却是不做声,虽然眉毛微微颤抖了下,因为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这个是打底子的,一面待会上的药对皮肤有害,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娘娘,微臣需要一根点燃的蜡烛。”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5)

“好的,我马上去拿。”

不多时,点着的蜡烛便拿了过来,只见温十心拿起那黑乎乎像皮一般的东西,就往微微燃烧的火焰上放,立即一股黑烟冒出,与此同时,温十心已拿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往段思怡的脸上贴了去。

一股被烧灼的痛,贴在脸上像是被火烤了般,段思怡忍着不做声,因为她知道比起药水,这点痛是值得的。

待贴好了那黑东西后,却神奇地一下子变成透明色,与肌肤合为一体了。

好神奇!

“这是微臣祖传的秘方,娘娘尽管放心让这位姑娘用。”温十心很客气地对着娉婷道,眼神躲闪不敢看段思怡。--

药水鲜红,均匀地涂抹,随之匀染开来,不多时,一张脸又重新划分两半,一般貌美如花,一般就像是被火烧焦了般,只是这次做的相当逼真,那腐烂的程度就像是被烧了多年的结果,微微带着一点残黑。

娉婷此时已拿了镜子过来,段思怡接过一看,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大人好医术,谢谢大人。”

她心里琢磨着这样好的医术她定是要学的。

温十心办完事便离开,没再逗留,并说明日再来。

“姐姐,真的和之前不同了,很逼真,就像是真的一样。”见温十心走了,娉婷立马打回原形,走到饭桌前去拿了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有的时候段思怡真的看不懂眼前的人究竟是演技好,还是太单纯?--

她甚至现在开始怀疑娉婷是不是早就知道如烟的计划,混进后宫,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这些她暂时不想去想,身体里还有毒,保命是当务之急,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用来浪费。

“是啊,我也很吃惊,呵呵,对了,皇上今天来了,你知道的,以后这种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我,并不想见到他。”

段思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犹疑,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娉婷身子一怔,眼睛瞪地老大,手中的糕点顺势就跌落在地上,她赶紧跑到段思怡身边,抓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姐姐,你,你的意思是你想离开娉婷?”

似乎是不信,但娉婷的声音颤抖,分明表明了她内心的担忧。

段思怡重重地点头,“你与司徒长娇求个情分让我去太医院做个打杂的宫女吧,我这模样也不能伺候人,再说了,灵希在那,你若是随时要我,还比较方便。”

娉婷当然懂段思怡的意思,在这后宫免不了要害人,而如果在太医院有熟知的心腹,那无疑是如鱼得水。

颤动的睫毛微微一下,娉婷还想要说什么,可分明知道一旦段思怡决定的事她是断然改变不了的。

“可是姐姐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真的忍心离开娉婷吗?”

若是以前的娉婷这么楚楚可怜地对她说这些话,她肯定早就宠溺地点上她的鼻子说不会走了,可是现在不同,自从入宫以来,段思怡见到了比以往时候都沉着的娉婷,这样的娉婷让她有些惧怕,她惧怕姐妹也会沦落到反目的时候。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6)

“我意已决,况且,如烟让我进宫的真实目的还不清楚,我想绝不是让我在你身边伺候这么简单。”

段思怡虽不了解如烟,但也深知如烟狡诈,何况让自己陪着进宫,多半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可不可以牵制地住冥匀染。

可以说这是双保险,一旦娉婷获宠,对于如烟她们定是个好消息,可是帝王自古薄情,谁又能确定今日圣宠一时,来日不会门可罗雀呢?

“好吧,既然是姐姐决定的,那么无论是什么,娉婷都会支持的。”低垂着头,娉婷的脸上闪过无限的哀愁,似是依依不舍,但又托着缓缓的步子朝内室而去。

说走就走从来都是段思怡的作风,翌日大早她便收拾好了行装,娉婷已是禀告了司徒长娇,给段思怡安排了住处。

她被安顿在太医院的后面院落里,也就是女医的专用场地,宫里的娘娘接生找的类似于民间的稳婆,在后宫里便被称作女医,而段思怡未来就是负责这些的。--

“快点快点,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段思怡初来乍到,可是因为长相丑陋,经常被人欺负,她倒是自娱自乐,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她倒是可以不去追究。

