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走。”沁音拉起段思怡的手,也要带她走,可是司徒宗俊却抢先一步,拦在了他们前面。
“怡儿,不许胡闹,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但是唯独一点,不能和皇叔走。”司徒宗俊将段思怡身子掰过来,正对着自己,表情相当凝重。
慕容嫣则是索性坐回了马车,外面的风不大,可是却很阴寒,她可不想被冻着。
段思怡一把甩开拉住自己的手,看着沁音期待的眼神,道,“你没有资格管我,嫁给你本非我所愿。”
大街上,当朝太子良娣与太子的对话,不禁引来了许多百姓,他们多半是看客,却不敢指指点点。--
旁边的御林军早已拉开了一条红线,用长剑挡着,唯独怕伤了正在纠结的三人。
司徒宗俊闻言,脸色一沉,他看了眼段思怡,又认真地看了眼沁音。终是不在纠缠,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身后的马夫欲言又止,似乎想对段思怡说些什么,然,司徒宗俊走上马车,随手一挥,示意马车继续前进。
御林军的阻挡也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而松弛,接着是两队人很有次序地跟了上去,大队人马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人群中。
四周的人似乎在窃窃私语,可是段思怡的表情已是相当释然,她看着眼前的沁音,嘴角是一弯安心的笑。
她相信只有这个虽然脑子不正常地人才最没有心机,不会欺骗自己的。--
“姐姐,你看。”沁音忽然摊开手掌,段思怡一看,不解地恩了声。
“这是早上沁音发现的,百香果,好不容易找到的。”沁音一副得意的表情,将百香果放到段思怡手中。
“这是什么果子,百香?”她把果子凑到了鼻尖,被那难闻的气味给熏了回来,又立即把果子交换给沁音,道,“臭死了,哪里香啊,还给你。”
她一脸嫌恶的表情,却是把沁音逗得咯咯笑。
“姐姐,你还是要收下,这是紫鸢结的果子呢。”沁音神秘兮兮地小声对着段思怡的耳边道,把她一下子惊住了。
她记得,紫鸢早就绝迹了,而且据说是东方怡儿死后,也就是这凤血大地的前女帝死后,紫鸢就绝迹了,那么沁音又怎么会知道。
可是反复思量了一番,段思怡又嫣然一笑,不禁看着眼前的人感动得一行清泪流出。
☆、都要争夺她 (3)
前几日自己还在向他打听紫鸢的事,兴许是他见自己一直为这事闷闷不乐,所以,这果子其实根本不是紫鸢的果子,只是沁音想安慰自己吧。
“姐姐,怎么哭了。”沁音心疼地伸手擦了擦段思怡的脸颊,嬉笑道。
“傻瓜啊,才没事呢,沙子迷了眼睛,好吧,我就把这臭臭的东西收起来。”
说毕,段思怡已是把东西塞进了袖子里。
……
太子前行的马车依旧在继续,只是忽然人群里冲进一匹高大的骏马,让车夫赶紧收了缰绳。
御林军丝毫不敢动作。
只是车夫小心地敲门报告。
司徒宗俊显得有些疲倦地从马车门走出,而高大骏马上的人也立即下马。
司徒宗俊对眼前人迅速行礼,那人冷傲地恩了声,瞥视了眼马车内。
车内除了慕容嫣再无他人。
“怡儿呢?”此人是单浔莫,不,司徒浔莫,正是这翼国的小王爷。太子司徒宗俊的小皇叔。
☆、真相太残忍 (1)
司徒宗俊被这么质问,脸上忽然一片惨白,可是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道,“小皇叔,我与嫣儿还要进宫,若是没事还请皇叔让道。”
司徒浔莫闻言,越发不高兴了,他径直走到司徒宗俊身边,靠近他耳语道,“你最好好好锁住怡儿,我能把她给你,自是能从你身边夺走!”
他毫不客气地说着,转身,飞身上马,冲出人群,只听见一声马嘶,然后便是一袭宝蓝色身影消失不见。--
司徒宗俊坐回马车,一手便摔在马车车窗上,他感觉不到疼痛,而是满心的愁苦。
“太子,你没事吧,那种女人走了就走了,太子何必为不恋家的女人心烦呢。”
慕容嫣以为自己是安慰,却不想是火上浇油。司徒宗俊白了他一眼,缓缓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个女人,本就不是他选的,他平生最讨厌这种在背地里嚼舌根的女人了,真是可恶至极!
