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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齐枕雨愣了片刻之后,终于勃然大怒,涨红了脸吼道:“妈的,你给我滚!你他妈才是死鸭子呢!”

阿孟被他那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药盒都差点掉到地上。

愣了一下,才皱起眉头说:“你吼什么?不是就不是,那么激动干什么?”

阿孟嘴里这么说着,但给齐枕雨上药的手却就使了些劲儿。

被按压的伤痕传来剧烈的痛楚,再加上满心的愤怒,齐枕雨恨恨地咬着牙说:“滚出去!”

阿孟轻蔑地瞥他一眼,冷笑着说:“你以为老子喜欢守着你啊?老子他妈的只喜欢干女人,对男人可没兴趣!”

齐枕雨只是咬着牙,说:“滚!”

阿孟却不走,仍旧用力地给他身上的伤痕涂着药膏,冷笑:“有这力气和胆量,去冲曼姐和邦哥他们吼吧。”

听到这一句,齐枕雨不说话了。

没错,阿孟只是个小喽啰,不过误解了自己的身份而已。真正把自己带到泰国来的人是阮伟雄,而折辱自己囚禁自己的人是坤曼。

而他之所以对阿孟那么愤怒,其实有很大的迁怒成分在里面。

这么一想,齐枕雨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就平静了很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冲你吼的,只是,听到别人误以为我是做鸭的,所以很生气。”

阿孟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听到这句话,稍稍愣了一下,下手的力气就又小了点儿,顿了顿才说:“那你以前在哪里?是做什么的?”

齐枕雨说:“我家在版纳,我是搞建筑设计的。”

阿孟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原来你有正经工作的啊?”

齐枕雨点点头说:“是啊,我大学本科毕业,到今年后半年,工作就满三年了。”

阿孟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你还上过大学啊?”

齐枕雨又点点头,说:“没错,你呢?”

阿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家里穷,只上了三五年学,就出来混了。你上过大学的话,一定很有学问了?”

齐枕雨苦笑一下,顿了顿才说:“很有学问的话,也不敢说。”

阿孟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问:“你既然上过大学,又有正经工作,为什么要把自己卖给曼姐呢?”

齐枕雨不禁又愣了一下,说:“我没有把自己卖给她。阮伟雄说,他的老板要设计建造一家有中国风格的度假村酒店,他是作为助理去那里招聘建筑设计师的。然后,他跟我签了三年的合同,说好包吃包住,每年有一百万泰铢的年薪。”

阿孟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内容,才说:“三年,一年一百万泰铢,那就是一共三百万泰铢?”

“是啊。”齐枕雨点点头,“可我真的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坤曼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很像黑社会呢?”

阿孟咽了口唾沫,说:“这个中间,恐怕有些什么不对吧?我们明明听说,你是曼姐花了三百万泰铢从云南买来的,所以,我还以为你在那边,是做那一行的。”

齐枕雨不解地望着他:“花三百万泰铢买来的?”

他随即回想了一下,才觉得坤曼对他的态度,确实更像是对待买来的玩物,生杀予夺,随心所欲。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齐枕雨越想越觉得可能很恐怖,终于忍不住又问阿孟:“坤曼是不是很变态?她买男人做什么,难道是虐杀?那她弄死一个男人,平均需要多长时间?”

阿孟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那么想?曼姐杀没杀过人,我不知道。但是虐杀男人那么变态的嗜好,她可绝对没有。她这样对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齐枕雨连忙问。

“你知道曼姐为什么买你吗?因为你长得特别像她以前的男人。”阿孟说。

齐枕雨吸了口气,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这么奇怪的理由?

他愣了一下,连忙再问:“那她以前的那个男人呢?”

“半年前死了。”阿孟说着,就又露出那种鄙夷而厌恶的神情,轻轻啐了一口,说,“妈的,那个贱货!”

齐枕雨又吸了一口气,再问:“他,怎么死的?”

阿孟哼了一声,说:“曼姐那么爱他,谁知道那个贱货,他居然背叛曼姐,跟巴裕老大的小情人勾搭到一起私奔了。可惜没跑掉,被巴裕老大抓回来,对着肚子上‘砰’地一枪,就完蛋了。”

齐枕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看到他的时候,都先是一脸惊诧,然后就是一脸鄙夷与厌恶了。

他迟疑片刻,才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跟那男人,真的很像吗?”

