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怡抬起头,将眼泪忍回眼眶,她轻轻拍着上官清攸的背,喃喃地安慰。
“他很爱你,以后还会有的,你这样他会伤心,我也会,如今当务之急不是伤心,而是找出元凶,为没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段思怡轻轻地说着,她知道怎么劝说可能都没用,可是提起孩子,却是极其管用的。
果然,上官清攸像认可般,离开段思怡的怀抱,坐直擦了擦眼角的泪,“孩子?公道?”
“对,孩子,欺负你可以,可是他害死的是你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忍气吞声。”
段思怡这些日子想清楚了很多事,她以前总是遇事得过且过,忍气吞声,结果别人愈加猖狂,如今事情已不如原先那么单纯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单浔莫给了自己那么好的头衔,那么她便要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好好打起精神来,今儿个我就搬出清幽阁,去沁音阁,可是清攸,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段思怡说毕,再次把上官清攸抱得更紧。
上官清攸早已耳闻,对于浔莫和怡儿这对璧人总算修成正果,她是很高兴的,只是那种心痛依旧深深浅浅的刺痛着,她爱他,她也爱她的怡儿,所以无怨无悔。
入住沁音阁后,段思怡便开始自己的自强计划,对,她不可以再如从前那般任人宰割,她要去逢迎单浔莫她要做着后宫第一人!
一大早,段思怡便吩咐小琪找来这大内的其中一个高手,帮自己差小兰的家人,朋友。
她在想这个女孩肯如此不顾性命地为她的黑幕做事,多半是被操纵了,亦或者是得了黑幕什么好处,
果不出所料,随着小兰的入宫手册记载一路查下去,便找到了她远在德州的家人,一家子十分清贫,上有八十好几的祖母,下有不过七岁的弟弟,她父母早亡,所以养家的重担就落在这长女身上了。
☆、不说就不跟你走
只可惜,如今这唯一的靠山也没了。可是她有发现,最近从宫里有人送了一大笔钱给她们子孙二人,这一点引起了段思怡的怀疑。
按道理,小兰才入宫不久,既没有出宫养老费,即便是安葬打发的钱也不会那么多,唯一的可能就是封口!
而这黑幕居然就是她上官兰芯!
段思怡紧握着双拳,已是耐不住心中的愤怒,上官兰芯对自己的,她不会忘。--
一个人为了舒缓心情,段思怡便独自徜徉,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个林子,只是此时并没有当初的美妙琴音,说起和元赫的约定她没有忘,只是时隔半个月了,却和他再也没有联系了。
一个人静静发呆,却不想忽然一阵琴音响起,段思怡嘴角一笑,“你终于出现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元赫不知从哪里飞身了出来,站到了段思怡身后,“考虑的怎么样了?”
数秒安静,段思怡并没有回答。
“依旧是不信?”
“不是,我想处理件事再走,还有你必须告诉我,带我走的原因。”段思怡淡淡道,眼中是一丝精明。
“你想自由,你很特别,我喜欢这种特别。”元赫淡淡地说着,嘴角的笑却不明显。--
段思怡点点头,算是心中石头落下,就要准备离开。
“等等,那日你叫上官清攸给你的药,被我掉包了,你是想要破血药喝活血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段思怡未等元赫说完,已是打断了他的话,她不知道,这些他,怎么会知道?
