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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漪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49

但是坤曼却没有杀他,只是叫人把他带回伊淳的房间,仍旧扒光了衣服摊开手脚锁在床上。

齐枕雨始终紧紧地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却也不再反抗,反正,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

虽然没杀他,但并不代表坤曼不生气,因为接下来那整整一天,她特意吩咐,连一口水都不许给他。

可是齐枕雨比她想象的更加倔强,水米不沾牙地被锁了一天,他竟连眼睛都没睁过一下,除了尚有呼吸之外,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

直到第二天他绝食绝水,坤曼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不想活了。

下午的时候,坤曼终于来到他床前,皱起眉头,冷冷地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齐枕雨这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虽然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嗓子也喑哑得几不成声,但他一字一句,却仍旧说得无比坚决:“还我自由,放我回家!”

坤曼冷哼一声,一口回绝:“不可能!”

齐枕雨恨恨地盯了她一眼,便重又闭上了眼睛。

坤曼站在床前冷笑:“想死吗?没那么容易呢!”

看着医生在他胳臂的静脉里埋下软针管,输入葡萄糖和维生素,然后往他身上插上各种必要的管子,坤曼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科技与医学发达的世界,实在太容易叫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新陈代谢的生命活动,被身上形形色/色的管子和针头代替,而他除了僵直地躺在床上呼吸以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活动的余地。

齐枕雨终于彻底绝望。

而坤曼对他的羞辱和折磨,却并没有就此罢休。

两天后,他被再次带进坤曼的房间。

被拔掉身上的管子和针头后,和前一次一样,他仍是先被按在椅子上修面,然后被推进卫生间彻底冲洗干净,接着被铐住手脚送进坤曼的房间,最后被摊开手脚锁在她的床上。

齐枕雨始终闭着眼睛,一脸寂灭如死的表情。

坤曼洗了澡出来,仍旧先喝了两杯酒,然后又倒了一杯,问他:“你要喝一点吗?”

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坤曼皱了皱眉,噙了一口酒,像上次那样去喂他,谁知他比上次还不配合,居然紧紧闭着嘴完全不接受。

坤曼冷冷一笑,伸手掐住他两腮,迫他张开嘴,把酒喂进他嘴里。

他却拼尽全身力气扭开头,结果因为反抗,没有及时吞咽,所以被嘴里的酒呛得剧咳不止,几乎喘不过气来。

坤曼便失了耐心,不再喂他酒喝。

上次已经摸索出他身体的敏感点都在哪里,所以坤曼直接熟门熟路地上手上嘴。

无论心里有多么厌恶和抗拒,但身体的生物本能,却偏偏不听他自己指挥。

而且,这一次坤曼心情不痛快,所以就存了心折磨他,逗引到他完全失控,却偏偏不叫他痛快地发泄,一边取出特制的道具束缚住他,一边仍旧极力地撩拨他,几乎把他逼到疯狂的边缘。

齐枕雨被她折腾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虽然竭力咬紧牙关,却终于还是忍不住溢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

坤曼听到那声难得的呻/吟,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再继续折磨他,放他攀上快意的巅峰……

被她这么折腾一番之后,齐枕雨似乎终于学乖了,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那样性感的眼神,像极了从前的阿淳,坤曼心头突然一痛,就俯身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齐枕雨便又闭上了眼睛,等坤曼的唇滑过他挺直的鼻梁,再落到嘴唇上时,他竟然回应了她。

坤曼虽然觉得疑惑,但却没有停下来思考的习惯,而是更加疯狂地吻回去……

疯狂过后的酣眠总是最香甜的。

但坤曼却怎么也没想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正对上齐枕雨清澈而明亮的眼神。

想起昨晚他难得的主动回应,坤曼便微笑了一下,问:“醒来多久了?”

齐枕雨却顿了顿,才答非所问地反问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坤曼愣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

齐枕雨却又顿了一下,才有些艰难地开口,说:“我的意思,就是我以后听你的话,照你的吩咐去做!”