“像!太像了!”阿孟认真地说,“五官和身材,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要不是亲眼看到他咽了气的话,第一眼看到你,我都以为是他又回来了。不过,再看一眼,才觉得好像稍微有些不同。你没有他爱笑,那家伙很骚包的。”

齐枕雨无力地闭上眼睛:背后,居然有这样的隐情!不用说,他是被阮伟雄骗了!至于坤曼,看样子,她也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明知道不是那个人,只因为长得像,就把所有的仇恨,都那样残酷地发泄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也够变态了。

☆、折磨

  天亮了以后,有一个叫阿通的家伙端着个大大的木盘,来给齐枕雨送早饭。

阿孟站在门口,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看着阿通把木盘放在地上,解开了齐枕雨手脚上的绳索,说:“吃饭了。”

齐枕雨看看手腕脚踝上被磨出血的伤痕,暗暗叹了口气,问:“我可以去趟洗手间吗?”

阿通说:“可以,不过,你吃饭的时间一共只有半小时。”

齐枕雨没有再说话,径自去了洗手间。

凌晨的时候,阿孟告诉他,这个房间就是那个叫伊淳的男人生前住过的。他也随即认出来,这就是昨天自己放了行李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单人的欧式雕花铁床,床对面是一架木质的衣柜,旁边放着一台饮水机。铁床靠近门的这一边放着一个配套的床头柜,靠近洗手间的那一边放着一把藤椅。

齐枕雨记得,自己昨天就把行李箱放在椅子旁边。箱子里有换洗的衣服,还有他的手机和钱夹。钱夹里除了来时准备的一千泰铢以外,还装着他的身份证和护照签证之类的东西。

可是,当他绕过铁床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却没看到自己的行李箱。

难道不是昨天那间屋子?

但是,他拉开洗手间的门,却看到洗脸池旁边的台子上,自己的洗漱包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里面装着他的牙具、剃须刀和毛巾。淋浴喷头旁边的金属杆上,还搭着他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洗澡巾和浴巾。

齐枕雨泄气地靠在卫生间的墙上:身份证、护照、签证,什么都不在手里,连件遮羞的衣服都没有,放开让他跑,他都跑不了。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刷了牙洗了脸出来,坐在床沿上吃饭。

阿通把藤椅拉过来,坐在他对面,阿孟则站在门口,一手摸着腰里的枪。

看着这副架势,齐枕雨知道,现在绝对不是逃跑的好时机。

心里虽然知道,应该多吃点,才有体力和精力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但是对前途的担忧以及身上伤痕带来的一阵阵疼痛,却又叫他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胃口。

齐枕雨很努力地喝了一碗粥,看着旁边的那碗米线,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挣扎着多吃点,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阮伟雄,身后还带着两个腰里别着枪的家伙。

“吃好了吧?”阮伟雄说,“曼姐现在要见你。”

齐枕雨咬咬牙,迟疑一下,问道:“能给我件衣服穿吗?”

阮伟雄一边指挥那两个手下给他戴上脚镣,又把他双手反铐在身后,一边说:“这个,你还是问曼姐吧。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敢给你任何东西。”

就这样,齐枕雨又被押到昨天那间屋子。

坤曼伸长了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懒洋洋地斜倚在老板椅里,身后站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另一边的沙发上,邦哥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齐枕雨被带进来。

看齐枕雨被带到眼前,坤曼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雪茄取出来,说:“精神还不错啊?今天应该学乖了吧?过来,跪下。”

齐枕雨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真相之前,很愤怒,知道了真相之后,更加愤怒。

阮伟雄在身后说:“曼姐叫你跪下,没听到吗?”

齐枕雨没搭理他,直视着坤曼问:“能给我件衣服穿吗?我不习惯这样。”

坤曼对他这样的反应,露出好笑的神色,问:“你的意思是,给你件衣服穿,你就会跪下来了?”

齐枕雨冷冷地说:“不会。”

坤曼更加好笑了:“那我为什么要给你衣服穿?”

齐枕雨不卑不亢地看着她,说:“我自己带了衣服来,你凭什么扣下我的东西?”

坤曼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微笑,但眼神却依然是那样冰冷中带着鄙夷和厌恶,说:“我花三百万泰铢买下你这个人,当然也包括你那些破烂衣服了。所以,我想给你就给你,不想给你就不给你。”

齐枕雨说:“我是中国公民,你凭什么买卖我的人身?”

坤曼冷笑,说:“我管你是哪国公民,我花钱,我高兴!”

齐枕雨直直地盯着她,说:“你高兴?可是,我不高兴!”

