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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阿全、阿乐、阿通和阮伟雄守在四面,由林佑邦亲自动手发泄愤怒和仇恨。

跟上次一样,齐枕雨被他打倒在地,再被其他人拉起来,接着又被他打倒在地。

林佑邦拳脚相加,直打得齐枕雨口鼻流血,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林佑邦还不解气,又在他身上踢了好几脚。

直到看着齐枕雨被打得昏死过去,他这才气喘吁吁地对阮伟雄说:“用冷水泼醒来。对了,搜搜他身上有没有手机。”

阮伟雄便掏出齐枕雨的手机交给他,说:“邦哥,我已经搜来了,因为路上响了好几回呢。”

林佑邦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打开手机,把电话打给坤曼。

坤曼的声音焦急地响起:“阿枕,怎么去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林佑邦冷冷地笑了:“阿曼,阿枕刚才没空接你电话!”

坤曼倒吸一口冷气:“林佑邦?”

林佑邦恣意地大笑:“阿曼,难得你居然还没忘了我的声音。彼猜告诉我,你带着小情人出来旅游,连保镖都没带,我怕你们两个人玩起来不够热闹,所以特地来陪陪你。”

“你把阿枕怎么样了?”坤曼冷冷地问。

“别担心,他暂时还活着。”林佑邦又缓缓地问,“阿曼,还记得阿淳死的时候吗?”

“你什么意思?”

林佑邦一字一句地说:“实话跟你说吧,阿淳那一枪是我打的。而且,我还给他灌了一点点硫酸,烧坏了他的嗓子,然后,才把他送到你身边的。我就是要你看着他在你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阿曼,那种感觉怎么样?”

“林佑邦,你想对付的人是我,不要跟阿枕过不去。”坤曼说。

林佑邦哈哈大笑:“看来,你很在乎他嘛。好啊,阿曼,那你就赶快来救他呀!我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你要是赶不过来,可就只能像阿淳那样,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了。”

“林佑邦,你究竟想怎么样?”坤曼咬着牙说。

林佑邦笑得更加肆意,慢慢地说:“阿曼,你觉得,对于他这种从来没嗑过药的人来说,享受溜冰的天堂之旅需要多大剂量?五克,够不够啊?足够毒死一头大象了吧?哈哈哈哈!”

不管那边坤曼再说些什么,林佑邦径自挂了电话,把目光重又投向刚被冷水泼醒来的齐枕雨。

坤曼下榻的酒店,离这栋位于市郊的破房子,最少二十分钟车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齐枕雨。

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伊淳在坤曼面前死去时的情景。

满手是血的伊淳望着坤曼,捂着自己肚子上仍在血流不止的枪眼,徒劳地翕动着嘴唇,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坤曼当时是发疯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

对于从来没有吸食过毒品的人而言,一克的冰毒可能就足以致死,他林佑邦就慷慨点,给齐枕雨五克好了。

最好是坤曼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齐枕雨因为服食了过量的冰毒而濒临死亡。

她想救他却完全无能为力的场景,想想都让人觉得快意无比。

林佑邦越想越兴奋,微笑着对阮伟雄伸出了手。

阮伟雄立即会意,连忙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阿乐和阿全把齐枕雨从地上拽起来,按着跪在地上。

林佑邦在他面前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把那个小瓶子在他眼前晃晃,狞笑着说:“阿枕,现在请你溜冰上天堂。”

齐枕雨的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没有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佑邦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你没听懂?阿枕,你真是正直得不能再正直了!来,让我告诉你,溜冰,就是吸食冰毒的意思。这里面,是溶解了五克冰毒的开心水,现在,我就用它,送你快意地飞上天堂。”

齐枕雨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明白,这丧心病狂的家伙要对他做什么了。

林佑邦看到他的神情,快意地哈哈大笑,去掉瓶盖,然后一手掐住他的两腮,强迫他张开嘴,另一手就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他嘴里。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众人的目光,立即都警觉地投向门口。

然后,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一颗子弹飞到林佑邦脸上,射入了他的眉心!