可是来这里不过两天,她便见识了这医女的繁忙,哪里是单单管生育啊,但凡娘娘的月事,或者是其他一些杂病之类的,平日里也不惯喊太医,只遣一些医女去送药,而医女的日常工作不仅是送药这么简单,有些时候还要兼顾煎药的活计。

她们名义上是医女,实则连宫女都不如。

“看什么看,被娘娘打发到这来的就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咱就是伺候人的命,怎么着,有本事你也去做娘娘啊。”

--

这里的管事是陈姑姑,是个老练的医女,却十分仗势欺人,平日里嘴巴也时长得罪人,但凡一般的医女稍微歇息,便会被她数落一番。

与段思怡一天同来的一个叫清月的宫女就老被陈姑姑打骂。

皇上子嗣寥落,唯一三皇子十分爱怜,可身子却弱地很,这个段思怡也知晓,对于皇后生的大皇子,冥匀染是一百个不待见,至于其中原因,她并不知晓。

今日据说三皇子又发病了,腥热不退,皇上龙颜大怒,于是便祸及到了医女宫。

前院太医院的太医早就被喊了去,如今后院只能忙着煎药。

“没打疼你吧。”

看着清月哭啼着,却不敢吱声,段思怡急忙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她包扎受伤的手,清月人长得不是很好看,但却一脸憨厚,看得出是个受过苦的人。

刚才段思怡也看得真切,分明是陈姑姑被前来的尚宫数落了一番,心里不爽利,便找了清月撒气。

此时清月脸上的泪痕一干了,不禁伸手擦着憨笑了起来,“姐姐你真好。”

段思怡只是摇头,在这后宫没有谁会真心对谁好,而她也只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没事就好。”

简单几个字,段思怡已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继续看着煎药的砂锅,她并不想与这个可怜的清月发展出一段什么友谊。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7)

没过多久,药煎好了,段思怡熟练地端起,然后看都不看清月一眼就往前院而去。

“姑姑,药好了。”

因为段思怡脸上难看的原因,所以她只负责煎药,送药自找其他人去。

陈姑姑还在气恼,斜视了眼一脸恭敬的段思怡,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还算你灵巧,但是别想偷懒。”

凶恶的声音,段思怡只是悠然地接受,“是。”

现在的她就像一剖尘土,微小的几乎不会被任何人发觉。

脸上的表情很快平复,段思怡已缓步走回厨房,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

狐疑地转身,却正好撞上一个一身太医装束的男子,男子俊逸清新,似乎就像九天谪仙,很安静悠然地站着,看的她一阵心慌。

灵希,是灵希。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而自己莫名非要来这里的很大层面上的原因,估计因为他。--

灵希浅笑着,上前一步,吓地段思怡急忙后退,这里可不是翠烟阁,哪里容得下他们卿卿我我。

似乎是感觉到了段思怡的异样,灵希只浅笑着,忽然陈姑姑不知从哪过来,指着段思怡便是一阵吩咐。

“听说你家是医药世家?识得医药的话就随这位太医去后山采药吧。”

陈姑姑睬了眼灵希,大抵是被他的容貌所吸引,不禁长吁了口气,但又看了眼段思怡,不禁眼里划过一丝不耐。

“是。”

段思怡轻轻作揖,只看着灵希大步便离开了,陈姑姑吩咐她拿了箩筐,便快速跟了上去。

皇宫里有后山不稀奇,可是当段思怡知道这后山里有天下几乎所有名贵药材时,不禁唏嘘起来,冥匀染的本事当真不小。--

只是小路崎岖,往常估计也就是他们这些医童医女来吧,灵希的不乏很快,但段思怡也不甘示弱,她知道灵希来找她定是有事的。

终于两人比赛脚力,来到了一个山坡上,这里的视线极好,在这里几乎可以俯瞰整个轩辕宫。

雾气有些弥漫,视线不是很好,但是轩辕宫的庄严与肃穆却尽在眼底。

“究竟有什么事,非得你这么变着法子地来找我?恩?”

段思怡把箩筐放下,没喘一口气,只是看着灵希负手而立看着山下的宫城发呆。他的思绪似乎在纠结什么,眉头紧蹙起来,但即使是紧蹙着,也非常好看。

“怎么不说话?”

