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沐悦娘。】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绑你在身边
作者:漠上漪
章节:共 46 章,最新章节:结局
备注:
青梅竹马的女友被家人逼着去相亲,烂赌成性的父亲欠下巨额赌债,齐枕雨以为自己已经倒霉到了极点,所以才否极泰来,可以签到年薪二十万的工作。
却哪里知道,原来老天并不介意他更倒霉些,向他打开的,并不是发家致富的幸福之门,竟是九死一生的地狱之门——他被人家以三百万泰铢的身价卖给了金三角出身的大姐大,成为她发泄仇恨和情/欲的替身……
友情提示:
节操无下限,跳坑需谨慎。
女主野蛮暴力,属一无所有产品:无良知,无道德,无三观,无节操,无下限,还无耻……所以,跳坑请自带避雷针。
本文是漠漠梦游时的抽风之作,虐属性,暗黑系,可能毁三观,可能很变态,喜欢清水文的跳坑需谨慎,有处男处女情结者慎入。
旧文摸过来的读者大大们,看看第一章的开头就知道此文不纯良了,所以,也请慎入。
==================
☆、否极
泰国。清莱。
样式繁复晶莹剔透的大型宫廷水晶吊灯,照得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和奢华的屋子,所有的装饰都极尽精美与富华,却又和谐统一。
要说唯一与整间屋子格格不入的,就是躺在工艺复杂精美的欧式雕花铁床上的那个人了。
那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年轻男子,手腕与脚踝上都戴着黑色的镣铐,被摊开手脚,呈X状锁在床上。
对于这样的处境,他显然深感屈辱与愤怒,年轻而俊美的脸庞涨得通红,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修长健美的身躯上仍可见缕缕青紫灰黄的伤痕,此时正奋力地挣扎着,想要脱出束缚着他的镣铐。
可惜,镣铐却十分结实,除了在他手腕脚踝上留下一圈又一圈新的伤痕外,就只有杂乱而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停止,随即响起开门的声音,精疲力尽的男子,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叫齐枕雨,来自西双版纳。
噩梦,始于一个月前。
那晚,他正做着跟青梅竹马的女友黄立秀结婚的美梦时,就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哪个该死的,这种时候打电话,好歹等我结完婚,跟阿秀洞房了好不好?
齐枕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愤愤地诅咒着,拿过扔在枕头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老爸惊恐的声音:“阿枕,是我。”
“老爸你又搞什么鬼啊?”齐枕雨不耐烦地打着哈欠,皱起了眉头,“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忙得要死吗?我十点钟才回到家,早晨四点钟就要去工地,你就不能——”
“少跟我罗里吧嗦说你今天明天干什么!”那边却换了一把声音,蛮横地打断了他,“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齐哲的儿子?”
齐枕雨愣了一下,立即睡意全无:“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个蛮横的声音接着说,“你老爸遇到了点儿麻烦,不想他死的话,马上过来!”
接着,电话那头又换成了老爸惊恐的声音:“阿枕,快来救我!”
齐枕雨隐隐觉得不妙,连忙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你不会又去赌了吧?”
“阿枕,你先过来再说,好不好?”老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接着就跟他讲了具体的地点。
“一起乐棋牌室”。
一个满脸横肉长着络腮胡子的家伙,赤着黝黑的上身,露出前胸后背虬结的筋肉,嘴里叼着一根粗粗的烟卷,脊背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大青龙,用电话里那一把蛮横的声音,对齐枕雨说:“你老爸手气不好,输钱了。”
齐枕雨皱皱眉,问:“一句话,他欠你们多少?”
络腮胡子人称道哥,抬眼打量他一眼,点点头:“爽快!三十万!”
