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绑你在身边》作者:漠上漪【完结】 > 书香门第_绑你在身边.txt

第 13 页

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那个飘着蒙蒙细雨的晚上,齐枕雨被叫进坤曼的房间去吃晚饭时,惊讶地看到屋里没有开灯,餐桌上点着一对大大的蜡烛,映得桌上杯盘碗碟里的东西都格外诱人。

静静地坐在桌旁等待着他的坤曼,身穿一条色彩鲜艳奔放的波西米亚风格吊带裙,头上系着一条与裙子同色同质的宽发带,栗色的长鬈发全都垂在一侧的肩头,野性与妩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明艳动人,另一侧光裸的肩头与颈项,优雅迷人却又性感魅惑。

齐枕雨吸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烛光映照下,坤曼茶褐色的大眼睛波光盈盈,抬眸看他的时候,别有一番惑人的风情。

齐枕雨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唾沫。

坤曼看着他,笑容分外迷人:“阿枕,生日快乐!”

齐枕雨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原来今天又到了他的生日。

那一顿饭,气氛十分美好,是他在这里过得最舒心的一次生日,几乎一扫他近一个月以来的抑郁。

等齐枕雨洗完澡出来,坤曼已经打开了床头灯,屋里又是一片朦胧而旖旎的氛围。

坤曼身着一条水红色的丝质睡裙站在窗前,栗色的长鬈发荡漾在肩背,那样窈窕曼妙的背影,足以令所有男人心生绮念,浮想联翩。

听到他出来,坤曼拉上窗帘,回过身来,把手里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向他递过来:“阿枕,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齐枕雨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个信封,脑子里想起自己在这里过的每一个生日,记忆中似乎都不怎么愉快:第一年是被坤曼锁在床上,折腾到他呻/吟求饶;第二年是对着门廊平台上的那个大蛋糕,听一帮大男人的庆生大合唱;第三年是听到阿秀结婚的消息,情绪失控的他失手害得坤曼流产并且引发大出血。

今年,也不知又会是怎样叫人无语的礼物。

厚厚的一沓,想来应该是钞票吧?

可惜,如今的齐枕雨,对当初梦寐求之的钞票,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他一边猜测着,一边兴味索然地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然后,就愣住了。

他的身份证!

他的护照!

他的签证!

他的银行卡!

还有机票!

齐枕雨捧着这些梦里萦回了千百遍的东西,双手竟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他怔怔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坤曼的眼里,居然滚动着莹莹的泪光。

就听到她的声音低哑而颤抖地问:“阿枕,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齐枕雨却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回答:“喜欢!”

坤曼便又缓缓地说:“你原来的签证过期了,这是我给你新办的。银行卡里,有你三年的薪水。机票,是明天的。早晨十点多起飞,十二点之前到曼谷,四点从曼谷起飞,晚上九点多到版纳。今晚,是你在清莱的最后一夜!”

齐枕雨愣住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阿曼,谢谢你!”

“阿枕,”坤曼顿了顿,又问,“你——会想我吗?”

齐枕雨愣了一下,才说:“我、我不知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坤曼咬着牙骂了一句,然后,蓦然抬起手上的遥控腕带,掀起保险盖,就对着那个按钮按了下去!

“阿曼,不要——”齐枕雨神色大变,惊呼一声,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

但是,接着他就再一次愣住了:因为,那样惨无人道曾叫他生不如死永生难忘的电击,竟然没有发生!

“傻瓜,吓坏了吧?”坤曼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抓过他的手,解开密码锁,将那一对护腕取下,随手抛向身后,“其实,第二次给你戴上去的时候,那个电击的装置早已经被曼德森拆掉了。我只是,想要随时随地都知道你的行踪罢了!”

她恣意地大笑着,可是眼泪,却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瞬间便流了满脸。

齐枕雨完完全全地怔在了那里。

三年以来,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哭。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过,第一次见她哭,那眼泪,竟是为他而流!

看着她蓦然泪流满面的样子,齐枕雨突然发觉,看着这样一个女人如此哭泣时,自己心里竟也感到无比的难过。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伸开双臂,一把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坤曼也紧紧地回抱住他,却已经抽泣到浑身颤栗。

齐枕雨闭上眼睛,几乎将她揉碎在怀里。

这个女人,原来竟已爱他至此!