元赫忽然被段思怡的话怔住,他本是好心,可是这下子,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说么,那我不会跟你走的。”段思怡见眼前的人低下头,已是了然了,甩袖便要离去,她最讨厌欺骗,尤其是在她最相信的时候被欺骗了。
“别走,我是神丹谷,神医凤血的二弟子。”元赫说着,手想伸出拉回段思怡。
段思怡没有回头,元赫的话她听清楚了,可是她在没有给后面人解释的机会,因为接下来,她要去做一件如果今生不做必将后悔的事。
“谢谢你告诉我。”段思怡丢下最后一句话,赶紧朝沁音阁走去。
既然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那么,自己那日就要流产便不是自己所谓,那边是小兰真的下药了。那么清攸呢?果然是有人想害死自己,那么为什么又把清攸牵扯进来了?风吹过头,刺得头皮发麻。段思怡深深闭上双眼,这一切不是她想要的,可是…。
回到沁音阁,她吩咐小琪做了两件事,一是自己准备了一大堆的活血药,二是做了一个大盆栽,在里面埋了一些附子。然后让小琪传一些谣言出去。就说杨昭容和上官容华当日一起流产,为何杨昭容最后还保住孩子了,关键就在于她房间里的一株神树。
然后段思怡又吩咐小琪把这树说的神乎其神些,但不可过于夸张。她想着后宫本就藏不住秘密,那么夏飞烟至少有一天会知道,可是她的目的是想上官兰芯更早知道。
“小琪,吩咐几个宫女,没事就去和兰心阁的宫女们叙旧,说说咱沁音阁的神事。”
☆、就要贱人不得好死
“唉。”小琪点头一笑,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段思怡独自在屋子里看着面前被自己修剪一新的盆栽,虽然一切有些滑稽,可是她相信三人成虎,何况对付这些古人,她段思怡绰绰有余。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琪还未进来,段思怡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是她抿嘴一笑,端起桌子上的杯子轻呷了一口。
“娘娘,娘娘,上官淑仪来了。”小琪刚踏进,后面便一大群人跟了进来,上官兰芯为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琪,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是哪个东西?”上官兰芯完全无视段思怡般,对着自己身边的宫女道,那眼神全是目中无人。
“娘娘,是那个。”主仆二人一问一答,段思怡佯装生气。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抽拉,段思怡已摆出一副弱肉扶风的姿态,瞬即就要倒下。
小琪赶紧过来搀扶,可是上官兰芯却一点没把视线看向这边,她就是要名正言顺的抢,她段思怡肚子里怀的是龙子,可她的好姐妹夏飞烟更是。所以她没必要将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几个宫女很利索地将东西搬了出去,上官兰芯雷厉风行地办好事,带着人马就浩浩荡荡离开,恍若刚才只不过是她凭空制造出的游戏。--
“娘娘不追出去?”小琪扶着段思怡,有些疑惑。
“给清攸的药拿去了么?”段思怡嘴角一抹神秘的微笑,看着远处鱼肚白的天空。
……
“娘娘,这是妹妹和怡儿的一点心意,怡儿不方便来,特地嘱咐妹妹要看着娘娘把药喝下,才许走。”帘子外面是一身素雅的上官清攸,上官兰芯前脚到,带着从段思怡那里抢来的东西,拿到凤藻宫来邀赏,只是与上官清攸擦肩离去的时候,她的脸上是一丝高傲与嘲讽,她嘲讽眼前的人无生龙子的命,她高傲自己依然比她身份高贵。
“恩,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不过你看现在…”夏飞烟欲言又止,多半是不想吃她们送来的药,她知道那药一定不会下毒,可是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在里面吐了口水,或是放了虫子,她不信段思怡会真的待她好。
夏飞烟推脱着,可是上官清攸依旧坚持不走,她欠了欠身,走到夏飞烟的纱帐,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坐在窗前,就要亲自喂药。
夏飞烟早已额头冒出青筋,她急忙撇过头去,吩咐了站在旁边的宫女,“死奴才,把药端过来,怎可让容华自己来。”
上官清攸把碗递给那个受惊的小宫女,正要站起,此时门外自己的贴身宫女小雨正探头探脑。
“姐姐,妹妹出去下,指不定怡儿有事呢。”上官清攸指了指门口探脑袋的小丫头,满脸微笑。
夏飞烟巴不得她走,亦是知趣的一笑。
她赶紧小声对身旁的宫女附耳细语,只见那小宫女一下子脸就刷白了,可是立即又淡定自若地看了眼外面,见上官清攸依旧在说话,便箭步拿着碗朝着段思怡的宝树走去,将药一分不剩的倒在里面。
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药味,浓重的,而那盆栽里的泥土也是一片乌黑,上面直直的冒着热气。
