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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啊,好的。”阿雪答应一声,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咬咬牙顿住脚步,一口气说,“齐哥你们的饭里下药了!”

阿雪话音未落,门口的人便哗地全都站了起来,再接着便掏出枪,对准了他们。

这边阿多和阿助动作也不慢,立即也拔枪在手。

双方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枪。

门口一个络腮胡子便开口说:“本来不想跟你们动手的,我们只要趁你们都昏睡过去的时候,把他带走就可以了。”

阿多和阿助立即异口同声地说:“放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是从厨房里射出来的,齐枕雨喊了一声“小心”,就一把将阿雪扑倒在地。

于是,众人各自以桌椅为掩护,一场枪战就在小小的餐馆里爆发,连司机阿贡也加入了进去。

齐枕雨抱着瑟瑟发抖的阿雪,脊背贴在墙上,躲在阿多、阿助和阿贡的中间,他大致算了算:餐馆门口五个人,厨房门口三个人,对方一共是八个人;己方却只有三个人有枪,自己和阿雪都是手无寸铁。

敌众我寡,情势非常不利。

怎么办?找坤曼!

他把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阿雪放在阿多身后,然后从阿助身上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坤曼。

耳边的枪声太大太密集,他听不清那边说什么,只大声地说了一句:“阿曼,我们在勐东村和贡腊村的交界处,被人包围了,快来!”

餐馆很小,空间非常有限,除了桌椅就没有其他的掩体,而对方的人又用密集的火力,死死封锁着两边的出口。

终于,弹药不足,火力减弱,阿多腿上中了一枪。

阿雪看着蓦然飙出的鲜血,惊呼一声:“阿多哥——”

她激动之下,身子倾出,结果自己的肩头就也中了一枪。

阿雪痛呼一声,一把捂住肩头,看到血仍旧顺着指缝流出来,她一下子就哭了。

齐枕雨却顾不上管她,因为另一边的阿助胳臂上也中了一枪,只听他闷哼一声,火力明显就弱了下来。

齐枕雨一把夺过阿助手中的枪,突然就来了一顿疯狂地扫射,火力所过之处,桌椅纷纷开花,对方立即蛰伏下去。

阿助惊呼一声:“齐哥,子弹不多了——”

但是,齐枕雨却已经在一片寂静中站了起来。

阿多和阿助齐声惊呼:“齐哥,危险——”

对方还有五支枪,齐齐对准了他。

齐枕雨叹了口气,说:“你们的目标是我?”

门口的络腮胡点点头说:“不错!”

“那,可不可以放其他人先走,我留下来,跟你们走?”齐枕雨问。

阿多和阿助一起抬头看着他,几乎同时说:“不行!”

齐枕雨低头看看,除了司机阿贡没受伤以外,其余三人都受伤了。尤其阿多,他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而腿上那个伤口,却仍有大量鲜血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显然伤得比较厉害,如果再不止血,他可能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以致死亡。

齐枕雨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个络腮胡,问:“你们的意思呢?”

络腮胡略一沉吟,说:“没问题,我们本来也没打算抓别人。”

阿多着急地说:“齐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敢跟他们走?再坚持一会儿,曼姐就到了!”

齐枕雨望着他苦笑一下:“我只怕等不到阿曼来,你就已经失血而死了。”

阿多说:“不,齐哥,我们是保镖,就是为了主人死也应该的。”

阿助也说:“没错,齐哥,我们就是死了,也不能让你有事。”

齐枕雨却收起了脸上的苦笑,一字一句地说:“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命是命,阿多的命,也一样是命!”

那个络腮胡哈哈大笑:“齐哥,真想不到你是这么讲义气的人!妈的,真是条汉子!好了,别废话,我数到十,你们再不离开,就陪他一起留下来好了。”

阿多和阿助还想再说什么,齐枕雨却蓦然就把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冷冷地说:“我来数,到十的话,我就开枪!一!”

阿多和阿助同时变了脸色,稍一迟疑,就听他已经数到了“二”。

阿多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齐哥,你别数了,我们马上走!”

阿雪的姑姑一直躲在厨房里,早已吓得两腿发软,此时也终于获得准许,从厨房里出来,跟着阿多等四个人,大家相互扶持着往外走去。

在他们走到门口的一瞬间,络腮胡突然说:“等等!”

齐枕雨皱皱眉问:“干什么?”