林佑邦瞪大眼睛倒了下去,小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邦哥?”阮伟雄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林佑邦倒在地上的身体。

林佑邦张了张嘴,随即头一歪,死在了他的臂弯里。

齐枕雨则在阮伟雄扑向林佑邦的那一刻,蓦然挣开两边抓着他的阿乐和阿全,就地躺倒,一脚飞起,就把阿乐踢倒在地。

阿全举枪对准他的同时,天花板上飞下一颗子弹,正中阿全头顶,在那里炸开一朵血花。

另一个把枪对准齐枕雨的阿通,也被门口飞来的子弹命中太阳穴。

阿乐从地上爬起身的时候,破旧的木板门正被人木屑飞溅地一脚踢开。

他还没来得及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枪,就已经被门口的人一枪打在心口,重又扑倒在地。

阮伟雄仍旧抱着林佑邦的尸体,坐在地上,看着门口的人,喃喃地说:“邦哥,你到底,还是输给了曼姐!”

然后,他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全副武装的特警,走向躺在地上的齐枕雨,用泰语问道:“先生,你怎么样?”

齐枕雨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跟在特警身后进来的阿多和阿助,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流产后抑郁症,什么生日礼物,什么一个保镖都不带的二人世界浪漫出游,全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口口声声说爱他,要为他生孩子,要和他结婚,撒娇要他去买小吃,其实都不过是最无情的利用。

叫他蒙在鼓里,像个白痴一样,心甘情愿去做那个不知情的诱饵,把林佑邦骗进她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举剿灭,永绝后患,如此而已。

齐枕雨,你倒是有多下贱有多愚蠢,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萌发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呛出一口血来,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齐枕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曼谷医院最高级的特护病房里,周围是一片静谧的雪白,阳光正暖暖地照进玻璃窗。

坤曼惊喜地倾身过来,说:“阿枕,你醒啦?”

齐枕雨眼神的温度却分明在零度以下,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坤曼愣了一下,随即便陪着笑脸说:“阿枕——”

齐枕雨却闭上眼睛,别过脸去,冷冷地说:“滚!”

坤曼叹一口气,微一迟疑,才又说:“阿枕,我——”

齐枕雨一言不发,只是蓦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拽手臂,床头上挂着输液药瓶的铁杆就被他拽倒下来,玻璃药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边扯掉手上输液的针头,一边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坤曼瞠目结舌,看着他手背上鲜血淋漓的针孔和嘴角沁出的血丝,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好好好,我马上走!你别这么生气,我去叫医生进来,好不好?”

齐枕雨却只是咳得撕心裂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坤曼看着他的样子摇摇头,连忙快步出去了。

医生和护士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咳嗽,只是脸色通红,不住地喘息着,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护士先把他手背上的血迹擦洗干净,然后又重新给他扎针输液。

医生则用泰语对他说:“齐先生,你被劫匪的殴打伤到了内脏,所以,一定要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不要那么爱激动爱生气。”

旁边跟着的阿多连忙逐字逐句给他做了翻译。

齐枕雨却只是沉默地闭着眼睛,兀自喘息不已。

医生和护士走了之后,阿多却留下来,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齐枕雨始终闭着眼睛,喘息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阿多小心翼翼地问:“齐哥,感觉怎么样?”

齐枕雨终于睁开眼睛看他一眼,说:“还好。”

阿多又问:“需要什么吗?”

齐枕雨轻轻摇摇头,说:“你如果是坤曼派来做说客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阿多连忙笑笑:“齐哥,你别多想,我什么都不说,就陪你坐一会儿,这样行吗?”

齐枕雨淡淡地说:“我很累,还想再睡一会儿,你也不用干坐在这里陪我。”

他说着,就重又别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阿多暗暗叹了口气,终于什么也没敢说。

☆、解释

  一周以后,齐枕雨的伤情才稍稍见好。

苏攀医生特意从清莱赶过来,带上各种必要的东西,跟曼谷医院的医生做好交接。

齐枕雨这才被搬上坤曼那辆加长版凯迪拉克,跟坤曼一起回清莱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坤曼一眼,也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回到山庄,仍旧卧床休养,苏攀医生定时过来给他检查。

建筑公司的同事们听说他和坤曼遭遇劫匪,陆陆续续都来看望,叫他安心休养。

坤曼回到度假村去处理堆积的事务,忙得早出晚归。

每天出门之前,她必定要来看他一回,下午回来也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但齐枕雨始终冷着脸,完全不再理睬她。

齐枕雨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才渐渐恢复。

那天下午,坤曼照例来他房间看他。

两人一起沉默地吃过晚饭。

齐枕雨终于开口:“我明天去工地上班。”

坤曼头也不抬地说:“不行,再休息几天。”

齐枕雨咬咬牙,问:“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坤曼抬眸看他一眼,笑着说:“怎么,你终于肯跟我谈谈了?”