小宫女悻悻地看着那热气消散,才赶紧跑到夏飞烟面前复命,而外面的上官兰芯也恰巧说完话,翩跹而入,只是这次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是告辞,快步离去。
……
☆、让你孩子去死
“快去传太医,说皇后娘娘小产啊。”凤藻宫里一片混乱,昏黄的天空有一片无精打采的云飘荡,远处天地相接之处只是偌大宫廷的一个角落。
凤藻宫里,喧闹,慌乱。
“不好了,沁音阁那边也出事了,皇上在那边,太医都去那了。”
“不管啊,娘娘流了好多血啊,快去禀报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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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错乱的脚步,时间分秒过去,只是大红纱帐内的人喊声又高到低,渐渐失去任何气力般,瘫软了下来。
屋子里人乱了一片,可是即便宫女们怎么等,却依旧不见红色宫门里走出个人影来。
而沁音阁这边,同样的喧闹。
段思怡躺在床-上,痛苦地喊着,旁边上官清攸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敢有半点动弹。
单浔莫满脸阴霾,索性孩子没事,只是光听着段思怡的喊声,他就不敢让太医们离开半步,只好守着,上次段思怡险些滑胎,这次…他的心里除了害怕,还有歉疚。
“是上官淑仪推了娘娘个一把的,开始娘娘还抢人这,可是到后来,奴婢就发现不对劲了,全是血。”小琪的忽然呼喊惊动了所有人,本是起针地太医此刻也停住了手。--
果然,只听见一声破碎,接着便是单浔莫的怒斥。小琪的声音起起伏伏,加上上官清攸在一旁擦泪,将单浔莫的怒火整个撩起。
“快去把那个贱人关进内务府!朕不想再见到她。”单浔莫没有一丝留恋,只是把在旁的太医们都惊住了,他们大半是受过上官清恩惠的,如今这是…。
他们不敢再多想,更不敢把话题扩展到君臣相斗的层面,只是各自面面相觑。
“啊啊啊,别怪姐姐,皇上,你留在来陪臣妾好不好,怡儿,怡儿快死了。”段思怡痛苦地蹙眉,眼角一滴清泪已是落下。
单浔莫听到段思怡的话,一下子变了情绪,箭步走到她身边。
上官清攸站起,握紧段思怡和单浔莫的手,然后对段思怡使了个眼色,悄然离去,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单浔莫在屋子里。
“怎么样?”单浔莫隐藏不住内心的关心,握紧段思怡的手。
床-上的人似乎是太疲惫,只是轻微地点头,却没有要放开单浔莫的意思。
夜很长,沁音阁的大殿里一宿亮着烛光,内室里,单浔莫靠在朱红的床边,回想着与眼前女子的种种,嘴角是一弯幸福的笑。
而凤藻宫这边却是早已人仰马翻。屋子里乱成一片,太医们早已束手无策了,等他们赶到时,已是无力回天了。
夏飞烟万念俱灰,躺在□□,一动不动,她此时最想见的人是他,可是他在那里,那个女人那里!
翌日
阳光和煦,温暖地照在大地上。
上官清攸大早便做好了参汤,带着丫头们朝沁音阁走去,这一仗她们剩了,虽然有些残忍。
单浔莫早就去早朝了,因此段思怡便不必再伪装,她从床-上坐起,吩咐了小琪进来。
“昨日那个妈子打发了么,叫她永远别在帝京出现。”
“恩,给了钱,送走了,量她没胆子回来。”
昨日她和清攸演了出好戏,她在那个盆栽里埋了许多破血药,比如附子粉,藏红花。【二更】
☆、害皇后流产
她们故意制造谣言出去,就是为了引来上官兰芯,所以先就去了兰心阁。果然,她中计了。
接着是夏飞烟那儿,她们也只是料定她不会喝自己送去的药,如果倒入那里面最好,即便不倒进去,每日浇水也会促进药物蒸发。只是时效长了。
只是她没想到,上天如此垂帘,一切都顺利地依照计划进行。
屋子们一声轻响,上官清攸带着疲惫的身子进来,“怡儿,事情办妥了。”她的神色有些忧伤,她不信如今被关在内务府的人会真要害了自己的孩子。--
“走吧,清攸,出去散散步。”段思怡看了眼面前的女子,安慰地笑笑。
……
夜深得厉害,伸手不见五指,沁音阁掌灯,整个寝宫通明。单浔莫带着管事公公,没有惊动任何其他人,悄悄来到沁音阁。
段思怡此时正看着手中的一本《女经》发呆,她看着里面的种种束缚女子的规矩,好笑地将书随手一扔。
“爱妃也爱看这个?”单浔莫接过段思怡随手扔过的东西,饶有兴趣地翻着。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看着不远处的倩影。忽然拍手叫好。--
段思怡惊讶回头,见单浔莫已是走到了自己床边,自顾自地倒下。
“你这是干嘛?我身怀有孕,不便伺候的,那么多,你可以去找小莺啊,或者什么小燕。”说毕,段思怡已走了过来,拿脚踢了踢单浔莫的腿。
单浔莫眯缝着眼睛,今日朝堂之上上官清给了自己不小压力,多半是为了他在内务府的宝贝女儿。
想及此,他已是微微一笑。
“笑什么?”
“朕的爱妃好狠心啊,不过你们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么,若不是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以为上官兰芯能那么顺当地进牢房?可是为何把真的孩子也弄死了?”