段思怡又重复了一遍,抬手捡了个石子往灵希的脚边砸去,灵希这才回头,上前一步,直接将段思怡的手拉起。

她见怪不怪地看着灵希在她手心上写着几个字,有点酥麻的感觉。

“爱皇帝吗?”

灵希顺带着唇形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忧伤。

嘴角上扬,段思怡不屑一笑,已将灵希的手甩开,“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事么?”

她微微有些愠怒,起身就想走。

手腕却被人拉住,几乎是猝不及防,段思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五官精致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8)

灵希的脸被放大,高高的鼻子与她的鼻子触碰着,微微呼着热气,一个冰凉的吻覆盖了上来,紧紧如蜻蜓点水般,然后稍纵即逝。

两片嘴分开,灵希的眸子里闪过无限柔情,看着段思怡呆怔的脸。

他在做什么?他究竟在做什么?

啪,空中清脆的一声,段思怡一个同样冰凉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打在了灵希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他明明有了如烟却还来三番五次地勾引她,手狠狠甩下,段思怡冷哼一声,抓起地上的箩筐就要回走。

可就在这时……

身后发出了低低痛苦的声音,段思怡回头,一看灵希此时已半跪在了山坡上,单手支撑起身体,脸惨白一片。

“你怎么了?别装,这招装可怜对我不管用。”

冷冷说着,段思怡猛然转身继续往前走,可是后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灵希似乎并没有跟上来。

再回首,灵希已完全摊到在地上,全身开始抽搐起来。--

箩筐被忽的扔开,段思怡大步跑了过去,抱起灵希颤抖的身体,怀中的人惨白的脸,完全一脸病态,那痛苦也一点不像是在伪装,而是完完全全地疼痛。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到了此时,段思怡才发现自己是担心的,看着灵希在自己怀里痛苦地闭着眼睛,她觉得半晌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拼命地摇着人,灵希嘴角牵扯出一丝苦笑,唇形动了动,段思怡能够看出那意思,‘真的想你’。

“傻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我给你把把脉。”

段思怡眼泪都挤出来了,慌张地连自己懂医术都忘了,她急忙将指头搭了上去,灵希的手腕冰凉,里面似乎有一股冰凉的液体在流动。--

脉象紊乱,分明是中毒了,可是段思怡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毒。

“快说,怎么办,不要睡。”

段思怡拼命地摇着灵希,看着他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来,那汗珠慢慢聚集,一下子沁湿了段思怡的手心。

汗珠一到手心就立即变黑,触目惊心的黑。

心陡然,看着掌心的眼色,段思怡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开始微微抽搐起来。

她记起了那天灵希也忽然发病,就在她弹奏焦尾琴的那日,后来如烟把她带进了院子的小房间,她在外面全都看到了。

秀眉紧蹙,段思怡下意识犹疑了。

灵希的身子颤抖地越来越厉害,他似乎在努力地张开眼睛,然后用双手试图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傻瓜,你这样推开我我就会走么,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段思怡苦笑着,张望了下四周,可是周围除了山坡就是树林,根本看不到什么山洞。一咬牙,反正这里也僻静,根本不会有人来。

抱着灵希缓缓移动,两人来到一片高草里,灵希似乎是明白了段思怡要做什么,大手一直推她。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躺在草上的人脸白如宣纸,似乎感觉到了他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看着如此羸弱的人,段思怡只觉得心很痛。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9)

纤细的手指缓缓攀上了自己的双肩,轻轻快速一划,身上的衣服便沿着光滑的后背落下。

灵希不敢再看,只深深闭上双眼,眼角居然带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段思怡的眼睛低垂着,手已快速地解开灵希的上衣,瞬间两人便都一丝不挂地坐在草地里。

因为灵希全身已没了力气,所以段思怡索性将灵希抱起,手这才伸向自己的下身。

“不要。”

一声颤抖微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意外却显得尤为大声,段思怡一怔,刚才那声音?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灵希,看着他的唇微微张开,从他的咽喉里努力地想要发声。

