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立马有人大喊说道:“大少爷,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哭喊之声顿起,房间里被喊叫声所充斥,这底下所跪着的,都是今天曾经和云夫人有过接触的人。有的是陪伴着进入洞房的侍女,有的是在那里巡视的护院。
只是,由众人的叙述可知,在云夫人被送人洞房之后,就没有人再看过到她了,而守在新房所在的天璇院外的护院也并未察觉任何异状。
“如此,你们也都先去开阳院吧,直到你们想出其他需要告诉我的事情为止。”柳遇有些头疼的回答道。偌大的柳府,云雅就这样被杀死,连尸身都不能完整,而这些人却声称什么都不知道,柳府长期以来,就是被这样的人所保护着的吗?
“柳遇!娘子在你这柳府就这么死了,我云家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云香有些失控的大叫道:“老爷不会放过你的!”在审问时,云香一直在一旁捂着脸哭泣,恶狠狠的盯着地上的侍女们,身旁的侍女都战战兢兢地看着她,不时的递上手帕和劝慰,那些都是从云家过来的云雅的随身侍女,而柳府之人都尽量离他远远的。
“不,在事情解决之前,云大人是不会知道的。”柳遇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吩咐左右道:“把她们都带去玉衡院,好生伺候,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立刻有护院上前,将挣扎着的云香带了下去。
柳遇接着环视一圈说道:“今日之事,不可外泄。倘若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堂下众人皆赶忙低头称是,无人敢抬头与他直视。柳遇随后派人在新房即鉴月楼处严守,任何人不得进入,天璇院外也增加了守卫人手。众人应声退下,只有管家柳福在原地想了想,踌躇不止,但还是上前小心的问道:“那大少爷,这……要报官吗?”
柳遇顿了顿,扶额说道:“且先不要报官,待我斟酌一番再做定论,你先退下吧。”待管家离开后,柳遇走出门外,只身站在空荡的院子中,还是一身新郎装扮,却已不见了新娘的身影,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既是为那惨死的新娘,也是为之后将会到来的一系列波折。
“哈,那云夫人乃是尚书令云大人的千金,今日方才新婚就死在了这柳府,若不能妥善的给出一个交代,云大人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苏墓躲在屋顶上低声向夏停寒说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曾与那云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也算得上是清廉正直,传闻他膝下只三儿一女,故对那女儿极为疼爱。若骤闻这等噩耗,定是难以承受。”夏停寒回道。
苏墓和夏停寒二人见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线索可循,便准备前去新房看看传说中云雅的尸体,而正在此时,却见院子外似乎有了些动静,二人赶快趴下,更加谨慎的隐藏起来,却见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柳遇的面前已经有两位黑衣人单膝跪地,其中一人说道:“公子,夫人之墓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柳遇声音低沉阴冷的问道:“然后?”
二人紧张的低下了头互相看了看,然后另一个人开口说道:“那是苏夫人的墓穴,我们……”
“我说的,不是要你们确认一下,苏墨云是否在那个棺材里吗。”柳遇甚至带着些笑意,声音却十分阴寒的说道。
“子叶愿意领罪。”“子翎愿意领罪。”二人同时答道,子翎将佩剑拿了出来,双手捧剑呈上,而身旁的子叶见此脸色大变,嘴角动了动,却在子翎的眼神下噤声。虽然已经死去,但苏墨云总是苏夫人,在她还活着之时,他们也略有交往,而在她死后,他们也无法做到直接挖掘坟墓,扰她灵息。
“我明日自会亲自前去查看,你二人且去坠月那里领罪吧。退下。”柳遇脸色更加不好,却没有发怒。
“是,公子。”二人连忙应声,而后消失在了柳遇面前。
……
“看来他明日想去开棺。”夏停寒说道。
“而且是墨云的棺。”苏墓回答:“你……”苏墓正准备回答什么。却见那柳遇将双手拢在袖中,对着他二人所在的方向说道:“二位君子打算在屋顶上呆到什么时候?若再不下来,休言柳某不敬。”
苏墓与夏停寒皆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一同从屋顶上飞身而下,落在柳遇面前。柳遇看清原来是这二人之后,也只是微微一怔,脸上并无十分惊讶之色。
“不知柳兄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那里的?”苏墓摇了摇扇子,毫无尴尬之意,一脸笑容的问道。他们在屋顶上面之时,都已经隐去了自己的气息,说话时也是低声细语,一般来说无被察觉之理。
“这里是柳府,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柳遇回道,随后话题一转:“只是不知二位何以沦为梁上君子?”