坤曼细细看着他的眼睛,确信他神志清明之后,才仍有些半信半疑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齐枕雨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埋着一抹深深的悲凉,说:“是的,所以我才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坤曼便又笑了,认真地看着他,缓缓地说:“早这样多好!其实,我的要求也没有多难,不过就是要你变成阿淳的样子,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把阿淳那个混蛋欠我的,全都弥补偿还给我罢了。”

齐枕雨微微沉默片刻,才说:“可是,除了跟他长得像以外,我并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你可以看他生前的影碟,学习和模仿。”

齐枕雨就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好。”

坤曼却还是有些不能确信,便又看了他一眼,突然问:“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齐枕雨沉默良久,才又开口:“没怎么,就是,突然想通了。已经落在你手里,怎么反抗,好像都没有用。”

可不是,被扒光了打到昏死过去,被锁在床上一次一次做那种事,还被虐待到发出连他自己都羞于听下去的呻/吟。他倔强的反抗,除了招致满身的伤痕和残酷的折磨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坤曼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声说:“真傻!早点想通的话,哪里用受这么多罪?”

她坐起身,伸出一只手,五指分开轻轻插/进齐枕雨的头发,慢慢收拢。

头皮上奇异而熟悉的酥麻感觉,又唤醒了那些疯狂的记忆,齐枕雨的脸不由就微微一红,呼吸也一下子就有些粗细不匀起来。

坤曼看着他眼里奇异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俯身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问:“你要在我这里洗个澡吗?然后,和我一起吃早饭吧。”

齐枕雨轻轻点了点头。

坤曼微笑着说:“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好。”

然后,她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坤曼果然很快就洗完出来,取过床头柜上的钥匙,打开齐枕雨手脚上的锁铐,说:“去洗吧,你那天用过的浴巾还在里面。我让他们送一套衣服过来,你出来就可以穿了。”

齐枕雨坐起身,揉揉酸痛的手臂,慢慢走进卫生间去。

他反锁了门,站在卫生间里的大镜子前面,看着身上又新添的那么多印记,不由露出一个无声的惨笑。

齐枕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然后,他闭上眼,猛地一拳挥出,就将那面镜子打得粉碎。

碎成千片万片的镜子散落一地,每一块残片都映出一个破碎的他。

齐枕雨俯身捡起一块镜子的残片。

那只手打破镜子的时候划伤了手背,捡起碎片的时候又被割破了手指,于是,淋漓的鲜血一滴一滴渗出滴落。

齐枕雨却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割腕,还是刎颈?

割腕虽然看起来更容易,但好像听说过有被救活的例子,刎颈的难度虽然大一点儿,但致死的几率应该更高。

只在捡起残片的短短一瞬,他就已经做好决定,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摸到了颈侧的动脉。

“砰”地一声,卫生间的门被一脚踢开!

坤曼站在门口,气急败坏地拿枪指着他,低喝一声:“住手!”

那时,齐枕雨一手拿着一块镜子的残片,那锋利的一端离另一手按着的颈动脉不足半尺的距离,正准备割下去一了百了。

坤曼咬着牙说:“你信不信,我会在你割破自己的血管之前,先一枪打断你的手腕!你信不信,我接下来还会打断你另一只手和两只脚,叫你的余生只能在床上和轮椅上度过!你敢再动一下,试试我的枪法吗?”

齐枕雨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权衡,究竟哪个会更快一些。

坤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快点!否则,我就开枪了!我数到三!一、二……”

齐枕雨在她“三”字出口之前,把那块残片扔到了地上,摔得更加粉碎。

坤曼终于舒了口气,然后沉声喝道:“出来!”

没想到齐枕雨却背过身去,说:“我还没洗澡呢!”

坤曼咬了咬牙,再次喝道:“我叫你出来!”

齐枕雨居然头都不回,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拧开淋浴喷头,钻进了水流下面。

只是,他却没有像平常人那样去洗澡,而是闭了眼睛仰起头,就那么站在喷头下面,任凭水流哗哗地浇在脸上,然后四散溅开。

坤曼没有再逼他,而是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身影笔直地站在水里,纹丝不动地接受着水流无情的冲击。

那一瞬间,她突然发觉,原来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别人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内心那种绝望的煎熬,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有些为之动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坤曼怀疑他快被水流窒息而死的时候,齐枕雨才终于关了水阀,扯过一旁挂着的浴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体,习惯性地把浴巾围在腰里,慢慢转过身来。

坤曼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的时候,略有些低沉的声音竟然格外地柔和:“小心地上的碎玻璃,别割伤了脚。”

齐枕雨低着头,一言不发,缓缓地走出卫生间。

坤曼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来到面前,突然就扬起手,“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沉声骂道:“混蛋!就那么想死吗?”