他是在拼尽全力,可是段思怡只莞尔一笑,看得出灵希是真的在意他,当初他毒发,如烟同样以身救他,可是灵希也有哭过。

不过此刻灵希眼里的情愫和那天完全不同,他似乎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要段思怡救他。

“她能救你,我怎么就不能?”浅笑着,段思怡的手用力一拉,将灵希长袍下的裤子扯下。

一阵风凉,同时也带上无限的哀伤,灵希深深闭上眼睛,一阵火辣辣的吻席卷而来,随之而来是一阵香草的气息,那味道很让人着迷。--

两具身体接触着,彼此相互摩擦,发出爱的气息。

每一次喘息都加重了力道,两人紧紧相拥着,忽然,一个重力而下,段思怡直直地坐了上去,随之而来是一阵互相磨合的干涩,微微有些痛,但接下来的动作却让灵希脸上的难色缓缓减轻。

只可惜,段思怡早就不是处一子了。

没有血的洗涤,灵希的痛苦丝毫没有减少,只消停了半会又紧蹙眉头起来。

“恩,啊。”

缠绵的气息味道越来越重,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一般,忽然,段思怡的手伸向自己的发髻,拔下一根簪子。--

未等灵希反应,段思怡已一伸手,将簪子刺向了自己的下身,瞬间,血液汨汨流淌出来,滚烫地交融,最终将灵希燃烧的火焰扑灭。

眸子里的痛苦渐渐消散,随着最后灵希长长的闷哼一声,一股灼热的白色液体喷涌而出,与那红色的血液相融合在一起。

美妙伴随着痛苦,最终灵希抱着段思怡一起躺了下来。

“并不一定要处一子之血的,那天你们的事我都看到了。”紧紧地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此刻段思怡的眼里迷蒙了一层血丝,侧脸看着头上沁满了汗珠的人。

灵希的脸此时带着微微的粉色,愈发显得他身子娇弱,那白皙的皮肤通透,他逛街的上身裸露着,锁骨十分性感。

这样的男人,本就是诱惑的。

灵希说不出话,欲望里他是多么想要对眼前这个女人说出自己心声的啊。

似乎看出了灵希的挣扎,段思怡忽然浅浅一笑,“我教你。”

她说完,身子已撑起,看着身下的人,“看着我的嘴型。”

暧昧的举动,胸前的活泼玉兔不断跳动着,让灵希脸色又是一阵桃红。两人虽尝试了云雨之事,可是灵希依旧很害羞。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10)

男人害羞起来,样子很美。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段思怡陡然遮住胸前,然后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羞赧地胡乱套上,嗔怪地看了眼躺着的人,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划起圈圈来。

“不准再笑了,不然不教你了。”

说毕,段思怡就要起身,可是这次却是灵希主动,一把将段思怡扯下,落入自己怀中,开始慢慢吮吸起她的每一寸肌肤起来。

大手一翻,将人压在身下,这次灵希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一下子便把刚穿好的衣服又弄了下来。

曼妙的身姿立刻就展现出来,比刚才还好看,带着微微的粉色,十分瑰丽。

“我爱你。”

灵希的唇动着,似乎发出了声音,段思怡听地真切,“你真的爱我?可是我不确定是否爱你怎么办?”

轻轻别开头,段思怡澄澈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犹疑,可是没等她把头完全别开,便被一个大掌掰了过来。

逼迫她直视自己,“我不管。”

莞尔一笑,段思怡也不说话,而是眼睛直直地看着灵希,用了幻术。

“刚才我只是为了救你,可不要找我负责哦。”

似是玩笑的话,可是灵希的悟性极高,一下子就掌握了其中的奥妙,薄唇轻轻弹开,竟微微发出了声音。--

“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便是。”

段思怡身子一怔,她从来没想到灵希是这么地聪明,而此刻他的眼里也多了点喜色,并不似以往看到地那般病怏怏。

温润的人,连呼吸都带着强烈的魅惑。

睁大眼睛,一个热吻已□□,灵希冰凉的唇,火热的舌头,两种感觉交错在一起,慢慢地将段思怡的小嘴覆盖。

似乎知道自己已燃起了男人的欲火,段思怡只猛然将身上压着的人推开,“刚才只是为了救你,现在我并不接受。”

故作平静地说完,段思怡已甩手起身,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冷漠,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然后又回头看了眼依旧呆坐在草堆里的人。--

“再不采药,时间耽搁了我是会挨骂的。”

说完已自顾自去捡箩筐,走到远处去挑选草药了。

灵希的动作极快,不多时便似风般走到段思怡身后,将几株药材扔了进去。

抬头呆怔,这速度真的好快。

灵希却不以为然,唇微微动了下,“你以为只有神丹谷的人医术高明么?”说完,他的嘴角潜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究竟在高兴什么?段思怡不解,可是立即一怔,“你怎么知道神丹谷的?”