“哦,是吗?”坤曼斜睨着他,吐个烟圈,说,“我怎么记得,你拿我一百五十万泰铢给你老爸偿还赌债的时候,好像挺高兴的吧?”

齐枕雨吸了口气,顿了顿才说:“我签的是建筑设计师三年的聘用合同,合同说好是一百万泰铢的年薪,为了叫我安心工作,那些是提前支取给我的。我签的,不是卖身契。”

坤曼哈哈大笑,说:“你的意思,是你被骗了,对吧?骗了你并且收了你一半卖身钱的人,一个叫黄立健,一个就在你身后,你找他们算账吧?”

齐枕雨终于无言以对:没错,骗他来这里的人是黄立健和阮伟雄,一个远在版纳,一个就站在他身后。但,就是这个骗了自己的人,刚才带着人给自己戴上脚镣和手铐,把自己押了过来。

他能拿他们怎样?

坤曼看他终于无话可说,便又轻蔑地笑了:“你解决不了,所以没话说了,是吗?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正视现实,想清楚你在我面前是什么身份了?”

齐枕雨还是不说话,因为他终于明白,说什么都是徒劳。那三百万泰铢,已经铁板钉钉,就是他的卖身钱。

看看眼前这些人的行事做派,他们是什么身份,早已毋庸置疑,再跟这个女人继续讲法律人权,除了被她嘲笑以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三百万泰铢,折合六十多万人民币,居然就是他的身价。最初听到阿孟以为他是鸭子的时候,他非常愤怒,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处境其实已经跟鸭子没什么两样了。

齐枕雨虽然不想死,但是要他放弃尊严,跪在这个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买来的玩物,代替她死去的男人,他也实在做不到。

坤曼看他重又变回一脸倔强的沉默模样,便也收起了笑容,说:“看来,我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阿雄,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打。”

结果就是,他又被吊起来,阮伟雄用皮带狠狠地抽打他的后背,直到他再一次昏死过去。

这一次醒来之后,情况自然更惨,因为他前胸后背都是累累的伤痕,不管是俯卧还是仰卧,都疼得无法入睡,他只好侧身躺着,可浑身还是疼痛难忍。

而坤曼等不到他屈服,也绝没有叫他好过的意思。

下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又命人把他带过来。

偏偏齐枕雨天生就是个死倔到底的性格,虽然已经浑身伤痕,但是见了坤曼,却仍是那样傲然不屈地站着,一点没有屈服的意思。

坤曼看他已经被打得那么惨,连走路都有些踉跄,却仍是一脸倔强的样子,居然忍不住笑了,说:“果然很有种啊!我喜欢!不过,再打下去的话,你身上可能会留下很多伤疤,太难看,而且也不像阿淳了,算了。我对付你的办法多的是,咱们慢慢来。比如说现在,你以为你想站着,就能一直站着吗?”

说着,她就朝齐枕雨身后的阮伟雄打了个响指。

阮伟雄立即心领神会,狠狠一脚踢到齐枕雨的膝弯里,就踹得他跪了下去。

两边的人随即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叫他无法起身。

坤曼便又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笑着说:“你看,这不还是跪下了吗?”

齐枕雨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肩膀又被人死死按住,完全无法动弹,但他仍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被人强/暴跟自甘堕落去卖,是两回事。”

坤曼哈哈大笑,说:“那又怎么样?反正结果是一样的。而且,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我好像还就是更喜欢强/暴别人!自甘堕落来卖的话,我反而会觉得下贱,不稀罕了。”

齐枕雨的下巴被她用脚尖挑得高高的,却仍然是一脸不屈的神色,斜睨着她,说:“那只能说明你够变态!”

坤曼没有再为那个词生气,而是肆意地大笑着,叫人把他押了回去。

虽然没有再打他,但确实也没有叫他好过,正如坤曼所言,对付他的办法多的是。

齐枕雨被押回房间不久,阮伟雄就拎着个拴狗的皮项圈进来,系在他脖子里,另一端拴在床尾最中间的铁栏杆上。

他双手仍被反铐在身后,双脚被镣铐锁在一条床腿上,像只狗一样被拴在床尾的地上,而床尾的铁栏杆离地不过一米,那个项圈上的绳子长不足一尺。

于是,那一夜,他既不能坐在地上,也不能站起身来,只能直直地跪着,要是稍稍一泄劲儿,那项圈立即就会勒得他跟上吊一样难受。

直到第二天早晨,阿通来给他送饭的时候,才打开锁住他双脚的镣铐,又解开了他脖子里的项圈。但齐枕雨却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就昏了过去。