这一巴掌,显然没有使多大力气,齐枕雨虽然被她打得偏过脸去,但脸上却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坤曼看他神情木然地偏着脸,略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由叹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就看到齐枕雨蓦然回过头,抬起了眼睛。

她心里凛然一惊,直觉到不好,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齐枕雨就已经扑了过来。

坤曼猝不及防,被他压倒在地上,而手里的枪则脱手飞了出去!

☆、屈服

  坤曼想要抬手打他,却被他牢牢地抓住了双手,想要抬腿踢他,却发觉他一条腿挤在自己两腿中间,另一条腿压在自己腿上,竟是完全找不到要害。

这时候,男人的身高和体力优势完全体现出来,坤曼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竟然动弹不得半分。

但是,她却肆意地大笑起来,斜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妖媚地挑起眼皮儿,笑问:“算计得这么准,你是早有预谋了吗?”

齐枕雨冷冷地说:“算不上很早,刚才被你打的时候,发现离得这么近,才想到的。”

坤曼笑着点点头:“看来脑子很好使啊?”

齐枕雨面无表情地说:“你这是夸我吗?谢谢!”

但是看着坤曼的时候,他却又有些发愁,该怎么把这个女人制服呢?她身手那么好,齐枕雨当然不敢轻易改变目前能压制着她的形势。

最简单的办法,或许应该是对着她太阳穴或者耳门穴上来一拳,打得她晕过去,然后,枪也好,锁铐也好,都随自己使用了。

可是,他看了看那张脸,虽然觉得很可恶,却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致人晕厥的位置,一旦力道掌握不好,轻则致伤致残,重则要人性命。齐枕雨没有学过功夫,只是凭着一把力气,真不敢保证会不会给她留下什么严重的伤害。再说,如果真的伤害到她,对自己可能也没有什么好处。权衡再三,齐枕雨终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办法,找个东西把她捆起来好了。

坤曼看他若有所思地望望自己,又皱起眉东张西望地看看,显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就隐隐猜到些什么,说:“喂,你可是男人,不至于动手打女人吧?”

齐枕雨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在我眼里,也配称作女人吗?”

他嘴里不紧不慢地回答着,脑子里却终于有了一个主意,于是把坤曼两只手腕交叠起来,牢牢握在自己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则腾出来,伸到下面,抓住坤曼的紧身T恤下摆就往上掀去,竟然开始脱她衣服了。

坤曼愣了一下,笑得更加放肆:“你不是说我不配称作女人吗?那又为什么脱我衣服?难道你昨晚不够爽,现在要强回来?”

齐枕雨带着一丝厌恶的神情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其实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坤曼疑惑的神情中便带上了一丝恼怒,但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齐枕雨已经把她的T恤掀到了脖子里,使劲一扯,就从她头上脱了下来,再往上褪到她手腕处,死死地打了个结,便将她双手捆了起来。

然后,他一手按住坤曼的手,一手去解她裤子的拉链。

坤曼便又笑起来:“喂,你为什么脱我裤子?”

齐枕雨再次瞥了她一眼,满脸却都是厌恶的神情,说:“你以为我脱你裤子是打算上你吗?如果可以让我选择重来一回,我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认识你这么变态的生物!”

坤曼吸了口气,一时竟为之气结:他居然直接叫她生物!

齐枕雨却不再搭理她,单手解开她短裤的拉链扯到她膝盖的位置,正好限制了她双腿的活动。

坤曼不由吸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有办法!

然后,齐枕雨终于从她身上起来,一手拉起绑在她双手上的T恤,就往手枪旁边拖过去。

坤曼却蓦然发出一声惨叫。

齐枕雨听她叫得凄厉,不由脚下一顿:“怎么了?”