可偏偏是她,于他而言,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他只想逃离,并且希望,永不再回来!

等齐枕雨发觉自己满嘴都是咸涩的泪水时,两个人早已拥吻在一起,彼此贪婪地索求着,倒在了床上。

抛去所有身心的束缚,三年来第一次,他用尽全副身心去取悦她,想要给她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朦胧的床头灯,仿佛情人温柔的眼眸,洒下一室的柔和,氤氲一室的春意。

两人纵情痴缠,身体与心灵终于完全契合,一次又一次,一起攀上最绮丽最快意的巅峰。

坤曼在他最后一次将滚烫的激情完全释放于自己体内之后,对他轻声耳语:“替啦,缠拉昆!”

齐枕雨只是精疲力尽地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却终于没有任何回应。

☆、梦醒

  除了那一叠证件和家里的钥匙之外,其他东西,坤曼都没有还给齐枕雨。

齐枕雨也什么话都没问,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自由,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前功尽弃。

何况,无论手机、钱夹,还是皮箱以及各种衣服,坤曼买给他的,都是他从来不敢奢想的高级品牌。

回到版纳破旧而凌乱的小屋时,已是深夜。

老爸去给人家看大门了,所以家里没有人。

齐枕雨把淋浴喷头开到最大,仰起脸站在水流下面,想起自己在清莱的时候,无数次这样绝望地站在喷头下面,希望汹涌的水流能将自己从噩梦中冲醒过来。

而今天,当他抹掉脸上的水,再次睁开眼睛确认的时候,满心都是不可抑止的狂喜。

他回来了!真的回到家了!

熄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又想起昨晚和坤曼在清莱抵死疯狂的云雨缠绵,今早两人在机场大厅旁若无人的离别拥吻,他伸手摸到自己胸前那个清晰的烙印,真觉得仿佛是一场长长的梦境。

还好,梦,终于醒了。

老爸把存折交给他的时候,齐枕雨发现上面比他走时还多了近一万元的存款。

他决定先去看看房子,然后再出去找工作。

父子两人各处转了好几天,看中了几套房子,比来比去,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

老爸问他去泰国挣了多少钱,齐枕雨这才发觉,自己也不知道坤曼到底打了多少钱给他。

但是,看到ATM机上那一长串零的时候,齐枕雨几乎要怀疑自己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数字竟会是五百万。

父子两人只好走进银行大厅,把银行卡递进了柜台。

柜台里那个清秀的女孩子竟然认识老爸,十分热情地打过招呼以后,很认真地说:“齐叔,卡上面是五百万零一千二百四十六元八角四分钱。”

齐枕雨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坤曼给他打进卡里的,竟然真的是五百万人民币,而不是他以为的五百万泰铢!

老爸的眼睛也瞪得跟核桃一样大,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婷,谢、谢谢你了。”

李叔的女儿李文婷微笑着说:“别客气。齐叔,你们打算取多少?”

齐枕雨却伸出手说:“谢谢,先不取了。”

拿回卡,他转身就走,一边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却在拨出去的那一瞬间,又犹豫了。

坤曼待他,其实一向都是慷慨的。

想要偷渡回来的时候,只因为他别有用心地夸了一句好看,她就毫不犹豫地把那只祖母绿戒指摘下来给他戴在了手上;去勐东村勘测的时候,他说中午要在外面吃饭,她二话没说就往他衣兜里塞了二十万泰铢;要回版纳的时候,她直接兑换了一万元人民币现金,分别给他塞在钱夹和皮箱里,说让他路上零用。

现在打电话给她,要说些什么?

问她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多钱,还是谢谢她的慷慨?临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返程的机票偷偷塞在了枕头下面,不已经表明了所有的态度吗?

现在打这个电话给她,又有什么意义呢?明明是个不想再有任何交集的女人,一个留给他满身满心伤痕的女人!