齐枕雨起身走开,冷冷地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坤曼笑着说:“起码,你可以听我道声歉啊。”

“我不稀罕你道歉。”齐枕雨冷冷地说。

“那,听听我的解释也不需要吗?”坤曼仍旧好脾气地笑着问。

齐枕雨眼神冰冷地望着她:“你要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把我当白痴一样看,为什么觉得我脑子坏掉了,是吗?”

坤曼满脸无奈地叹一口气,说:“阿枕,你真的知道林佑邦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吗?我——”

齐枕雨却打断了她,冷冷地说:“我知道林佑邦很可怕,但是,曼姐,比起你来,他差得远了。我只是气我自己,怎么那么蠢,居然会天真地以为你是真的因为爱我,才带我出去旅游,并且为此而感动!而且,居然就相信了你不带保镖的谎言,还为你的安危担心!”

他闭上眼睛,又喘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天真地相信,什么一个女人肯为你生孩子,就是真的爱上了你。所以才会那么傻,以为你真的因为流产得了抑郁症,所以才会觉得那么愧疚,决定原谅你以前所做的一切,所以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然后转身出去,就被蒙在鼓里做了你计划中的诱饵,帮你铲除仇敌!可笑我被他抓去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还想着你千万不要为了来救我,又中了林佑邦的诡计!”

坤曼瞠目结舌,半晌才说:“阿枕,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齐枕雨对她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无力地靠在墙上,望着她笑,“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我齐枕雨,自始至终就是你坤曼买来的玩物!你玩了我的身体,还没过瘾,现在,又来玩我的爱情!OK!你厉害,你赢了!我在走出酒店房间的时候,居然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动了心。现在我总算想清楚了,自己整个就是天字第一号贱货加傻瓜!跟你这种女人谈爱情?我脑子一定是被门夹得连他妈渣都不剩了!”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坤曼吸了口气,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追问道:“你去哪里?”

齐枕雨一手抓着门,回头看着她,仍旧气得直喘气:“你管我去哪里!我就是不想和你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觉得恶心!”

坤曼瞪大了眼睛。

齐枕雨望着她冷笑:“怎么,又挑战到你权威了?又要把我锁起来?还是打算把我扒光了吊起来打?或者,还有这个?”

他扬扬手腕,一字一句地说:“都随你便!”

然后,“啪”地一声摔上了门,扬长而去。

坤曼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呼了口气,摇摇头耸耸肩,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阿多,跟着阿枕,看着别让他出大门就行了。”

然后,她自己去了中控室,看着齐枕雨在山庄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满脸愤怒和伤心的表情。

终于,他在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头说了句什么。

阿多出来,递给他一包烟。

他抽了一根烟出来,阿多连忙帮他点上火,他就垂着头,闷闷地抽烟,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直到周围黑了下来,仍可见他的烟头明明灭灭,也不知他一支接一支地抽了多少。

坤曼知道,齐枕雨虽然会抽烟,但是好像没什么烟瘾,所以平时很少看到他抽烟,像这样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还真是破天荒。

看着这样的情景,她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周之后,齐枕雨终于又回到工地去上班了。

他一上班就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跟坤曼难得能有见面的时间。

不过,见不见面也没关系,反正,就算见了坤曼,他也始终冷着脸,跟最初的时候一样,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

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有一天早晨,齐枕雨吃过早饭,正打算去工地,却被阿多告知,坤曼吩咐今天不许他去勐东村。

齐枕雨不知她又玩什么花样,便气呼呼地坐在屋子里等着她。

没想到,坤曼却直接带他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墓地。

看到墓碑上的“伊淳”和“周黎”这两个名字时,齐枕雨不由微微一怔。

坤曼把手里的花放在墓前,双手合十拜了三拜,然后才回头对他说:“今天是阿淳的忌日。你看,我把他和阿黎葬在了一起,但愿他们来世,能做一对幸福的夫妻。”

死者为大,何况自己跟伊淳和周黎无冤无仇,齐枕雨便接过阿龙递来的花束,放在墓前,也像坤曼那样拜了拜。

坤曼轻轻叹一口气,说:“阿枕,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看阿淳吗?”