不料坤曼却因为他这么一停顿一分神,双手蓦然使力往下一沉,齐枕雨猝不及防,竟然就被她拽得身子一歪。

而坤曼的手同时就已经抓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力道,飞快地扭腰旋身,整个人横扫而至,就将他扫倒在地。

两人再次倒在一处,但却是打个颠倒并排躺在地上。

坤曼何其敏捷,立即一个翻滚,就往刚才掉落的手枪扑过去。

齐枕雨反应倒也不慢,看她去抢手枪,一伸手抓住她的脚,一把就将她扯了回来,随即合身扑上,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这次,坤曼不等他将自己压死,立即回过身,双手就往他颈中狠狠砸过去。

齐枕雨一把抓住她被捆住的双手,将她按在地上。

两人眉眼相对,近在咫尺。

坤曼突然对他眨眨茶褐色的大眼睛,飞了个媚眼儿。

齐枕雨没想到她这时候还有心情对自己飞媚眼,倒是不由一愣。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坤曼唇角一勾,在一个妖媚的笑容展开的同时,蓦然拼尽全力一挺身,额头就狠狠地砸在了齐枕雨的鼻子上。

齐枕雨怎么会想到她有这么恶毒古怪的手段,立即被她砸得眼泪都下来了,本能地抬手去摸自己鼻子。

坤曼则趁他分神松手的功夫,再次抬起手来,狠狠地砸在了他颈侧。

她擅长格斗,找的都是一击制敌的位置,又用了足够大的力气,所以,接着就成功地看到齐枕雨歪在一旁,失去了知觉。

齐枕雨醒过来的时候,只觉鼻子疼得厉害,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鼻骨是不是断了,才感觉到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他睁开眼睛,看到坤曼房间里豪华的天花板。

然后,坤曼的脸在上方出现,冷冷地问:“醒了?”

齐枕雨皱起眉头,这才发觉颈侧也疼得厉害,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他努力地回想一下,再低头看到自己腰里仍旧围着那条浴巾,才明白过来,刚才被坤曼打晕过去的时间应该不是太长。

不过,已经足够了。

站在身边俯视着他的坤曼,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手枪别在腰里。

而自己,已经又被铐住手脚,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了。

坤曼在他身边蹲下来,满脸讥诮的笑意:“笨蛋,打架不能光靠蛮力的!”

“我不过是没你心狠手辣罢了。”齐枕雨回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心想:你那些花样,别说我不会,就算会,我也不可能用到一个女人身上去吧?

但是现在看起来,果然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事实就是,比心狠的结果,他输了,于是,再一次落到坤曼手里。

他刚才那样说坤曼,又脱她衣服把她绑起来,坤曼就算不要他性命,至少也得将他扒层皮了。

坤曼看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便哼了一声,说:“好吧,看在你刚才没有伤害我的份上,我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你既然这么不听话,那还是继续锁在床上过日子吧?”

然后,她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去。

齐枕雨想想这两天被锁在床上的日子,狠狠地咬了咬牙,终于出声:“等一等。”

坤曼有些意外,回身看他一眼,就见他深深地吸气呼气,然后,终于睁开眼睛,有些艰难地说:“对不起。”

听到这样一句,坤曼不由微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皱起眉头问:“你说什么?”

齐枕雨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里闪过一抹挣扎的神色,又迟疑了一下,才终于缓慢而又分明地说:“曼姐,对不起!”

坤曼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曼姐”这个称呼,只在最初的一面,他恭恭敬敬叫过一声。后来,他就一直骂她变态,再也没有这样称呼过她。

此时,他躺在地上,就那样望着她,清澈的眼睛里,终于不见了冰冷和愤怒,不见了倔强和屈辱,只剩下乖顺和服从。

时光仿佛回溯到那个午后,这个男人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来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对她弯腰行礼,说:“曼姐,您好。”

不知为什么,坤曼的心里,突然就有一点点细小的失落。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齐枕雨却再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凄然的神情,涩声说:“我的意思,就是我决定像我之前答应你的那样,乖乖听你的话,照你的吩咐去做。”

坤曼又死死地盯了他一眼,折身走回来,冷冷地问:“是真心话吗?”

齐枕雨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坤曼,用力点了点头,说:“是!”

坤曼俯视着他,沉默片刻,终于说:“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然后,她蹲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他脚上的锁铐,说:“起来,在我面前跪下!”