络腮胡说:“你的人马上就离开了,你也该扔了手里的枪吧?”

齐枕雨淡淡地说:“你放心,我没打算在你面前开枪自杀,怎么也得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了吧?何况,坤曼也许很快就到了!”

络腮胡再不多言,对那五个人摆摆手,说:“快走!”

然后,他身边便有两人端着枪,慢慢向齐枕雨走了过去。

五个人出了门,跌跌撞撞上了车,司机阿贡很快就发动了车。

阿多脱了自己的衬衫,撕成条,给阿助和阿雪包扎好伤口,他就晕了过去。

阿助连忙用剩下的衬衫条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就看到他的伤口仍在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来。齐枕雨说的没错,再不赶快给他止血,他一定会休克而死了。

坤曼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自己腕带上的遥控屏。

发现那个红点好久没动,她就知道他们应该还在那里。

就在她看到那个红点开始移动的时候,司机阿吉突然说:“曼姐,那不是齐哥的车吗?”

坤曼大吃一惊:不对啊,看地图上的显示,齐枕雨不应该在这里。

等到了跟前,看到已经因为失血而昏迷不醒的阿多,又听阿助大致讲了情况的时候,坤曼不由心急如焚。

立即安排人护送他们回去,然后继续向着地图上的指示追踪而去。

阿曼看着那个红点的移动方向,突然心头一凛:糟了,那个方向,应该是往巴裕的老巢去了!

妈的,巴裕这个混蛋,居然又来挑衅!

她略一思忖,立即将手下兵分两路,一路人马抄近路去拦截,她自己则继续跟着红点追踪。

终于,看到那个红点不再遥远。

坤曼抬头看,只见前方的公路上,一辆越野车渐渐慢了下来。

再往前,她看到自己另一路手下的车子,正在逼近越野车,然后蓦然掉转车头,就横在了马路中间。

越野车被逼停。

坤曼立即命司机阿吉全力追上去,然后一个急刹车,在离越野车不足数米的距离之处,猛猛地停了下来。

前后两辆车上的人,一起打开车门走下车。

但是,坤曼却被越野车上下来的那个高个子白人惊呆了:“曼德森?”

“噢,阿曼,我的女神,你喜欢这样惊喜的见面吗?”曼德森笑嘻嘻地对她张开了双臂,手里拎着那对交叉锁在一起的黑色护腕。

坤曼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铁青,她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啪”地就甩了他一记耳光:“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敢耍我?”

曼德森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耸了耸肩,说:“唉,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

坤曼却懒得跟他废话,手枪上膛顶在他脑袋上,恶狠狠地问:“混蛋,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曼德森闭上眼睛,一脸无奈的表情,说:“噢,这种事,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阿邦那个混蛋。他说你对那个男人不感兴趣了,要追杀他,叫我去掉他手上的东西,来给你个惊喜。”

坤曼愤怒地大吼一声:“少给我兜圈子,我只问你一句话:他人呢?”

“很抱歉,阿曼,我不知道。”曼德森说着,却又很欠扁地来了一句,“也许,你可以试试这个?”

“什么?”坤曼连忙问。

曼德森掏出一只耳机递给她,说:“我趁他们不注意,在那个男人身上装了个小小的窃听器。”

坤曼一把抢过耳机,塞进耳朵,就听到林佑邦的声音:“这就是你跟她合作的结果?你这个下贱胚子!”

然后,就是拳脚打在人身上那种沉闷的声音。

坤曼听着,就觉得那一下一下,仿佛都打在了她自己身上一样。

林佑邦对齐枕雨绝对是恨之入骨,落在他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很快就又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巴裕:“好了,阿邦,你发泄一下就行了。真要把他打死了,我还怎么跟坤曼做交易?”

坤曼暗暗吁一口气:还好,巴裕这个畜生,还想着要她勐东村那块地,才不打算让齐枕雨死。

拳打脚踢的声音,终于在一声无比清晰的“咔嚓”之后停止,巴裕的声音再次不悦地响起:“阿邦,他已经昏过去了,你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

“哼!”林佑邦恨恨地说,“我还真想打死他算了。”

巴裕说:“我跟你的心情一样,他害得老子损失惨重,不讨回来一些,哪能这么便宜就叫他死?这一次,我他妈再也不跟那娘们做什么生意了,直接叫她把东西给我送来。等东西一到手,哼哼,老子就他妈撕票!”

