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放上今晚的开场舞曲,两个人便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配合练习了一遍,没想到竟然十分默契。
一曲下来,坤曼高兴地说:“阿枕,咱俩的身体真是太合拍了!”
散在四面的助理和保镖们,本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听到这句话,集体抖了一下。
齐枕雨听到这句话,再看着那样的情景,不禁也抖了一下。
到了正式的舞会开始,两人在舒缓优雅的舞曲声中,相拥着轻旋慢转,跳完一曲开场舞时,迎来一片雷动的掌声。
那个惹得坤曼吃了醋的女孩子,是负责递送酒水的,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场中翩翩起舞的男主角,慢慢地流下了眼泪。
有些人,于你而言,近到仿佛触手可及,却偏又有着天涯般遥远的距离。
坤曼作为东道主,又是那样漂亮的妙龄女郎,当然会不时地有人来请她跳舞了。
所以,中场的时候,齐枕雨看她又被别人请走,就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有两个女孩子在洗手池边,一边烘手一边说笑着,看到齐枕雨,立即齐齐地住了声,恭恭敬敬地对他欠了欠身,说:“齐哥好!”
齐枕雨对她俩微笑一下,洗手的时候,才想起其中一个就是那天被坤曼甩到一边的女孩子。
三个人差不多一起烘干了手,出了门来到通向大厅的走廊。
两个女孩子连忙让在一旁,说:“齐哥,你先请。”
齐枕雨知道坤曼的性子,也不敢跟她们推脱什么,点点头径自走了。
同伴看着那女孩子痴痴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悄悄地说:“阿雪,曼姐的男人,看看就好,千万别往心里放,装不下的。”
阿雪点点头,说:“我知道。”
曼姐的男人,想想肯定也是家世显赫了不起的人物,何况那么英俊帅气,自己那颗小小的心,确实装不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坤曼拉着齐枕雨的手,一直将他带进自己房间,推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反锁房门,自己进了卫生间。
齐枕雨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心想:难道,她终于打算兑现承诺,放自己走了?走之前,还要来一次?
他低头看看那对仍旧好好系着的黑色护腕,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要命的东西,只要不去掉,他就必须受制于人。
坤曼洗完澡出来,对他微微一笑,说:“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出来我们谈谈。”
谈话还必须洗完澡再谈?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是打算把谈话挪到床上进行了。
但是,坤曼的个性他很清楚,惹她发飙的话,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好吧,只要能回家,做什么他都认了。
齐枕雨一言不发,往卫生间走。
对着卫生间里那面大镜子,看着当胸那块三角形的烙印,齐枕雨再次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那样的合作,最大的受益人是坤曼,而他的处境,到目前为止,却还没有任何改变。
至于坤曼要放他离开的承诺,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似乎不会是那么顺遂简单的事情。
齐枕雨洗完澡出来,坤曼已经在床头柜上摆好两杯酒,坐在床沿上笑吟吟地说:“来,干一杯?”
齐枕雨知道她喜欢借酒助兴,便在她身旁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酒,跟她干了一杯。
“酒量不错。”坤曼微笑着说。
“曼姐,你什么时候放我走?”齐枕雨也懒得跟她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阿枕,留在我身边不好吗?”坤曼茶褐色的大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他的预感终于被证实,果然所料不差。
齐枕雨叹一口气,说:“曼姐,你大事已成,就放过我吧,好吗?”
坤曼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跟前,对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枕,我要说,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齐枕雨这下子可被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就往后躲了一下,慢吞吞地说:“曼姐,你不是认真的吧?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阿枕,我爱你。”坤曼勾住他脖子的手却又使了点力气,硬把他勾了回来。
那一瞬间,齐枕雨觉得近在咫尺的她那双眼睛,特别像正午时的猫眼,似乎连瞳仁都成了一条竖线,他不由吸一口气,说:“曼姐,这样的话应该留给阿淳——”
“不,这话就是对你说的!”坤曼固执地说。
齐枕雨说不出话来,只是突然发觉,她的眼睛开始在眼前幻化,那张脸也渐渐变得模糊。
奇怪,头为什么突然这么晕?他想着,就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齐枕雨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被坤曼扒光衣服摊开手脚锁在了床上。
坤曼坐在他身侧,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正慢条斯理地吐烟圈儿。
齐枕雨徒劳地晃了一下被锁铐在床头的双手,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显得比较平静:“坤曼——”
坤曼望着他,微微一笑,把一根手指竖在他嘴唇中间,说:“嘘!不许这样叫我,叫我‘阿曼’。”
齐枕雨闭上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能稍稍平静一些,迟疑了一下,说:“曼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真的,他从来不愿意叫她“阿曼”,那样的称呼意味着的亲昵关系,从来就不是他所愿意的。其实,也并不怎么愿意称她为“曼姐”,毕竟她年纪还没自己大。但是,这样的时候,他宁可叫她“曼姐”,摆正自己和她的上下级关系,如此而已。
坤曼听着这个称呼,点点头,冷冷地望着他说:“阿枕?”
