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根本不配做朕的女人!”单浔莫冷笑着,对上了段思怡愤怒的眼神。他忽然一收腿,抓起段思怡的衣领猛然一提,将她一把摔倒了几米之外。
“在那里好好跪着,就对着墙,你不是最喜欢让哥哥这么跪着的么?你也常常这滋味!”单浔莫看着段思怡被自己摔倒头碰及墙壁,瘫软了下来,却没有一丝怜惜。
段思怡托着疲惫的身子,还是坚强地坐了起来,她看着眼前冰凉的墙壁,冷笑了声,慢慢跪直,额头上的鲜血开始流淌,滚烫地将她的左半边脸弄湿,那是一种粘稠。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死心了,只是微微感觉到伤口处一阵清凉,接着便是眼前的重重幻影。
我不能倒下,不能认输。段思怡将强地咬着牙关,这具主人的一切她必须承受!
单浔莫本是以为段思怡会向自己求饶,只要她肯低头,今夜,他兴许会放手。
然……
他一个箭步走到有点昏迷的人面前,再次一把将她腾空抓起,眼中的怒火比先前还猛烈。
“看着朕,说,为什么不求饶?”他的手慢慢用劲,将段思怡勒得越来越紧。
“我不服,我没错。”段思怡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是用尽生命般。她的眼睛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可是双手却紧紧地抓住单浔莫勒住自己的手。
☆、孩子爹是谁(1)
她不屈服,即便如此也不屈服!东方曦怡!
单浔莫似乎要歇斯底里地吼出般,“滚!”他终是忍不住内心的纠葛,又一次将手中的人一把甩开,只是这次力道没那么重。
“谢谢皇上成全。”段思怡艰难地站稳,用尽全力躬身,她的嘴角是一弯轻笑,血沿着把白皙的面颜滑落,流入嘴中,竟有点苦涩!
再不看眼前的人一眼,段思怡托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屋子里昏黄的灯,照着段思怡的影子由短变长,最后模糊不见。--
门被轻轻推开,一束寒光射进屋内,也射进段思怡的心里,她伸手遮住那刺眼的光,将门合上。
屋内的人始终没有动静,他恨自己如此恨她,却为何下不了手?
轩辕宫长长的游廊中,一袭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其实她并没有受多重地伤,只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像是很虚弱般,又很伤心,原来不是自己痛,而是她痛了,段思怡自我安慰,忽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将游廊的朱漆柱子染了个斑驳点点。
一阵眩晕,段思怡捂着小腹的疼痛,终是昏厥了过去。
“哥哥,你说怡儿是什么?”一个五岁小女孩依偎在一个男孩怀里,傻气地问道。--
“怡儿是狗尾巴草。哈哈。”男孩噗得笑了,却惹来女孩的一顿白眼和撒娇。
“哥哥最爱狗尾巴草,所以也最爱怡儿。”
咯咯,宽阔的草原上回荡着女子清脆的笑,划破灰白的天际,久久…久久…
“哥哥,哥哥”
“娘娘,她醒了。”一个小宫女被段思怡紧紧抓住手,她见段思怡一直说着胡话,忽然睁开了眼睛。信欣喜地急忙大喊。
旁边乌木圆桌旁打盹的人一下子被惊醒,她立即站起,被旁边的小宫女扶了过来。
“思思,你可算醒了,我很担心你。”上官清攸慢慢坐到段思怡的床边,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她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自己左边的宫女,吩咐道,“可以把安胎药端上来了,去吧。”
宫女应声出去了,本是盯着天花板发呆的人在听到上官清攸的话后一下子如梦初醒,蹭地坐了起来。
“什么安胎药?”她紧紧抓住上官清攸的手,眼中没有一丝神采。
“你,你不知道么,两个月了快。”上官清攸忽然低下头,眼中是伤心和绝望,按照宫规,除非是被皇上临幸了,否则宫女忽然有孕,都是要被处死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只有刚才那两个宫女和一个太医知道,可是自己吩咐了,谁敢走漏风声,必死无疑!她的怡儿总得有宫女照顾,所以,在她没想到更好办法前,必须如此。
段思怡像遭雷劈般,她承认她对怀孕这两个字并不陌生,可是孩子的爸爸是谁?她又为什么要拥有这个小生命?