齐枕雨没有再说话,因为双手仍被反铐在身后,所以他起身的时候,显得有些艰难。

坤曼却只是沉默地站着,看他艰难地挣扎着坐起身。

然后,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直接就在她面前由坐姿变成了跪姿。

坤曼仍旧沉默地看着他,只是,眼底却有一抹浅浅的惊讶之色掠过。

齐枕雨终于端端正正跪在她面前,却几不可查地轻轻哽了一下,然后,两颗大大的眼泪,就那么从他眼里滚落下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的眼泪时,坤曼竟再次有了些许动容。

她伸出手,去替他擦拭眼泪。

但是,齐枕雨却略略偏了一下脸,就躲开了她的手。

坤曼的嘴角边,不由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已经跪下表示屈服,但骨子里那种骄傲,还是叫他在这样的处境面前,感到了深深的屈辱,竟至于掉下泪来。可即使是在那样脆弱的一刻,他却仍旧那样倔强,不愿接受别人给予他的同情。

☆、包养

  被坤曼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齐枕雨吓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走错房间了。

屋子里的陈设布局彻底变了样子:床被挪了位置,腾出来的地方摆了一排沙发,对面多了一套类似家庭影院的东西,那个空空如也的旧衣柜已经换成一个更新更大的衣柜。

阿孟和阿通正忙着收拾地板,各种拆下来的包装盒堆得乱七八糟的。

抬头看到齐枕雨被坤曼牵着手送到门口的时候,那两人对望一眼,神情便都有些微妙。但是,他们接着便都若无其事地对坤曼说:“早,曼姐。”

虽然这些人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一早就料到会遭遇怎样的眼神,但那一瞬间,齐枕雨还是难堪地低下了头。

坤曼微笑着点点头,看一眼身边一言不发低着头的齐枕雨,对那两人说:“为什么不问齐哥好呢?”

那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随即便齐声说:“早,齐哥。”

齐枕雨却沉默地别过脸去,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坤曼没听到他的回应,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才问:“房间这样布置,你喜欢吗?”

齐枕雨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却又不能不搭理她的问话,只好点点头算作回答。

不过还好,阿通和阿孟已经把地上的垃圾全都塞进装电视的大纸箱子,一起拖出门,欠欠身说:“曼姐,齐哥,我们去把这些扔了。”

坤曼对他俩摆摆手,便径自拉着齐枕雨进门,把他送到沙发跟前。

齐枕雨始终一言不发,在沙发上坐下来,也仍是低着头。

坤曼知道他心里别扭,便轻轻把手插/进他的头发,缓缓收拢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推,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齐枕雨被迫抬起头看着她,虽然一脸木然,但也没有丝毫反抗。

坤曼微微一笑,说:“阿淳的影碟,应该就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你等会儿慢慢看。”

齐枕雨面无表情地说:“好。”

坤曼看着他的样子,又是一笑,俯身过来,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下,说:“乖乖在家等我,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你这间屋子,是装有摄像头的。”

齐枕雨闭了一下眼睛,接着便仍旧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

坤曼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松开了手。

齐枕雨立即便又低下头,别过了脸。

坤曼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着摇摇头,终于转身离开。

齐枕雨坐在沙发里,很久都没有动一下,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说真的,他不敢抬头,他害怕看见这间变了模样的屋子。

每一样新添的东西,甚至每一个被挪了位置的物件,都会刺痛他的眼睛刺痛他的心底,仿佛每一样东西上面,都刻着两个很醒目的词语:“包养”和“玩物”。

终于,有人轻轻地敲门。

齐枕雨讶异地抬起头,愣了片刻,才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阿孟,一脸无法掩饰的怪异神色,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齐枕雨看清那些人手里抱着形形色/色的衣物时,不由吸了口气。

阿孟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说:“齐哥,这些都是曼姐刚刚叫人送来的,全新的。”

齐枕雨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侧身让开,看着那些人鱼贯而入。

然后,各种各样的新衣服被分门别类地挂好,把偌大的新衣柜塞得满满当当,同样塞得满满当当的,还有门口新添的鞋柜。

齐枕雨低着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心底却被极致的痛楚深深地折磨着:原来,自尊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当他死抱着自尊不放的时候,得到的只是无休无止的折磨和羞辱。而当他抛弃自尊之后,居然可以得到这么多好东西!可为什么,看着这些抛弃自尊换来的东西,他却偏偏感到如此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连灵魂都被掏空了似的?