齐枕雨没好气地说:“你这种人的想法,我怎么可能知道?”

都快三个月了,他一直冷着脸,连话都懒得跟自己说,坤曼当然明白,他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坤曼微微顿了顿,才又说:“我今天带你来,是因为我查到一些东西。”

齐枕雨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查到了什么重要东西,需要跑来这里跟自己说。

坤曼也不等他发问,径自缓缓地说下去:“你大概不知道,阿淳跟你年纪差不多,只是不清楚具体的生日,因为他三岁的时候,就被人从云南拐卖到了泰国。”

齐枕雨眼里掠过一抹惊讶的神色,怔怔地看着她。

坤曼却只是看着墓碑上那帧黑白照片,仍旧缓缓地说:“他的档案只能查到这么远了,所以,我又叫人去版纳查了你的出生记录。因为我记得曾经问过你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你好像提到过双胞胎的问题。”

她对身后的阿助招招手,叫他把手里的一个档案袋拿过来,然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齐枕雨:“这是医院的记录。原来你出生的时候,真的是双胞胎,但其中一个因为脐绕颈,已经窒息而死了。”

齐枕雨看着那张医院记录单的影印副本,不禁愕然。

坤曼看他一眼,又说:“我们还查到一条信息,那个医院的妇产科,曾经有人因为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婴儿被判刑。”

说着,她又抽出一沓影印的材料,交给齐枕雨。

齐枕雨翻看着,眼里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坤曼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阿枕,虽然你在曼谷时被我蒙在鼓里做了诱饵,因此一直不肯原谅我,但是有没有想过,也许冥冥之中,竟终于为你失散多年的兄弟报了仇?”

齐枕雨抬起头来,正对上她茶褐色的大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齐枕雨眼里的惊讶之色终于渐渐淡去,然后,坤曼怎么也没想到,他开口的时候,竟然只来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坤曼终于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齐枕雨,我阿曼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费尽心思低声下气地哄过男人,你倒是一脸的不领情!”

齐枕雨满眼鄙夷地看着她,冷冷地说:“谁稀罕你哄?”

然后,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坤曼看着他的背影,泄气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阿多和阿助对视一眼,突然一起追上去拦住了他:“齐哥——”

齐枕雨站住,冷冷地问:“做什么?”

阿多叹一口气,竟蓦然“噗通”一声,就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齐哥,能听我说几句吗?”

齐枕雨愣了一下,随即就被他的举动气得七窍生烟,咬着牙说:“你他妈用膝盖说话的吗?”

阿多抬头看着他,一脸无奈地说:“对不起,齐哥,我不是存心要惹你生气的。可是那件事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你一直在生气,但就是不肯听任何人一句解释,所以我只好这样了。”

齐枕雨气得直笑:“阿多,你想说我不识抬举,尽管直说,不用绕这么大圈子。我齐枕雨在你们眼里,是什么东西,我也很清楚,你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我!”

阿多听到这样的话,再看看他气得变颜变色的脸,不由愣了一下。

一向少言寡语的阿助便也开了口:“齐哥,你别生气,阿多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们都很佩服你也很敬重你。阿多他,是代表所有弟兄给你跪下的。”

说着,他也跪了下去。

齐枕雨不由就又愣了一下,随即回身恨恨地看着坤曼,气得整个人都已经轻微地颤栗起来。

坤曼看着他愤恨的眼神,还有被咬出血的下唇,长长地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扭过了头。

阿多看着两人这个样子,连忙再次开口,说:“齐哥,用你做诱饵对付林佑邦,其实是我们大家的意思,不是曼姐的意思。林佑邦挑唆彼猜来找曼姐洗钱,曼姐为了不和彼猜结仇,就替彼猜洗了钱,条件是让他把林佑邦交给曼姐。可林佑邦替彼猜做了很多事,所以彼猜不肯担上一个不讲义气的名声,只答应为曼姐提供他的消息。