虽然,回来之后,他常常会想起她,爱恨难分。

齐枕雨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收起手机,塞进了口袋。

老爸看着他的神色,嘴唇动了又动,终究没敢问他,怎么会挣了这么多钱回来。

和当初给曼德森的那一百万美金一起折合下来,坤曼在他身上花的钱竟已超过了一千万人民币,这样大的金钱数目,是三年前的齐枕雨连做梦都不会去想的数字。

所以那五百万像一块巨石一样,沉沉地压在齐枕雨的心头,反倒叫他没有心情再提买房买车的事情了。

于是,他仍旧骑着以前的摩托车,回到了三年前辞职离开的那家建筑公司。

公司三年来发展得还不错,而老总当年对他印象颇好,居然很顺利地就答应他回来继续工作。

上班的前一天,他竟意外地遇到了黄立健。

黄立健一眼看到他,立即露出白日见鬼一般的神情,惊呼一声:“阿枕?你不是被卖——”

齐枕雨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了他两脚。

周围那几个小混混过来帮忙,被他三拳两脚全都打翻在地。

黄立健看他咬牙切齿地走回来,吓得抱住头大叫:“阿枕,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啊,对了,你想不想知道阿秀现在的情况?”

“妈的,你还敢跟我提阿秀?”齐枕雨真恨不得一脚踩爆他的脑袋。

黄立健吓得趴在地上使劲给他磕头:“阿枕,当初那件事真的不怪我!是那个姓阮的,不知怎么见到你和阿秀约会,他就派人跟踪了你们两个好几天,把你俩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才来找我。你都不知道,他直接拿一把真家伙顶着我,说我要是不配合,他就打爆我脑袋,我哪敢不听他的呀?对了,那个道哥,也是他们一伙的,想方设法骗你老爸去赌钱,就为了把你逼到彻底走投无路,乖乖跟他们走。阿枕,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跟我妹子好了那么多年,就饶了我吧?我一共就拿了两万块钱的好处费,等凑齐了全都还给你,行不行?呜呜呜……”

齐枕雨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狗熊样,也懒得再跟他计较,顿了顿,问道:“阿秀现在怎么样?”

黄立健连忙给他说,阿秀自他走后一直给他打电话,但是始终打不通。她担心不已,哭着央求黄立健给阮伟雄打电话。黄立健没办法,打电话给阮伟雄,那边说齐枕雨过得很好,但是不方便通电话。阿秀无奈,又去找了好几次齐哲,可是齐哲也说齐枕雨没有打电话回来。直到好几个月后,齐哲才终于给了阿秀一个号码,说齐枕雨用那个电话打过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阿秀打过去,是个女的。不知道那个女的给阿秀说了什么,反正,阿秀哭了整整三天,一边哭一边骂,骂齐枕雨移情别恋,这么快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齐枕雨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那时候他正被坤曼囚禁在山庄里,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不用说,阿秀的电话,是坤曼接的。

黄立健叹一口气,又说,知道齐枕雨变心以后,阿秀病了半个月,以前那份工作也丢了。后来,她就去找了个卖家电的工作,偶然认识了一个在贵州批发小家电的小老板。那个小老板对阿秀特别好,在阿秀心情最低落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后来,他俩就结婚了。现在,两个人在贵州,已经有了一个很可爱的胖儿子,前几天才满月。

可是,她却跟那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拖了一年多才结婚,而且,居然把结婚的日子定在齐枕雨生日的那一天——阿秀,你是爱到多么绝望,又恨到多么极致,才会那样做啊?

齐枕雨再次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然后才问:“她,幸福吗?”

黄立健偷眼看看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我妹夫那个人还是不错的,对阿秀也很好。阿秀生完孩子以后,胖了很多,你现在见了她,可能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齐枕雨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某天晚上,老爸说李叔如果去接加班晚归的女儿,他们就会三缺一了,不如齐枕雨帮帮忙,去接一下小婷。

齐枕雨不想去,但架不住那帮老头把他电话都快打爆了,只好骑了摩托车去银行接李文婷。

李文婷早接到父亲的电话,看到齐枕雨的时候,她显得很高兴,一口一个“齐哥”,叫得清脆甜美。

因为是季度末结算,所以李文婷连着加了好几天班,齐枕雨只好连着接了她好几天。

结果,李文婷的同事中就有人笑着说:“小李,男朋友很帅啊。”

李文婷娇羞地笑笑,居然没有解释。

齐枕雨于是明白大家都抱着什么意思了,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完全提不起兴致。

可李文婷对他,却显然很有好感。

周六那天,她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要请齐枕雨吃午饭,谢谢他前段时间晚上接她回家。