……
“姐姐,咱们还会不会山谷?洵沁想带你去个地方。”
洵沁神秘地长大眼睛,做了个鬼脸嬉笑着。
“什么地方啊,哦也,可以不露宿街头了哦。”段思怡拍着巴掌,这鬼孩子的鬼点子还真多,总能给自己惊喜。--
于是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大约沿着山路走了许久,忽然视线一片开阔。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土地,环着小山坡插满了小篱笆,远远望去,篱笆之中似乎是一个大房子,但却看不真切。
洵沁嬉笑地将段思怡引了上去,这是一座类似宫殿的大型建筑,段思怡目瞪口呆,这,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洵沁何时这么有钱了?
她跟着司徒洵沁一步做两步的走进,像个进城的农民工般好奇地看着四处的装潢。
大门流金的牌匾上清晰地写着‘长门宫’三个大字,几根擎天朱漆柱子高耸云霄般,上面也精细地雕琢着游龙戏凤。
再一看那朱红的大门,上面有三十二金色圆柱子,门上细看居然还镂刻着许多小鲤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门?鲤鱼跳不过都黏在了门上,哈哈。段思怡不禁为自己的杰出想法沾沾自喜。表情猥琐地伸手抚摸了上去。
只是她与洵沁却是同床异梦,司徒洵沁见到眼前的景物,表情却是忧伤的。
这座宫殿,曾经,她的怡儿就那么无情地将自己冷落在那里,十年,十年里,他受尽了冷落。
也同样是这座宫殿里,他无条件地接受着他的怡儿的残忍,她说不要他们的孩子,她说她娶了正妃。
而最后这座宫殿里,他回来,看到地却只是空荡荡地青石板,再也没有他怡儿的身影。
☆、真相太残忍 (2)
那一年,司徒氏串通冥子期宫变,结果两方各自组建国家,将这历经五十二代的风雪王朝一下子摧毁。
冥朝和翼国,最后两个敌对的王朝在这接下来的几十年间内交锋不断。而他怡儿的江山他最终没有守好,他发誓,来年,他定要杀了冥子期,灭了司徒一族。
他的叔叔,司徒傲,顺理成章地做了这翼国的皇帝,而他居然被可笑地封了王,他是奉天女帝的帝后!绝没有第二种身份!
“弟弟啊,你想什么呢,眼神这么恐怖,怎么又绿了。”段思怡回身,却被身后的人吓了一大跳,这双绿眼睛,说实话,她挺害怕的,记得每当她与其他俺男人亲近的时候,脑海中也总会出现这一双绿眼睛。
“啊,姐姐,没什么,喜欢这里么?”司徒洵沁掩饰好尴尬地表情,看了看四周丝毫未发生任何改变。
“怎么这么空?而且,怎么就这么一个宫殿呢,感觉四周应该还有其他宫殿的,像是个宫殿群。”以段思怡多年去西安参观古城池宫殿的经验来讲,眼前的这里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怪异。--
……
连日来,都没有好生休息过,好不容易住进了大房子,可是让段思怡欣喜了许久。
肚子里的球也很乖,很体恤她这个妈妈。
……
一个空旷的宫殿内,站着一个白衣的男子,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可是不一会儿,男子便扑通摔倒了下来,“怡儿,我回来了,可是你为什么却不在了呢?”
男子面部十分痛苦,他满头的银发散落在青石板上,痛苦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是忽然旁边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那是个女子,她也心痛地试图想要抓住男子的手,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在接触男子身体的时候,她的手便如烟般穿过。--
女子居然是一缕香魂!
心痛,无限的心痛。
段思怡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眼前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般。可是为什么?
“啊…。”一声尖叫划过空荡的宫殿,惊醒了一大群飞过的乌鸦。
睁开眼睛的段思怡显得有些疲倦,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正紧握着自己的手,斜靠在自己的床边。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男子的眉,这一秒居然是如此地熟悉,她确定他们以前一定相识!