“孩子的爹是谁?是不是他?”上官清攸很小心谨慎地问道,生怕伤了她。
“不是!”段思怡很觉得地矢口否认,她知道上官清攸嘴里说的人正是那议政大殿如今的皇帝单浔莫。
“哦。”上官清攸不再问下去,事情原来真的没有转还地余地了,她失落,更痛苦。
☆、孩子爹是谁(2)
“你们好好照顾她,出了任何闪失为你们是问,听到没?”一向温柔贤淑的上官容华一反常态,语气里居然多了几分主子的得势,可这一切都是为了段思怡。
上官清攸吩咐了几句,回头看着段思怡依旧是表情呆滞,她心如刀绞,无奈地摇头离开。
段思怡斜眼看着上官清攸离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一行清泪滑过,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丝毫没有一丝隆起。这里会有一个崭新地生命?不!她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有公德心,而这个孩子她是绝对不会要。--
那个夜如噩梦般在脑海中回放,那个百花楼,被单浔莫囚禁的那夜,除了他,孩子的父亲还会是谁。她在心中默算了时日,嘴角终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笑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先前出去的宫女没一会儿便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青花瓷碗走进,药味带着浓郁的苦充斥着整个屋子,扑进段思怡的鼻里,让她有阵犯吐感。
“姑娘喝药了。”宫女拿起调羹荡了荡,对着碗口轻轻吹了片刻,小心地坐到段思怡面前。
“拿走。”段思怡看也不看那东西,直接拒绝。
两个宫女都是齐刷刷地惊讶,可是仍旧苦苦哀求道,“姑娘,娘娘吩咐过了,好歹等她想出个万全之策,在这之前,还望姑娘一定保重身体。”
“是啊是啊,姑娘行行好,奴婢们不想被娘娘责罚。”站着的宫女带着哭腔,眼泪就要落下来般。
诚然,这招对段思怡很管用,她心软了,快速接过面前宫女手中的碗,一仰头将它咕咚喝完。
药很苦,苦到心里去了,段思怡缓缓地闭上眼睛,筋疲力尽道,“你们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两个宫女点头,收起碗筷,将门关好。
屋子里忽然异样地安静,段思怡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这个孩子她现在就要处理掉!
一念之间,段思怡已顾不得那么多,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发现步子怎么也挪不开。门是关着的,想必外面也有人看着,那么只有从窗户爬出去了。她看了眼不远紧闭的朱红窗子,捂着疼痛的小腹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窗户,段思怡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还好,开窗是一大片湖,可是窗户周围还是有一道空隙的,对于她这些本就是小菜一碟。
虽然身体有些疼痛,可是段思怡还是使出了全力,她搬来一把椅子,踩在上面,缓缓地翻出窗外。
手攀着窗沿,两只脚后跟明显悬空,段思怡只能依靠脚尖的力量,缓缓的一步步走着,背上是一点凉飕飕的风,将段思怡的发吹起。
好不容易从窗户的外沿跳下,段思怡才认真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好山好水,眼前是一排柳树,随着清风舞蹈,堤坝上几个小石块堆积,她的身后则是一个蛮大的湖。
沿着堤坝,段思怡一路走着,她想出宫,逃出去,可是她知道这些都是妄想,要打掉孩子除了吃堕胎药,还能怎样?段思怡的眸子盯上了堤坝旁的大湖,跳下去?可是那样立刻会引起骚动,便是人尽皆知了,到底要如何?
现在段思怡才知道,她是多么无知,在这个偌大的皇宫,她居然什么也不能做!
☆、孩子爹是谁(3)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眼前的柳树被荒木取代,当旁边的大湖已成为一片石地,段思怡才发现自己已走了很久。
耳边是一声声清脆的琴音,声音中满是一股豪情壮志。段思怡随着这琴音一步步探寻,终于,在一座空旷的地方,发现一个人正在埋头苦弹,他似乎很沉溺,头时而上扬,时而下垂,可是一曲转尾过后,男子忽然急忙收弦,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好琴音。”段思怡忍不住为那人喝彩,眸子正好对上他精致的五官,男子一脸俊逸模样,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他的没两个字形容:仙人!
男子见段思怡眼睛一直打量着自己,没有回头,反而是将琴抱起,朝段思怡走来。段思怡吞了吞口水,诚然,对于这样的美男,她没有意思免疫,甚至将她之前逃出的目的忘了,可是与之前的饿狼猛扑不同,现在的她仅仅是停留在观赏层面上了。
段思怡见男子正要朝自己走来,有些局促,将头死死低下。
“我是奉命来保护你的。”他温润的嗓音如天籁,段思怡一阵沉迷,可是立即,她双眼一道光,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呵斥道,“谁,奉谁的命?”--
“皇上。”男子眼中没有一丝杂质,轻声道。
段思怡立即扭头就走,对于那个人,她永远不能心平气和!