齐枕雨再三推托说不必了,但是李文婷却说,已经在他家楼下等着了。

事已至此,齐枕雨只好换了衣服下楼。

两人到附近一家西餐厅坐下,点了些东西慢慢吃。

看看李文婷,倒是个相当清秀甜美的女孩子,如果直奔婚姻的话,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可齐枕雨一想起自己胸前那个烙印,立即就什么心情都没了。

以李文婷的相貌学历和工作,能这样主动地来接近自己,那五百万应该功不可没吧?可如果自己指着胸口的烙印告诉她,那是他用三年多的自由尊严还有身体换来的,会是什么结局?只是想一想,齐枕雨都觉得很崩溃。

所以,这顿饭吃完,自己如果还是没什么表示的话,估计她就该撤了。

李文婷不时看一眼对面始终沉默的男人,终于率先开口,说:“齐哥,你好像不怎么爱说话?”

齐枕雨抬眸看她一眼,笑了笑,说:“还好吧。”

李文婷便又找话题跟他聊:“听齐叔说,你到泰国去了一趟,才回来不久?”

齐枕雨眸中的神色不由微微一沉,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抬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嗯。”

那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很过分,心想:遇到这么闷的男人,小婷姑娘大概快抓狂了吧。

没想到李文婷倒是不屈不挠,又问:“泰国很好玩吧?”

齐枕雨放下手里的刀叉,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顿了顿才说:“一般吧。”

“齐哥,你真有意思。”李文婷却笑了,说,“我同事去那里旅游,回来都说很好玩。”

齐枕雨便又笑了笑,却没有答话。

可想而知,这样的谈话,李文婷几乎快被他闷死了。

就在齐枕雨以为她马上该知难而退的时候,却看到李文婷蓦然把目光投向门口,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

齐枕雨是背对着门口坐的,但是看到那样惊讶的神色,不由也有些好奇,就把头转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他脸上的神色就比李文婷还要显得惊讶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开道,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殿后。

簇拥在一众保镖中间的那个女人,正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过来。

高挑曼妙的身材火辣撩人,茶褐色的大眼睛闪着野性而妩媚的光芒,吸引了整个西餐厅所有人的目光。

这么拉风的人,除了坤曼,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呃,三年多的经历,留给齐枕雨心理上的伤痕,才是最深刻的吧?阿秀的情变,其实很真实吧?现在才知道背后那些曾经的悲伤与绝望,除了难过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即将结局,你希望这两个人在一起吗?

☆、勉强

  李文婷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叫女人羡慕嫉妒恨男人口水三千尺的拉风人物走到自己这一桌旁边,在保镖殷勤拉开的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不由就咽了口唾沫。

本来属于自己的男主角,却在看到这个女人之后,眼神就胶着在她的身上,再也没有离开过一刻。

此即,那两人正静静地对视着,只是,目光里却充满了对峙的意味。

那拉风的女人终于冷冷地瞟了一眼李文婷,用略有些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磁性的柔和声音说:“阿枕,你女朋友吗?”

齐枕雨淡淡地说:“不是。”

李文婷听着这样的对话,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齐枕雨终于瞥了李文婷一眼,那时候心里其实满是同情:小姑娘,你要是知道身边这个女人占有欲强烈到多么变态、手段又狠辣到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不知道会有多感激我刚才说的这句话了。

果然,坤曼听到这句话,终于露出了笑容,却只是点点头说:“哦!”

齐枕雨便又转向李文婷说:“小婷,谢谢你今天破费请我吃饭。这是我在泰国的老板,她来找我,可能有些私人的事要谈。”

不出意外地看到,李文婷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碎裂。她看了看这两个人,拿起自己的包,点点头说:“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失陪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在泰国待了三年的单身男人,一个不远千里来谈私事的美女老板,傻瓜都猜得出来,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齐枕雨沉默着低下头,只觉得心潮澎湃,一时间竟然理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平静了片刻,才重又抬眸看着坤曼,说:“那个女孩的爸爸,是我爸爸的牌友。我前段时间帮了他家一点小忙,所以她今天请我吃饭,表示一下感谢。”

坤曼“噗嗤”一笑,冲他眨眨眼睛,飞个媚眼儿,问:“阿枕,你这是在向我解释吗?”