林佑邦淡淡地说:“笨蛋,撕什么票?用他做诱饵张好网,等坤曼来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坤曼听得咬牙切齿,转身就又给了曼德森一记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事,所以早早更,呵呵

☆、解救

  齐枕雨被一桶冷水泼醒来。

巴裕正站在他面前打电话:“怎么样,跟你这小情人说两句话?”

说着,他就俯□,把手机放到齐枕雨嘴边,恶狠狠地说:“讲话!”

听筒里传来坤曼急切的声音:“阿枕,你怎么样?”

胸肋间疼痛到连吸一口气都觉得生不如死,但齐枕雨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还好。”

坤曼顿了一下,放柔了声音,说:“阿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齐枕雨仍旧用了那样淡漠的口气,简短地说:“好。”

巴裕便收走了电话,说:“曼姐,等我消息啊?”

坤曼说:“放屁,谁等你消息?你快快筹好钱,咱们一手放人一手交货!”

巴裕哈哈一笑:“曼姐,你的人在我手里,应该是你比较着急,所以,别、跟、我、吼!小心我不跟你交易了,直接撕票!”

坤曼勃然大怒:“巴裕,我这个人不喜欢残缺不全的东西,所以,他要是有一点点残损,你就别想跟我再做什么交易了!你敢撕票的话,我就叫你给他陪葬,否则我他妈就不叫坤曼!”

挂了电话,坤曼再次愤怒地转向曼德森:“你这个混蛋不在图恩湖边乖乖呆着,为什么会来这里?”

曼德森耸耸肩:“林佑邦拿了我的东西,不给我钱,我是来要账的。来了才知道,原来你俩闹翻了,他正好安排人去劫持那个男人,就把我带上,躲在了附近。等那个男人被抓到,就让我替他去掉这个东西,然后林佑邦说只有按他要求的做,才肯给我付钱。你知道,我做这种东西很辛苦的,没有钱我就没法吃饭了嘛!”

坤曼哼了一声,说:“活该,谁让你喜欢收藏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画,又不肯卖掉一件两件的。”

“噢,阿曼,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那些宝贝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知道的!”曼德森怪叫。

坤曼冷冷地说:“我只知道,你的小命要是丢了的话,那一堆破纸就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对了,他把钱给你了吗?”

“没有。”曼德森摊手,“他说让我跟你见面以后,再回去找他要钱。”

“别上当了,他不会给你钱的。”坤曼冷冷地说,“你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到那个男人被关在哪里,我给你三倍的钱,怎么样?”

曼德森眯起一只眼睛,坤曼知道他在计算他可以拿到多少,便哼了一声,说:“你那个玩意是三十万美金,我给你三倍,九十万美金!你来回的机票我也给你全包,怎么样?”

曼德森立即张开双臂:“噢,上帝!阿曼,你一定是圣母玛利亚的化身!”

坤曼却一字一句地说:“不过,我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不能超过一小时。”

曼德森便又瞪大了眼睛:“噢,你这个残忍的魔鬼!”

坤曼恶狠狠地说:“找不到他,我会更残忍的,你要不要试试?”

曼德森做了个昏倒的表情。

齐枕雨再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一片密集的枪声。

他被关押在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里,浑身湿冷地躺在地板上,手脚被粗砺的绳索紧紧捆绑着,一呼一吸都会牵动胸肋间剧烈的疼痛。

门外的枪声激烈而持久,连地板好像都被震得轻微颤动着。

是坤曼来救他了吗?齐枕雨猜测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只是轻轻一动,胸肋间传来的剧痛立即叫他眼前一黑,重又倒回地上。

他只好放弃挣扎,继续一动不动地躺着。

门外的枪声却蓦然停止。

随即,响起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但那人说的是泰语,他没听懂。

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齐枕雨有气无力地往门口看去,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映入眼帘——乍仑蓬警官!

警官的身旁,另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正是坤曼!

没等回到车上,齐枕雨就又昏了过去。

上车之后,坤曼把他放在车座上,满眼心疼地看着他青紫瘀肿的脸颊,破裂流血的嘴角,轻轻解开他的衬衫,就看到他身上累累的瘀伤,特别是胸肋间,更有好大一片青紫。她伸手摸了摸,觉得其中两根肋骨好像有些异样,似乎已经被打断了。

坤曼愤怒地看向曼德森,那家伙正隔着她,伸长脖子细细端详着齐枕雨,更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来了一句:“阿曼,你眼光真不错,我也觉得他很好看呢!”