“不管你到哪里?我都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是监视吧!”段思怡猛然回头,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欠了单浔莫什么,他要如此折磨自己。
“随你认为,监视就监视。”男子的话永远那么云淡风轻,好像任何事于于他都无关紧要般。
段思怡舒了口气,她冷静地思索了片刻,终是转头,回之以倾城之笑。
“能帮我抓一些药么?活血药,赤芍,丹参…这六味就可以了,我身份卑微,这些弄不来。”段思怡面上故作沉静,因为按照中药堕胎方法,活血药混合破血药。她分开向不同人要,自是没人会察觉。
男子明显被眼前的女子怔住,他本是不知道这皇帝乃天下至尊,何苦要为了一个女人,雇佣自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可是…。
第一见,这个女子一点也不怕生,反倒是淡定自若,虽是一介贱婢,却敢口口声声要自己帮忙,却不曾拿皇帝来要挟。有意思,有意思。
男子心里想着,将琴打了个翻斗,换到另一只手上,点头微笑答应。
“还有,这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也不想就为了帮我抓了几味药,而沦落到去像皇上邀功吧。”段思怡媚眼全是微笑,她算准了这种清高的人的心里,故意使用激将法。
“自是不会。”
“好,一言为定,黄昏这里见。”
“好。”见男子爽快答应,段思怡便不在逗留,倾城一笑,按路回去。
只是他身后的人嘴角一弯神秘,若有所思,这个差事他元赫是接定了!
☆、孩子爹是谁?(4)
段思怡按照原路返还,心里计较着,待会怎么要那几味破血药。
推开窗,看屋子里依旧静悄悄地,段思怡好费劲啪了过去。
躺回床-上,过了许久,耳边忽然听到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段思怡赶紧闭上眼假寐。耳边是一阵很轻的声音,一个身影似乎来到了段思怡跟前,可是很快又消失了般,门又再次被关上。
段思怡正要坐起,可是门又再次被推开了,一看,正是中午伺候自己的其中一个丫鬟,名小琪。--
“姑娘,身体怎么样了,皇上唤你过去。”小琪很小心,低着头问。
“刚才进来也是想问这个吧?”
“恩?没有啊,姑娘,小琪刚进来。”
“哦。”段思怡蹙了蹙,她清楚那不是幻觉,那个人应该是个女人没错,从那脂粉气息可知。
“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段思怡让小琪下去,自顾自地打理了一番,铜镜前是一张憔悴的脸,那脸上又一道淡淡的疤痕,嘴角处的伤口也结痂快愈合,看看这张脸,除了一点残缺,其实还很美的,段思怡一阵叹气,算是顾影自怜,她深呼了口气,准备去迎接接下来的折磨。--
御书房偏殿,依旧是那条鬼魅的路,一个鬼影也没有。段思怡心情沉重,看着偏殿门口站了管事公公,知道皇帝便在里面。
只是她刚想进去,却听到一阵笑声,她赶紧找了红栏躲在了后面观望。出来的是一身凤冠霞帔的夏飞烟,被好几个宫女簇拥着,她的脸上是一阵扶风微笑,而她旁边的宫女各个表情猥琐,生怕她出个差错。
“娘娘肚里可是龙子,可是嫡长子啊,将来大统…”
“别胡说,这还在玉清殿呢,仔细你们的舌头。”夏飞烟虽是这样说,可是嘴角已是一丝掩饰不去的笑容,她回头看了眼玉清殿偏殿,这才安心离去。
段思怡等了半刻才敢出来,主要是不敢和她正面交锋,再者,自己现在已然是皇上的侍寝宫女,这身份本来就暧昧不清造人嫉妒的,她知道单浔莫就是要将自己腿上风口浪尖,好让那些女人整死自己。
“姑娘可来了,皇上等你好久了呢。”管事公公老远就看到了段思怡,急忙引她进屋子。
屋子里没有往日的阴暗,一米斜阳打进屋子,一阵暖洋洋。单浔莫慵懒地躺在软榻上,眯缝着双眼。门被轻轻合上,管事公公早已一溜烟不见。
段思怡站在屋子当中,手足无措。
“还不过来,到朕身边来。”单浔莫依旧眯缝着双眼,薄唇轻启。
段思怡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过去。她见单浔莫不开眼睛,自己也就那么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朕决定下月重新选秀,这后宫不合格的全都遣散,换新人,你意下如何?”