然后,他病倒了,连着好几天,都烧得昏昏沉沉的。他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呼吸,叫人听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死掉。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他的待遇却因为生病而好了一点儿。

手脚上虽然还戴着镣铐,但手却没有再被反铐到身后去。而且,在那间屋子里,倒也勉强算得上行动自由了。虽然还是没有衣服穿,但也不必再被押到别的房间去,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他都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丝被睡觉休息。

坤曼显然不想让他死,居然还派了私人医生来给他看病。

医生给他开了些外敷内服的药,又连着给他打了三天肌肉针。

差不多一周之后,他整个人看上去,才渐渐又有了些生气。

虽然因为倔强,被坤曼那样毒打了两次,但在饮食上,坤曼却没有亏待过他。

所以,又休养了三五天之后,他的状态看上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病好了,外伤也痊愈了大半,只留下一些还没完全恢复的青紫灰黄印记,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太显眼的疤痕。

齐枕雨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镜子里那个兀自带着几分憔悴的自己,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一抹愁绪就那样爬上了眉梢:什么时候,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变态的女人,回家去过从前那样正常的生活呢?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回头看去,阮伟雄带着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强上

  没想到竟被带进坤曼的卧室,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坤曼为什么会在这么私人的地方见他,那屋子的宽敞与奢华,就先着着实实叫齐枕雨震惊了一下。

首先,面积是其他屋子的三四倍。然后,是厚重奢华的欧式落地窗帘与暗色调的华美壁纸,给人一种分外雍容华贵的感觉。工艺复杂精美的欧式雕花铁床,是齐枕雨房间那张床的两倍宽。就连那扇卫生间的门,分外华丽不说,镶嵌的镜子也是其他房间的两倍大小。此外,古典的欧式酒柜吧台与占据一面墙的衣橱,处处都透着无比富华的味道,布局却又分外和谐统一。

天花板上样式繁复晶莹剔透的大型宫廷水晶吊灯,照得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坤曼翘着二郎腿,叼着手指粗的雪茄,懒洋洋地倚在铁床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冷眼看着戴了镣铐的齐枕雨被押进来。她轻轻吐个烟圈,看着它袅袅地缭绕在屋子里。

阮伟雄对坤曼恭恭敬敬地弯弯腰,说:“曼姐,人带来了。”

坤曼懒洋洋地问:“洗干净了吗?”

“当然洗干净了。”阮伟雄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说,“怕你等久了,所以,连头发都没完全擦干呢。”

坤曼便又瞥了一眼露出一脸惊讶疑惑神色的齐枕雨,淡淡地说:“锁起来。”

“是!”阮伟雄连忙点点头,然后转向押着齐枕雨的那两人,说,“把他锁在床上。”

齐枕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两人推倒在床上。

因为手脚上都戴着镣铐,所以齐枕雨反抗的余地很小。

很快,他就被那三个人摊开手脚,呈X状锁在了床上。

阮伟雄对坤曼道了晚安,便带着那两人出去了。

齐枕雨看着扔在床头柜上离自己不到半米远的锁铐钥匙,第一次发觉,半米的距离竟是那么令人绝望的遥远,遥远到仿佛自由已是他永不可再触及到的东西。

坤曼将雪茄的烟头搭在烟灰缸边上,起身去反锁了房门,然后进了卫生间。

齐枕雨听着卫生间响起哗哗的水声,再联想起之前被绑在椅子上按住修面,被推进卫生间用淋浴花洒从头到脚彻底冲洗的情景,他心中已经基本上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妈的,到底拿他当什么啊?把他骗到这里来,说用三百万泰铢买了他,然后想打就打,现在,还要把他锁在床上做那种事?这个叫坤曼的家伙,真他妈是个女人吗?

他闭了眼睛,满心都只剩了不可抑止的屈辱和愤怒。

听到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的时候,齐枕雨竟不可抑止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冷冷地往卫生间门口看去。

坤曼正一把扯掉头上的干发帽,半干的栗色长鬈发立即荡漾地泻在肩背,而身上仅有的黑色蕾丝胸衣和黑色丁字裤,为她劲爆到叫人鼻血直流的火辣身材,平添了一份充满神秘诱惑味道的奇异魅力。