“混蛋,你想干什么?”坤曼茶褐色的大眼睛危险地眯起。

“嗯?”曼德森愣了一下,随即便连忙坐正身子,讪讪地说,“别紧张,阿曼,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知道的,我只喜欢粗犷型男!”

坤曼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事后,齐枕雨才知道,坤曼一边跟巴裕打电话周旋,一边叫手下雇了几个街头的小混混,带着毒品混进“红螃蟹”去寻衅滋事。因为泰国禁毒的力度很大,所以警方以缉毒的名义前来搜查,立即搞得巴裕焦头烂额。

另一方面,坤曼则叫曼德森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齐枕雨被关押的地方,派人第一时间潜入“红螃蟹”,在杂物间门外同看守交火,名正言顺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坤曼一面当着巴裕的面带走齐枕雨,一面控告巴裕非法拘禁绑架勒索,反而狠狠敲了巴裕一笔。

可惜的是,林佑邦那家伙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悄悄地溜之大吉了。

坤曼坐在返回的车上,暗暗思忖:“看来,山庄里应该还有这家伙留下的内鬼,否则,他不可能每次都这么消息灵通!”

齐枕雨除了被打断两根肋骨,肺叶稍有些擦伤以外,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问题,都是皮肉轻伤。所以,苏攀医生给他治伤之后,就把他送回房间去了。

只是,为了方便养伤,他的床被换成了可以升降的专用病床。

坤曼坐在床边的藤椅上,看他即使睡梦中也紧紧蹙着眉头,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忧伤。

她伸出手,很想抚平他眉间的那些忧郁,却又怕弄醒他,不知不觉就又缩了回来。

不料,齐枕雨却自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她,居然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这家伙,一直不爱笑,所以,能看到他的笑容,实在是很难得的事。

坤曼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因祸得福,又在慢慢改善,便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握住他的手,问:“怎么样?”

“还好。”他简短地回答,但是一说话就牵动肋骨和肺部的伤痛,所以不由自主就皱了皱眉。

坤曼声音温柔地问:“吃点什么?我叫厨房煮了粥,可能快好了,你还要什么?”

齐枕雨轻轻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坤曼说:“进来吧,门开着的。”

推门进来的是阿助和阿雪。

一看到阿雪,坤曼的脸色便不怎么好看了。

阿雪怯怯地跟着阿助对坤曼欠欠身,说:“曼姐好。”

坤曼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阿助便问了问齐枕雨的情况,又对他说:“齐哥,阿多失血太多,还晕得起不了身,说让我代他问你好。”

齐枕雨问:“他的腿,怎么样了?”

阿助说:“腿倒没事,养好伤就行了。不过,苏攀医生说,他被伤到了一条小动脉,要是再耽误几分钟,可能就会因为失血而死了。所以阿多一再嘱咐我,要好好跟齐哥你说声谢谢。”

齐枕雨微笑着说:“为了我,连累到你们都受伤,就别跟我说谢谢了。”

坤曼便也说:“你跟他说,自家兄弟,叫他别那么客气。”

阿雪站在床前,一句话都没敢说。当着坤曼的面,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怎么敢抬眼看齐枕雨。

但是,没想到齐枕雨却主动来跟她说话:“阿雪,你的伤怎么样?”

阿雪连忙摇摇头,说:“我是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坤曼的脸色则已经隐隐发青了。

齐枕雨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又说:“阿雪,谢谢你,要是被他们下药抓走,只怕阿曼就没这么容易能找到我了。”

坤曼哼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不料他却使了些力气,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坤曼露出讶异的神色,就听齐枕雨又说:“阿雪,你的伤如果不怎么要紧,就留下来一段时间,好吗?”

阿雪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坤曼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就要甩手走人了。

齐枕雨却紧紧握着坤曼的手,眼睛仍旧看着阿雪,说:“阿多对你那么好,你留下来照顾他,他一定高兴死了。”

阿雪愣住了。

齐枕雨又抬眼看看坤曼,说:“阿曼,为了我们,阿雪和她姑姑的店都被砸得不成样子了,你就帮我们赔点桌椅钱给他们,好吗?你看,我是你花三百万泰铢买回来的男人,从头到脚都是你的,自己什么也没有。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阿多,可以凭自己的身手吃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连坤曼也愣住了。

等那两人走了,坤曼才回头看着齐枕雨:“阿枕,你是怕我为难那小丫头吗?”