呵呵,段思怡不觉好笑,他在问自己,还是在宣告些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想彻底搞乱这后宫么?”段思怡怒了,他那么频繁地扩充后宫,势必惹怒百姓,失去民心。不,不对,这天下是冥匀染的天下,那么他的目的就是要……
“怎么了?怒了?”单浔莫忽然睁开眼睛,颇有意味地看了眼面前早已怒火冲天的人,满脸不在乎。
☆、逃离皇宫(1)
“不仅是后宫,还有那风雨莫测的朝堂,呵呵,朕可是煞费苦心除良臣,留奸佞啊。”单浔莫说着,阴冷的眸子发出一道寒光,他的语气丝毫没有一点犹疑,而是极其果断。
“夏飞烟的孩子是你的吧?你真狠!”段思怡不再去纠结那些,而是想到了刚才。
单浔莫没有否认,而是慵懒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撩起一打奏折将它们高高抛掷空中,任凭它们像雪花般飞舞。--
段思怡就那么看着那些明黄的东西落在青石板上,漫漫一地。
“你还真以为我会给他做这个皇帝,勤政?可笑之极啊。不错,孩子是我的,那又怎样?”单浔莫说道这里眼中已是一副嫌恶与嘲讽,仿佛那个女人即使再高贵也不配拥有他的孩子般。
“你疯了!”段思怡不想再纠结,扭头就要离开,这个人她无法再和他沟通,生不如死,不如自己想法子离开。
单浔莫看着就要消失的人,脸上一抹邪笑,他站立了很久,可是终是在段思怡将要踏出大门的那一刻,飞身冲到了她面前,将她拦住。
他的眼睛充满阳光和热度,盯着面前的人,手一用力便将她的腰一握。
段思怡精神紧绷,她看了腰际上的手,步子已是半点迈不开。她瞪大双眼,对上的却是一双邪恶的眼睛,恐惧,折磨…。--
单浔莫却是将另一只手揽上了段思怡的后背,忽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你要怎样,放开我。”危险立刻□□,感觉到周身汗毛都竖起来,段思怡不可置信地拼命挣扎,可是越挣扎单浔莫的拥抱就越紧。
“最好乖一点,那样我可以考虑温柔对你,不然,叫你求死不能!”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咬嘴唇,朝内室走去。
“既然夏飞烟为你生孩子你都那么嫌恶,更何况我?”段思怡躺在□□,万念俱灰,她恨自己那时干嘛要勾搭他,恨自己干嘛要进宫,把自己逼得这样。
“是么。”单浔莫的脸凑到了段思怡耳际,在她耳垂倾吐一阵暖风,他将人重重地钳制在身下,一口用力咬上了段思怡的耳蜗。
恩…。段思怡忍住疼痛,将眼睛死死闭上,她没有力气反抗,也没办法反抗,既然不是第一次了,破罐子破摔,有什么好怕的!
“让你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单浔莫勾魂的眼里闪出一丝暧昧不清的东西,忽然他抬起头正视着段思怡。他的嘴角是嘲讽,是冷漠,可是他的话却依旧那么理直气壮……
“呵呵,我配么?你要报仇尽管来,何必如此玩心计。”段思怡冷笑一声,全身瘫软下来,算是妥协。
可是单浔莫再听到段思怡的话后,彻底怒了,他忽然跪着了身子,一把将身下的人抓起,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他的眼中是愤怒,是阴霾。
“这些算得了什么,你知道么,哥哥他现在身在何处我都不知道,十年前当他回来时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知道你死了,立刻疯了般,再也没出现了,你懂不懂!”单浔莫的眸子一团通红,揪住段思怡头发的手加猛了力道。
☆、逃离皇宫(2)
“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口口声声说得那个人,她,已经死了……”段思怡冷漠的说着,她扬起下巴,手紧紧地抓住床单,因为这样,才能减轻头上的疼痛。
单浔莫像是遭雷般,忽然呆愣住,他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手也缓缓松开,段思怡赶紧从他身下抽离,谨慎紧张地看着他。
“你走吧。”单浔莫终是回过神,认真地打量着段思怡,对,他恨的人是东方怡儿,并不是眼前这个人,她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眼前的人远没有怡儿的霸气,没有她的狂妄,这个人只是一个可怜虫,卑微地连只蚂蚁都不如,他不想杀死她弄脏了自己的手。--
段思怡如获大赦般,赶紧从床-上落下,爬起身来,艰难地踉跄着离开。
走出玉清殿,夕阳早已落下,朦胧的月亮慵懒地挂在天际。整个皇宫一片静谧,好像刚才那一切不过是场梦般。
段思怡感到嗓子一阵难受,眼睛也酸胀地想哭,她暗示自己必须坚强,在这个皇宫,如果连自己都绝望,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一步步,段思怡坚定地在游廊内走着,往清幽阁方向走去。
“你的东西不要了么?这么不守约定。”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将本是思绪游离的人惊醒,段思怡猛然回头,发现正是白天看到的那个弹琴人,只是此时他已是一身墨色装扮,手中还拿着一大包东西。--
他缓缓靠近段思怡,动作温文尔雅,段思怡已是筋疲力尽,她伸过手微微接过男子的东西,轻道了声感谢。
游廊里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连续的脚步声,段思怡在前,元赫在后。
“段思怡?段思怡?”