齐枕雨知道,有些东西可能又得从头再来了,所以很快就斩钉截铁地回答:“对,齐枕雨!”
坤曼嘴角一勾,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俯身对着他,轻轻喷了一口烟。
齐枕雨猝不及防,被她呛得咳了起来。
坤曼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哈哈大笑。
齐枕雨终于被她惹火了:“妈的,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不如跟林佑邦他们合作呢!”
“哦,后悔了?问题是,你有的选择吗?”坤曼笑着反问,伸手拍拍他的脸,“再说了,傻瓜,他们没人性的!”
“你也一样!”齐枕雨愤怒地回了一句,激动之下,手脚上的镣铐发出一片混乱而清脆的响声。
☆、谈判
坤曼居然没有为齐枕雨那句话生气,哈哈笑着,说:“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一样呢?你昨晚明明看到了,我要是一死,你立即就是最现成的杀人凶手。至于去巴裕的‘红螃蟹’——怎么样,你介不介意被许许多多的女人上,甚至,还可能是被各种各样的男人上?”
齐枕雨吸了口气,无言以对。如果真是那样的结局,的确更可怕,不用活下去了。
坤曼看他沉默,便又笑着俯身凑上来,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歹,我是个爱你的女人!”
不提这句话还好,一提这句话,齐枕雨的表情便又不对了,现出掩饰不住的厌恶之情。
坤曼把手插/进他的头发,慢慢收拢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推,强迫他的头往后仰起,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冷地问:“怎么,你觉得我哪点配不上你?我不够漂亮,还是没你有钱?”
这个熟悉的动作,一下子勾起齐枕雨第一次被她锁在这里的记忆,连带着当时那种无比的屈辱与愤怒。
他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突然就笑了起来:“不,你不是配不上我!”
听到这一句,坤曼脸上便又露出笑容,就松开了手。
没想到,齐枕雨接下来的一句却是:“你根本,就不配谈‘爱’这个词!从你嘴巴里,说出这个词,是对它的亵渎!”
坤曼愕然地望着他,眼神重又变得冰冷,咬着牙问:“你说什么?”
齐枕雨知道,一切可能又回到了原点,他便也索性豁出去了,笑得喘着气说:“坤曼,你把一个人扒光了吊起来,打到他昏死过去,拿冷水泼醒来接着打,打得他半个多月下不了床;把他锁在床上,不管他愿不愿意,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把他绑在手术台上,说要割断他的脚筋,叫他一辈子在轮椅上过;把他锁在地上跪一整夜,在他身上烙下一个耻辱的印记,用惨无人道的电击叫他痛不欲生——然后,你跟他说,你爱他!坤曼,你不觉得,说这句话是很讽刺的吗?你不觉得,你玷污了‘爱’这个词吗?”
坤曼不说话了。
齐枕雨看她露出无言以对的神情,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坤曼,你的爱,太与众不同了,品味太独特了!你虽然很有钱,可能在别人眼里也很漂亮,但是,对不起,我齐枕雨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你的爱,我消受不起!对不起,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而且,到了今天,我也不怕对你说句真心话,其实,我恨你!”
他闭上眼睛,喘着气,不再说话。
终于,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很痛快。
哪怕,痛快的代价,可能又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或者是又被完全禁锢锁在床上。
他豁出去了,不在乎了。
可是,坤曼却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对齐枕雨再做什么,只是闷闷地吞吐着烟圈。
直到一根雪茄抽完,她把烟头狠狠地揿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才再次俯□,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问:“你痛快了?”
齐枕雨睁开眼睛,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坤曼却已经又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我不管,你觉得我玷污了你所谓的‘爱’也好,亵渎了你所谓的‘爱’也好,反正,我他妈的就是爱你了,管你乐不乐意!”
齐枕雨彻底无语,咬着牙说:“真是对牛弹琴!”
坤曼却难得那么好脾气,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慢慢抚摸到他的发际,笑着说:“你是觉得我说话不算数,所以才一生气说了这么一大堆吧?”
齐枕雨冷笑:“你本来就说话不算数。”
坤曼笑着说:“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说话不算数啊?”
齐枕雨皱眉问:“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坤曼的手顺着他的鬓角摸到他的脸颊上,微笑着说:“你不是答应我,要乖乖听话,再不离开的吗?你还答应,要在我面前扮演阿淳的。这些,你都做到了吗?”