“林佑邦那家伙很狡猾,嗅出味道不对,就跑到曼谷去了。他一边叫人煽动老家那些人起来反对曼姐,一边跟曼谷的老大瓦塔蓬接触,叫瓦塔蓬帮他报仇。我们都怕他跟瓦塔蓬联合在一起打回来,可是又找不到他藏身的地方,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

“齐哥,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对付林佑邦,你真的是最适合做诱饵的人。曼姐不只是坐镇指挥,她自己其实也是诱饵之一。而且,为了这次的计划,曼姐帮彼猜最后洗了一笔钱,叫他放假消息给林佑邦。就这样,曼姐和彼猜也才达成协议,他以后不会再找曼姐洗钱,跟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不把真相告诉你,也是大家的意思——毕竟,你跟我们不一样,不见得愿意为了我们这么一帮不相干的家伙赌上自己的命。这三个月,我们看着你们俩吵架和冷战,看着你生气,看着曼姐难过,大家都很不好受。

“齐哥,这次的事,大家都很感激你。所以,我们今天代表所有弟兄,向你道歉,求你原谅,希望你不要再为了这次的事怨恨曼姐了。”

齐枕雨错愕地看着他,还没理清自己该作何反应,坤曼身旁那帮保镖已经齐刷刷地全都给他跪了下去。

齐枕雨终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气:“都起来吧,别这样——你们根本就是变相绑架!”

☆、挽留

  坤曼一步一步走到齐枕雨面前,慢慢抬起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叹了口气,说:“阿枕,究竟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在努力像你希望的那样爱你?”

齐枕雨的眼神,终于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坤曼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勾住他的脖子,这个向来强悍的女人,竟然罕见地露出那样忧伤的神色,慢慢吻了上来。

齐枕雨却轻轻推开了她,低声说:“阿曼,别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

听到他的声音终于变得柔和,还略带着一丝难为情,坤曼一下子笑了,反问一句:“哪有人看?”

齐枕雨白了她一眼,回头去看周围的保镖时,才发觉他们一个比一个长眼色,看天的看天,看山的看山,还真没有一道目光,是投射在自己和坤曼身上的。

齐枕雨终于无语,只好对坤曼说:“回去吧?”

这一句话,却被坤曼当成了某种暗示与邀约。

回到山庄径直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手在背后关门,一手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齐枕雨似乎想说什么,却已经被她推倒在地板上,用亲吻堵住了嘴唇。

他终于忍无可忍,气喘吁吁地推开坤曼,皱起眉头说:“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坤曼茶褐色的大眼睛里便露出不悦的神色,说:“装什么圣人,你哪次不是一样爽到死?”

一边说,一边就一把扯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伸手抚上他胸前的烙印。

齐枕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再一次被她的亲吻堵住了嘴唇。

而坤曼的手,已经顺着胸口一路摩挲下去,解开他裤子的皮带和拉链,就伸了进去。

感觉到那只惹火的手伸进内裤顺着小腹抚摸下去,齐枕雨终于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随即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好吧,她每次都玩得这么刺激,虽然主动到叫他又有种好像被强/暴的感觉!

两个人就那样疯狂地在地板上纠缠起来,互相扒了对方的衣衫,直至赤诚相对短兵相接。

坤曼在他兵临城下的时候,突然喘着气笑说:“还生我气吗?”

齐枕雨哼了一声:“你觉得呢?”接着,腰上一用力,便已挺身直入。

坤曼立即叫出声来,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抱紧了他,两条修长的腿像蛇一样紧紧缠在了他腰上,随着他深入浅出的动作,溢出一声声呻/吟。

销魂蚀骨的快感,海潮般一波一波涌来,终于汹涌澎湃地淹没了彼此……

云收雨散的时候,坤曼仍像只八爪鱼一般紧紧箍在齐枕雨身上,不让他即刻抽身离去。

齐枕雨脸上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略有些慵懒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喘息着问:“怎么,你还没满意吗?”

坤曼却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阿枕,对不起,原谅我!真的,对不起!”

齐枕雨略略顿了片刻,终于叹一口气,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预备离开了。

“阿枕,我爱你!”坤曼却低低地呢喃着,追上他那个吻,热烈地回应过去。

两人再次唇舌交缠,接着,坤曼就感觉到,仍留在自己身体内的那家伙又蠢蠢欲动起来。

齐枕雨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低低地叹了一声:“你这女人,真是!”