齐枕雨深深吸了口气,才说:“曼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了,不要伤害别人。”

听到这句话,坤曼终于叹了口气,说:“阿枕,你还是这样,什么时候都先想到别人——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齐枕雨便再次沉默了,别过脸去,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原以为回到版纳就彻底结束了,没想到她竟然从清莱千里迢迢地追过来。三年多的相处,他太清楚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手段与能耐。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对彼此而言,版纳与清莱,可能没有什么两样。

一句话,前途堪忧。

坤曼一直目不转瞬地看着他。

齐枕雨沉默良久,才终于回过脸来,再次看着她,问:“你这么远跑来,又想怎么样?”

坤曼看着他略带忧郁的不悦神情,听着他明显压抑的冷淡语气,不由心底暗暗叹息,顿了顿才说:“很想你,所以来看看你——咱俩在一起相处了三年多,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三个多月了,你就一点都没想我?”

齐枕雨便又别过脸去,再次望着窗外,沉默。

坤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语声温柔地问:“阿枕,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齐枕雨便又回眸看她一眼,顿了顿才说:“我过得非常好。”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眼里,却明显地带着些伤感的神色,站起身来,顿了顿,又说,“我住在金地大酒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我的手机号还是那个,没有变。”

齐枕雨抬眸看着她,眼里终于掠过一抹讶异的神色。

怎么,只是过来看他一眼,跟他说两句话,就这么走了?还是,她另有图谋,只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不好直接对他来硬的?

坤曼看着他眸中神色变幻不定,便又露出了笑容,对他眨眨眼睛飞个媚眼儿,说:“替啦,缠拉昆!”

齐枕雨怔怔地看她带着那一帮保镖,在众人的注目中扬长而去,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一大早,齐枕雨就接到老总的电话,叫他穿上正装,收拾得精神点儿,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公司。

老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是很破天荒的事情,把正在吃早饭的齐枕雨吓了一大跳。

连早饭都没吃完,齐枕雨就连忙冲了个澡,换好正装,打车赶到了公司。

老总用很挑剔的眼光仔细地上下打量他半天,才点点头说还不错。

接下来,老总就告诉他,公司最近正在洽谈一笔大生意。开发商是个美国佬,昨晚飞抵版纳,说要观光几天,点名道姓要齐枕雨作陪,问齐枕雨怎么认识这位美国老板的。

不知为什么,齐枕雨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了看那位威尔逊先生的资料,才想起自己曾在坤曼度假村的酒会上见过此人,便简单地说自己在泰国工作的时候,偶尔见过两回。

老总笑着说,看来齐枕雨表现很出色,人家对他印象深刻。

齐枕雨勉强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却清楚地记起,这位威尔逊先生的华裔太太曾经大赞坤曼温柔体贴,害得自己差点被沙拉噎死被红茶呛死。

那时候,终于有所怀疑,今天的陪游安排,只怕跟坤曼脱不了关系。只是,面对老总满脸紧张与期待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有说不的权利。

果然,见到威尔逊夫妇的时候,那位华裔太太正亲亲热热挽着坤曼的手臂,二人相谈甚欢。

看着那样的场面,齐枕雨立即觉得天塌地陷。

最令人崩溃的是,威尔逊先生热情地跟他拥抱了一下之后,太太就过来说:“齐先生,你不会介意,我把阿曼带过来吧?”

齐枕雨真是欲哭无泪,却还不得不勉强陪着笑脸说:“我有什么权利介意?”

老总讶异地看着他:“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威尔逊太太立即对他微笑道:“这是齐先生的未婚妻,因为忙于工作冷落了齐先生,所以特地介绍贵公司给我们,以期能博得齐先生的原谅——唉,我说齐先生啊,你是怎么狠得下心,舍得跟阿曼这么好的女人生气的?”

老总瞠目结舌地看着恨不得一头撞死当场的齐枕雨。

威尔逊太太又说:“宋先生,虽然我们很欣赏齐先生的才情,但此次若是真的有幸合作,可不要叫齐先生参与设计。阿曼在那边有两个度假村要管理,你可不能害得人家新婚夫妇分居两地。”

老总愣了愣,立即满口答应,看向齐枕雨的眼神,却已经像是面对外星人ET或者superman了。

威尔逊太太信佛,而坤曼是泰国人,所以大家一起去了勐泐大佛寺,烧香礼佛,又在周围游逛一番。

当着老总与威尔逊夫妇的面,齐枕雨怎么也不可能对坤曼太过冷淡。

所以,整整一天,坤曼要么挽着他的胳臂,要么牵着他的手,理所当然与他形影不离,看在众人眼中,俨然就是一对亲密的爱侣。

午饭的时候,两人坐在一起,坤曼又是给他夹菜,又是替他擦嘴,殷勤宠溺一如当初。

于是,大家一致大赞坤曼温柔贤惠,都批评齐枕雨太过冷淡,感慨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齐枕雨有口难言,唯余一脸苦笑。