送衣服的人都走了之后,阿孟看一眼沉默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的齐枕雨,又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齐哥,要我帮你放影碟吗?”

齐枕雨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阿孟便从电视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张碟片,放进影碟机,打开电视。

然后,他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齐枕雨面前的茶几上,又把遥控器放在旁边,说:“齐哥,你慢慢看,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阿孟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齐枕雨这才抬起头,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一眼看清屏幕上,那个样貌身材跟自己相像至极的人时,齐枕雨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冷。那种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的感觉,一时竟叫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暂停键,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发觉心跳得格外急促。

低头看了看,茶几下面一层有一包烟,还有打火机。

他点上一支烟,猛吸了几口,才慢慢平静下来。

重新点开播放,再看下去的时候,终于不再觉得那么惊悚了。

只是,没看几分钟,他就又开始冒火。

妈的,那真的是个男人,不是个披着男人皮的妖怪吗?

穿着那么恶心人的粉红色也就罢了,还全都是紧紧裹在身上的样式,你又不是女人,还真以为自己丰乳肥臀前挺后撅啊?

穿衣服的品味那么恶心也就罢了,动作要不要那么欠扁啊?又是嘟嘴扁嘴又是挤眉弄眼,撒娇卖萌也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走路能不能正常点儿,那么用力地把屁股扭来扭去,到底是想干什么?

齐枕雨越看越气,差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砸过去。

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手都摸上茶杯了,他却为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句话愣了一下:这家伙,好像已经死了!否则,自己也不用坐在这里,受这份罪了!

他放开了手里的茶杯,狠狠地砸了一拳木质的茶几,又按了暂停键。

深深呼吸两口,才发觉眼前都是自己刚刚制造出的烟雾。

齐枕雨终于叹一口气,又点了一支烟,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拔掉窗闩,推开了窗户。

没想到,门却哗地就被推开了。

阿孟一脸讶异地站在门口,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问:“齐哥,你怎么了?是觉得屋子里太闷吗?”

齐枕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表示了屈服,所以坤曼今天没有再把他锁起来。但是,并不代表坤曼对他就此放心了。临走的时候她警告自己,屋子里有摄像头,而阿孟守在门口的唯一职责,就是看守。

此时,阿孟听到屋里的动静推门进来,看到他推开窗户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以为他想要跳窗逃跑吧?

他怎么忘了,自己不仅是个被包养的玩物,而且,还是一个被囚禁起来的玩物。

齐枕雨顿了一下,才冷冷地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从这里跳下去的。不放心的话,你就开着门好了。”

也不管阿孟脸上露出怎样尴尬的神色,他就自顾自背过身去,对着窗户外面,狠狠地吐了一口烟。

身后,阿孟迟疑了一下,才说:“你跳下去也没用,虽然你可能看不到,但实际上处处都有岗哨的。”

齐枕雨既没回头,也没搭腔,只是自顾自看着窗外沉默地吸烟。

远处是如画的青山绿水,近处是恣意的红花绿草。

世界很美好,可他却只能做个困居一室的囚徒。

晚饭是被叫到坤曼的房间去吃的。

他跟早晨一样,沉默地盛饭给坤曼,然后沉默地吃饭。

吃过饭,看坤曼叼上一支雪茄,齐枕雨虽然依旧沉默着,却很长眼色地给她点了火。

坤曼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微笑一下,问:“想出去走走吗?”

齐枕雨抬眸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坤曼便跟早晨一样,牵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下楼出门。

坤曼一走出房门,立即便有保镖随后跟来。

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走出这栋别墅,齐枕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坤曼松开了他的手,慢慢走在花木中间的甬道上,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齐枕雨跟在她身侧略后的位置,答:“看影碟。”

坤曼徐徐地吐个烟圈,问:“什么感觉?”

齐枕雨却沉默了。

坤曼有些意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齐枕雨也站住脚,看着她,慢吞吞地问:“能说真话吗?”

坤曼一下子笑起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他一眼,说:“你真有趣!说吧,我愿意听真话。”

齐枕雨轻轻吸了口气,说:“很恶心。”

坤曼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完了,才问:“为什么?”