齐枕雨仍旧握着她的手,说:“你看在阿多喜欢她的份上,就别跟她过不去了。我这样的处境和身份,还有心情勾搭别的女人吗?”

坤曼这才笑了,说:“好吧,算你聪明识趣!不过,我得警告她一声,叫她出去不要乱说话。”

齐枕雨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就算说出去,也不过多几个人瞧不起我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坤曼却在藤椅上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说:“不,阿枕,我不希望别人瞧不起你。”

齐枕雨有些讶异地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厨子来送粥了。

坤曼亲手替他把床摇起来,又端了粥碗,坐在床沿上,一匙一匙很细心地吹凉了,慢慢给他喂到嘴里。

齐枕雨表示自己不用人喂饭,但坤曼却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乖,骨头断了,别乱动别用力的话,会好得快一点儿。”

那样温柔到宠溺的神情与语调,竟叫齐枕雨不由一时失神。

看他嘴角沾了一粒米,坤曼取过纸巾想替他擦去,因为他嘴角有伤,所以,坤曼的动作格外细心和温柔。

但那粒米粘在他嘴角的伤处,偏偏很难擦掉,坤曼索性凑上去用舌头替他舔掉了,然后又情不自禁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齐枕雨想起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脸青紫瘀肿的模样,忍不住一下子笑了:“这副样子,你居然也亲得下来?”

只是,这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立即就又皱起眉头吸了口气。

坤曼看着他的样子也笑了,但接着就说:“阿枕,我爱你,又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齐枕雨一下子就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了。

坤曼看着他,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阿龙:“曼姐,我们抓到林佑邦了。”

坤曼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好,先把他关在地下室,我一会儿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yuechensds 姑娘,真对不起,漠漠今天去加班了,所以,又更晚了

☆、惊喜

  夜深人静。

地下室的门紧紧地锁着,门口连一个守卫的人也没有。

一个人影从暗影中慢慢出现,手中有个东西闪过一道微微的光芒。

捅锁眼的声音细小到几乎听不见,终于,“啪嗒”一声,厚重的大锁被打开了。

那人轻轻接住大锁,小心翼翼打开缠绕的铁链,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门。

借着墙上一个狭小窗子外面射来的微光,可以看到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衣衫破烂,浑身血污,显然被打得很惨,应该就是被坤曼在地下室折磨得惨叫了一下午的林佑邦。

开锁的人轻手轻脚走过去,推了推他,压低声音说:“邦哥,我来救你了。”

对方“嗯”了一声,似乎仍旧昏迷未醒。

那开锁的人便又说:“邦哥,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说着,他就轻轻扶起地上的人,预备扶他出去,但是那人却蓦然伸手把一个东西顶在了他腰间,冷冷地说:“别动!”

救人者愕然,这才看清对方的脸:“阿鲁?”

“顺哥,真没想到,内鬼居然是你!”阿鲁用手中的枪又顶了顶敖顺,说,“举起双手,站起来!”

阿鲁是坤曼身边几个身手最好的保镖之一,几乎不在阿多和阿助之下,所以敖顺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敖顺走在前面,阿鲁跟在后面,两个人相继出了地下室的门,往前走去。

阿鲁却在敖顺出门的那一瞬间,蓦然趴到了敖顺背上,似乎受到重创一般。

敖顺一怔,未及反应,暗影中便又现出一人,说:“顺哥,邦哥怎么样?”

不等敖顺答话,灯火突然亮起,阿鲁已经又退回去,拿枪顶着敖顺,对后面出现的那人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阿强,邦哥目前下落不明!”

阿强这才看到,灯火中陆续现身的其他兄弟,不由叹一口气,在一众黑洞洞的枪口下,扔了手里的枪,举起了双手。

坤曼最后一个现身,看着墙壁侧面那道暗门后面,又被下属拖出来另外两人,便冷冷地问:“还有吗?”