回到市区,老总早已安排好十分丰盛的晚宴。

白天因为要继续游玩,所以午餐在威尔逊夫妇的要求下,没有喝酒,但是晚宴就百无禁忌了。

举杯的时候,坤曼却是以茶代酒。

老总自然不肯,执意劝酒。

坤曼微笑着说:“宋先生,虽然盛情难却,但我真的不能喝酒。”

齐枕雨心里突然就又咯噔了一下,不由回头看着身边言笑晏晏的坤曼。

果然,对面的威尔逊太太抢先说道:“宋先生,阿曼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请你不要勉强她了。”

老总再次瞠目结舌,看向齐枕雨的眼神,人类的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了。

齐枕雨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坤曼,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即使别人用眼刀子来剜他都不会有感觉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坤曼竟比他走时消瘦了许多,明显尖削了的下巴和憔悴了的脸色,立即勾起他关于坤曼第一次怀孕时模样的记忆。

坤曼回眸看着他,对他眨眨眼睛,飞了个勾人心魄的媚眼儿,看得一旁的老总猛咽了好几口唾沫。

那夜的晚宴,齐枕雨记不清自己被灌了多少酒。

反正,从噩梦中蓦然惊醒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躺在酒店豪华的大床上,坤曼正拿着毛巾,满眼温柔地替他拭去额头上那些细密的冷汗。

齐枕雨呆呆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坤曼对他微微一笑,问:“头疼吗?要不要喝点儿水?”

齐枕雨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坤曼便端了杯水过来,递给已经坐起身的齐枕雨。

他接过水,一气喝了大半杯,才问:“几点了?”

坤曼在他身旁坐下,微笑着说:“七点多了。别担心,我昨晚已经替你向宋先生请了一天假,他准了。”

齐枕雨便又不说话了,看着她许久,才问:“你——是来找我负责的吗?”

坤曼看着他,笑了:“不是。”

齐枕雨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呼吸。

坤曼看着他的样子,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露出失望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阿枕,说真的,我很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两个度假村搞得我心力交瘁。但是,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回去,我也不勉强你。”

齐枕雨还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坤曼顿了顿,又说:“我本来以为,放你离开,就能叫你不再继续恨我,甚至可能还会让你想起,我们在一起时那些曾经快乐和幸福过的日子。但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才知道,那些,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不过,阿枕,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再逼你了。我是个贪心的女人,想要留在身边的,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如果利用孩子来把你再次绑回我身边,恐怕你还会像从前一样恨我。那样的话,我当初又何必放你回来?”

齐枕雨仍旧闭着眼睛,只是沉默。

坤曼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略有些凄楚的笑容,缓缓地说:“阿枕,你放下心过你喜欢的生活吧,这次回去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纠缠你了。等你愿意的时候,可以到清莱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医生说,是双胞胎。”

她凑上来,像从前一样,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齐枕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这是结局……

☆、了断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对视了片刻。

齐枕雨终于打破了沉默,缓缓地说:“你既然说不想勉强我,那么,我有话问你。”

坤曼眼中掠过一抹好奇,点了点头:“你说。”

齐枕雨吸了口气,才重又开口:“你应该知道,以我在公司的资历和职位,是轮不到跟着老总出来陪客人游玩的。可是,你却和威尔逊夫妇联手,叫宋总带我出来,而且以未婚妻的身份公开怀孕的事,叫我以后怎么在这家公司继续工作下去?所以,我能问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坤曼叹了口气,顿了顿才说:“对不起,阿枕,其实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威尔逊先生来洽谈投资的时候,顺便要了你们公司技术人员的资料来看,看到你的简历时,他很惊讶,回去就跟太太讲了。我也不好对娴姐说真相,就说你是因为被我冷落,一气之下分手回来了。娴姐那个人,一来跟我关系一向不错,二来又过于热心,所以一定要替你我创造机会。我盛情难却,又是真的想你,所以就来了。当然,也怪我太自信,以为你一定会跟我回去,所以就没在意可能会害你丢掉工作什么的。”

齐枕雨冷冷地看着她,眼底写满了鄙夷之色。

不用说,他根本就不相信事实会是这样。

坤曼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怀疑,终于皱了皱眉,说:“阿枕,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重要。我要是真的完全不管你怎么想的话,根本不用花这样的心思来逼你。反正一样是被你恨,还不如直接点,强行把你带回去就是,何必这样欠人情,还要照样面对你满脸的不愿意?你相不相信,我办法多的是!”