“江湖人都知。”灵希这次是被转身的,但幻术的声音还是很真切,那声音棉柔,就似灵希这个人,温柔。

很好听的声音。

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她还以为被灵希发现了什么呢。

两人找了不久,便一起下山,灵希非要抢过段思怡的箩筐,害她哭笑不得。可是看着灵希那建议又略带病态的背影时,她的嘴角还是不自觉扬起一弯幸福的笑起来。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11)

回到太医院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被陈姑姑劈头盖脸就大骂了起来,主要还是三皇子的高烧没退,皇上已经杀了好些太监宫女了,再这样下去,估计那些诊断的太医都要死了。

段思怡只忍着,可是刚拎着箩筐朝厨房去时,却听到旁边几个医女嘀咕,“老太医不行,那就把新来的几个太医都喊去呗,那个陈希看样子挺厉害的啊,温大人也不错啊。”

后面的什么段思怡已听不真切了,只是忽然心悬了起来,陈希?她的心里莫名猜测到什么起来,不禁手上的东西一扔,赶紧跑了出去。

即便是身不由己,在后宫处处要遭人约束,可是当她听到灵希可能会有事的时候,还是奋不顾身跑了出去。

她曾经听如烟她们的墙脚,知道了灵希是宸国人的身份,只不过具体的没听清楚,如今灵希正是化名为陈希吧。

冥匀染那个残暴的君王,杀人如麻,是什么事都干地出来的!

步子很快,轻车熟路,段思怡便朝菡萏阁而去,三皇子的住所就在这里,这里住的妃嫔一般都不受宠,正是冥匀染的安排,他宠爱这个儿子,并不像其它妃嫔把焦距集中在他身上。

宫门外一片肃穆,可是老远便看见两个太监横抬着一个人出来,一看那人全身被打地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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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弥漫开来的□□气味,让段思怡下意识地扭开头,可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看远处宫道,正走来两人。

一前一后,正是温十心和灵希。

手在胸前紧紧捏着衣襟,段思怡的目光不曾远离那个娇弱的病公子。

“温太医,陈太医到”

太监拖长了声音,更加给这肃穆的时刻增添了几分诡异,段思怡过不去,但心里也担心,她忽然很恨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娉婷!对!

头又扭走,带着几分不舍,段思怡快步朝墨鸳阁而去。

人都说谈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此刻段思怡便是这样吧。--

墨鸳阁里气氛倒还好,院子里打着扇子,娉婷正在陪司徒长娇下棋,仅从这里就看以看出她待人处事手段高明。

这些都不是段思怡现在所关心的,不等墨鸳阁的宫女拦截,段思怡已朝着两人跪下,

娉婷本浅笑着考虑如何走下一步,见司徒长娇愣住,不觉将眼神也朝段思怡看去,不禁一怔。

“何事如此慌张了?”

司徒长娇秀眉轻佻起,又看了眼娉婷,示意她出子。

娉婷的黑子迟迟未落,只弃子投降,“姐姐棋艺高超,妹妹真的抵不过,输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司徒长娇这才又把眼神朝段思怡投来,“说吧。”

“如今三皇子病了,奴婢私下觉得娘娘们应该去探望。”

这话一说把在场的人都惊讶住了,谁不知道这三皇子病了就是一步死局,谁敢去招惹?除非是不要脑袋了。

冷哼一笑,司徒长娇在这后宫见多识广,不免觉得说话的人幼稚,“你可知三皇子是皇上的死穴,这一去万一热闹了皇上,岂不是连身家性命都丢了?”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12)

一声质问,让娉婷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正因为大家都怕,才见不到特别,娘娘们在道理上也是三皇子的母亲,试问儿子病了却没人去照看,岂不很奇怪?”