阿龙报告说:“曼姐,应该没有了。阿杰他们说,车就在山庄墙外。”

坤曼咬咬牙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家里乱挖老鼠洞!把山庄附近再仔细搜一遍,确定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阿龙领命而去。

那些内鬼,虽然很可恶,但是,毕竟出生入死卖命那么多年。而且,就算以他们来要挟,林佑邦也一样是绝不可能出面的,所以用同样的手段处置了林佑邦的残余部下之后,坤曼的心情却并不那么好。

林佑邦这个人,诡计多端,心肠歹毒,一天找不到他,就一天不能心安。

于是,齐枕雨被坤曼以伤筋动骨一百天的理由,要求在家里好好养伤,三个月之内不许再去勐东村。

齐枕雨皱起眉头,说:“那么你勐东村的工程什么时候才打算开工?”

坤曼笑笑,说:“不着急,咱俩有三年的合约呢!你觉得不够的话,那就续一辈子?”

齐枕雨直接瞪了她一眼,别过脸去,再不跟她说话了。

坤曼笑着拍拍他的脸,说:“别生气,建筑公司的人已经到了。不过,他们说应该先设计度假村的整体格局,然后,再跟你商讨度假村酒店的设计与建筑风格,好吗?”

齐枕雨听到这话,觉得还比较靠谱,便不再生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坤曼便勒令他在家卧床静养,每天按时吃药打针,厨子更是遵照坤曼的指示,给他炖各种各样养伤长骨头的滋补汤。

但齐枕雨也是个闲不住的人,休养了两三个星期,问过苏攀医生后,就下床活动了。

每天坐在桌前,整理之前勘测的资料,忙得不亦乐乎,倒也不那么无聊了。

而坤曼过两天就会跟他说,自己找人把巴裕的场子搅了一顿,他又被警察抓去罚款了,问齐枕雨觉得解不解气。

齐枕雨听了,却只觉得很好笑,就对她说,不要再去招惹那种人了。

坤曼笑着问:“你是怕他报复吗?不要紧,他跟蛇皮彼猜有些过节,彼猜也一直在暗中整他,我不过叫他和彼猜玩得更过瘾些罢了。”

今年的雨季提前到来,四月底就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了。

那天倒是难得的放晴,但他一天忙着整理那些照片和勘测的数据,连门都没出。

下午的时候,门却突然就被推开了。

齐枕雨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去,竟是坤曼回来了。

他有些讶异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坤曼笑着说:“嗯,今天有点事。”

“哦。”齐枕雨便回过头来,把手里的资料分类放好。

坤曼来到他身边,微笑着问:“整理好了吗?”

齐枕雨点点头:“嗯,我对勐东村的地形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们的园林设计团队吧?也许我可以给他们一点建议。然后,听听他们对酒店的安排,我就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做设计图了。”

坤曼笑吟吟地听完,说:“行,没问题。不过,今天先不要管这些了,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齐枕雨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坤曼顿了顿,又说,“闭上眼睛。”

“干什么?”齐枕雨看着她的表情,就觉得她不怀好意。

坤曼皱眉道:“叫你闭上你就闭上,我又不会吃了你。”

齐枕雨狐疑地看着她,但终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坤曼掏出一条黑布,蒙在他眼睛上,然后牵着他的手,说:“跟着我走。”

跟着坤曼下了楼梯,穿过一楼的大厅,来到门廊上,坤曼才去掉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说:“睁开眼睛吧?”

齐枕雨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不由怔住了。

门廊平台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将近一人高的多层蛋糕,台下站满了坤曼的那帮下属。

看他睁开眼睛,露出错愕的神情,大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坤曼拍着手,带头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底下那一众弟兄们,便也一起拍着手,跟着唱了起来。

齐枕雨怔怔地看着,想起自己曾经在这平台上惨叫着倒下去的遭遇,看着当日那些怒喊着要杀了他的一帮大男人,现在一个个傻乎乎地咧嘴笑着,很是气势恢弘地拍手唱着“祝你生日快乐”,感觉实在有些违和。

坤曼终于看出他眼神不善,在他掉头离开的前一瞬间,手疾眼快一把抱住了他,说:“阿枕,生日快乐!”

然后,她又抢在齐枕雨彻底发飙的前一秒,说:“阿枕,这是弟兄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接着,她就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趁着大家拍手起哄的时候,低声说:“阿枕,他们都是些粗人,这是他们能想出来的最惊喜的东西了——给他们一点面子吧?”