齐枕雨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点着头说:“是啊,曼姐,我还真是忘了,你向来就是不择手段的人!”

的确,他自己也完全相信,坤曼要真打算强行带他回去的话,办法一定多的是。

坤曼听到这句话,再看到他眼里冰冷的神色,眼神却不由微微一黯,长长叹了口气,才再次开口:“你知道就好。”

齐枕雨便又沉默了。

坤曼站起身,顿了顿,又说:“阿枕,我已经订好了明早的机票。不过,我难得出来一趟,你愿意再陪我一天,带我看看美丽的西双版纳吗?”

齐枕雨抬眸看她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坤曼便又笑了,说:“那我们现在去吃早饭,然后出发,好吗?”

齐枕雨便又点点头,说:“好。”

他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跟坤曼一起下去吃早餐了。

出门的时候,坤曼几乎是习惯性地顺手就牵住了齐枕雨的手。

齐枕雨却微微一愣,想要甩开的时候,坤曼却恶意地一笑,手里使了些劲儿,就是攥着不放。

随即便看到阿多和阿助守在门口,彼此点点头打个招呼,就一起去吃早餐了。

齐枕雨叹了口气,不再反抗,任坤曼牵着了。

到了餐厅,坤曼径自在一张两人桌旁坐下,阿多和阿助则很识趣地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早餐是免费的自助餐,种类很丰富,而且看起来还都不错。

齐枕雨替两人取了东西过来,坐在坤曼对面,把一杯牛奶放到她手边。

坤曼正要去端那杯牛奶,不料齐枕雨却一把按住她的手,似乎迟疑了一下,才说:“不要空腹喝牛奶,那样不好。先吃点别的东西,最后再喝牛奶。”

坤曼一下子笑了起来,茶褐色的大眼睛波光盈盈地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齐枕雨却一言不发,低了头,沉默地吃饭。

但是,接下来齐枕雨就发觉,坤曼虽然看起来很高兴,但吃得却很少。

他一下子就记起,坤曼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胃口不好,可自己却直到她流产之后,才知道那原来是孕期反应。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就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次愧疚的记忆太深刻,还是因为后来的欺骗利用太心寒。

齐枕雨问过坤曼的意思后,带她去看热带雨林。

携手走在参天的古树浓荫之中,呼吸着清新自然的空气,聆听着婉转清脆的鸟鸣,会觉得心底的尘埃被涤荡一空。

走一会儿,齐枕雨就会带坤曼找个地方休息片刻,打开手中的袋子,取点东西叫坤曼吃喝。

如是三番,坤曼终于忍不住笑了:“阿枕,我是来玩的,不是来吃的。”

齐枕雨迟疑了一下,才说:“你胃口不好,少食多餐会比较好——何况现在是一个人负担三个人的营养,当然更应该多吃点。”

坤曼抬眸看着他,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齐枕雨别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却看到三五米之外,那一直不疾不徐跟着的四个保镖,看他的眼神里,都含满了殷切的期待。

那时候,突然就有些好笑:当初做帮凶折磨囚禁他的是这帮家伙,现在跟着坤曼一起盼他回去的,居然还是他们!这个世界,还能更诡异一点吗?

回头想到自己的行为,他也觉得很无奈——这样的时候,最明智的做法,不该是对这个女人无情一些,叫她彻底断了念头吗?可他虽然明知道可能又会给自己惹麻烦,但看着坤曼憔悴消瘦的模样,想到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却就是怎么也做不到心如铁石无动于衷!

回到市区已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

齐枕雨做东,请坤曼等人去了一家中型的餐馆,店面虽然没有那些大酒店高档,但是菜品却很有特色,大家对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赞不绝口,连坤曼的胃口都好了许多。

晚饭之后,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齐枕雨一直把坤曼送到酒店房间,才说:“你早点睡吧,我该回家了。”

坤曼却一伸手就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前问:“你明早会来送我吗?”