“三十万?”齐枕雨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说真的,齐枕雨恨死了老爸的好赌。
二十年前,他一夜之间赌得倾家荡产,致使齐枕雨的母亲一怒之下跳了澜沧江,爷爷被活活气死。他在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天发誓说从此戒赌。从那以后,他果然本本分分,孝敬母亲,疼爱儿子,一直到齐枕雨上了高中。
八年前,他旧病复发,再次走进赌场。当奶奶听说,他不仅把家里备着给齐枕雨上大学的三万块钱全部输光,而且还欠了一万多元的赌债时,立即心脏病骤发,撒手人寰。齐枕雨站在妈妈当年跳江的地方,说要死给他看,他剁了自己左手的尾指再次发誓戒赌。
三年前,他在工地上摔坏了一条腿,只好提前退休。腿伤基本痊愈之后,他便跟一帮退休的老头结成牌友,每天风雨无阻一起垒长城,不过也只玩个三五十块,倒是再没踏进棋牌室一步。
齐枕雨子承父业,学了建筑设计专业,在一家中型的建筑公司上班。最近他参与的那项工程赶工期,忙得要死要活,有时候回到家累得连饭都不吃,冲个澡倒头就睡。今晚又是这样,虽然回家的时候没见到老爸,但齐枕雨以为他又像偶尔那样,在哪个牌友家里加班,不超过十二点就回来了。
哪想到一觉睡到半夜,被那样一个电话搅了美梦不说,居然再次听到老爸犯了赌瘾。
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积蓄,父子两人挤在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齐枕雨上班还不到三年,省吃俭用存了两三万,眼看着黄家天天逼阿秀出去相亲,他愁得都不知道怎么才能买得起房子娶阿秀回来做老婆。
这样的时候,他居然又出去赌,而且,居然会输到三十万,他疯了吗?
道哥看着齐枕雨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的神色,冷冷一笑,从大短裤的兜里掏出一张纸,“啪”地往桌上一拍,说:“怎么,不相信啊?自己看!”
白纸黑字,三十万的借条,落款是老爸颤颤抖抖的名字:“齐哲”。
齐枕雨咬咬牙,说:“我没那么多钱!你们剁了他好了!”
然后,他转身就走。
刚才推牌九的两个人却抢先一步堵在门上,齐齐抱着膀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齐枕雨冷笑:“干什么?我又不欠你们钱!”
那人回了他一个冷笑,对齐枕雨身后说:“道哥,两个肾,一个肝,一个心脏,好像也可以卖不少钱吧?”
身后,道哥冷冷地说:“这老东西的内脏谁知道还能不能用,就当我倒霉,赔点儿吧。嗯,角膜什么的,骨髓什么的,是不是也可以稍微赚点儿?”
齐枕雨不由吸了口气:这帮家伙,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道哥给了他三天时间,说是过了三天,老爸的内脏可就不一定那么齐全了。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齐枕雨一边忙着赶工期,一边忙着到处筹钱。
可是,等到第二天的晚上,他把七拼八凑弄来的钱数了又数,还差七八万。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七八万呢?
齐枕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怎么办呢?能借到钱的人,他都已经借了个遍。去银行贷款,他连个能抵押的东西都没有。
一个人被生活逼到这个份上,还活个什么劲儿呀?老天啊,你干脆降下一道雷来,劈死我算了!
但是,老天可能比较忙,没有顾得上降下一道雷来劈他,倒是给他砸过来一个电话。
打电话给他的,是齐枕雨做梦也没想到的人——阿秀的哥哥黄立健。
因为家境的缘故,他跟女友黄立秀虽然青梅竹马,却一直遭到黄家的反对,尤其这位大舅哥,见了他从来没有好脸。
更令齐枕雨意外的是,黄立健居然已经听说了他到处借钱的事。
齐枕雨正被吓得一头冷汗的时候,黄立健居然又跟他说,自己前些时候认识了一位泰国老板,这几天老板助理过来,说老板想要在国内找个建筑设计师,为他设计建造一栋中国风情的度假村酒店,问齐枕雨有没有这个能力。
齐枕雨连忙说:“健哥,我们公司这次的工程,我就是主要负责的。成不成,给我个机会吧?”
黄立健说:“要是人家能选中你,好像要先签个合同,到泰国去工作三年,包吃包住之外,还有一百万泰铢的年薪,折合人民币的话,是二十万过些吧。最重要的是,据说最多可以提前支取一半的薪水。”
简直就是天上突然掉了个大馅饼,齐枕雨一下子都有些被砸懵了的感觉:这个,算是否极泰来吗?年薪二十多万啊!三年加起来有六七十万,而且可以提前支取一半薪水,还了老爸的赌债,三年后还能有三十多万的存款!那不就可以付首付买房子,然后,可以娶阿秀了?