段思怡被忽如其来的声音镇住,她没想到后面的人居然还没走。
“到底哪个是你?”元赫饶有兴趣地撑起下巴,见女子果然回头,抿嘴一笑。
“不用去调查我的身世背景吧,我只是一个平凡地不能再平凡地人了。”段思怡无意和她废话,活血药自己已经拿到,再去要个破血药,自己的心才能安稳,因为她不能确定单浔莫这次放过了自己,下次会怎样。
“呵呵,是么?难道你不想逃出宫去?”元赫依旧静静地看着眼前人的反应,因为之前单浔莫要自己暗中保护她时,自己便查了她,呵呵,结果果真让他大吃一惊。
“你有办法?”段思怡一改之前的无精打采,忽然眼前一亮,定住脚步,回头认真地看着元赫。
“你想走我就带你走。”
“为什么帮我,你不是单浔莫的人么?”
“不信我?”
“恩,不信。”
“呵呵,是么,那大选那日,轩辕门,你打扮成宫女模样,信不信由你。”元赫嘴角的笑意加重,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没有明确,欲擒故纵,这点他相当清楚。
“对了,我叫元赫。”元赫说毕走出游廊,回头又添了一句。
游廊中的人一阵呆愣,可是那抹墨色身影早已离开,多想无益,段思怡嘲讽地笑了,她在笑自己,上了这么多次当竟然还是如此轻信人,实在活该。
☆、自己把孩子杀掉
一个人继续回去,却在老远看着两个身影,在长长宫道地那头,一如从前,段思怡没有说话,也没再踏出步子。
对面的人确是快步过来了。她的表情相当紧张,看着眼前的人又是满身伤痕,心痛难掩。
“思思,他又欺负你了?”
段思怡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回之一笑,她的清攸是爱着那个男人的,那么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呢。--
回到屋子,上官清攸扶着段思怡坐到床边,然后立刻吩咐宫女去打热水,自己则是端着一个小碗,亲自走到段思怡跟前。
“来,思思,刚热好的,人身乌鸡汤,加了雪莲的,很清新的。”上官清攸微笑着,坐到了段思怡面前。
“给我一些当归,赤芍药,大黄之类的破血药吧。”
“怎么?”上官清攸的手忽然一颤,看着段思怡半天。
“没事,就是腿上擦破了点,想自己擦擦药就好,总不能大张旗鼓地请太医来看吧。”
“也是,在哪里?伤地严重吗?”上官清攸把碗放到一边,蹲下来就要看段思怡的腿。
“没事啦。”段思怡急忙拉起上官清攸,她的心情复杂,即便自己欺骗她,她也没发现一丝一毫。--
强忍着内心的罪恶感,段思怡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药,一口气喝光,上官清攸见段思怡如此便不在强求,而是嘴角一笑,她的怡儿总算又和自己说话了。只是她那清秀的脸上,再看到段思怡冲自己笑后,又立即暗淡了下来,她知道那个孩子,其实其实……
上官清攸忍住将要脱口的话,将段思怡扶到床边,等到她睡下,才安心离开。
翌日段思怡吩咐了伺候自己的其中一个宫女小兰将药煎了,把那苦口的药喝了才安心下来,她静静地坐在□□,将那个宫女打发,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发愣。
孩子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去了天国要原谅妈妈,因为妈妈不想你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段思怡深深地闭上眼睛,来回地摸着肚子,等待着噬心的疼痛。
果不其然,不多久,小腹就一阵刺痛,接着是一下更猛烈的痛,仿若万根针扎般,段思怡感觉自己的双腿已开始慢慢使不上力气,而是只能蜷缩着。
大腿内侧开始渐渐发麻,段思怡将身子窝得更紧,嘴角也开始不自觉地抖动,她知道这会很痛,可是,居然不知道这份痛她还能支持多久。
“啊,恩。”段思怡强忍着,可是嘴里还是不断吐出一声声呻(屏蔽)吟。
……
“唉,小兰,你干嘛跑那么快,药给姑娘端去了么?”小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八竿子打不着的实情,今儿个一大早,自己就被上官淑仪喊了去,可是一早上也就是帮着把她宫里的废书拿出来晒,小琪心中可是暗骂了这个淑仪总爱没事找事,怪不得自从皇上册封她一来,就从没踏进过她的兰心阁。这会儿好不容易管事姑姑让自己回来了,她就赶紧跑过来看看杨姑娘的药喝了没,要知道小兰她可是做事马虎,自己不放心呀。
“没事。我去如厕。”小兰没有看小琪,而是一溜烟地跑掉了,小琪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情形她见多了,唉。不再多想,小琪赶忙
☆、小产不是福,而是祸