虽然心里一直爱着阿秀,但齐枕雨毕竟是个正常男人,如果换作以前的话,看到这么热辣性感的美女,他一定也会忍不住吸一口气,咽口唾沫什么的。

可是现在,被一/丝/不/挂地摊开手脚锁在床上,想到自己接下来就会被这个女人强上,齐枕雨的心里却是除了屈辱和愤怒之外,已经连一丝绮念都勾不起来了。

坤曼缓步过来,伸手关掉明亮的水晶吊灯,打开精美的床头灯,于是整个屋子就都笼罩在一片慵懒而旖旎的朦胧之中了。

她站在床前,用欣赏般的目光,将那具被锁在床上的身体,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重又将茶褐色的大眼睛对上他清明冷冽的目光。

齐枕雨始终冷冷地直视着她,眼底深埋着一丝不可抑止的屈辱与愤怒。

坤曼唇角微微一勾,脸上牵起一抹轻蔑却又暧昧的隐隐笑意。

但是,她却没有立即动他,而是转身去酒柜里拎出一大瓶酒,另一手则拎了一只高脚杯过来。

床很宽,所以坤曼在齐枕雨身边盘腿坐下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挤着他,只是膝盖似有意若无意地在他腰上轻轻碰擦了几下。

齐枕雨仍然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清明而冷冽。

坤曼却径自拧开酒瓶盖子,将浅黄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一股馥郁的醇香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那双茶褐色的大眼睛半眯起来,俯视着身边的男人,将装着大半杯酒的高脚杯移近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看着那样豪饮的姿态,齐枕雨终于有些动容,不由自主吸了口气。

坤曼看到他眼里一掠而过的惊讶,脸上浮起一个颇有些慵懒的笑容,竟是美得惊人。

不过,齐枕雨的目光却很快就又恢复了刚才的清明和冷冽。

坤曼则已经又倒了大半杯酒出来,仍旧那样豪气十足地一仰头,喝了个一滴不剩。

齐枕雨再次动容,不过,眼里却也就多了一抹鄙夷之色:怎么,到底还是女人,强上男人,需要借酒壮胆?

只是,坤曼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齐枕雨,对他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问:“你要喝一点儿吗?”

齐枕雨细细察看她的眼神,却惊讶地发现,那双茶褐色的大眼睛里,完全没有半点醉意,不禁有些暗暗佩服她的酒量。

坤曼看他冷冷地审视着自己,却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便皱了皱眉头,说:“不要吗?那就算了。”

不料齐枕雨竟终于开口,说:“等一等,我也要。”

其实,他最初明白会发生什么的时候,试图用自己是男人不吃亏的理论来自我安慰,但最终却发觉无济于事,心里还是会不可抑止地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所以现在看到酒,他终于觉得,既然已经不能改变事实,那就不如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好了。

坤曼听到这一句,那双茶褐色的大眼睛再次懒懒地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好。”

然后,她就又倒了大半杯出来。

只是,齐枕雨却没有等到她把酒杯送到自己嘴边,而是看到她浅浅抿了一口酒,然后就俯身凑了过来。

嘴唇上蓦然触到那样温软而湿润的感觉,齐枕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竟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坤曼显然没有什么耐心,看他不张嘴,立即伸手掐住他的两腮,强迫他张开嘴,然后就把那口酒喂进了他嘴里。

酒味入口,醇厚悠长,然后热热地滑下喉咙,暖入胃里,显然是极上等的好酒。

而坤曼在喂他酒喝的同时,舌头就在他嘴里轻轻扫了一下。

齐枕雨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妈的,他被强灌了一口酒的同时,也被这个女人强吻了!

坤曼却已经离开他的嘴唇,直起身来冷冷地一笑,说:“不想被呛死的话,就乖一点儿,否则,难受的是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就噙了一大口酒,又俯身凑了上来。

齐枕雨虽然不愿意这样,但也知道,如果这次再要她用那么大的手劲儿强行撬开嘴巴的话,自己一定会被这一大口酒呛个半死。被酒呛到的滋味,实在有点可怕,所以他来不及犹豫,就乖乖地接受了她嘴里喂来的那一口酒。

坤曼看着他把那口酒咽下去,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亲了他一下,很快就又喂来下一口酒。

齐枕雨突然觉得,问她要酒喝,或许是个非常愚蠢的做法,但情势却已经完全不给他思考的余地,不等他嘴里的酒完全咽下去,坤曼下一口酒就已经又送到了嘴里,他只剩下被动地接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是这样喝酒的方式太刺激,也许是这酒入口绵软但后劲却猛,反正,等坤曼把那瓶酒里最后一口酒喂进他嘴里的时候,齐枕雨就发觉自己的体温在慢慢升高,呼吸也有些紊乱了。

他咽下那口酒,甚至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坤曼狂热的亲吻就已紧随而至。借着齐枕雨喘息的机会,她的舌头已经伸进他嘴里,疯狂地跟他纠缠。

可是,齐枕雨的神志却还很清明,他用力地别过脸去,躲开了坤曼,虽然忍不住喘息着,但冰冷的眼神里却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厌恶。

坤曼撑起身子,半眯了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缓缓地说:“你不是好奇我是不是女人吗?今晚,我就叫你知道一下!”