“此为柳府,我们的用意,想必柳兄也是知道的,又何必再问我们呢?”苏墓回道。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呀。”柳遇倒是没有介意,依旧一脸谦逊笑容的说道:“柳某乃是在刀剑上看到了二位的身影,故能得知。”
“我二人并无恶意,只是想查清真相而已。”夏停寒在旁说道。
“真相?关于什么?这柳府之间并无等待二位查明的真相。”
“不,乃是关于苏墨云的死,以及今日发生的事件之真相。”
柳遇闻言,脸色微变,但仍只是回道:“关于在下夫人之死,想必各位早已听闻真相,今日之事,也无须二位插手,不知二位欲找寻的,是怎样的真相?”
苏墓接口道:“如果柳兄肯放手让我们去查墨云之事,那么,我们就可以帮你找出今晚事件的真相,想必柳兄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就这样让别人知道的是吧?况且,柳兄难道有比我们更好的人选去调查这件事吗?”
苏墓上前一步,凑到柳遇的面前说道:“你看,我是遍阅尸体的验尸官,而停寒在查案方面也已经算是有些经验了,这里虽有侠士云集,官员无数,你却不能来让他们看到这具尸体,如果有人可以查清这件案的真相以让你能够向尚书令交代,而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一定就是我们二人。”眼睛渐渐睁大,在离柳遇不过分毫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去,站至夏停寒身边,定定的看着他。
柳遇的脸黑了黑,突然说道:“今日云雅之死,与苏墨云脱不了干系。”
苏墓顿了顿,脸上微微有些喜色:“你是想说……墨云并没有死?”
“不,她死了,她死在了孙明的刀刃之下,这是我亲眼所见,而她,也是我亲眼看着下葬的。”柳遇有些激动的吼道,随后他冷静下来,“是在下失态了,二位还请见谅。”
“可以,我不干涉你们去查苏墨云的死,你们来帮我找出杀死云雅的真凶。”柳遇说道:“而且,在查案过程中,你们必须对外保密。”
苏墓点头:“那是自然,明日柳兄想去开墨云的棺?”
“是的。”柳遇答道:“有一件原本属于墨云的东西,出现在了云雅所死的地方,所以,在下必须要去查看一番。”
苏墓道:“既然如此,不知明日我们二人可否同去?”
柳遇略一怔,然后点头道:“当然。”
一旁的夏停寒此时开口说道:“那么,云夫人死在何处?可否先带我二人去看看?”
柳遇低头说道:“柳某求之不得,只是,云雅死状惨不忍睹,如今已是徒有尸身而无首了,还望二位能找出真凶,让云雅安息。”
……
柳遇将苏墓他们带至新房,他站在房门前停住了脚步,略一停顿,还是抬头推开了门,房内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衣服上的血液已经干涸,而之前的木偶依然倒在了地上,他停在床前,然后说道:“我来到新房,约莫是酉时,而守在门外的小侍女说,她在我到那里的一盏茶之前,曾经进去过而且那时云雅还是好好的,所以,事件大抵就发生在这段时间里。”
苏墓点了点头,径自上前掀开锦被,看到无头的尸体也并未有所惊奇,仔细的上前检查着,而夏停寒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在那小侍女进去之后的话,我们都知道了。”而后蹲□来,捡起了那个木头人偶,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就是……那个属于苏墨云的东西?”
柳遇眼神有些闪烁,眼神躲避着这个木偶:“是的,这是我当年送给苏墨云的木偶,而这个,则是被发现在那张床上,而且正是云雅的头所在的地方。”
“若是墨云果真是被刺客杀死,柳兄又何必担心是她所为呢?”苏墓一边在研究着尸体,嘴上也没有闲着。
柳遇悠悠的说道:“要知道,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一件难以解决的事情。”
“柳兄能确定这是云夫人的尸体吗?”夏停寒问道。若是想杀了云雅,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下毒,刀刺,将头颅斩下以及带出去都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因此,凶手定是出于一些不得已的理由才一定要将头颅斩下来。一般而言,无非是为了隐藏尸体的真实身份,或者是因为头颅有着不能被留下的理由吧。
柳遇似乎若有所悟,上前将苏墓推至一旁,用枕头遮住脖子处,勉强着拿起云雅的手,拉至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而后掀开已被血迹污染的青绿色礼服,良久却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啊……柳某无法辨认。”之前看到尸体以这样的状态躺在床上,而且着的也是云雅的衣服,加之染血木偶的出现确实给自己带来了一些冲击,所以并未多想就直接的以为是云雅了。而他今日乃是与云雅新婚,之前也一直守着礼法未曾怎么……亲密接触,因此对她失去了头的身体确实算不上熟悉。