真是什么?坤曼已经问不出话来,只知道他正在用身体给她答案,便闭上了眼睛,恣意地去感受他的爱恨纠结……

清莱的雨季又一次结束的时候,酒店的工程也到了收尾的阶段。

“曼心酒店”这几个烫金的大字,被十分潇洒恣意地打上酒店正面的外墙,一如坤曼潇洒恣意的个性。

齐枕雨看着,不禁想起最初交设计图纸的时候,自己看到酒店的名字叫“曼酒店”时,曾经暗暗感到好笑的情景。

现在,酒店终于落成,位于度假村的中心,又是这样别致的心形造型,配上这个名字,倒还真是相得益彰。

看着由自己亲手设计的酒店终于竣工,齐枕雨由衷地感到了自豪。

坤曼也特意赶来,跟他并肩站在酒店前面,伸手握住他的手,感慨地说:“阿枕,你真了不起!”

齐枕雨回头看着她,回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低低地说:“阿曼,谢谢你!”

春节过后不久,度假村的工程终于彻底完工。

当齐枕雨看到度假村门楼上的名字终于揭去幕布时,他彻底愣住了。

和酒店名称的字体一样潇洒恣意的烫金大字,竟然写着那样一个名称——“留雨度假村”!

坤曼像酒店竣工的那天一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跟他并肩站在门楼前面,看着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带着令人迷醉的磁性问:“阿枕,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齐枕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那个名字,湿润了眼眶。

留雨度假村。

曼心酒店。

用阿曼的心,来留住那个枕雨听风而生的男人!

可是阿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却是那样渴盼着回家,盼了整整三年,盼到心都疼了!

二月底,建筑公司的人,终于陆陆续续全都回家了,临走的时候,都很热情地邀请坤曼与齐枕雨去国内旅游。

没人知道,齐枕雨跟他们一样,是在版纳签了合约来这里工作的。

齐枕雨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踏上归乡的路程,满眼都是羡慕,背过身去,那些羡慕却很快就被深浓的悲伤所替代。

坤曼看着他眼底弥漫的悲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送走了建筑公司的人们之后,坤曼很快就在“留雨度假村”投入了细节的修饰与装潢,而与此同时,“曼心酒店”也开始了内部的装修与布置。

根据坤曼的要求,装修差不多到年底就可以彻底完成,届时,“留雨度假村”就可以开张经营了。

虽然这些细节修饰和内部装修的工程,并不是齐枕雨的专业范畴,但坤曼说自己脱不开身,所以这边暂时交给齐枕雨全权监理负责。

齐枕雨虽然觉得很无奈,但毕竟合约没有到期,而他天性是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所以仍是很尽职尽责地努力去做这件事了。

三月底,阿多和阿雪结婚了,请坤曼和齐枕雨去参加婚礼。

齐枕雨觉得,可能是因为喝了新郎新娘敬的酒,坤曼受了刺激,所以当晚,她辗转反侧许久之后,突然又打开了床头灯。

刚刚朦胧进入梦乡的齐枕雨,就被这个心血来潮的女人突然推醒了。

白天忙着监理度假村装修,晚上又跟她那样云雨激情,齐枕雨是真的累了,打着哈欠,皱着眉头,问:“阿曼,你又搞什么?”

坤曼捧着他的脸,嘟起嘴巴说:“阿枕,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齐枕雨一下子睡意全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坤曼趴到他身上来,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茶褐色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阿枕,我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两个度假村,你留下来好不好?等‘留雨度假村’彻底装修完工,我就把它交给你打理,好吗?你不用担心什么,每个部分都有专人管理,你只负责决策就好了,很简单的。如果你还是害怕自己干不了,那就跟我来度假村学习一段时间,你那么聪明,一定会干得比我还好。”

齐枕雨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坤曼的手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阿枕,你跟我签的合约,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期了。我们把它换成婚书,好不好?把你父亲也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好吗?”