手顺着男子的面颊一路滑下去,忽然来到他的眉宇间,翼匀染有着两湾紧蹙的眉,好似忧愁在他心中纠缠着。
段思怡刚想拿手指轻轻触碰,司徒洵沁却忽然惊醒,只见他的耳朵微微一动,然后便慌张开口道,“姐姐,有人。”只是迅雷不及掩耳,段思怡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司徒洵沁打横抱了起来。
☆、真相太残忍 (3)
那一刻,他的眼中含着警戒,含着杀气,完全不似之前,段思怡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有那么一秒产生错觉,这个男人会保护自己一生一世。
司徒洵沁身姿矫健,抱着段思怡一下子便飞到了窗外,开始飞奔了起来,段思怡知道他在躲人,然却不知道那人是谁。
飞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乌黑的一片,实在找不准方向,司徒洵沁有些疲倦地将段思怡放下,开始不停地喘着粗气。
“洵沁,我们在躲谁?”段思怡很小心地问道,因为此时她察觉到,眼前人的眼睛已经绿了,是真正地散发着妖冶的绿光。
“怡儿,小心~”司徒洵沁刚想回答,便见空中暗黑里一道寒光,他来不及躲闪,便一把将段思怡护在身后,自己挡在了前面。
段思怡当时也是把心悬到了嗓子口,那把尖尖的东西速度极快,就要刺向身边人的咽喉。
“不要~”最后的呐喊被黑暗吞没。黑暗中的人像被触动般,忽然收剑,只见那剑就指在司徒洵沁的咽喉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武功若是在差一点,司徒洵沁肯定必死无疑。
“洵沁,你没事吧。”段思怡几乎是带着哭腔,她急忙后退,给前面的人让出空隙。
“浔莫,你非要如此么?就连哥哥最后的心愿都不肯成全么?”前面的人没有理会,而是对着黑暗中的人说道。--
段思怡惊讶到眼睛也不敢乱眨,这声音,这洪亮的声音,会是她的洵沁?
怀着不信的心情,希望这只是错觉。
然,黑暗中的人手一挥,便将他身上的夜行衣连同他的黑色蒙面一起扔到了空中。
瞬间,一身白衣的男子傲立在丛林中间,段思怡不认识这个人,坦白地说是从未见过这张脸。
可是洵沁口口声声喊他浔莫。
……
“哥哥,她并不爱你,你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是怡儿,怡儿早就死了,弟弟早已试探过了,她确实不是怡儿姐姐。”司徒浔莫认真地说着,眼睛却是瞥向了段思怡。
“呵呵,是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怡儿已经有你的骨肉了,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我,你心里最清楚!”司徒洵沁丝毫不听司徒浔莫辩解。他伸出两指将指着自己的剑反推回给了对面的人。--
只是他们的争吵与段思怡却是一种伤害,她本以为洵沁是最不会欺骗自己的,可到头来。
她只想好好地在这个异世生存,难道有那么困难?为何所有的人都心怀叵测地接近自己?
第二次,她感到心痛,与之前司徒浔莫背叛自己的不同,这次居然有点觉得自己很可怜。真心一次次交付,换回来的到底是什么?
☆、谁都不想跟
泪水爬过脸颊,再也止不住,段思怡悄悄地后退了几步,然后便飞一般地冲向了黑暗的森林。
她奔跑着,乞求后面的人永远不要追上自己。
忽然,一个踉跄,她险些栽倒,却正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嘘,小声点。”一如当初,这么一个温暖的怀抱曾几何时也给过自己。眼前的人抱起段思怡快速躲进一片高高的灌木之中。
冥匀染,这个差点在她记忆中消失的人,又一次给予她希望,她记得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没有让自己失望难过的,唯一一个没有欺骗自己的。
满心的委屈排山倒海而来,段思怡一头栽进他怀里哭泣。
司徒洵沁与司徒浔莫将要开战,却忽然发现段思怡不见。
他们顺着原路找寻,却看不到段思怡半点影子。
高高的灌木外,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四周的黑暗。
“今后我的事你休想再插手!”是司徒洵沁的声音,冷峻,丝毫没有任何感情。
“哥哥,我恨她,你不在爱浔莫了对不对?因为她,你连浔莫都不要了是么?”司徒浔莫凄美的脸上满是心酸,他挣扎着突出几句狠绝的话,“那好,哥哥,那就不要怪浔莫狠心了,浔莫只要在这世间一日,就不会让哥哥再被那个女人左右。”
“你不是说她不是怡儿么?那么随便!”司徒洵沁丢下一句话,不再看旁边的男人,丢下他独自离去。
多少次,司徒浔莫都这么想,哥哥走了肯定还会回来,即便是回眸也好。
可是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失望。
为何?为何他的哥哥就死心塌地地对那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他的哥哥为她死,可是结果又是什么?