单浔莫不怒反笑,在说到孩子二字时,他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讥讽。
“我就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段思怡理直气壮,并没有退缩。她拔出头上的簪子,走到红烛前,将灯芯挑亮。只是她回眸一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你不是要倾覆冥氏江山么?首先得铲除上官清,这个老狐狸我帮你灭了!”
段思怡眼中全是自信和霸气。
她高傲地看着床-上的人,像是俯视般。这时的她有瞬间让单浔莫幻觉,将她与东方怡儿重叠。
“呵呵,是么,那么今夜爱妃也要陪朕演好戏。”单浔莫嘴角笑意加重,他忽然站起,将段思怡小心抱起,怀中人一片惊呼。却没再说话,将头深深埋进里面。
“摆架内务府!”一声长鸣,象征皇帝的宫灯排成一条龙,在黑色的宫廊中行进。
内务府不及一般牢房,这里大多关得是宫廷之人,或者是一些皇亲国戚家的比较有身份的人。
单浔莫一路抱着段思怡,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下来到一个朱红大门前,抬眼的威严,大门比一般的门大了一倍。
“不要放我下来?”段思怡眉眼间闪着笑。对着单浔莫语气中既非撒娇,也非逢迎。
单浔莫只是微微抿嘴一笑,看了眼怀中的人,一直抱着她,走过石阶,来到一排牢房前。
牢头和几个侍卫跪安,走到前面引路。【三更】
☆、对那坏女人心软 (1)
黑暗的一个角落,远远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衣囚服的人蜷缩在干草上,她头发零散,看不清长相。
“这是上官淑仪?上官兰芯?”管事公公拍了自己一巴掌,看了眼单浔莫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对牢头道。
“回皇上,昨夜个上官淑仪一直闹个不停,这会累了才安静了下来。”牢头不知道里头的人是否还会被皇上重新招幸,说话相当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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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管事公公对着牢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自己也躬身给单浔莫和段思怡让路,这才悄悄地站到了牢外。
段思怡对单浔莫使了使眼色,单浔莫这才把人放下。
“啧啧,姐姐,妹妹来看您了,这里的狗奴才是怎么回事?让姐姐您如此受苦?”段思怡踱着步子,慢慢走到上官兰芯身边。
刚才还低着头地人闻声赶紧跳起,抬眼正想怒骂,阴入眼帘的却看到一身明黄的身影。
她绝望的脸一下子又闪出亮光,绕过段思怡,一把就抓住单浔莫的衣袖哭求,“皇上,您终于来了,芯儿是冤枉的,那些狗奴才欺负芯儿,还不给水喝。”上官兰芯边说着苍白小脸已是梨花带水了。
只是单浔莫没有任何表情的站着,任凭上官兰芯依靠着,段思怡保持着微笑,走到上官兰芯旁边,在她耳边耳语道,“皇上已被我迷住了,他不,相信你的话了,是你,是你害死了皇后的孩子,你抢了我宫里的一棵普通的盆栽,还硬是造谣说是神物,结果在里土里埋了附子,红花,还想嫁祸我。”--
段思怡神色一变,忽然微微欠身,脸上也是一片泪花,“皇上,怡儿两次险些滑胎,绝非偶然,如今清攸姐姐,飞烟姐姐都……臣妾请皇上彻底清查!”
单浔莫这才有了些许动容,他慢慢推开依靠在身边的人,依旧是没说话。
上官兰芯见希望还在,整个人赶紧扑通在地,拉着单浔莫的裤脚哀求。她想即便是段思怡再如何陷害自己,那些她压根没做的事,皇上定会明察秋毫的,更何况自己的父亲,那可是朝堂风云人物,怎会坐视不理?
虽是在哀求,表情却还是带着高傲。
段思怡冷笑着,听着上官兰芯口口声声喊着的无辜,但听在单浔莫耳里的感觉一定不同吧。
牢房里的气氛忽然很尴尬,在外面只能听到上官兰芯哭天抢地的声音,管事公公也只是看好戏冷笑。
不知这样多久,忽然从外面跑来一个禁军统领模样的人,他喘着粗气,先对管事公公行了个礼。
“皇上,林大人来了。”管事公公提醒道。
里面三人闻言皆是看了过去,已一下子牢笼里变得相当死寂起来。
☆、对那坏女人心软 (2)
“皇上,您吩咐微臣的事已办妥。”
“恩?如何?”单浔莫面上仍旧没有闪过半点不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皇上,在兰心阁里发现了这个。”林将军从怀里拿出一张黄色的锦帛,递给了单浔莫。
段思怡看着上面朱红的字,表情十分镇定,这是她预先安排细作去弄的,上官兰芯不知道自己平日跋扈惹怒了多少人,这招兵买马的事都不用花多少本钱。
单浔莫看了眼上面的字,立即,表情骤变。
他一脚踢开身下的人,将那个东西甩到她脸上。
“巫术!你居然用巫术害人!”