“不过,我知道有人是能够认出来的。”柳遇看着苏墓二人有些责怪的眼神赶忙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次更新太慢了……
☆、蔓延的红
“娘子,你死得好惨啊!”被带上来的云香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愣,随后冲到床前趴在云雅的尸身上大哭。尤其在掀开枕头,看到那被斩断头颅的脖颈而被吓到之后,云香开始哭得更凄厉了。现在的云香,已是不复上午夏停寒他们看到她时的盛气凌人,妆容也已毁却并不在意。
“云香,你且先仔细认认,这是否真正是云雅吧。”见云香只知在那里大哭,柳遇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云香诧异地回头看了看柳遇,如灰的眼里似乎被什么点亮。对呀,说不定这不是娘子呢,娘子说不定还活着呢。云香赶忙爬上去急切的解开云雅的衣带,而后仔细的看了看,却豁然后退一步,瘫倒在床边,哭声也更加凄惨:“啊,这就是我家娘子啊。”云香乃是云雅的贴身侍女,伺候她已近七年,对云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即使已无法依面貌来判断,也能一下子确定这是云雅。
柳遇心中尚存的一丝侥幸被浇灭,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呀,这些麻烦还是避免不了。本来不过是成个婚而已,不仅能得一美娇娘,还能得尚书令之庇佑与势力,解决目前的某些问题,而今却弄成了这样的局势。看了尚在不停哭泣的云香,柳遇心中更是生起一丝烦躁之意,挥手道:“来人,将云香姑娘带下去好好休息。”
云香拼命的反抗着,死趴在床边,一边叫嚷着,一边抓着云雅在外面的手,不愿放开,却还是被上前的护院给拖了下去。今晚她骤闻噩耗,本已是伤心不已,现在进一步又看到了不完整的云雅的尸体,如此巨大的打击,想必今夜更是难熬了。
苏墓在旁冷眼看着,不发一言,此时见云香已经走了,便继续上前研究尸体,而夏停寒则驻足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虽然略显豪奢,但是新房仍旧是新房,摆设方面并无不同。
鉴月楼门外现在有四名护院守着,而楼外的院子口有两位护院在守着,不时还有人在院外巡逻,夏停寒向两边看了看,两边的围墙都比普通人家要高出很多,而且墙上还有尖锐的铁头,若是要从墙外进来,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怪当时院内只有一个小侍女在门外伺候。
窗户紧闭着,窗框上一尘不染,无法判断是否有人由此径进出。房间内并无打斗或挣扎的痕迹,桌上摆着精致的酒壶和酒杯,还有几样没有动过的小菜,几盏白瓷灯摆在一旁,木偶被夏停寒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夏停寒上前拿起酒壶,掀开茶盖嗅了嗅,随后摇了摇头。酒水乃是难得的若下酒,并没有任何问题,饭菜也是如此,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若是当时云夫人神智尚且清醒,怎么会任由凶手杀了自己并将头斩下呢?若是有惊呼声或者反抗的话,门外的小侍女和院外的护卫也都是能够察觉到的,而门外众人无一察觉到,凶手定是采取某种方式弄昏了云夫人。
苏墓还在仔细的检查着尸体,床沿上有几滴血滴了下来,血砸在地上,溅出不同的痕迹,发出细小的滴答声,并一点点的在地上蔓延着。床帘皆为喜庆的红色,隐约尚能得见上面已经暗红的血迹。
“云夫人身上并无其他伤口,这些血大抵因为脖子上的伤口而流出来的,身上也并无反抗的痕迹,尸身已经僵硬。而根据云夫人尸体上的斑痕来看,她约莫是在申时到酉时这段时间死亡的。”苏墓直起身来说道。
夏停寒在旁插言道:“据那下人小翠姑娘的说辞,她在酉时一刻时曾进去添过香油,那个时候云夫人还活着,而待柳兄进去时,却发现人已经死了,想必云夫人应就是在那三盏茶的时间里丧的命吧。”
“如此正好在我的估算时间之内。由于头部已经不在,故很多线索也已经随之消失。不过,你们看这里。”苏墓拿起云雅的手将指甲摊开在二人面前,柳遇虽是有些不愿,但还是凑上前来看了看,原来在云雅苍白手指上的指甲已经泛黑了。
“这些指甲是因为毒素才变黑的,她应是中毒而死的。”苏墓将手指放下继续说道:“只是,具体是什么毒尚不得而知。断头处的切口十分整齐,凶手用的刀刃必定是十分锋利的,按照切口的力度和方向,凶手是在云夫人上方处近距离斩断的,而且凶手惯用的手是右手。而且,这张床,定是云夫人被斩首的地方。”
“既然斩断头颅时那么多鲜血溅出,那么凶手的身上应该也沾上了不少的血吧?”柳遇听到此说道:“我去吩咐下人,让他们在府内搜寻一下,是否有被藏着或扔掉的血衣。”
“今日柳兄在柳府宴请的宾客甚多,不过在酉时一刻至阁下去新房这段时间内离席的人数应该不会太多,还望柳兄能够派人去将名单列出来。”夏停寒亦接口道,“而且,在下想知道,今晚一共有哪些人鉴月楼,不管是下人还是宾客,都要详细问清楚。”
柳遇点了点头,叫来一个下人,然后吩咐了下去,并命令这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不可让宾客们知晓。随后柳遇问向苏墓二人:“不知二位可还有什么要看的,我们可否先出去再商议?”