齐枕雨跟她对视片刻,终于闭了一下眼睛,问:“还有酒吗?”

坤曼冷笑:“酒,是拿来助兴的,你酒量虽然不错,但也足够了。我要的,是个清醒而正常的男人,可不是一头烂醉如泥的死猪!”

齐枕雨便又吸了口气,咬了咬牙,说:“你觉得这样做,会快乐吗?”

坤曼牵起一边的嘴角,讥诮地一笑:“快不快乐,等你做完,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分开,轻轻插/进了他的头发。

齐枕雨其实一直留着很精干的短发,但自从到了这里,半个月以来,他没法去理发,所以头发长长了不少。

此即,感觉到坤曼的手指慢慢收拢,抓住他寸余长的头发,扯得他的头往后微微仰起,就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了全身。

而坤曼温软的嘴唇,却没有再落到他唇上,而是沿着他的耳垂一路往下,顺着颈项优美的线条亲吻下去,时而舔舐时而啃咬着他的锁骨和肩膀,最后慢慢移到他因为头往后仰而格外性感突出的喉结上,轻轻地吮吸,细细地啃啮。

坤曼的另一只手,则从他的胸膛开始,一路挑逗下去,在他结实的胸前缓缓地抚摸,在他漂亮的腰线上细细地摩挲,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慢慢地画圈,用指甲轻轻刮擦他大腿的内侧,直到攀上他最敏感的地方,揉捏搓弄。

仿佛一串串火种落下,齐枕雨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开始急剧地上升,呼吸渐渐乱得不成样子。他闭上眼睛,死死地咬着牙,被铐在床头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徒劳地想要抵御什么,可是那一波一波的快意,却偏偏越来越强烈并且急剧地蔓延全身。

细密的汗珠从身体里沁出,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到酣畅淋漓的愉悦,心底最深处的渴望烧灼着每一根神经。

他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汇集到某一处去,在那里昂扬勃发。

坤曼在他身上慢慢坐了下去,给他更强烈更快意的刺激。

他终于抑制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就觉得仿佛有无数烟花在脑中炸开,所有的快感都得以尽情地释放……

☆、羞耻

  齐枕雨并非未经人事,但跟阿秀以外的女人做,却是第一次。

阿秀很害羞,从两个人的第一次开始,不用说就一直是齐枕雨做主导。所以,被锁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从头至尾都由一个女人主导做这种事,对他而言也是第一次。但是,那种感觉很奇异,一面觉得无比的屈辱和愤怒,另一面却竟然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因为对齐枕雨的身体不熟悉,所以第一次的时候,坤曼几乎是手嘴并用,把他全身都抚弄了一遍,才逗引到他彻底情动。但是之后,她就已经对他身体的敏感点和对待方式了如指掌,不用多久就能叫他身体完全失控,达到最佳状态。那样酣畅淋漓到要死要生的感觉,是齐枕雨跟阿秀在一起时,从未体会过的。

阿秀人如其名,单薄清秀,比起爱好运动又常年在工地上奔忙的齐枕雨,体力当然很悬殊。所以,最尽兴的时候还没超过三次,她就已经哭着求饶了。

坤曼的体力却是好得惊人。反正齐枕雨都不记得折腾了多少次,她才终于精疲力尽地瘫软在他身上,而齐枕雨也已经是浑身都没了半分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了。

趴在齐枕雨身上休息好久之后,坤曼才慢慢从他身上滑下来,起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来,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然后就在他身边躺下来,伸手抱住他,脸颊依恋地贴上他的身体,又把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明显地感觉到齐枕雨的身子微微一僵,肌肉也随之绷紧,但是很快他就又放松下来,不再有反应了。

坤曼却又突然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齐枕雨瞥了她一眼,便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但令他意外的是,坤曼竟然取过床头柜上的钥匙,替他打开了脚上的镣铐,然后才重又熄灯睡觉。