“没事。我去如厕。”小兰没有看小琪,而是一溜烟地跑掉了,小琪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情形她见多了,唉。不再多想,小琪赶忙往段思怡房间方向走去。
门没有关紧,开了一道缝隙,小琪有些不悦,里面姑娘可是遇不得风的,这小兰也太…自己一定要好好和她说说。
小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是被吓了一跳,未进去耳边便听到一阵细细的痛苦声,她赶紧加快步子,一看,立刻冲到了段思怡身边。--
此时她的眼前是一个痛苦的人,她全身蜷缩在一起,额头上的汗珠已是豆大豆大,再一看,那嘴唇简直惨白到不行。
“姑娘,你怎么了?啊,血!”小琪就要上前,却看着段思怡下身正在缓缓地流出一股血红色的东西。
“来人啊,不好啦。”小琪刚要大声出来,却又想到什么,不能大声宣扬,不然姑娘就死定了,对,赶紧告诉娘娘去。
“姑娘等我。”小琪已是急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段思怡却想说不,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她看着那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是一弯绝美的笑,没用了,呵呵。她感到身体里一个生命在流逝,在流逝……
小琪刚出了院子,便见自己的好姐妹已是像炸开了锅的蚂蚁,来回端着银盆,毛巾,在游廊里穿梭。她赶紧拉了一个姐妹,气喘吁吁的问道,“怎么了?”--
“你还问,人死哪去了啊,快去娘娘屋里,娘娘小产了。”宫女很愤怒地责备着小琪,看得出是十分着急。而小琪则是一下子惊住了。
娘娘小产?娘娘何时有了?她想也未想,赶紧朝上官清攸的房间里冲去,果不其然,粉色的纱帐内一抹倩影正在扭动着,外面站了一大堆太医,屋子里的人都手忙脚乱的,小琪赶紧凑了过去,一看,和段思怡的症状一模一样,上官清攸表情痛苦,蜷缩着,旁边的老宫女正掰开她的嘴巴,往里面塞蔘片。
她有点不忍,可是立即想到了什么。这下糟了,娘娘如今这样,那段思怡姑娘要怎么办?她身边没有太医,没有老宫女,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
“皇上驾到…。”正当小琪百感交集时,一个太监急躁的声音传入耳边,只见单浔莫满脸怒气,一把推开挡在身边的太医,朝上官清攸过来,“清攸,怎么样?”他一把握紧眼前的人儿,心头一阵酸楚,可是立刻又凶狠地回头道,“这是怎么回事?娘娘有孕为何没人通报朕?一个个都不想要脑袋了么?”
“奴才,奴婢该死。”地上的人一片惊慌,太医和宫女跪了一地,小琪也跪下,只是心里一直惦念着那边的段思怡。
“皇上,不要怪他们,是臣妾想给皇上一个惊喜的。”上官清攸蹙紧眉头,咬着唇瓣道。
“微臣有话要说。”
“说!”
为首的一个太医扑通跪下,双手抱拳,严肃道,“微臣在娘娘的药碗里发现了藏红花。”
太医没继续下去,可是大家却已心知肚明。
☆、贱人,剁了喂狗
“谁煎的药?”单浔莫找到了始作俑者,自是怒气冲天,非要将那人碎尸万段的。
“皇上,禀告皇上,小兰自尽了,药是她煎的。”一个宫女本想讨赏,赶紧跑腿朝小兰房间去,谁知开门却见到红木横梁上一抹倩影,已是被白绫空悬,了无一丝生气了。
“贱人!曝尸三日,然后剁碎了拿去喂狗!”单浔莫阴狠道,似乎这些才能解她的心头怒气,低下人面面相觑,全都不敢吱声。--
上官清攸已是无力说话,对于单浔莫的声音,她也听不真切,只是从他的表情知道他很生气,他很在乎自己。她想说浔莫,我没事,别担心了。可是睫眉一闭,她疲惫地什么也不想去管了。
“快,准备热水。”老宫女已是急了,立刻起身招呼了人,并把未及笄的宫女屏退了下去。
单浔莫虽是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游廊内,站了一排太监,单浔莫靠在一根横木上,发呆,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和清攸的孩子,可是。
手狠狠地捶打在红木上,几乎要渗出血来。
小琪看着远处的人,踌躇了良久,才走了过去。
“皇上。”她很小声,应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那些话和不合时宜。--
“唉,别打搅皇上休息。”管事公公尖尖的声音高高响起,却是被单浔莫档开了。
“何事?”他眼中的怒火还未散去,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小琪下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思索了片刻,还是小声道,“皇上,去看看黄姑娘吧,她,她很不好。”
只是单浔莫的眸子里忽然闪出一丝异样,可是立刻又平静了下来。
“何事?”