齐枕雨略一迟疑,说:“不像男人。”

坤曼再次哈哈大笑,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你这样子才像个男人,是吗?”

齐枕雨看着她,顿了一下,说:“比他像多了。”

坤曼收起笑容,半眯了眼睛,歪着头看他,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模仿他?”

齐枕雨也看着她,沉吟片刻,才说:“你希望的话,我会努力去做,不过,可能有点难度。”

坤曼对他这个答案,终于略为满意,于是,又转过身往前走去了。

齐枕雨看看她的背影,沉默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呃,虽然被整得很惨,但我觉得,齐枕雨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呵呵所以,本来只是打算利用他的坤曼,才会慢慢对他产生感情吧

☆、生日

  坤曼在一组花木间的石桌石凳处停下,坐了下来,看一眼沉默着站在面前的齐枕雨,用脚尖点点自己身旁,说:“跪下。”

齐枕雨抬眸看了她一眼,却终于什么都没说,顺从地来到她指定的位置,跪了下去。

不料,坤曼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然一扯,就那么强迫他仰起头来。

头皮蓦然被扯得生疼,齐枕雨忍不住皱了皱眉,但随即就恢复了一脸平静到木然的神情。

坤曼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模仿他吗?因为,他很爱笑,活泼热闹,所以才觉得很有趣。”

齐枕雨平静地对上她的目光,沉默着。

坤曼倾身过来,俯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都已经卖身给我了,就不要再想着你可笑的男人尊严了。我要的,是那个贱货对我百依百顺的补偿,不是像你这样,冷着脸给我摆尊严,听懂了吗?”

齐枕雨看着她,仍旧沉默,眼里有一抹屈辱的神色掠过。

坤曼松开他的头发,却“啪”地一声就给了他一记耳光,咬着牙说:“要尊严的话,就继续在床上锁下去好了!即使被强/暴,你不也还觉得自己很有尊严吗?都已经跪下来了,又何必继续装男人?”

齐枕雨保持着被她打得偏过脸去的姿势,紧紧闭上了眼睛,满脸痛苦的神情,死死地咬着牙。

坤曼继续冷冷地说:“如果认清了事实的话,就回答我。从明天开始,我就叫你‘阿淳’了,听懂了吗?”

齐枕雨仍旧闭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言不发。

坤曼冷哼一声,一抬手就又给了他一记耳光,说:“你不知道,不能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这两记耳光都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带给齐枕雨的羞辱感,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所以,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坤曼,深深地呼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抑止的颤抖,说:“是,听懂了。”

坤曼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扯住他衬衫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过来一点儿,在他颊上亲了一下,说:“对嘛,这才乖。”

然后放开他的衣领,看着他颓然地跌回去。

保镖们站在周围,一个个表情漠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坤曼没有叫他起来,所以他就继续跪着,可是强烈的屈辱感,却叫他整个人都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栗着。

坤曼冷眼看着,顿了片刻,才又说:“我也不要你百分百地模仿阿淳,他那风骚劲儿,只怕也不是你这根木头完全学得来的。你要做的,只是在我叫你‘阿淳’的时候,尽可能地取悦我,说叫我高兴的话,做叫我高兴的事就好了。我希望你怎样做,刚开始的时候会直接告诉你,剩下的你就自己慢慢领会,听懂了吗?”

齐枕雨点点头,说:“听懂了。”

坤曼顿了顿,才再次开口,问:“你叫齐枕雨,是吗?”

齐枕雨点点头,说:“是。”

“为什么会有个这么奇怪的名字?”坤曼问。

齐枕雨说:“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我爸爸早先以为妈妈肚子里是双胞胎,所以取了两个名字,枕雨和听风。因为只有我一个,所以就选了这个名字。”

坤曼点点头,又问:“那他平时怎么叫你的?”

“阿枕。”

坤曼便又点点头,说:“好,从明天起,你就叫‘阿淳’了。不过,偶尔我要是想听真话的时候,就叫你做回‘阿枕’自己了。”

看齐枕雨点头,她又说:“阿淳的任务是弥补和偿还欠我的东西,所以,一定要说讨我喜欢的话,我呢,也会好好疼阿淳的。阿枕可以说自己心里的话,不过,做回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对阿枕可能会比较苛刻一些。你明白了吗?”