齐枕雨始终沉默地看着她,只是,眼里渐渐又凝起悲伤的情绪。

坤曼看着他眼里的悲伤,终于也露出难过的神色,涩声问:“阿枕,你就那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齐枕雨闭上眼睛,别过脸去,眉头紧紧蹙起,半晌才回过脸来重又看着她说:“阿曼,你想听真话吗?”

坤曼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抹伤感的情绪,她深深地呼吸一下,终于点点头:“你说吧。”

齐枕雨却又迟疑了片刻,才说:“阿曼,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无比厌恶地恨了你至少两年,或者,可能还要更多。”

坤曼不说话,只是那样伤感地看着他。

齐枕雨又闭了一下眼睛,缓缓地说:“剩下的时间,就是怀着一点点你会放我离开的希望,才不那么咬牙切齿地恨你。此外,就是想到你替我还我父亲的赌债,还有在我受伤的时候为了救我所做的一切,于是我努力让自己觉得,我是在还债,这才觉得我好像不该那么恨你了。”

坤曼那双茶褐色的眼眸,从来没有那么黯淡过,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充满了凄楚之色。

齐枕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说:“阿曼,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三年,今天终于全都说出来了。也许你会生气,但是,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三年来,我唯一不恨你的时候,就是我失手害你流产之后的那一个多月。那段日子,我满心都是对你的歉疚,甚至,在曼谷的那个晚上,我曾有一瞬间的心动。”

说到这里,他凄然一笑:“可惜,你打碎了我所有的信任。虽然你很努力地解释过了,但那种被蒙在鼓里欺骗利用的感觉,我却再也忘不掉。阿曼,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从头至尾,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你只不过是拿我当一颗棋子而已。你到底爱我什么呢?除了跟伊淳长得相像以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而你之所以不肯放我走,不是因为你爱我,只是因为你强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吧?所以,过了那段时期之后,我能想起的,更多还是最初那半年的时光。我想,我可能永远都忘不了,你曾经怎样对待过我。”

坤曼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阿枕,从前的事,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但是,请你相信,你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即使对伊淳,我也只是喜欢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怎么会弄到即使资金周转不灵只能帮蛇皮彼猜洗钱的份上,也要把勐东村建成度假村呢?”

齐枕雨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但是,略一停顿之后,他却叹了口气,又说:“没错,度假村和酒店的名字含义,我都懂,也很感动。可是阿曼,如果合约期满,你还要继续把我绑在你身边,我可能会就这样恨你一辈子。所以,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和你结婚!”

坤曼满眼凄楚地看着他:“阿枕,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有一点点可能爱上我吗?”

齐枕雨摇摇头:“如果你执意要这样,一直把我囚禁在你身边,我想我很难不再继续恨你。阿曼,我是一个渴望自由与尊严的男人,不是一个喜欢被锁在笼子里的宠物。如果,你真的像我希望的那样爱我,就应该放我走——或许唯有那样,我才会不再恨你,甚至还会对你多些感激。”

坤曼不再说话,与他对视良久之后,才终于从他身上慢慢爬起来,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去,像从前那样紧紧地抱住他,把脸颊依恋地贴上他的身体。

很久之后,才听到她在黑暗中闷闷地说:“让我想想。”

☆、放手

  合约终于到了期满的一天。

可是,直到吃过晚饭,坤曼也没有一点放齐枕雨走的意思。

但齐枕雨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次,万一坤曼忘了今天是合约期满的日子呢?

所以,两个人牵着手出去散步的时候,齐枕雨终于开口:“阿曼,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坤曼回眸看他一眼,淡淡地说:“合约吗?”

齐枕雨吸了口气,才说:“是啊,我以为你忘了。”

坤曼哼了一声:“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忘记?”

那时候,齐枕雨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顿了顿才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坤曼回头看着他,突然就笑了:“阿枕,我什么时候说放你回去了?”