二人对视一眼,苏墓开口道:“装饰得这么美丽的新房,我二人呆多久也无妨。不过既然柳兄你如此不喜欢这里,那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话毕便率先迈出步子走了出去,夏停寒拿着桌上的木偶,亦跟上了苏墓。柳遇脸色沉了沉,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随之走出去。
三人坐在院子里,一名侍女在旁为三人倒酒,依稀可听见不远处开阳院传来的喧闹声。柳遇挥退了侍女之后,饮尽面前杯中的酒开口说道:“看,那边依然在为喜事而热闹不已,却无人知这喜事已是变成了丧事。”
苏墓拿起瓷杯抿了一口:“不愧是柳府,这西凤酒醇香典雅,清而不淡,浓而不艳,可谓是上品,也够让你借酒解解愁的了。”
夏停寒无奈的看了苏墓一眼,对柳遇说道:“烦请柳兄想想,你近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你和云夫人的婚事对什么人的利益造成了威胁,才导致了今日云夫人之惨死?”
柳遇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在偏头思索着什么。苏墓见此以扇掩面笑道:“你不会还认为是墨云吧?你不是亲眼见她已经逝世了吗?已经离开人世的人怎么还可能再回来,再说,就算她回来了,要杀的也应该是你这个负心汉吧。”
柳遇脸黑了黑,却仍是勉力有风度的笑了笑:“在明日开棺之前,我仍对是否是她保留疑问,而且,那个木偶的出现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必是有人偷偷拿走了墨云的木偶,故意用来吓唬你的吧。”苏墓突然放下酒杯加大音量说道:“知道这个木偶并且能拿到的,定是与墨云熟识的人。对了,墨云从前的下人呢?”
“自墨云离去之后,我因她们保护墨云不周,便都驱逐出府了。”柳遇说道:“墨云的房间自她走后一直保留着,里面的东西我也都没有动过,而那边的守卫较少,凶手定是乘护院不注意时潜入偷走的。不过,这个人至少是知道这个木偶存在的人,这下又可以缩小范围了。”
夏停寒却在一旁冷冷开口:“流言可传千里。”接着指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木偶说道:“这木偶想来是经常被把玩,上面才会有这些痕迹。在下猜测,阁下与令夫人的故事,说不定早已通过各位下人侍女什么的传出去了。这并不能称得上是什么秘密。”女人总是会喜欢将某些故事,一遍遍的说给别人听,即使苏墨云不是这种人,她身边的丫鬟们也是说不好的。
柳遇顿了顿,点头说道:“夏兄说得也是。在下平素对人尚算谦和,我柳府在江湖和朝堂之间混迹,难以避免会得罪些什么人,但尚未至非杀在下之妻不可的地步。而迎娶云雅,对我柳府来说是好事,对别人来说就不一定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柳府今日之成就,定是会招来些嫉恨的。
苏墓追问道:“那你是不是还抛弃过什么厉害的女人,或者是有什么情敌之类的,莫非是抢走了别人的心上人?”
柳遇轻笑道:“柳某自诩不是轻薄之人,这等问题且不用考虑。”顿了顿继续说道:“二位似乎与三弟关系不错?”
“在下与柳景曾在以前因某事而有些交情,这次正好遇见而已。”夏停寒接口道:“不知柳兄怎么知道的?”
“三弟一回到长安,就已经有人告诉我了,而他和云香的争端我也知道。”柳遇说道:“三弟尚年幼,若是给二位带来些什么麻烦,还请见谅。”
“那这次的事你准备让他知道吗,”苏墓问道,“他可是很想知道墨云死亡的真相呀?”
“告知与否,就由你们决定吧。”柳遇将杯中酒一口饮尽,随即站起身来将瓷杯扔在地上,束手吟道:“大运且如此,苍穹宁匪仁?恻怆竟何道?存亡任大钧。”
作者有话要说:险险的赶在今天更文了……以及……最后的那句诗出自李白《门有车马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