天好像很快就亮了。

无比舒畅的一夜酣眠之后,坤曼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双手仍被锁在床头,但因为昨晚她打开了他脚上的镣铐,所以他总算不用那样平平地僵躺一夜了。此时,他似乎还没醒,用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背对她侧身躺着。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排淡淡的阴影,勾勒出非常动人好看的眼形。眉头轻轻蹙起,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神情和他醒着的时候一样,倔强中隐隐埋着一丝忧郁。

从她见到这家伙那一天起,好像就没见他笑过,几乎一直都是那样一脸冰冷而愤怒的神情,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面无表情的沉默,远不如阿淳活泼好玩。

薄薄的丝被只盖到腰间,颈侧、喉结与肩头以及身上那些蜿蜒而下的红紫吻痕,夹杂在尚未痊愈的青紫灰黄伤痕中,竟然格外清晰醒目,仿佛全都在提醒着坤曼,昨夜的自己曾经怎样疯狂地对待过他。同时,也又令她想起,昨晚他一次次失控的时候,那样惊人的极致性感中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是有多么叫人沉迷而不能自拔。

经过昨晚,他还会继续用那样冰冷而愤怒的眼神看她,继续跟她沉默地倔强下去吗?

坤曼微微一笑,俯身下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等她直起身的时候,果然如愿以偿地看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蓦然就睁开了。

只是,他随即回过脸看她一眼的时候,眼神里的温度,却明显比昨晚之前更低了,甚至已经在愤怒之外,又多了一抹无比的厌恶。

坤曼突然就又觉得好笑起来:“妈的,你昨晚还不够爽吗?”

于是,成功地看到他眼里的冰冷出现一丝裂缝,多了一抹羞耻的神情,接着看到他深深吸一口气,重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了。

坤曼也没有再说话,径自起身进了卫生间。

齐枕雨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也黏腻得难受,又想起坤曼刚才冷笑着问他,昨晚是不是还不够爽,不由就叹一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几乎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

就是因为昨晚太爽了,所以现在想起来才更觉得想死。

昨晚的记忆虽然混乱却偏偏无比清晰,心里明明感到无比的愤怒与耻辱,甚至还有深深的厌恶,但身体却偏偏背叛意志,完全经不起她那些要命的挑逗,居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控中感到无比的欢愉,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坤曼终于洗完澡出来,看齐枕雨仍旧背对她侧躺着,听到她出来也没有回头。

想起他那天曾说“被人强/暴跟自甘堕落去卖,是两回事”的话,突然就又觉得很好笑。

她慢慢走过来,叼上一支烟,淡淡地问:“怎么,被强/暴了以后,居然会跟个女人似的,羞耻到要死的地步吗?”

齐枕雨立即回过脸来,愤怒地望着她,顿了一会儿才说:“你居然还知道有羞耻这个词吗?”

坤曼单手抱胸,另一手夹着烟,哈哈大笑:“知不知道羞耻这个词和觉不觉得羞耻,跟被人强/暴和自甘堕落去卖一样,也是两回事。”

齐枕雨不由吸一口气,就也想起了自己那天曾说过的话,不由涨红了脸,呼吸变得粗重,再也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到了这个份上,他才觉得,被强/暴的感觉,真的一点也不比自甘堕落去卖好多少。最令人沮丧和愤怒的是,他还发觉,现在觉得羞耻的人是他,而不是眼前这个强/暴了他的女人。

坤曼望着他的样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在床前的藤椅上坐下,吸一口烟,敛了笑容,懒洋洋地说:“行了,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说话吧,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齐枕雨再次无语:妈的,真当他是做那一行的了啊!满足之后,居然来施舍他一个要求?

坤曼歪着头,看他恨恨地瞪着她,一脸快要被气死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意外,挑了挑英气的长眉问:“跟自己过不去很有意思吗?我好心好意叫你提要求,你何必气成这样?难道,还要我给你立个——牌什么的吗?”

齐枕雨几乎被她气出心脏病来:妈的,这女人居然骂他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说话还能再难听一点吗?

坤曼说完这句话,看他的脸色显然是已经快要气得吐血了,不由更加好笑,但是也没了什么耐心,轻轻吐个烟圈,淡淡地说:“看来,你没什么要求,那就算了。”

齐枕雨便又闭了眼睛别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坤曼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却又笑了,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取过床头柜上的钥匙,倾身过来,打开了锁着他双手的镣铐,说:“别拗了,去洗个澡吧,我叫他们给你拿一条浴巾来。”

双手蓦然得到解放,跌落在床上,齐枕雨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坤曼走向门口,揉了揉被锁了一夜而有些酸痛的手臂,再看看因为昨夜的挣扎而被镣铐磨破了皮的手腕,几乎有些不相信目前的处境。

什么意思?这就是他昨夜被占有了身体之后得到的好处?居然会给了他初步的自由,不再用镣铐锁他了?他现在的处境,还能更像点从事某个古老职业的人吗?