上官兰芯本是无所畏惧,她拿起那张打在自己脸上的东西,一看,吓了一跳。
可是立即变真的嚎啕了起来,她蜷缩着身子,蠕动着,靠近单浔莫,却硬是被他一脚再次踢开。
那张锦帛上依次写着上官清攸,段思怡和夏飞烟的生辰八字,上官兰芯虽是无所畏惧,可是本朝最忌讳巫蛊之术,自前皇后死后,尤其是对于眼前的皇帝。
上官兰芯苦苦哀求着,可是单浔莫的眼中已全是暴戾。
“起开,贱人,你知道朕最忌讳巫蛊之术的,自寻死路,怪不得朕!”说毕一脚已是重重踢在她的背上。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上官兰芯泣不成声,可是立即,她眼中又闪过一丝怒火,瞪着段思怡。--
“是你,是你,陷害我。”说毕,已是挣扎着站起,朝着段思怡扑了过去,手揪住她的发髻用力就要扯下来。
“啊。”段思怡试图想要睁开眼前的疯女人,可是她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倒是加重,手爪子已是深深掐住段思怡。
管事公公见势不妙,赶紧过来帮忙。
单浔莫深深闭着眼睛,忽然走过来,一把用力扯开正在纠结段思怡的人,重重一掌就甩在她脸上。
啪啪。
全场立即一片死寂,上官兰芯的嘴角立即渗出血来,她被重重甩在地上,不得动弹。
“啊哈哈哈,这就是我上官兰芯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天啊,真可笑。”上官兰芯趴在地上,身子已是动弹不了,只是她的笑声带着无限凄楚,那是含着泪,带着绝望的额笑。曾经,她为了这个男人,如今,她落到如此田地。--
身下的地很冰凉,沁凉地,让每寸肌肤的汗毛都竖起。
段思怡看着地上的人,头发散落着,身上到处是伤,发着暗黑的血染在囚衣上,而她的双手深深嵌进地上,她是相府千金,却会变成如此。
“皇上,我们回去吧。”除了如此,段思怡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虽然之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做了这么多,可是看她如此,够了。
☆、对那坏女人心软 (3)
单浔莫似是不忍,头仰着天,不发一词,可是再看了眼地上的女子后,还是静静地离开。
脚步声,除了离去的脚步声,上官兰芯再也感觉不到任何。
“段思怡,你留下,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空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前面行走的人都惊住。
单浔莫也是停住脚,可是段思怡思索了片刻,脸上却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她对单浔莫点点头,示意他安心。
“皇上,您先回去吧,怡儿不会有事的。”段思怡伸出手紧握住单浔莫,莞尔一笑,然后转身朝里面回去。
单浔莫站在原地不动,管事公公看着刚想提醒,男人已是坚定地回身,再不看里面。
……。
牢笼里很安静,昏暗的灯火依旧在闪烁着,似乎这地牢的阴风不会停止般。
段思怡看着牢笼里仍旧趴着的人,走进去,蹲下想要将她扶起。
可是,忽然上官兰芯一个抬头,眼中充满血丝,她伸出魔爪将段思怡的脖颈一把掐住,段思怡回应过来,却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
“为什么不还手?”上官兰芯坐起,手渐渐松开,眼中的恨意慢慢消失了点。
“都是可怜人,你都这样了,我没必要像你那般赶尽杀绝。”段思怡说着,上官兰芯的眸子已是暗淡了下去。她瘫软下来,身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霸气。而是楚楚可怜地像个失去丈夫的妇人。
☆、亡国了?他回来了? (1)
“你知道么,三年前,你凯旋归来,生擒了他,走在朱雀街上,那时候我就对他一见倾心了,他那么高傲,即便站在你的囚车里也半点不服输。”上官兰芯的语气一下子舒缓了下来,她在向段思怡倾诉,虽然这些对于段思怡有点疑惑。
“一年前我在百花阁与他偶遇,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才知道他逃出来了,他居然能从冥匀染的牢笼逃出来,于是我陷入了,即便是为他做叛国之事。”--
上官兰芯说着,脸颊上清泪已是止不住流下,段思怡这才恍然,她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人不是冥匀染,而是现在的假皇帝单浔莫。
“你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吧,呵呵,他就是如此。”
“所以之前的选秀你是故意装生病?”段思怡这才恍然大悟,不免有些感觉毛骨悚然了,这个单浔莫的厉害,她见识过,可是居然不知道能到如此地步。