三皇子的母亲身份地位,很早就死了,如今照顾三皇子的只是品级一般的妃子。

此言一出,让司徒长娇秀眉一挑,似乎觉得这人的胆识够大,她这才重新审视起段思怡来。

娉婷这时也急忙站了出来,跪在了段思怡的前方,“姐姐,不如就让妹妹去试试吧,都是墨鸳阁的,万一惹恼了皇上,妹妹愿一人赴死,绝不连累姐姐,若因此皇上对妹妹另眼相待,那便是整个墨鸳阁的荣耀。”

听着娉婷这番话,司徒长娇眼睛立刻眯缝起来,她心里算计着,觉得娉婷的话很有到底。

“盈儿妹妹,那去吧,小心点。”

“谢谢姐姐。”

娉婷说毕,已被连雪搀扶起来,示意段思怡也起来,几人浩浩荡荡,就朝菡萏阁而去。

“墨宝林到”太监一声低沉的呼喊,已不是那么高亢,主要是现在菡萏阁里气氛十分压抑。

娉婷的到来无疑引来了无数目光,菡萏阁的主位娘娘也只是老远守在院子里,不敢踏进三皇子的房间半步,可是娉婷却要自投罗网。

屋子里很阴暗,满屋的药味,冥匀染坐在床边,大手拉着三皇子的小手,作为父亲,他是慈爱的,这种慈爱是段思怡不曾看到过的。--

眉头微微挑起,冥匀染声音低沉,不去看娉婷,而是问着在一旁诊治的温十心。

“如何?”

“是天花没错。”

温十心轻轻地说着,其实刚才那些太医早就诊断出来了,可是天花这种病在古代就类似于现代的癌症,是九死一生的病。

太医们知道说是死,不说也是死,那么索性不开口了。

原是这样,段思怡倒吸了口凉气,怔怔地站在原地等待冥匀染发火。

“可有办法?”

冥匀染似乎知道实情后愈加沉静起来,只轻轻起身,看着温十心跪在地上。

“微臣与陈大人愿意赴汤蹈火,定全力以赴。”--

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拒绝了那边是死。

“好,很好。”

冥匀染负手而立,松了口气,这才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却没有半点笑意,“爱妃怎么来了?”

“娉婷觉得该来。”

好一个该来,娉婷每次说话火候都掌握地极其恰到好处,让人听了找不到一丝破绽。

此刻冥匀染也点点头,呆了一日了,政务都荒废了,他必须回御书房了。

回身转头,看向温十心,“温太医,这里先暂且交给你,一切你便宜行事,朕都应允了。”

他说完,又看向娉婷,示意她走不走。

“娉婷愿意留下来照顾三皇子。”

这话一出,不仅是冥匀染,就连门口站着的人主位妃嫔都吓了一跳,她们巴不得赶紧搬出这菡萏阁逃命呢,却有人还要死皮白赖的进来?

浅浅一笑,冥匀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疲惫,“好,朕黄昏再来,这里的人进来了就都别出去了。”

☆、灵希,也许我爱上你了(13)

“皇上,微臣觉得您不该再来了,天花是疫病,很容易传染,今日皇上也该消毒,这菡萏阁也该隔离。”

温十心本不该说出口,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他是臣子,就当尽人事。

冥匀染唇角抽搐,似乎想要说朕的儿子在这里与死神搏斗,朕还要贪生怕死?可是转念想着自己背负着整个江山,不觉点点头。

一行人出去,那些太监宫女都哭丧着脸,走出去的除了冥匀染和门口的大太监,其他人都被隔离在了这里,那些本想逃命的,此刻都一副死相。

看着朱门被关上,院子里哀嚎声一片。

“各位姐姐,你们就呆着自己的寝宫不必出来行走了,这里娉婷照看着。”

带门关上,与世隔绝后,娉婷便带着连雪走出院子,那些嫔妃自是后退几步,也顾不得身份高低,都连连说好,各自回房间了。

“都是贪生怕死!”

连雪瞪了那些娘娘一眼,跟着娉婷走了进去。

屋子里已经开始忙活了,段思怡陪在灵希身边打下手,开始对整个屋子消毒,而温十心则在研制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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