昏暗的酒吧包厢里。
齐枕雨有些忐忑地把简历递给那位阮助理,看着他脖子里那根筷子粗细的黄金项链暗暗咋舌。
阮伟雄漫不经心地翻了翻他的简历,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宝石戒指跟脖子里的金项链一样耀目。
然后,他拿过那张证件照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一眼站在对面的齐枕雨,说:“好像不怎么上相啊,本人比照片好看。”
齐枕雨虽然有些意外对方评价他的相貌,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黄立健又问起齐枕雨借钱的事情,齐枕雨知道他消息灵通,也不敢隐瞒,就一五一十都说了。
黄立健听得连连叹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阮哥,帮帮忙吧。我妹妹那个缺心眼的,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爱上了这小子,两个人谈了十几年了。其实,我是一直不看好他俩的,但我就那么一个妹妹,也不想她过得不幸福。”
阮伟雄笑着拍拍黄立健的肩膀,说:“摊上你这么个哥哥,妹妹真是好福气啊。好吧,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这个忙,我帮了。”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得超乎齐枕雨的想像,所以那些日子,简直是他过得最高兴的日子。
经过考核,阮伟雄终于回话,说自己为齐枕雨说了很多好话,老板终于选定了他。
然后,就叫齐枕雨过去签了三年的合同,把身份证交给他去办护照办签证。
最让齐枕雨高兴的是,阮伟雄居然真的帮他提前支取了三十万的薪水,叫他去给老爸还赌债。
欠条撕毁烧掉,把齐哲接回家。齐枕雨告诫他,自己远在泰国,他若是再敢去赌,那可真是死了都没人收尸。
齐哲抹着眼泪,一句话也不敢说。
齐枕雨一边把前几天借的钱一一还掉,一边把手头的工作收尾,然后去跟建筑公司辞职,领了钱回家,着手准备行装。
约好时间,瞒着阿秀的父母,又跟阿秀偷偷见了一次面。
阿秀哭着说:“你一走三年,我爸妈会天天逼着我相亲的——你离得那么远,我真怕……”
齐枕雨被她哭得心里酸酸的,也红了眼圈,劝了她好久,又说叫她有事找哥哥帮忙,拖住父母。
阿秀瞪大了眼睛:“找我哥?他一向反对得那么厉害!”
齐枕雨很意外,没想到黄立健竟然没告诉阿秀,自己去泰国的事是他一手帮忙办成的,就把这次的事情跟她讲了。
阿秀听了,也才略略放心,说没想到哥哥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帮忙。
两个人在一起厮守了大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又过了几天,护照签证都办下来了。
终于,千叮万嘱地告别了老爸,齐枕雨跟着阮伟雄坐上了去曼谷的飞机。
生平头一次坐飞机,齐枕雨固然觉得很新奇,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满怀的信心。
异国他乡,将留下自己亲手设计的建筑,而三年后,更可以衣锦还乡,娶到青梅竹马的爱人。
前途似乎一片光明了,齐枕雨把头靠在舷窗上,看着飞机下面洁白的云层,觉得自己仿佛正在飞向幸福的天堂,嘴角不觉露出了憧憬的微笑。
他却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正在一步步走向地狱之门……
☆、初见
那位泰国老板,名字叫坤曼,开着一家很大的度假村,就叫“坤曼度假村”。
起初看到坤曼这个名字的时候,齐枕雨还暗暗嘀咕了一下,这个名字在泰国可男可女,真是很有当地特色。
在西双版纳的嘎洒机场,听到阮伟雄跟一个叫“邦哥”的人打电话,一口一个“曼姐”的时候,齐枕雨才知道,老板竟是个女的。
他的眼前立即就浮现出一个泰国贵妇的形象来:小麦色的皮肤,浓密的眉毛与眼睫,又黑又大的眼睛,对了,还有一个厚嘴唇的大嘴巴。嗯,做到女老板的位置,年纪应该也不轻了,起码三四十岁,大约也会是很富态的样子吧?
当那样一个形象在脑海里清晰地成型时,齐枕雨不禁暗笑自己,想象力可真丰富。
中午十二点,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下了飞机,再乘坐下午一点多的飞机去清莱。
到清莱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
早有专车候在机场,接了两人往目的地去。
机场离市区似乎不太远,反正感觉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市区。
但是,汽车却没有在市区停留,而是穿过市区继续往前走。
当齐枕雨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前面的碧水蓝天,以及掩映在湖光山色之间的“坤曼度假村”时,不由一阵惊叹。
这里的风景真美!坤曼度假村真气派!