“采花贼也是他,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是个女人?!”上官兰芯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段思怡只是木讷地站在那里,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怜,在为一个男人付出,可是那个男人最后连给她一条生路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想让你死,和他没关系。”段思怡闭着双眼,深深呼了口气。--
“恩,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可以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恩。”
……
当段思怡离开牢笼是,她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这个结果,她即便是死也猜不到,结局居然是如此地可笑。
段思怡一咬牙,深深回望了眼身后的黑暗。
临走时,她吩咐牢头,丢下三尺白绫,不多久,她知道,那个她会永远地在这个世界消失。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昨夜段思怡一宿未睡,好不容易到天蒙蒙亮时才睡下,却不想小琪便吵吵闹闹进来了。
还未问及原因,便见小琪跑到衣柜去拿衣服,那神色不是一般的惊恐。
“到底怎么了?”段思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不一会儿,小琪已是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
“娘娘,宫乱了,晋王带着军队忽然回朝,居然把整个宫城包围了。现在宫人,妃嫔们都仓皇逃难,说是晋王要造反了。”
小琪说着,段思怡已是从床-上跳下,她满脸惊恐,她不懂,夏飞烟的爹造反?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忽然会造反?
“皇上那边呢?”
“不知道,听那边人说,晋王的军队一入宫,皇上就失踪了,所以大伙儿才会乱的,不管怎样,娘娘我们还是先逃命吧,元大人在外面等你。”小琪说毕,赶紧跑过来,拿衣服给段思怡穿上,并快速地为她梳洗。
☆、亡国了?他回来了? (2)
果真,当段思怡与小琪双双出来时,眼前的景象着实让段思怡一惊。
沁音阁,已然如废墟般,宫人们有慌忙逃跑的,有为了手中的钱财厮打的,再一看四处,散乱的衣物,带不走的器物,散落了一地,碎了一地。
昨日,仅仅是几个时辰还一片祥和的轩辕宫,如今却像是被洗劫过般。
宫女们逃窜,太监们如鼠,一个个没有一丝留恋般。
这让段思怡忽然脑中闪出一个念头‘亡国’,然,未等她整理好所有思绪,迎面落倒的朱门前,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伫立进视线。
小琪对那人打了招呼,便急忙拉着段思怡过去。
“走吧,我说过会带你走的,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元赫轻描淡写地说着,手已是要往段思怡的胳膊上伸,段思怡急忙躲闪,顺时,脑海中忽然想到什么。--
“等等。”她来不及解释,便急忙朝着清幽阁的方向跑去,即便逃走,她们也要一起。
通往清幽阁的路上人已是稀少了,像是早早地就消失了般。
段思怡看着这条熟悉的水榭,安静湖面没有任何涟漪,“别去了,她走了。”手被人拉住,段思怡回头,元赫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只是段思怡不肯相信,仍是快步跑到了院子里,景致依旧,人事已非。
她呆愣地看着敞开的门,里面零星走出几个宫女,都是落荒而逃,见着段思怡未行礼便飞似地逃走。
……
黄昏的山路别有一番情趣,段思怡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小琪的心情却是甚好,还不断地打开轿帘看着外面的风景,段思怡也顺眼看去,一排排的高大松树,排成一列,夕阳微微地打在平地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走了大概几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住,小琪扶了段思怡下来。一看,早已不是刚才的树林,而是一个小码头,一个渔夫模样的人正在起锚,见着马车中的人急忙停下手上的活计,过来行礼。
元赫吩咐随从把随行东西搬上了面前一个不大的船上,待一切就绪,小琪这才把段思怡扶了上去。
只是就小琪,元赫还有一个船夫,其他人则是继续回到马车,赶着车队浩浩汤汤离去。
“为何他们不一起走水路?”段思怡有点疑惑,问着身边的元赫。
“他们继续赶路,追兵自是最他们,我们走水路安全。”元赫淡淡地说着,将人引进船舱。
追兵?段思怡不解,何来追兵?为何追?追元赫还是自己?