那是第一次,齐枕雨在坤曼眼里看到求恳的神色,听到她那样急切而诚恳的请求。

他眼里的冰冷,终于一点点融化。

他转过身来,对着大家露出了一个稍有些勉强的笑容。

这些人,对坤曼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明白。

同时,他也想起来,自己一次次落到巴裕手里,就是这些人跟在坤曼后面,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的平安脱险。

平心而论,他确实也应该给他们这个面子。

坤曼松开怀抱的时候,齐枕雨听到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可问题是,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他是个二十六岁的男人,不是十六岁的少女!

吃完蛋糕,是厨房特意为他准备的生日宴会,就在院子里搭起长桌,大家吃喝玩乐,热闹非凡。

送的礼物多到齐枕雨拿不下,坤曼的那几个保镖很长眼色,立即帮他搬到房间里去了。

等坤曼跟着齐枕雨回到他房间时,就看到礼物堆了半地,几乎叫他没法走路。

坤曼笑着说:“已经很晚了,不如去我房间吧?你明天再慢慢拆礼物。”

齐枕雨什么话也没说,就跟着她走了。

从他受伤回来,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踏进坤曼的房间。

坤曼照例先去洗澡,留下齐枕雨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又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玩物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无论洗澡前还是洗澡后,坤曼都没像从前那样直接跟他说脱衣服的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他洗完澡出来,就对他招招手说:“阿枕,过来。”

等齐枕雨在她身边坐下,她才又问:“你肋骨还疼吗?”

齐枕雨顿了一下,才说:“不疼了。”

“明天再叫苏攀看一下吧?”坤曼又说。

齐枕雨说:“好。”

坤曼又顿了顿,问:“今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齐枕雨摇摇头。

他想要的,她不会给;她能给的,他不稀罕。

坤曼看他一眼,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巴裕的人和彼猜的人,昨晚在湄劳河边火拼了。”

齐枕雨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多说什么。

坤曼便继续说下去:“巴裕今天早晨,死了。”

齐枕雨这才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她一眼。

坤曼说:“他的人,有很多被彼猜并了。”

齐枕雨终于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

“彼猜以前,没那么强的。但他并了巴裕的人以后,恐怕不会比巴裕的势力差了。”坤曼说,“最主要,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林佑邦,我怀疑他躲到彼猜那里去了。”

齐枕雨吸了口气,又问:“然后呢?”

坤曼看着他:“我们以后,可能得小心彼猜了。彼猜以前,跟我没有什么过节,也不像巴裕,一直对勐东村垂涎三尺。但是,万一他真的跟林佑邦合作,受他挑唆了呢?”

那是第一次,齐枕雨在这个强悍的女人眼里,看到了一抹担忧。

不知为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尽量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未必愿意处处结怨的吧?”

坤曼回头看着他,突然笑了,问:“阿枕,你在担心我吗?”

齐枕雨愣了一下,就沉默了。

没想到坤曼接着说:“阿枕,其实我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彼猜再强大,我现在做的是正当生意,跟他没什么利益冲突,不用怕他的。我担心的,是林佑邦不肯放过你。”

齐枕雨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林佑邦恨他入骨,要么杀了他,要么利用他要挟坤曼。

而他,是坤曼唯一的软肋。

☆、负责

  齐枕雨觉得自己在这一年多以来,变了很多。

首先是强悍了许多,明知道可能有个人随时窥伺着准备杀他,他却等不到坤曼的三个月禁足令解除,就大摇大摆去勐东村了。

先找到建筑公司的带队负责人,那干练的中年工程师很客气地说,听闻齐工前些日子生了一场重病,不知休养情况如何。

齐枕雨连忙说已经没什么问题,可以工作了,然后,就又去跟该建筑公司的园林设计团队会面。

那些园林专家的设计意图,跟他有很多地方都是不谋而合。而且,勐东村的地形很有特点,如果俯瞰的话,好像一只翘首拖尾的绿孔雀。坤曼要求他把酒店选在心脏的位置,所以,他最初对于酒店的选址也并没什么变化,而且,设计和建筑的风格,彼此商讨下来也相差不大。

达成共识之后,齐枕雨就去跟其他几位合作者见了面,发现都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彼此介绍熟识之后,齐枕雨把自己前期已经搜集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然后大家分工合作,开始着手酒店的设计和制图。工作中,发现这个团队因为大家都很年轻,所以充满了活力,而且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很让人舒心。