“皇上,奴婢求求你了,姑娘,姑娘她不行了。”小琪说道这已是泣不成声了,她卑微,可是她更不知道如何帮人。
单浔莫身子一抖,不行了是什么意思?他很想大声吼出,抓住那个宫女的脖子问,可是他是君王,他不能。
表情依旧淡淡,然后,回头,“朕去去就来,娘娘有事赶紧过来通报。”
“是是。”
小琪见单浔莫二话没说,立即就抬了步子,匆匆离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快速跟了上去,最好,她希望,黄姑娘的孩子和娘娘的孩子都在。
“在哪里?”单浔莫独自走在前面,已不是先前的那样淡定,他的眼中满是担忧,走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十几个房间。
“这里。”小琪赶紧走了过去,指着门,然后箭步飞了过去。
单浔莫呆愣了片刻,可是立即也像失了魂般一脚将门踢开。
屋子里,氤氲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小琪早已忍不住飞了过去,她刚进宫不久,就被安排来伺候了段思怡,对于段思怡算是她第一个主子。
“姑娘,你怎么样了,头怎么这么烫。”小琪将手抚上段思怡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后的人身上。
远处单浔莫站着,他看着眼前的人真的是脆弱的就剩一口气般,心已是抽搐得厉害,为什么当看见清攸如此,他只是难过,而此时他是心痛。
☆、孩子还在?成了娘娘?
“怡儿,怎么了?”再不顾及其它,单浔莫一个箭步将人儿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快去传太医,不,把清攸那边太医叫几个过来,还有老妈子,快去!”
手触及到一处粘稠,单浔莫的脸一白,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已是将眼睛闭得死死,长长的睫毛下居然有一道泪痕。
眼角处依旧残留着一滴泪。
单浔莫伸手抚摸着段思怡的脸,将自己的脸靠了上去。很烫,前所未有的滚烫。--
“怡儿,为什么,为什么?”
太医很快就来了,开了方子,单浔莫寸步未离,直到太医说段思怡没事,血流的不多,药量也很轻,孩子算是保住了。
单浔莫安慰地点点头,吩咐人赏了小琪,然后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静悄悄地守着段思怡。
段思怡静静的躺着,可是脸上仍旧一副痛苦的样子。单浔莫看着她,想起了很多。
往事排山倒海,为何他总把她和怡儿联系在一起?
他记得哥哥当年回来的时候已是满头银发,说是给怡儿换了年岁,他要找那个人。可是当他看见死去的怡儿时,神智又十分不清起来。
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终于让他发现,原来冥子期有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眼前这个女子,段思怡,如今的段思怡,冥子期为何对一个女娃如此之好?他不解。居然这后宫佳丽三千全不屑一顾,下了朝就陪着她。唯一的理由就是,段思怡,就是怡儿灵魂的附体。--
单浔莫自嘲的一笑,抓起□□人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孩子,怡儿有我的孩子了。”单浔莫脸上似乎有泪,往事如烟,全是心痛。
翌日
段思怡早早清醒,昨日的痛楚刻骨铭心,她摸了摸小腹,深深吐了口气,屋子很静,没有一个人,可是远处窗台边却摆满了新鲜的花草。
她想坐起来看看窗外的风景,可是身下一阵刺痛。屋子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小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昨儿个皇上册封姑娘为昭容。等姑娘身子爽利了,就可以搬到沁音阁去了。”小琪说着已是把东西端到了段思怡面前。
“昭容?”她记得后宫妃嫔制度中,昭容是从二品,那么自己就和上官兰芯平起平坐了?比清攸还高了两位?
“恩,娘娘,您身怀龙子,这宫里哪个娘娘敢不服气。”小琪说着嘴上已是一副掩饰不去的笑容。
段思怡本是安静地坐好,却被小琪的话惊醒,孩子还在?
“什么,你说什么龙子?”段思怡几乎是怒着坐直了起来。
“是啊,可是容华娘娘就没那么幸运了,孩子没了。”刚才还笑容灿烂的人一下子失落万分。
“谁的孩子丢了?你说清攸?”眼前的人说话吞吞吐吐,可把段思怡急坏了,清攸有孩子,那为什么她不告诉自己?