齐枕雨一下子不说话了,冷冷地望着她。

坤曼微笑地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他的愤怒。

齐枕雨看着她的神情,终于彻底绝望。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打算一辈子把他绑在身边了,即使,知道自己会恨她。

齐枕雨满眼都只剩了冰冷的愤怒,还有无边的绝望,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

坤曼吩咐阿多跟上去,自己却径自去了中控室。

看着齐枕雨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地摔上房门,然后呆呆地站在屋子中间,满眼都是绝望与悲伤。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演,坤曼突然清晰地记起,三年前他曾绝望地站在淋浴的喷头下面,任水流浇在脸上的情景,和今天的感觉,是那样相像。

她一直以为,凭她的美貌,凭她的财富,凭她的努力,终究可以把这个男人的身心都留在身边。

但到了这一刻,她才发觉,原来她还是输了。

这个男人,倔强得一如三年前初见的时候,即使她把他的身体绑在身边一辈子,也不过换来他一世的仇恨而已。

爱他,就要放手给他自由,是吗?

可是两年多以来,她想尽一切办法,克服重重困难,把勐东村建成度假村,只不过为了圆他一个梦想,叫他做一回首席设计师,换他一段开怀的笑颜,抚平他心头的伤痕,然后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事到如今,一旦放手,她还剩下什么?

中控室的大屏上,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满脸绝望与悲伤的男子,颓然地坐在地板上,开始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直到满室烟雾缭绕,直到夜幕降临,黑暗中,仍可见他手指间的烟头,一直明明灭灭。

坤曼的心,也和那烟头一样,一直明明灭灭。

留下那具身体,连同一份至死的仇恨?

还是,让他连同自己的爱一起,自由地放飞,从此天涯陌路?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坤曼就看到齐枕雨的表情恹恹的,而且明显没什么胃口,不由暗暗叹一口气。

不料,齐枕雨却突然抬起眼睛,凝视她半晌,说:“阿曼,我长这么大以来,你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漂亮的。”

坤曼愕然,不禁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齐枕雨仍旧那样凝视着她,顿了顿又说:“也是,最有钱的。”

坤曼更加惊愕,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齐枕雨又顿了顿,接着说:“跟我上床的女人,除了我以前的女朋友,就是你了。说真的,阿曼,像你一样放得开的女人,应该也不多。所以,其实,就像你说的,我确实每次都是爽到死!”

坤曼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半晌才说:“混蛋,你他妈明明每次都是一脸的不情愿!”

齐枕雨突然就笑了,只是笑得分外苦涩和凄凉:“没错,身体爽到死,心里不爽到死!”

坤曼再次愕然:“你究竟想说什么?”

齐枕雨就那样满脸苦涩与凄凉地看着她,缓缓地说:“阿曼,如果我不是被你花三百万泰铢买回来,被你这样囚困了整整三年多的时间,以我齐枕雨的身份和地位,可能连做梦都不敢想,会跟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交集。恐怕,连被你多看一眼,我都会感到莫大的荣幸,至于跟你上床结婚谈爱情,那简直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不可能。”

然后,他突然就红了眼圈,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到了今天,明明是这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弄成了你宁肯被我恨一辈子也要把我绑在身边,而我,居然还一点都不稀罕,拼了命地想要逃开!阿曼,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坤曼望着他,再次无言以对,想想这样的局面,还真如他所言,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齐枕雨闭上眼睛,平静片刻,才又睁开眼睛,缓缓地说:“阿曼,凭你的美貌与财富,如果放话要找个跟我齐枕雨一样的男人,恐怕人多得能从版纳排到清莱了。你又何苦,非要把我绑在你身边?”

坤曼吸了口气,蓦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齐枕雨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坤曼站在他面前,缓缓俯□,抓住他双肩,将他按在椅子靠背上,凑到他眼前,对上他的眼睛,声音低哑地说:“阿枕,那些奔着我的美貌和财富来的男人,我也一样不稀罕!我爱你,就是因为你不稀罕我的美貌,也不稀罕我的财富!怎么办?”

齐枕雨无言以对,终于只剩了满眼的悲哀,泄气地闭上眼睛,别过脸去。

那天之后,齐枕雨更加郁郁寡欢,再一次不见了笑容。

坤曼看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

不用说,绝望又一次击倒了他。

这样的情形,叫坤曼不由自主就又想起当初他绝望到心死的那段时间。

这一次,她还能用什么方法,叫他再次复活?

按齐枕雨所说的,真正爱一个人,就应该给他快乐,给他幸福。

那么,她坤曼真正爱他的方式,只能是叫他离开自己了?

可是一想到他会离开,而且以他的个性,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坤曼就觉得,自己的心头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似的。

今年的雨季,似乎又来得比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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