那时候,对那个名叫坤曼的女老板,真是充满了钦佩与羡慕。
但是,汽车没有驶进度假村,而是绕过度假村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会儿,才驶进一家同样气派的山庄。
汽车在一幢白色的别墅前面停下。
齐枕雨拉着行李箱,跟着阮伟雄一起走进别墅。
站在阒无一人的一楼大厅里,看着擦得一尘不染的原色实木地板和光可鉴人的绛红色楼梯扶手,齐枕雨再次暗暗惊叹。
阮伟雄熟门熟路地领着他走上二楼,叫他把行李箱放进一间屋子,然后带他来到另一间屋子门口。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黝黑的肤色,大大的眼睛,穿一身迷彩装,懒洋洋地倚在门口的墙上,腰里,居然别着一支手枪。
齐枕雨看到那把枪,不由就愣了一下。
说真的,以他的阅历,在国内,基本上没看到过这样的真家伙。
而那别着枪的少年一眼看到齐枕雨,竟立即露出见鬼一样的神情。但是,在看到齐枕雨对他腰里的枪露出惊诧的神色时,他脸上的神情便换成了淡淡的鄙夷,似乎还隐含着一抹说不清的厌恶。然后,他便转向阮伟雄,打个招呼:“雄哥好。”
“阿孟,好像又长个儿了啊?”阮伟雄笑着拍拍他的肩,又问,“邦哥在里面?”
阿孟点点头说:“一直等着你们呢。”
阮伟雄笑笑,敲了敲门。
等里面说了“进来”之后,他就推开门,示意齐枕雨跟他一起进去。
黑色的真皮沙发里,坐着个身材颀长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埋头看着膝上一份摊开的文件,神情姿态看上去都非常优雅,想必就是那位邦哥了。
沙发两边各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都是一身黑色的T恤和仔裤,看那干练精壮的样子,似乎是保镖一类的人物。但是,令齐枕雨觉得不解的是,那两个本来面无表情站着的保镖第一眼看到他时,竟和阿孟一样,齐齐露出见了鬼似的神情,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眼里就多了些许鄙夷和厌恶的神情。
阮伟雄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一般,径直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弯腰行了个礼,说:“邦哥,我回来了。”
邦哥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说:“嗯,阿雄回来啦?”
然后,他就把目光投向了跟在阮伟雄后面的齐枕雨,一抹惊讶的神色从他眼里一闪即逝。
齐枕雨这才看清,那位邦哥长着一张轮廓分明略显瘦削的脸,皮肤略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过于凌厉的缘故,以至于其余的五官仿佛都带上了一种刀削斧凿般的锐利。看年龄,大约有个三十出头的样子。
齐枕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号人物,但是,既然连老板助理都对他这么恭敬,想必地位很高了。他便学着阮伟雄的样子,也对那人鞠了个躬,说:“邦哥,您好。”
那位邦哥却已经换了一脸饶有兴味的表情,凌厉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这才露出一个笑容,转向阮伟雄说:“还真不错。”
阮伟雄笑着说:“谢谢邦哥。”
邦哥便又瞥了一眼齐枕雨,对阮伟雄说:“先带他去洗个澡吧,干干净净地见阿曼才好。”
齐枕雨听他叫出那一声“阿曼”的时候,心里顿时了然:这么说的话,估计是那位曼姐的老公了,难怪阮伟雄对他这么恭敬。嗯,看年龄,应该也差不多,有钱人保养得好,说不定人家已经四十好几了呢。这么一想,心里便更加肯定了自己对曼姐形象的那些猜想。
“是。”阮伟雄连忙恭恭敬敬地点头,说,“那我先带他去洗澡了。”
“去吧。”邦哥笑笑,最后又看了一眼齐枕雨,眼里的神情很是意味深长。
阮伟雄带齐枕雨来到先前叫他放了行李的那间屋子,指指屋子一角,说:“去洗个澡吧,曼姐讨厌邋遢的人。”
齐枕雨这才看出来,屋角那面落地大镜子,原来是一扇门。
拉开门才明白,看样子这别墅里每一间屋子都带着独立的卫生间,不由暗暗感慨女老板的富裕。
阮伟雄又说:“如果洗完澡出来还早,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曼姐来了我叫你。”
然后,他就带上门出去了。
但实际上,曼姐来得却很早。
齐枕雨的衣服还没穿整齐的时候,阮伟雄就已经把卫生间的门框拍得啪啪响了:“还没好吗?曼姐已经来了!”