齐枕雨点点头,说:“明白。”

坤曼终于又露出微笑,说:“因为今天是阿枕的生日,所以,我才让你明天开始再做阿淳的。”

齐枕雨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

坤曼微笑着说:“你的简历我看过了。今天是四月二十八号,你满二十五岁了,不是吗?”

齐枕雨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巨大的悲伤蓦然就充溢了整个胸怀。

二十五岁的生日这天,他终于承认,把自己卖身给一个异国的女人,心甘情愿被她包养,沦为她的玩物,为她死去的男人做替身。

坤曼看着他眼底瞬间弥漫的深浓悲伤,顿了片刻,才又问:“想不想了解一下你的主人,具体是什么情况?”

作为玩物,当然应该尽可能多的了解主人,对自己会比较有好处,最起码可能会少吃些苦头。

齐枕雨想着,就轻轻点了点头。

坤曼把手里的烟头放在石桌上,缓缓地说:“我家本来在金三角,爷爷是93师的一个团长,名字叫坤正。”

齐枕雨抬眸看她一眼,说:“怪不得你们都说中文。”

“没错。”坤曼点点头,“因为我们本来都是中国人。你大概也知道,我爷爷他们那一辈人,最初主要都靠种植和贩卖罂粟生活,我爷爷后来还搞了点军火生意。不过,他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就去世了,全部家业都交给我爸爸这个独子继承。

“我爸爸叫坤达。我还有两个姑妈,一个嫁给了缅甸人,一个嫁给了泰国人,都是很正经规矩的生意人。我妈妈也是一个泰国人,据说长得很漂亮,可惜,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爸很爱我妈妈,所以直到我三岁的时候,他才又娶了一个老婆。我继母给我生了两个弟弟,他们母子三人,现在都在国外。两个弟弟都还小,大的一个弟弟明年才到上大学的年纪,所以家族的生意全都是我在打理。

“我爸爸五年前在黑社会的仇杀中去世了,继母是个很没用的女人,就只会带着两个弟弟哭鼻子。我摆平了爸爸的仇家,接手黑白两道所有的生意,然后按爸爸的遗志,继续把家族的生意全部转到地上,把继母和两个弟弟送去了国外。因为继母的娘家在那里,所以,可以找亲戚照顾他们。

“我三年前认识阿淳,觉得他很有趣,就跟他在一起了。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除你之外唯一一个男人。不过,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跟巴裕老大的小情人玩私奔,结果被巴裕老大抓回去了。究竟什么时候,他肚子上被打了那一枪,我也不知道。巴裕老大说是抓他的时候误伤的,反正,人被送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不会说话了。妈的,那混蛋连句对不起都没跟我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在我眼前咽了气。”

说完了,她垂下那双茶褐色的大眼睛,看着齐枕雨,说:“真没想到,会有跟他长得这么像的人,真是看得我又爱又恨。”

齐枕雨完全被她的叙述所吸引,到这时候才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坤曼笑笑:“我比你小三岁,二十二。阿淳不必跟着他们叫曼姐,叫我阿曼就好了。至于阿枕,要看你的表现和我的心情。”

齐枕雨没有再说话,但是心里却真有那么片刻感到佩服:五年前,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居然就可以摆平黑道的仇怨,再接手那么大的家族生意,并且一步步将黑道生意转入白道,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但是,这种佩服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坤曼直接就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齐枕雨心里,一下子就满是自嘲了:看来,从此以后,自己的“工作”就改在晚上了。

无论这个女人有多了不起,都不能改变自己被她折磨和侮辱的事实。

而且,从今以后,不管愿不愿意,只要她需要,晚上就得躺在她的床上,出卖自己的身体。

只要一想到已经卖身给她,从此沦为她的玩物,齐枕雨的心里,立即就会感到无比的屈辱。

再想起先前两次的经历,那一点佩服,立即就全都转成了厌恶。

在他洗完澡出来之后,这种屈辱和厌恶的情绪更是再一次达到了顶点。

因为,率先洗完澡等着他的坤曼,坐在床前的藤椅上,吞吐着烟雾,冷淡地看着他,简洁地说:“把衣服脱掉,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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