“哥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个世上,最爱你的永远只是浔莫。”
司徒浔莫远远地望向黑暗的丛林,十指紧扣,然后便腾身消失在黑暗中。--
灌木丛中的人见外面的人离开,这才出来。
“你又受伤了,记得么,上次也是躲在这样的地方。”段思怡轻轻地说着,脸上一阵感动。
她伸手抹上冥匀染带血的袖子,又是一行清泪。
“让你受委屈了,是朕不好。”
段思怡摇摇头。
“跟我回宫可好,你还是朕的昭容。”冥匀染说着,只是连段思怡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何就那么点头答应了。
她很清楚,自己对于冥匀染已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她只是在寻找一个港湾,可以依靠保护自己的港湾,因为心灵受伤太多,反而渴望坚强。--
……
半个月前
晋王(夏飞烟的爹)忽然率领大军占领整个帝京,将帝京所有出口死堵。
其实早在段思怡进宫后,冥匀染就后悔了,让段思怡进宫选秀的做法是错误地,他没能顺利入选禁军的队伍,根本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对于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他也一无所获,而那些亲信大臣他更是不敢去拜访,风云莫测的朝堂,他不知道短短几天的时间,究竟谁倒戈了,究竟谁又加入了。
走投无路的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岳父晋王,为了让晋王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冥匀染可是煞费了苦工。
因为让眼前的人相信自己才是真的,帝京那个是假的,还真是废了不少唇舌。
好在最后他急中生智,把夏飞烟脖颈处的朱砂痣道出,这才让晋王全然放下介怀,因为夏飞烟的朱砂痣与其他女子不同,非点于手腕,而是脖颈处,自己与她同房第一日,他是记得的。
……
坐在回帝京的马车上,段思怡已是万念俱灰,死气沉沉,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没有亲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还有谁?
手触及小腹,心头一紧,原来曾经自己无数想抛弃的孩子,才是如今她唯一想要生存下来的理由,她的至亲只有它。
对!她必须把孩子平安生下,这才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唯一活下去的寄托!
只是事情永远不会发展得那么顺利,在每次段思怡认为自己就要通向安全的边缘时,大风总会吹起。
马车忽然停住,段思怡由于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幸好冥匀染及时扶住。
此次冥匀染出来是微服,所以带的人马也不多,充其量就二十几号人。
“怡,没事吧。”冥匀染关切地握紧眼前的人的手,问道。
段思怡摇摇头,以前对于段思怡这个名字还是很能接受,如今从冥匀染口中听到却是那样奇怪。
本来二人在马车中寒暄,以为是车夫一时疏忽,可是等了大半天,却不见任何动静。
冥匀染眉眼不悦,看了眼段思怡,伸手将马车门推开。
☆、二十年换你活过来 (1)
一道亮光忽然闪过视线,一把长剑从外面刺向冥匀染的咽喉。
段思怡本想闭目养神,却忽然感觉眼前莫名的寒光,忽得将眼睛睁开。
她不敢相信,绝对难以置信。
简单的马车之外,车夫早已跌坐在地,为首一个英姿勃发的男子一身宝蓝色长袍,手执长剑,正对着里面的人。
男子高傲的脸上充满了倔强,也许更是一丝不甘。--
“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他死,你选择,我不逼你!”
眼前男子毫不留情的说着,不带任何表情。
“呵呵,这也算不勉强?”段思怡挑起凤眼,嘴角勾起一弯好看的笑,这一切她早已预料到,却不想会来的这么快,也许该到一切结束的时候了,她想结束一切!
“随你选择!”宝蓝色男子的手又一用力,剑又逼近了冥匀染咽喉一点。
“你休想如此逼怡回去!她不会跟你走的。”
冥匀染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可是外面的男子却笑得更加阴冷了。
“怡?你还真以为她是段思怡?”男子眼波流转,忽然觉得一阵可笑,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他根本不知道实情,还可笑地要给这个女人海誓山盟?--
“东方怡儿,你还要伪装多久,告诉他真相,你根本不是什么段思怡!”