齐枕雨吓了一跳,连忙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来。
阮伟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快走,别让曼姐等。”
齐枕雨着急地说:“雄哥,我还没换鞋。”
“不用。”阮伟雄不由分说,拉了他就走。
就这样拖着齐枕雨,快到长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门口时,阮伟雄才停住了脚步。
屋子的门大开着,但从这个角度还看不到屋子里的具体情况。
阮伟雄示意齐枕雨站着别动,而他自己则走上两步,在门口转过身,对着屋里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曼姐好。”
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略有些低沉的声音:“阿雄,人呢?”
那声音,虽然略有些低沉,却一点也不苍老,而且带着一种别样的柔和,充满了迷人的磁性,听起来竟是十分的悦耳。
阮伟雄便把目光投向齐枕雨,说:“快过来,曼姐要见你。”
想到屋里那个女子就是未来的大老板,齐枕雨突然就有些莫名地紧张。
他做了个深呼吸,慢慢踏上两步,站在门口,然后转过身,往屋里看去。
当那个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抬起他的头,清澈的目光安静地看向屋子里时,除了此前已经见过他的那几个人以外,其余人等无一例外地露出极度惊诧的神情。
不过,齐枕雨眼里的惊诧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因为,他做梦也没想到,未来的大老板竟会是那样一个女人。
众星拱月一般坐在最中间一把老板椅上的,完全不是他想象中大妈级别的泰国贵妇,却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妙龄女郎,看起来应该比自己还要小着几岁。
齐腰的栗色大波浪鬈发,一半泻在肩背,一半垂在胸前。没有刘海,所以纯粹素颜的小麦色鹅蛋脸一览无余。光洁饱满的额头,英气十足的漆黑长眉,浓密的眼睫华丽得犹如蝶翼。
此时,这位大美女正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斜倚在老板椅里,身穿一件军绿色露脐上装,一条短到大腿的军绿色热裤,一双精干的军绿色平底短靴,腰里还别着一把手枪。她唇线立体唇形饱满性感的嘴巴里,叼着一根手指粗的雪茄,明亮有神的茶褐色大眼睛斜睨着门口的男子,充满野性的眼神中,同样难抑惊诧之色。
齐枕雨看着她火爆的装束,傲人的前胸,紧致的蛮腰,修长的美腿,还有这样充满野性美的姿态,不由暗暗咽了口唾沫,几乎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不小心来到了霹雳娇娃末路狂花这一类影片的拍摄地。
两个人都带着惊诧的神情,短暂地对视一眼之后,几乎同时开口。
齐枕雨是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说:“曼姐,您好。”
坤曼却是勾勾手指,说:“过来。”
齐枕雨没想到她说话竟是这么简洁冷硬,但转念一想,人家是老板,也就释然了。
坤曼眼里的惊诧早已不见,同周围的人一样,她的眼神里也已经满是鄙夷和厌恶,甚至,还更多了一重深浓的恨意。
就用那样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齐枕雨,看他听话地走过来,在她身前一米多远的地方站住。
齐枕雨有些惶惑地看着女老板眼里奇异的情绪,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触了她的霉头。
而且,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先是露出一脸的惊诧,接着就转为那样的鄙夷和厌恶呢?
他正纳闷不解,就听到坤曼冰冷的声音:“跪下!”
齐枕雨彻底懵了:“什么?”
坤曼显然没有说第二遍的耐心,冲旁边微微一扬下颌。
身后跟过来的阮伟雄一脚就踹在了齐枕雨膝弯里:“曼姐叫你跪下,听不懂吗?”
齐枕雨猝不及防被他踹得一个踉跄,就那么单腿跪了下去,险些扑倒在坤曼的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容容的封,很漂亮很合意,熊抱一个,呵呵
☆、地狱
最初的惊诧过后,齐枕雨马上用手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又是愤怒又是惊讶地问:“为什么?”
身旁的阮伟雄冷冷地说:“为什么?你以为,你也配站着跟曼姐说话吗?还不赶快跪下!”
齐枕雨吸了口气,回头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对面的坤曼,说:“曼姐,虽然你付了薪水,我是你的下属,但不等于我就连尊严一起卖给你了吧?我齐枕雨,跪天跪地跪父母,但绝不会为了钱给你下跪!”
坤曼把两道漆黑英挺的长眉高高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说:“很有个性啊!”