齐枕雨顿了一下,轻轻推开了她,低低地说:“对不起。”

坤曼抬头看着他,突然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就仰起脸吻了上去。

齐枕雨本来想要推开她,却在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时候,不由自主微微一愣。

咸涩的泪水就那样润湿了他的嘴唇,也唤回了他在清莱最后一夜那些看到她流泪的记忆,齐枕雨终于闭上了眼睛,虽然没有回应,但也不再抗拒。

那个吻无比伤感,却也难得那么清浅。

坤曼很快就离开了他无动于衷的嘴唇,狠狠一把推开他,背过身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说:“你走吧!再见,阿枕!”

“再见!”说完这句话,齐枕雨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站在门口的阿多和阿助,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出来。

齐枕雨对他俩点点头,径自转身离开。

身后,阿多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喊了一声:“齐哥——”

齐枕雨脚下微微一顿,但接着就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走去了。

随即听到坤曼的声音响起:“阿多,不该你管的,就不要多嘴!”

“曼姐,你就这么——”

坤曼冷冷地说:“闭嘴!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阿多终于沉默。

回到小屋时,夜已深了,老爸还在给人家看大门,所以屋里没有人。

带着脱力一般的感觉,关了门靠在上面,齐枕雨如释重负,闭上了眼睛,又想起昨夜的噩梦。

以他三年来对坤曼的了解,齐枕雨终于明白:坤曼并不在乎他承不承认孩子的问题,她要留他在身边,只是因为她喜欢而已。她到底会喜欢他多久,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找他,全都是未知之数。

真的就能这样彻底结束了吗?鬼才知道答案!

虽然很对不起那两个无辜的孩子,但齐枕雨觉得,除了一个名义上的父亲之外,其他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坤曼给不了他们的。不,如果坤曼真正想通了的话,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又怎会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他仰起头,深深地呼吸,许久才睁开眼睛,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任无情的水流哗哗地浇在脸上,齐枕雨做了决定:明天就去公司辞职,把本来就不值几个钱的家当尽快处理变卖,然后,带着老爸永远离开这里!

中国这么大,坤曼,你永远都别想再找到我!

就这样,了断吧!

却怎么也没想到,刚从卫生间出来,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就传来了“笃笃”的叩门声。

寂静的深夜里,那敲门声听在耳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叫人忍不住就有些心惊肉跳。

齐枕雨不由自主吸了一口冷气,心底暗觉不妙。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yuechensds姑娘,樱之落姑娘,谢谢你们热情的支持,给了漠漠莫大的鼓励。这个故事,下一章应该就可以完结了,争取明天更,只是,最近比较忙,所以,目前还不敢保证,呃谢谢容容和荷儿一路陪伴,才叫漠漠有了坚持下来的动力,结尾也才一拖再拖一改再改,令我自己比较满意了,呃第一次写这样的文,可能真是槽点满满,下次努力写个理想点的女主,呵呵

☆、结局

  齐枕雨第一反应就是,坤曼终于又原形毕露,要强行带他回去了。

随即便听到阿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齐哥,我是阿多。”

齐枕雨吸一口气,咬咬牙横下一条心去,打开了门,却意外地看到,竟然只有阿多一个人。

“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齐枕雨说话从来不兜圈子,很直接地问。

阿多也是个爽快人,毫不掩饰地答:“齐哥,我想劝你跟我们回去。”

齐枕雨哼了一声,冷笑:“怎么,现在开始走迂回路线,搞怀柔政策了?”

阿多愣了一下,才说:“对不起,齐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没听懂。”

齐枕雨无语:他怎么忘了,这帮家伙平均文化水平不超过小学的!

叹了口气,换句话说:“我说,硬的玩腻了,现在跟我来软的,是吗?”

阿多便也叹了口气:“齐哥,我现在,其实是背着曼姐来找你的,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是曼姐派我来的。”

齐枕雨望着他,满眼鄙夷的冷笑。

阿多却也毫不介意,径直问他:“齐哥,你知道曼姐这次为什么来这里找你吗?”

齐枕雨就又有些好笑,淡淡地说:“她说了,是威尔逊夫妇盛情难却——怎么,难道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例如把我强行绑回去什么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