……
☆、亡国了?他回来了? (3)
走水路的三天,一路风平浪静。段思怡聊有兴趣地在船舱里和元赫学琴,这古琴她不会,却是很喜欢的。元赫也十分有耐心地教导,小琪则是在一旁端茶送水。
和元赫相处的这几天,段思怡发现其实他是个很随和的人,笑容几乎都挂在嘴边,不像单浔莫。
脑海中市场会浮现单浔莫和冥匀染的重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思念单浔莫呢,还是冥匀染。只是每当此时,心中都不免有些心痛。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琴过之后,段思怡和元赫品着茶,这是这几天段思怡一直想问的话。
“去翼国。”元赫淡淡地说着,嘴角又是一抹无比清纯地笑。
“翼国?那不是单浔莫的家,你姓独孤?”段思怡差点没被惊住,眼前的人到底在跟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回翼国?那他怎么不和单浔莫一起走?
“带你去见一个人。”元赫继续说着,已是将手中的糕点放回盘子里,缓缓起身,朝外面甲板走去。
“姑娘,你就好生歇息吧,那个人一定是你想见的,主子不会害你的。”小琪微笑地走进来,拿了件披衣走到段思怡面前。
这是段思怡事后知道的,原来小琪是元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这就是为何自己的事元赫能那么清楚吧。
一切早有预谋,原来也不过如此,段思怡脸上一抹无奈的笑,即便是她最信任的友情,最终也会倒谎言拆穿的时候。
轻轻点头,段思怡再次细看了眼船内的摆设,珠帘微卷,正中心的香炉烟雾袅袅,心中了然般,对小琪一笑,向自己房间走去。--
只是船上的人都不知道,一切风平浪静后,接下来的会是什么大风大浪。
“姑娘,吃点翠玉丸子吧,您傍晚没怎么吃东西。”小琪小心地掀开帷幔,朝着船内正对镜发呆的段思怡走去。
而此时从外面也恰巧传来一阵鼓乐齐鸣,小琪将东西放下,应了段思怡的吩咐出去查看。
不一会儿便见小琪神采飞扬的走进。
“对面船上办喜事,估计是接新娘子,好不热闹呢。”
“哦?”段思怡往嘴里塞了一个丸子,饶有兴趣地听着,前脚已是迈了出去。
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得人凉飕飕的,帆布随风发出一声声嘶吼,抬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幕,星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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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面,果真,不远处,触目一个满身红皮的大帆船,上面挂了三十几个大红的喜灯。满船被红色布条围绕着,再看看甲板上的人,敲锣打鼓地好不热闹。
段思怡最喜欢看婚礼了,感觉自己也被喜气感染般。
☆、亡国了?他回来了? (4)
“姑娘想去?”小琪站在段思怡身后,看着这个瘦弱的背影,她虽贵为皇妃,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
“哈哈,看看就够啦,难不成还飞过去啊。”段思怡无奈一笑,眼中一阵失落,低眉便转身要会船舱。
……
入夜时分,段思怡依旧瞪着大眼睛,丝毫没有睡意,她在想自己接下去到底该何去何从,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让她依靠,没有一个值得她肯心甘情愿归属的地方。
耳边的锣鼓声早已散去,今夜却未见元赫,段思怡也未问。脑子里数着绵羊,却是更加清醒。
忽然,耳边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像老鼠吱吱,细听又不像,段思怡一下子精神起来,假装将眼睛闭上。
不一会儿,便感觉身旁有人,好像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那目光灼热地能杀死人。
“别跑…”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呼喊,段思怡听得出这是元赫的声音,接着便是人相互打斗地声音。
段思怡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并无人。
难道是错觉?她恍惚地坐起,可是外面的声音依旧清晰,缓缓地,她悄无声息的走到帷幔前,轻轻撩开,一看,立刻惊住。
外面是元赫和单浔莫,不是和冥匀染。
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那个人是真的冥匀染,还是单浔莫乔装后的假冥匀染。
来不及细想,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身影,不是刚才那个熟悉的味道,而是一种莫名的杀气。
段思怡急忙回头,可是再她试图要看清对方时,眼前便一黑,倒了下去。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利索地将倒下的人横在肩上,然后一个飞身朝着窗外飞
☆、沁音?司徒洵沁? (1)
段思怡急忙回头,可是再她试图要看清对方时,眼前便一黑,倒了下去。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利索地将倒下的人横在肩上,然后一个飞身朝着窗外飞去。
而甲板上厮打的二人却无丝毫察觉。