男子的剑忽然转变方向,一下子指向了段思怡。
呵。
段思怡冷笑一声,算是无视眼前人的逼迫。她撇过头去,看了眼冥匀染。
“皇上,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她淡淡地说着,伸手夹开那把冰冷的剑。
冥匀染惊讶地看着段思怡的背影,这个昨晚还楚楚可怜,需要自己保护的人,却在转瞬如此强大般,那决绝的背影,让冥匀染产生一丝错觉,他不能让她走,否则他将永远失去她。
“别走。”冥匀染伸手试图拉住段思怡的衣袖,可是却扑了空,手定格在空中,而段思怡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他说的对,我根本不是什么段思怡,你喜欢的人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叫段思怡,或许又叫东方曦怡。”
段思怡莞尔一笑,看着眼前那碧蓝的天空,没有一朵白云,她深深吸了口气,自己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莫名来到这里自然有它的原因,她相信宿命,所以她决定勇敢面对,承认自己的身份。
宝蓝色人将剑收起,一把将身旁的女子捞起,然后一腾空,飞身上马,他把剑随手扔给自己前面的一个人,然后拉紧缰绳,只见马儿飞速奔驰起来,随后一代群人,约莫百余人,浩浩荡荡也奔驰起来,他们各个以跑带走,训练有素,扬起地上一片尘沙。
☆、二十年换你活过来 (2)
“主子,姑娘走了。”外面跌倒的人逐渐站起,车夫也缓过神来,见冥匀染依旧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走上前来小声问道。
“主子,要不要追?”
继续沉默,时间分秒过去。
……
“单浔莫,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段思怡坐在司徒浔莫的怀里,看着他的手揽住自己的腰,忽然抬头,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嘴角勾起一弯媚笑,回头道。
司徒浔莫身子一颤,表情有点僵硬,随后也笑着回应道。
“你根本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是么,那你不怕我继续勾引你哥哥?”段思怡眼中含笑,心里却是极其痛苦地,她威胁着身后的人,每个字都是那么疼痛地说出。--
显然这是司徒浔莫的痛脚,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般,点点头。
手中的缰绳一用力,马儿的一声长鸣,忽然掉转头朝着后面的一个岔路走去。
段思怡回头,看着大部队被远远甩开。
马儿走了一会,段思怡越发觉得不对,司徒浔莫居然把自己带回了神丹谷。
“怎么不下来?”司徒浔莫先下马,看着段思怡依旧在马背上发呆。
段思怡伸出手,示意他将自己拉下去。
司徒浔莫嘴角一弯无奈的笑,对于这个女人,他还真的恨不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狭长的冰雪包围着的山洞里,看不见一点曙光,司徒浔莫在前,段思怡在后,缓缓前行。--
她记得洵沁上次也带自己来过这里,还有那个银发女人。
身上的恶寒呼啸而来,可是要后悔已是来不及。司徒浔莫见段思怡表情似乎退缩,急忙拽进了她的手,轻声道,“可冷?”
段思怡摇摇头,但是身子却早已僵硬到不行。
还未走进山洞里,便听到一阵石头被击碎的声音,段思怡知道,那个女人在练功了。
二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女子也正好收住,长长的吸了口气,淡淡道,“你们终于来了。”
只是她的眼睛依旧闭着,掌心互相贴着,朝上,似乎是在运气。
“我想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你也不想哥哥再有事对吧?”
司徒浔莫刚说完,女子便忽然睁开眼睛,只见她袖子一身,一阵龙卷风似地,便把段思怡卷了起来,带到了自己面前。
她依旧坐着,看着因重心不稳,险些摔倒的人,仔细打量起来。
“并不是很像,呵呵,丝毫没有女帝的霸气,没想到这会是东方怡儿的转世。”
女子嘴里一丝不屑,忽然又将眼睛闭了起来。
“要问什么,尽管说。”
☆、二十年换你活过来 (3)
段思怡有些局促了,这个女子,身上带着难以接近的寒气,她的眸子,如翡翠般,不是美丽,却是一点恐怖,尤其当她认真看着自己的时候。
“怡儿,你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么?搞不清一切的缘由么?问道人就好。”
司徒浔莫有点着急,对于现在,他只段思怡早点知道真相。
“恩,对,就是他说的那样。”段思怡忽然醒过来,看了眼司徒浔莫,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银发女子。
“呵呵,呵呵。”女子冷漠了许久,才终于发出一阵如冰的笑,仿若比这涵洞还刺骨千倍万倍。
“你笑什么?”段思怡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前的女人简直是喜怒无常。
“司徒洵沁用二十年的年华换你的重生,而我把自己的二十年给了他,希望他继续活着。”女子说着,眼睛忽然睁开,看着段思怡,有一些半真不真的恨意。
二十年的往事历历在目。
☆、二十年前过往 (1)
当年,东方曦怡怒极攻心,听说冥子期毒死司徒洵沁,忽然暴病死去,一代奉天女帝香消玉殒。
然,这只是当时神医道人和她师兄冥子期的计谋,谁不知道,当今帝后貌美绝伦,不知迷倒过多少群芳,梅道人见他第一眼,便倾心相付。
他们神丹谷有种秘方,是可以将人的年华交换的,万一一个人死去,另一个人又万分不舍,便可以,但前提是这个人非常爱那个死去的人。--
苗族曾经有招魂术,神丹谷的第五时代祖师从苗族那里学会了这种技法。
…
时光回到二十年前……
“师父,只要用招魂术就可以了么?”一个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手里拿着药瓶,站在一个花白胡子老人身后。
而他们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洁白的水花一波又一波,岸边是一个翠色的竹筏,竹筏之上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只是白衣女子看上去早已没了气息,眼睛也死死地闭着,看不出一丝生气。
此人便是奉天女帝东方曦怡。
“将她打捞上来,带回谷里,为师全是为了苍生吧,逆天一次!”