然后,她就对着阮伟雄打了个响指,说:“阿雄,教教他规矩吧。”
“是!”阮伟雄答应一声,一把抓住齐枕雨的手腕,一翻一拧。
齐枕雨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动作会那么敏捷有力,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胳臂就已经被他扭到了身后。
阮伟雄手上再加一把力,同时又朝他膝弯里踢了一脚。
齐枕雨只觉得被扭到身后的胳臂一阵剧痛,同时就再次身不由己跪了下去。
疼痛加上屈辱,终于彻底惹火了齐枕雨,他用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一面挣扎着想要甩开钳制住他的阮伟雄站起身来,一面愤怒地说:“放手!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坐在对面的坤曼,却冷笑着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说:“现在说后悔,来不及了!”
这样的羞辱,令齐枕雨愤怒到了极致,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那只脚,但是接着就被阮伟雄压得几乎跪伏在了地上,连忙用手肘全力撑着,才不至于使脸贴在地上。
坤曼冷冷地看着已经几乎伏在她脚底的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但是,接着就听到齐枕雨咬着牙说:“我还你钱还不行吗?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变态吗?”
坤曼不笑了,对着阮伟雄扬扬下颌,示意他松松劲儿,然后再次用脚尖挑起齐枕雨的下巴,冷冷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吗?”
齐枕雨虽然已经满脸冷汗,但还是用力推开了她的脚,抬起头,对着那双已经充满了杀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放我回去,我想办法凑钱还你。”
“呸!”坤曼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说,“我还以为,真的多么有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齐枕雨本来不想再跟她杠下去了,想着只要人家放他走就行了,但被她那么轻蔑地啐了一口,刚刚努力压下去的怒火便又窜了上来,忍不住说:“我觉得那样的话很伤人,所以才不想说第二遍的。怎么,你倒很上瘾,还想再听一遍?”
坤曼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一抬手,“啪”地就给了他一记耳光,咬着牙说:“你找死!”
齐枕雨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手劲儿,那一记耳光竟打得他耳朵里嗡嗡直响,半边脸颊立即火辣辣地疼痛起来,随即,就看到一滴血落在地上,竟是被打得连鼻血都流了下来。
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想到自己的经历和处境,他也豁出去了。烂命一条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他回过脸来,毫不示弱地对上眼前那双冰冷的茶褐色眼眸,露出一抹讥诮的神色,说:“你不是个真正的女人吧?要不,怎么会这么变态呢?”
坤曼勃然大怒,手一扬,对着他另一边脸颊,就又给了一记耳光。
鼻血成串地砸落地上。
但是,齐枕雨很快回过脸来,接着说:“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有什么啊,作为本地最富盛名的特产,你不是应该高兴和自豪的吗?”
坤曼没有再动手打他,而是倾身过来死死地盯着他,慢慢地说:“我是不是女人,总有一天,会叫你知道的。不过,我倒想先看看,你是不是男人!”
然后,她慢慢地倚回椅背,对身后的人招招手说:“把他给我扒光了吊起来!”
齐枕雨虽然已经豁出去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变态,要把他吊起来也就罢了,而且居然还要扒光了!
想到那样的羞辱,他真的吓了一跳,趁着身后阮伟雄放松警惕的时候,蓦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他的钳制,撒腿就往门外跑去。
但是,他忘了阮伟雄是练过功夫的人,反应敏捷得超乎他的想像。所以,齐枕雨才迈出脚,就被他一个扫堂腿卡倒在地。
随即,身后的人就赶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压住了他。
齐枕雨很清楚落到他们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所以那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今天就是死,也要跑出这里去,绝不能被那样羞辱和折磨。
于是,他几乎是拼了命一样地反抗起来。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所以,他虽然没有练过什么功夫,但那样拼尽全力的反抗,到底还是很有用,三四个人竟然一时都不能将他完全压制住。
但是,阮伟雄却很快就反应过来,瞅准时机,一记手刀对着他后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齐枕雨终于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被一瓢冷水泼醒来的时候,齐枕雨满心都只剩下绝望了。
不用说,当然是被绑住双手吊了起来。
而且,也确实被扒了个精光,连一根丝线都没剩下。
脖子后面仍然感到一阵阵钝痛传来,两边的脸颊更是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鼻子里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流血,反正冷水顺着身体流下去的时候,里面仍然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色。
他垂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刚才虽然在愤怒之下骂坤曼不是女人,但真的当着这样一个妙龄女子的面,被扒光了吊起来,他还是感到了深深的羞耻。
坤曼仍然那样翘着二郎腿斜倚在老板椅上,茶褐色的大眼睛里闪着冷冷的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年轻而赤/裸的男人身体,却一点也没有羞赧或者尴尬的神色。
说真的,齐枕雨的身材很好,宽肩细腰翘臀,双腿修长笔直。看样子应该是经常运动的人,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却又很结实,一点也不显得瘦弱。
阮伟雄弓着腰,轻声问:“曼姐,要怎么修理他?”