黑衣人扛着段思怡一个飞身跳到了早就潜伏在一旁的小船上,正当离开时,却恰巧被出来的小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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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立即反应,欲大吼之时,却被小船上的人一个东西扔了,点了哑穴。
小琪面色难看,挣扎着却丝毫无半点办法。
……
“这是哪里?”感觉身旁有人影穿梭,段思怡眯缝着眼睛,印入眼帘地便是一道白色的身影,一个满头银发的人正手执一柄长剑,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时将他对面的黑衣人解决掉。
随着剑拔出,喷出一条血带,在空中飞舞。
段思怡再次被惊吓过去,失去了知觉。
……
“啊,你是谁,干嘛那么看着我?”睡了三天三夜,疲惫的人儿总算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可是印入眼帘地居然是一双绿色的眼睛,白皙的脸,银色的发,简直如魔鬼般。--
段思怡惨叫了一声,立刻害怕地后退了几下,躲到了床里面。
可是那个绿眼睛依旧认真地看着段思怡,并没有一丝退却,他睁大眼睛,嘴角是一弯孩童般纯真的笑。
“姐姐,你长得真美,比师父还美。”绿眼睛率真地说着,又把脸凑近段思怡。
拜托,孩子,你看起来都二十好几了,比这身体主人年纪大,还敢叫姐姐。
段思怡翻了翻白眼,再三秒地思索后,确定眼前绝对是个白痴。
她笑了笑,忽然不怎么害怕地凑近绿眼睛,嬉笑道。
“那,弟弟,你叫什么呢?你真有眼光,人家都说我美呢。”
“沁音。”绿眼睛嘟囔着嘴巴,阳光灿烂的伸出自己的手拉了拉段思怡。
段思怡一惊,嗖的缩回手。这小子敢吃自己豆腐?不要命了?
那个叫沁音的人见段思怡忽然缩回手去,十分懊恼地把头低下,那样子就像是受了欺负地小媳妇。
不知怎的,段思怡的同情心就泛滥了,是他自己要让吃豆腐的,段思怡心里安慰道,然后快速伸出手去将沁音的手握紧。
男子像得了珍宝般,忽然抬起头,眼中是欣喜的笑。
“对了,昨天是你救了我?”段思怡忽然想到,眼前的人和昨夜那个魔鬼,杀人魔鬼一样的银发,毛骨一下子又悚然起来。
沁音摇着拨浪鼓,拉着段思怡站起。
“是师傅,对了,沁音带姐姐去见师傅。”沁音便说着,自己便一蹦一跳地牵着段思怡朝外面走去。
☆、沁音?司徒洵沁? (2)
这里段思怡感觉一种莫名地熟悉。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子,竹木构造,甚是清攸,而眼前,亦是一大片的林子。
满树林里满布着新鲜的气息,段思怡深深呼吸,感觉久违的清爽。
“你师傅是谁?”
“神医道人。”沁音说着,手却始终没离开段思怡。
他仔细地在前面带路,生怕段思怡碰着。
段思怡也是满脸微笑,眼前这个人,虽然疯疯傻傻地,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兴许与这样一个毫无杂念的人在一起,会更心安理得吧。
段思怡跟在沁音的身后,却总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
不一会儿,眼前的树林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突兀的山洞。
沁音的步子始终没有停下,段思怡也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走进里面,便感觉扑身而来的寒气,越往里面寒气越重,山洞的两边都是寒冰包围,走进里面,石钟乳上挂着厚厚的冰,比刀剑还锋利。
沁音回头笑着,提醒段思怡小心。--
“怡儿冷么?”前面沁音的语调有些迥然,不似刚才的憨傻,却是一下子一本正经起来了。
段思怡抖了抖,有些诧异,可是沁音却将她的手握紧,立刻,触手的温暖。
又走了不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冰池。而边上居然坐着一个同样满头银发的人。
那人盘膝而坐,双手于前,可是不一会儿,便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接着那人对面的冰山便瞬即被粉身碎骨,一下子碎成无数碎片。
几块不大的冰块被打落在冰湖中,溅起一丈高的水花,段思怡眼睛不敢眨一下,却是有些惊恐。
然,沁音却是将段思怡的手握紧,对她坚定一笑。那人调整了气息,将气运回丹田,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走进的二人。--
只是当她看见面前的陌生段思怡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我找到她了。”
“恩,留下吧。”
一男一女,皆是冷若冰霜,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中的情愫难以言明。
沁音说毕,便不再理会那个银发女子,拉着段思怡便朝外面离去。
段思怡被沁音拉着,感觉十分失礼,还不忘回头对那银发女子嘿嘿傻笑,可是银发女子却早早背过身去,继续练功打坐。
“喂喂,弟弟,那个女人是谁啊,好恐怖,长得。那么凶。”段思怡跟在沁音身后,像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瞪得老大,可是沁音的侧脸却是如那个女子一样,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她安静地不再说话,拉紧沁音的手也不自觉地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