花白胡子老人一咬牙,吩咐他身后的女子,自己便转身离去。--
这个鹅黄衣服的女子便是后来的神医道人,她站在湖边,远远地看着湖水不平静的翻滚,在湖泊的那边,有座宫殿,竹筏便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只是女子眼中有点忧伤,却还是一握拳,将竹筏上的女子扶起,然后缓缓地将她抚上背,艰难地走着。
“夙风,快帮师父一把。”山谷的出口,一个激灵的小男孩正翘首以盼,见到他家师父背了个女人回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这个男孩不过七岁,却是长得极为俊俏,也很懂事。
……
“洵沁,你醒了。真好。”依旧是刚才那个女子,她修长的睫毛忽闪着,手中的药碗颤抖了下。
他终于醒了,十年了,自己用尽各种方法,才不至于让他再沉睡十年,每天她就这么照旧地煎药,端药,生怕一天他醒了,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
“怡儿。”谁知道司徒洵沁在弥留之际想着的人是东方曦怡,沉睡了二十年,醒来念叨地人依旧是她!
碗清脆地摔了,碎成许多片,如女子破碎的心。
孤独洵沁清醒后,疯狂地找寻东方曦怡的下落,虽然在冥子期给他下药之前,他已做好了要与她天人永隔的准备。
“我知道她在哪里,别找了。”女子终是不忍心,带司徒洵沁来到一个寒洞,满是冰雪的寒洞,一座冰□□,远远便看到一张绝美的脸。
☆、二十年前过往 (2)
司徒洵沁失去理智般扑了过去,守在她身旁十天,未进任何东西。
女子终是不忍,告诉她可以阴阳转换之发。
曾经师父也打算如此,可是那时候并没有这样一个爱东方曦怡的人,肯为她舍弃自己的性命。
“决定好了?”
“恩。”司徒洵沁眉头不眨,只要是为了他的怡儿,即便是死也是值得的。
.
女子忍住眼中的泪,轻轻点头,然后把一根几米长的针刺进他的胸膛,血,红色滚烫的鲜血随着他的胸膛流淌,司徒洵沁紧闭着双眼,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人,脸上一抹幸福绝美的笑。
……。
三月后
东方曦怡的尸体忽然不见,司徒洵沁发疯似地再次寻找。
而此时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他,如今,他满头白发,面色惨白,带着病身,尤其那双绿色的眼睛,如鬼魅般,翼国的人唤他妖怪。--
王室不再承认他,将他逐出宗籍,删他名,拆他府,从此‘素人’这个词让人为之一寒。
悠长的时光,沙漏在滴答作响。
长长的游廊通往长门宫,当那扇宫门被自己再次沉重推开的时候,司徒洵沁忽然脑中一阵邪念。
他看着这个如今已改朝换代的国度,这个他们司徒氏掌控的国家,翼国!残忍地将他妻子奉天女帝的一切夺走,他不服!
一举火把,万亩宫地,三千粉黛,七十二宫。
一夜,转瞬,化为乌有,他一把火,将它毁灭殆尽。
唯独这长门宫依旧保留。--
……
妖孽。
然,又是三个月后,京城附近多了许多白发男子,再后来,整座城池都是白发男子,人们称他们为素人!