坤曼瞥了他一眼,说:“把你的皮带解下来给我。”
阮伟雄二话不说,立即解下腰里两指宽的皮带,双手递了过去。
坤曼接过皮带,站起身来,慢慢踱到齐枕雨面前看着他,抽出嘴里的雪茄,仰起脸来对着他喷了一口烟。
齐枕雨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他止住咳嗽之后,终于睁开眼睛,冷冷地俯视着坤曼。
坤曼望着他,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说:“是男人,就别出声!”
然后,扬起手中的皮带,就往他胸前狠狠地抽了下去。
清脆的声响落下,齐枕雨虽然痛得浑身一颤,但竟然真的咬着牙一声都没响。
坤曼眼里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点点头说:“有种!我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就又是一皮带狠狠地落下。
齐枕雨再次浑身一颤,但仍然死死地咬住牙,一声不响。
坤曼眼里笑意更深,手起手落,就又抽了他一下。
这一次,正好抽到齐枕雨胸前敏感的地方,剧烈的痛楚使他忍不住想要蜷起身子来,眼里不由染上了更深的愤怒,终于开口说:“你们这里没有法律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不懂法律的野蛮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侵犯人权,非法禁锢,滥用私刑!”
听到这些话,坤曼放肆地大笑起来,说:“法律?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嘴里说着,就又在他身上狠狠抽了好几下。
齐枕雨张大嘴巴喘了口气,徒劳地想要缓解越来越多的伤痕带来的痛楚。
坤曼看到他痛苦的神情,脸上的笑容便再次带上了一抹快意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再告诉你一句,在这里,你有没有人权,我这个野蛮人说了算!”
说一句,抽他一下,看着他脸上越来越深的痛楚之色,坤曼的笑容渐渐染上一丝疯狂的味道:“我就是非法禁锢你了,怎么样?我就是对你滥用私刑了,怎么样?”
齐枕雨已经说不出话,冷汗从额上一滴一滴地沁出,但他就是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叫出声来。
坤曼笑着说:“怎么,你打算告我吗?好啊!等你有本事从我这野蛮人的地界里跑出去再说!”
她脸上笑得残酷,下手更是残酷,每一次手起手落,都在齐枕雨身上留下一道紫红的印记,甚至有些伤痕的交叉处,已经冒出了一颗颗鲜红的血珠。
齐枕雨不再说话,不再闭眼睛,也不再低头看自己身上越来越密集的累累伤痕,只是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很久之后才从齿缝里磨出两个词来:“疯子!变态!”
坤曼听到这两个词,下手更加疯狂,直到打得她自己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再看齐枕雨,只见他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眼睛终于闭上,已经昏死过去。
从始至终,他都倔强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甚至没有一声呻/吟。
坤曼扔掉手里的皮带,抹了抹鼻梁上的细汗,终于露出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说:“妈的,真是痛快!”