齐枕雨是个比较有主见的人,但他个性却又相对温和,遇到分歧,也很懂得沟通,所以那几个年轻人都比较信服他。

终于又回到工作中,听着周围的人一口一个“齐工”,白天的时候,他常常会有种又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阿多因为伤重,还没有跟他出来。那么不爱说话的阿助,有天竟突然对他说:“齐哥,你最近好像很爱笑了。”

齐枕雨不由就愣了一下。

但是同时,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无耻了许多。以前听说什么被富婆包养或者做夜店牛郎,他都会打心眼里强烈鄙视。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沦落到被人包养的地步,居然还活得心安理得的,真他妈越来越不要脸了。

而且,就在他打算重新出门工作的前一天晚上,坤曼又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对护腕。齐枕雨看了那东西一眼,终于什么话也没说,就自觉地把双手伸给了她。只是,感觉到冰凉的护腕环绕在腕上的时候,他别过脸去,紧紧闭上了眼睛。

但是,坤曼接着就塞给他一款最新版的智能手机,不用问,齐枕雨也看得出那东西价格不菲。

坤曼说:“明天去上班,要跟新同事认识,这个拿着用吧,免得别人觉得你很奇怪。要给谁打电话,也方便些。”

然后,她就去洗澡了。

齐枕雨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姓名一栏只填了一个字:“曼”。

第二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坤曼在毫不避讳地翻他手机。

齐枕雨还是什么话也没说,不管自己承不承认,坤曼心里始终当他是她的私有物品吧。

一个她花了三百万泰铢买回来,从头到脚都属于她的男人。

反正,他的手机里除了几个新同事的号码以外,就是父亲的号码了。

至于阿秀,他已经不敢打电话给她了——清楚地了解坤曼的为人之后,他又怎么敢随意再给阿秀惹麻烦?就算三年合约期满真的能回去,知道他这三年来的遭遇,再看到他胸口那个烙印,阿秀还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吗?何况,真到了那时候,谁知道坤曼会不会放他回去呢?如果她再次出尔反尔,就这样禁锢他一辈子,除了去死,他还能怎么样?

而阿秀,他根本就不敢想起关于她的一丝一毫,一想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做着从前只有彼此才会做的事,立即就会觉得心痛如割。

同时,最让他觉得自己无耻的是,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和坤曼在一起的这种生活模式。

晚上一起吃晚饭,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早晨一起吃早饭,然后亲密地手挽手出门各自上班,竟仿佛老夫老妻似的。

虽然,在家里的时候,他仍然不怎么有笑容。

但他只要不刻意去想自己的身份,好像也不是那么特别难受了。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有些不敢去想了:先是一百五十万泰铢的赌债,然后是请教练的费用。最后,前两天阿助才无意中跟他说起,第二次落到巴裕手里,为了找到他,坤曼乱七八糟给了曼德森将近一百万美金。

他齐枕雨的一辈子,又能卖几个钱呢?

清莱的雨季即将结束的时候,酒店的全套建筑施工图纸终于完成。

齐枕雨看着坤曼为酒店取的名字是“曼酒店”,又想起度假村的名字是“坤度假村”,就忍不住有些暗暗好笑。

不过,坤曼看了酒店的设计样稿,别致的造型非常符合她的要求,果然颇有些像是一颗心的模样,觉得很满意,便特意在“坤曼度假村”为建筑设计团队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

那帮年轻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坤曼,大赞老板年轻漂亮。

坤曼一袭浅蓝色晚礼服,长发高高盘起,挽着齐枕雨的手臂,给他们挨个敬酒,说:“辛苦了,谢谢大家对阿枕的支持。”

那帮小年轻一个个瞠目结舌之后,接着便全都笑着对齐枕雨起哄:“齐工,不厚道啊,居然不告诉我们,原来这么年轻漂亮聪明能干的女老板,竟然是嫂子啊!”

齐枕雨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他其实并不知道,私底下,人家一直以来都对他十分好奇,不知道他一个搞建筑设计的,为什么除了有司机有专车之外,还出出进进都带着三四个保镖,搞得跟黑社会老大似的。

现在见坤曼如此对他,才略有些明白:有这么年轻富有的女老板做女友,想必这位齐工家世十分显赫,只不过为人很低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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