没有人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白发男子,忽然有一天,京城传扬,紫鸢可以拯救这些素人。
然,满城紫鸢,漫山遍野,等再去寻觅,早已无影。
于是人间谣言,奉天女帝死的冤枉,她不让人好活,先是白了他们的发,如今又让他们永世如此,生生为妖孽。
百姓惧怕,以为是自己惹怒了女帝在天之灵,便起义,还帝后清白。司徒氏迫于民众压力,最后封了司徒洵沁一个有名无实的逍遥王。
只是这逍遥王却越发神志不清,人们只当是帝后与女帝缱绻,却不知其背后隐情重重。
“是你把紫鸢全部摘了吧?你知道它有永葆人容颜的功效对不对?”梅道人立于一座险峰之上,她的对面,一座同样陡峭的险峰上,是司徒洵沁。
司徒洵沁抬头看了眼苍白的天空,深呼了口气,他承认自己自私,可是他爱怡儿。
☆、二十年前过往 (3)
“没错,紫鸢只有清河镇有,那些人根本就不懂,这种花又难存活,无知的人,他们不配拥有!”司徒洵沁故意将话说重,对于那些因他受累的百姓,他没有办法回报。
“不用在给我汲取男子鲜血了,那些精华我不需要,不想再多人因我受苦。”
最后,司徒洵沁远远看了眼对面的人,腾身便飞离那里。徒留梅道人一人。
女子眸子里闪着晶莹,“洵沁,我不会让你死的,永远不会!”
……
“师傅他是谁?为何如此憔悴?”一个二十未出头的年轻男子正在煎药,却忽然发现梅道人搭着一个银发男子进来。
“快,把百香果还有喋血丸找出来,快点!”梅道人喘着粗气,因为她身上的人快死了,再不救,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这个煎药的男子便是十年前那个小男孩,梅夙风。
这是他和司徒洵沁的初识……
☆、不做女帝的替身 (1)
他慌张地在衣服上揩了揩,跑到药柜旁边,他的师傅吩咐过,在柜子最上面有个很重要的位置,里面放了百花果和喋血丸,是用来救她最重要的人的。
梅夙风拿出那几个丸子,居然如鲜血般,不,它就是鲜血做成的,那血腥的气味,让人闻着一阵恶心。
每个丸子半个拳头,一个个塞进司徒洵沁的嘴里。
……--
司徒洵沁醒了,却求梅道人去将东方曦怡转世的魂魄找回,二十年的最后期限快到了,再不找出那个人,将她杀死把灵魂转回东方曦怡,他的怡儿便永远不能醒来了。
于是梅夙风,梅道人的唯一弟子,首次出谷,千里迢迢远赴帝京。
因为他师傅说过,他的师伯冥子期,也就是冥国的开国君王,也是极其喜欢那个女帝的,所以他想去试试运气,并参加了冥朝第一女将军段思怡门生招揽大会,自己凭借着超强的武艺,成为了段家首席门生,得以侍奉第一将军,并且也因此多了打听消息的门路。
改名换姓,梅夙风唤命阿辰,简单而低贱的名字。
一年的时间,梅夙风了解了很多,原来段思怡是先皇冥子期,也就是他师伯亲手抚养长大的,这个女人有着非凡的魄力,十一岁便戎马上阵,十六岁第一次出征,便生擒翼国小王爷司徒浔莫。--
女帝转世非她还会有谁?
怀着忐忑的心思,梅夙风一直潜伏在段府。可是两年前,他居然在京城发现了司徒浔莫,百花阁之上,万千群芳,一个偏厅,一袭白衣的男子品着茶正眯缝着眼睛看着楼下女扮男装的段思怡。
那晚本是段思怡守城之日,梅夙风便得了空子出来,恰巧碰上段思怡,便也跟进了百花阁,却不想自己本是影护,躲在暗处,却发现了他,司徒浔莫。
阴谋?算计?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段思怡进了一个房间,可是等他靠近那个房间的时候,眼前却忽然一阵白烟,瞬间房门便被一睹白墙取代。
幻术!司徒氏独门幻术!那人绝对是司徒浔莫没错。
……
“够了够了!”段思怡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了,原来这么多找寻自己的理由,竟然是。
“你也想我死对不对?想让那个东方曦怡活?对不对?我以为自己就是东方曦怡,原来,我只是让她得以重生的替代品!”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纠结地厉害,她深深地看着旁边的司徒浔莫,这个自己本就没好感的男人,甚至可以说自己厌恶的男人,可是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厌恶?
她在期待着司徒浔莫说不,然,时间定格,没有任何回想。
☆、不做女帝的替身 (2)
白发女子忽然顺手一阵风,将段思怡推入司徒浔莫的怀中,嘲笑道,“还不将她带走!你要你哥哥弄死她么?蠢女人,他是在保护你!”
司徒浔莫不再说话,而是低着头,抱紧段思怡的腰。
“滚开,我不需要你!”段思怡激动地推开抱紧自己的人,扭头便朝着外面跑去,她挥手擦着泪,对于这个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能接受,也许自己只是个替代,他们误会自己是东方曦怡才如此,可是,为何是想要自己死?他们都是来要自己命的么?