他咬咬牙,坐起身,这才看到坤曼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疯狂印记,不由泄气地叹一口气,终于对已经走到门口的坤曼说:“等等——能给我一身衣服吗?”

坤曼握着门锁,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他一眼,随即便难得那么温柔地微笑了一下,说:“等你洗好出来,他们就把衣服给你送过来了。”

齐枕雨暗暗舒了口气。

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还像这几天那样,被一/丝/不/挂地带出坤曼房间的话,他该怎样去承受别人看着他满身吻痕的眼神。

在卫生间门口的镜子里,齐枕雨更加清晰完整地看到了自己的脖子和肩膀,那些印记看得他满脸通红。想想都后怕,这副模样,要是出门还没有衣服穿的话,他真是羞耻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洗完澡,齐枕雨把全新的雪白浴巾围在腰里,走出卫生间。

坤曼翘着二郎腿,斜倚在床前的藤椅上,听到他出来,便回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吐个烟圈,指指床上放着的一套衣服,说:“你的衣服送来了,在这里。”

齐枕雨点点头,走到床前,看到一条平角短裤,一件花色衬衫,还有一条蓝色的薄棉牛仔裤,都是全新的。

他微微迟疑了一下,才问:“我能问问,我的行李箱在哪里吗?”

坤曼懒洋洋地倚在藤椅靠背上,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半晌才斜睨他一眼,反问一句:“干什么?打算拿了手机和证件,跑路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一针见血道出自己心底的想法,齐枕雨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才淡淡地说:“就现在这个样子,我有跑路的机会吗?”

坤曼于是哈哈大笑,说:“你知道就好。”

齐枕雨便又迟疑了一下,说:“你能转过去一下吗?我要穿衣服了。”

坤曼再次哈哈大笑,说:“居然这么容易害羞啊?你还真是有意思!”

接着,便又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说:“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看过的吗?”

齐枕雨无语:妈的,这货就算不是人妖,也绝对不是女人!

他不再说话,背过身去,一把扯下腰里围着的浴巾,赌气似的摔在床上,拿起那条短裤往腿上套。

坤曼望着他的样子,便又哈哈笑了,居然趁他弯腰的时候,顺手就在他臀上掐了一把。

齐枕雨整个人就地石化三秒钟,他已经不再羞耻也不再愤怒了,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已经诡异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回过神来,他一边听着坤曼推开藤椅的声音,一边飞快地穿好衣服。

转过身的时候,才看到坤曼居然真的倚着藤椅靠背,背对他站着,正把雪茄的烟头轻轻搭在床头的烟灰缸边上。

她微弯着腰的姿势,使紧身的黑色T恤与黑色热裤,把那紧致的蛮腰与挺翘的臀部勾勒得越发曲线迷人,那一头栗色大波浪鬈发在她背上腰间微微荡漾着,真是连背影都热辣性感得惹人起火。

可是,齐枕雨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面,看着坤曼的背影和她腰里的手枪,一个危险的想法突然开始在他脑海中酝酿。

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彼此二人!

虽然坤曼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而齐枕雨自己,却是个一米八以上的男人,而且是个从不缺乏运动和锻炼的男人!

气氛突然就安静得有些诡异,齐枕雨向着坤曼的背影,踏上了一步……

☆、求死

  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连一招都没过,就被坤曼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扔在地上。

感觉到自己被摔得脊背生疼的时候,齐枕雨脑子里再次变得一片空白:妈的,这货果然不是女人!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身手?

接下来,坤曼的一条膝盖就已经死死地压上他的胸膛,然后,冰冷的枪管顶在了他颈中,紧接着“喀拉”一声,那把枪被拉开了保险。

齐枕雨所做的唯一反应就是闭上了眼睛。

坤曼略有些低沉却又带着一丝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难抑的恼怒:“你疯了吗?找死!”

齐枕雨一言不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突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但是坤曼却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扣动扳机,而是咬着牙,声音冰冷地骂道:“不识好歹的贱货!你就喜欢被扒光了锁起来,是吗?”

齐枕雨紧紧地闭着眼睛,一言不发,那时只觉得万念俱灰: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活该要被人家锁起来那样对待了!齐枕雨,你又何必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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