“是,昨儿个清幽阁可是出了大事,娘娘忽然小产,段姑娘,哦,不,昭容娘娘您也差点小产…都惊动了皇上,最后查到真凶,居然是小兰,可是却发现自尽了。”
小琪说着这些眼角忽然模糊,那时候听到小兰噩耗时自己都不敢吱声,可是心头里早已哭成了泪人,好歹是和自己一起新进宫的伙伴,平日里她又是那么天真无邪,却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害人。
段思怡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日进来的人,那个偷偷进来又离开的人就是小兰。可是清攸小产又是为何?
正当她想要问清一切的时候,门却被人轻轻推开。
☆、清攸为何小产?
入眼一道白光,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单浔莫,只是此时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看得出昨夜没休息好。
单浔莫对小琪使了个眼神,接过小琪手里的碗朝着段思怡走来,段思怡撇过头去,装作不想见他。
“怎么了?这么大的气。”单浔莫嘴角笑笑,语气却是出奇的温和。
“孩子不是你的。”段思怡果断地说着,语气有一丝丝嫌恶。--
单浔莫不怒反笑,坐到了段思怡身边,拿了汤匙对着吹了吹,“来,别任性,好好喝汤。”他的勺子对上了段思怡的嘴,可是段思怡却把头撇的更远。
“大将军府里,我们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孩子不是你的。”段思怡依旧道,表情相当执拗。
“呵呵,那百花阁呢,那一夜你忘了,我可是记忆犹新。”单浔莫看着眼前的人,本来他打算放她走的,既然她不是怡儿,可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自己必须留下她。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想要强留她的理由,总之,当他知道她有两个月身孕时,那心中的喜悦绝不是假的。只有清攸和她才配有自己的孩子,清攸…
“即便有你孩子又怎样,我并不稀罕。”段思怡的话句句带刺,她不知道眼前男子的极限到底有多少。--
“是么?”果不其然,单浔莫嬉笑的眸子一下子被怒气充塞,手中的碗一用力,猛然就摔在了地上,溅起了几片碎瓷片,热腾腾的汤直冒着烟,香气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不管你答应是不答应,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女人了!”单浔莫自我称呼又立刻转换,他再也没瞧段思怡一眼,愤怒地离开。
门被重重甩开,接着是一片死寂。段思怡冷笑了一番,看着地上的东西,将眼睛紧紧闭上。
“姑娘。”耳边是小琪的声音,她一边捡着地上的碎片,一边看着□□的人。
“姑娘,昨夜皇上可是守了您半夜才去容华娘娘那儿地,后来又听到前院一阵喧闹,才知道容华娘娘的孩子没了,皇上其实很在乎姑娘的,现在为了容华娘娘又憔悴了,小琪只是想姑娘好好的。”小琪边说着,已是要朝着外面离去。
“知道清攸为何小产么?”段思怡忽然睁开眼睛,问道。
小琪一怔,连忙摇头,“小兰死了,现在这事交给内务府去办了。”
段思怡点点头,示意小琪下去,还好不是交予这后宫女主人夏飞烟全权处理,单浔莫对清攸果然不一般。心中的石头忽然落了下来,可是立刻又悬起。
不对,小兰是伺候自己的,上次她偷进自己房内,难道一点企图也没有?她是负责给自己煎药的,又怎么给清攸下药了?
一系列问题徘徊在脑海中,唯一的结论就是,某个人在暗地操纵,想一石二鸟,把自己和清攸都解决了,可是清攸有孕连自己都没说,那那个黑幕又怎会知道?
段思怡越想越奇怪,可是立即又联想到了自己,孩子没有打掉,她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昨日的痛苦,简直比死还难受,既然孩子还在,那便是缘分。
她叹了口气,多半是无奈。
☆、谁害你小产了,就弄死谁
休息了大半个月,小琪总算批准段思怡下床了,说道小琪,段思怡嘴角总会露出一丝笑,这个丫头心地极好,对自己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以其说她们是主仆,倒不如说像亲姐妹。
段思怡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清攸。
未来到前院,感觉门外的宫女面色都不好,段思怡赶紧快步进去,屋内十分黑暗,窗户全关得死死,不透一丝风,再看看那粉色的纱帐,亦是无精打采地垂落,屋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伺候,大家全都站在外面。--
段思怡对她们嘘了声,自顾自地走进,可是还未进去,从里面已是传来一阵轻声,“滚出去,没听见吗,咳咳。”怒骂后接着是几声咳嗽。
段思怡才不管,箭步过去,一把揭开纱帐,里面的人躺着,头上还绑着一根白色带子,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嘴唇也惨白惨白的。
“思思你也不要见了么?”段思怡看着上官清攸,嗓子里已有点发不出声。
“思思。”上官清攸像是如释重负般猛然使劲坐起,将段思怡一把拥入怀里,她在哭,哭得很伤心,仿佛要将毕生的泪都哭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