深深的峡谷,枯黄的山峰,初冬早已到来,山谷里零星地听不到几只鸟鸣。
段思怡托着疲惫的身子,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路,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恍若那时司徒洵沁给自己撒的那些粉色精灵般。
“姐姐,姐姐。”一声声刺痛心里,原来最想要自己命的人居然是他!
为何不早点结束自己?为何还要对自己好?给自己希望?她宁愿自己从来就没有遇见过美好,那么便可以不去管痛,不再伤心。--
雪花无情地飘落,打在女子的发上,白了她的眉。她低头看着短靴上几多白花飘下,然后慢慢融化。
“好美,真的好美。”她淡淡地说着,心却疼痛地厉害。
啊~疼。
忽然,段思怡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一下子倒了下来,胸口似乎要炸裂般,脑袋也开始不听使唤地重复着幻影。
她模糊的视线里忽然走进一个人,正身处掌心,她是多么渴望那个人将自己扶起,然,影子渐行渐远,没有给她一丝希望。
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黑暗的屋子,里面空荡荡地,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唯独一个跪着的人,那个人看上去相当疲惫,抬起的眸子里也全是久经的忧伤。--
“朕有了你的孩子,怎么样,高兴么?”一个女子的声音,看不见脸,却能感觉到那话中的冰冷与挑衅,她看了眼跪着的人,向他逼近。
男子依旧低着头,手却颤抖地厉害,他似乎有点欣喜,却又不敢言一词。
“怎么,朕的帝后不高兴?”女子继续贴近男子,挑起他的下巴,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
男子死死地低着头,却正好对上女子挑衅的眸子,后退一步,道,“洵沁不敢妄加揣测。”
洵沁,洵沁。啊,段思怡在听到这个字眼后心中疼痛加剧,她想要醒来,可是却是拼命,那个画面就越清晰。
不要,不要,任凭她如何,那阵噬心的痛都在刺痛着。
依旧是那个屋子,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男子踉跄地有些失去重心般瘫软了下来。可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不做女帝的替身 (3)
“呵呵,知我者非卿莫属啊,朕只是来和你说一声,这个孽种朕不会要。”女子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漠,好像腹中的孩子并非在她身上般。
“洵沁求你了,一切都是洵沁的错,与孩子无关,它只是个未出世的生命。”男子苦苦哀求着,手牵着女子的裙摆。
只是女子原本平气的脸一下子怒了,她猛然用力将男子踢开,“你只是朕的玩宠!休想左右朕,好好在这冷宫带着吧!做你的奉天帝后!”
屋子,静了,暗了,一袭孤单的身影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的心痛了,哭了。
…。
“啊,不要,不是我,不是我。”一个巨大的帐子内,传出一个女子焦躁不安的声音。
她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视线里闯入两个男子的面庞,一个是满脸秀气,却不失高贵的司徒宗俊。另一个则是剑眉高耸,严肃寡言的冥匀染。--
“怡,怡儿,你没事吧。”二人几乎是同时说出,看得出都相当在意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女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段思怡记得自己最后是一个峡谷里,漫天的雪,似乎要将自己吞没般。
“我们在翼国和天蓝的交接,这里四季如春,对于你的身子回复很有好处。”司徒宗俊眼中忧伤,忽然抓起段思怡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昏迷两个月了。”冥匀染淡淡地说着,眉头紧锁,像是有些不好。
“扶我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冥匀染他中毒了,因为救你。”司徒宗俊似乎是不忍心说,却是希望那时为她挡箭的人是自己。
原来那时段思怡昏倒之时,梅道人却追来,恰遇冥匀染,与梅道人激战了起来,他又怎是梅道人的对手,不想竟被梅道人一剑刺来,顺着冰凉的剑,梅道人将绝情散输入了冥匀染体内。--
“你和段思怡的命,想要的话,十天后,神丹谷,我要见到她!”
梅道人丢下冷冰冰的话,无烟消失。
……
“你的伤势怎么样?”清水溪畔,水蓝色的湖面,底下的鱼儿和石子看得一清二楚。
“无碍,伤口上毕竟会痛。”冥匀染伸手洗了把脸,转身站起就要离开。
“等等,怡儿是我的妻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解药我也会弄到,一切到此为止。”司徒宗俊也站起身,看着背着自己的人冷笑了一声。
“是么?你有能力保护她的话,就应该与我一起对抗梅道人,其中细节你是知道的,怡儿会死,只有我们可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