☆、卖身
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齐枕雨有那么一会儿是恍惚的,以为还在版纳那个租住的小屋里,明天还要早起去工地。
但是很快就被剧烈的痛楚唤回了现实:不,这里不是版纳,是泰国清莱。下午的时候,被那个变态的女人扒光了吊起来,打得伤痕累累,直到他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现在,是在哪里?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得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冷硬的地板上,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紧紧地捆在一起。
两边的脸颊肿胀灼痛,身前一片密集的剧痛,肩臂因为被绑得太久而酸痛麻木,嘴唇与喉咙因为焦渴而干涩疼痛,真觉得生不如死。
下午被吊起来毒打的时候,他那么硬气地咬着牙,一声不响。但现在,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想起远在天边的故乡与亲人,恐怕今生再也回不去见不到的时候,眼泪却不知不觉就那么顺着眼角流泻下来。
不,他不想死,他连二十五岁的生日都还没过,还没有跟青梅竹马的爱人结婚,还没有实现自己出去畅游一番的理想。他真的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异国他乡,莫名其妙地死在这个变态的女人手里。
想到这里,他停止了无用的哽咽,试着想要挣开束缚,但捆着他双手的绳索结实柔韧,绳结也打得十分牢固,他的挣扎完全无济于事。而且这么一番挣扎之后,被长时间的捆绑弄得血脉不通的肩臂,更是因为突然的活动而变得麻痒异常,很快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齐枕雨挣扎出一身大汗却完全没有一点效果之后,不禁想起以前看影视剧中的那些主人公,被囚困的时候,总是能轻易地找到各种脱身的工具与方式。今天才发觉,那些果然都是骗人的,现实中轮到自己的时候,原来根本就无法可想。
他泄气地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肩臂终于不那么难受了,而视力和体力也都略有些恢复之后,便又决定试着坐起身,摸索一下关押自己的这个房间里,看看是否能找到弄断绳索的东西。
但是,拼着一口气才把身子撑起一半,就觉得身上有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一阵剧痛传来,力气不由一泄,他就支持不住,重又重重地倒回了地上。
这一回,动静大了些。听着门随即就被哗地推开,齐枕雨这才知道,门口居然还有看守。
看守推开门之后,立即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的大灯立即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不能适应这么强烈的灯光,齐枕雨本能地闭上眼睛别过了脸去。
门口的人问:“醒了?”
齐枕雨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有刚才残余的泪痕,便更加用力地把脸别过去,一声不响。
没想到那负责看守他的人,却向他走了过来。
走到他身边,一眼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居然就笑了:“嗬,下午我还觉得你很硬气呢,这会儿怎么哭了?”
齐枕雨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也不看那人,对他的取笑充耳不闻。
那人便从他身旁绕过来,又在这一边蹲下了身。
怎么就有这么可恶的人,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取笑他哭过吗?要是换了他自己,被人家骗到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被扒光了吊起来毒打一顿,会比自己硬气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也就不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齐枕雨于是冷冷地睁开了眼睛。
蹲在他面前的,居然是白天那个守在邦哥门口名叫阿孟的男孩,手里正握着一条大毛巾,看样子是想要来给他擦眼泪。
齐枕雨瞪了他一眼,就把脸转向另一边,躲开了他的手。
阿孟愣了一下,才说:“啧,居然还是这么死硬!”
然后,他就不由分说按住齐枕雨的额头,三把两把擦干了他脸上的泪痕,一边说:“不把脸上的眼泪擦干,我怎么给你上药?真是!”
说完,他把那条大毛巾揉成一团,站起身扔到身后的床上,又去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大大的塑料盒子,重又回来蹲在齐枕雨身边,揭开塑料盒的盖子,用手指挑了一些白色的药膏出来,按住齐枕雨的额头,把药膏涂在他青紫红肿的脸颊上。
齐枕雨手脚都被捆着,平平地躺在地上,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把那种药膏涂满双颊。
药膏的效果可能还不错,原本肿胀灼痛的脸颊很快就感到丝丝清凉,没有那么难受了。
阿孟给他的脸上完了药,就又接着给他身前那些青紫红肿的伤痕上药,一边说:“还有好一会儿天才亮呢,不如聊聊天吧?”
齐枕雨冷冷地看着他,记起他初见自己的时候,跟别人一样,也是先露出一脸惊诧,过后就是一脸的鄙夷与厌恶。但是不知为什么,看他现在说话的表情,那些鄙夷与厌恶好像竟然淡了许多。
阿孟没听到他的回答,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接着给他上药,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齐枕雨懒得理他,所以仍旧一言不发。
阿孟便又看了他一眼,眼里重又露出那种鄙夷的神色,说:“做你们这行的,不是都该很长眼色的吗?你怎么这么死倔?不吃亏才怪!”
听到这话,齐枕雨终于忍不住了,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嘶哑:“做我们这行,再长眼色,也不会跪在人家脚下讨生活吧?”
阿孟愣了一下,就笑了:“嗬,谁说不会?比这更下贱的,我都见过很多呢。”
齐枕雨听他这么说,就又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了。
没想到阿孟接着就又问:“你以前在哪里上班?酒吧,还是歌舞厅?”
齐枕雨不由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阿孟看着他诧异的眼神,也露出很好奇的神色,说:“怎么,你都不用坐台,生意就直接上门了?难道,你在那边很红吗?”
齐枕雨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像是妓/女?”
阿孟也露出一脸诧异的神色,说:“有区别吗?性别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