齐枕雨愣了一下,才说:“坤曼——”
坤曼眼神微微一冷,说:“不许这样叫我!再让我警告一次,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齐枕雨叹一口气,说:“曼姐,我答应你的事,我明明都尽量去做了。我没有说过我不离开的话吧?我只是说我不逃跑,而且我真的没再跑过,对不对?我说我会努力扮演阿淳,所以按你的要求,叫你高兴,说我爱你,我不是都做了吗?虽然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凭你拥有的一切,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的。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伊淳,就挑一个愿意跟你在一起、身材又跟他相似的人,整容成他的样子,不好吗?或者,你觉得我长得像伊淳,是我的错,你划花我的脸,你叫我毁容,行不行?我不介意!”
“我介意!”坤曼慢条斯理接上他的话,“我对阿淳,虽然喜欢,但是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只是他死了以后,觉得有些难过,于是他们以为我会对一个长得像他的人感兴趣,才去找了你。他们既然拿你当棋子,那我就将计就计拿你做诱饵,所以最初才会那样对你,那时候迫不得已要对他们做戏,就只好对不起你了。其实,即使我不那样对你,他们也会制造一大堆像阿孟那样的事端,激得你来恨我。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而你也聪明地选择了跟我合作,现在,我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就别再为那些过去耿耿于怀了,好吗?”
齐枕雨再一次无语,半晌才说:“迫不得已,就是你为了自己的利益,那样残酷地伤害一个人的理由?打也打了,烙印也永远不可能再去掉了,曼姐,就好像你迫不得已把一个无辜的人杀了,然后再跟他说声‘对不起’,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坤曼便又笑了:“我哪里把那个人杀了?最多只是在他身上捅了几刀而已。我给他请最好的医生,给他治伤上药,叫他早早好起来,不是一样吗?”
齐枕雨叹气:“可是,那个人的伤虽然好了,痛却忘不掉,而且,疤痕也永远地留下了。”
坤曼的手抚上他胸前那个烙印,笑着说:“我又不嫌弃你这疤痕难看。再说了,最初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会像现在这样爱上你?”
齐枕雨冷冷地别过脸去:“谁稀罕你爱上我!”
坤曼仍旧只是笑:“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那我以后加倍对你好,用一辈子来补偿你,好不好?”
齐枕雨再一次抓狂,抖动手臂,听着那些镣铐响成一片,咬着牙说:“对不起,曼姐,你的一辈子太贵重,我要不起!不如先来说说今天吧,像现在这样,往酒里下药,然后又跟从前一样,把我锁在床上任你为所欲为,难道,这就是你加倍对我好的补偿方式吗?”
坤曼望着他气得呼呼直喘的样子,再一次哈哈大笑,然后收敛笑容,凑上来压低声音,说:“那怎么办?谁叫你那么不听话,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生气我在酒里对你下药,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明明有更容易的方法,叫你立即失去行动能力,但是,我没有用。”
齐枕雨看她伸手抚摸着自己腕上那对黑色的护腕,终于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一口气,半晌才睁开眼睛,问:“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叫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坤曼又慢条斯理地说,“阿枕,你回去有什么好?你一无所有,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娶来做老婆!”
齐枕雨一下子被她戳到痛处,说不出话来。
坤曼轻轻摩挲着他胸口那个烙印,缓缓地说:“别忘了,你来的时候,跟我签了三年的合约,当时就支取了一百五十万泰铢的薪水。这大半年以来,你在我这里白吃白住,我还请教练教你格斗和射击。你知不知道,那些都是国内顶级的教练,单独包下来教你,薪酬很高的。回去的话,你要用多久,才赚得到这么多钱还我?怎么样,阿枕,你还是乖乖留下来还债吧?”
齐枕雨悲哀地望着她:“那么,就现在这个样子,被你囚禁起来,锁在床上,我又怎么还?拿什么还?就用尊严和身体吗?我、我又不是男妓!”
坤曼望着他眼里深深的悲伤,俯□去,亲了亲他的眼睛,亲到他闭起眼睛,用睫毛遮住了那些悲伤,才说:“我知道你不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那样的人。”
“说这话,有什么意义?”齐枕雨闭着眼睛,涩声说,“曼姐,说出来你可能会笑话我。其实,我的梦想是做最好的首席建筑设计师。在国内,是很看重学历和资历的。所以,我本来打算大学毕业以后继续深造,一直读到博士。硕士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都拿到手了,可是我爸爸在工地上摔坏了腿,我没有办法,只好放弃学业回来照顾他。你说的没错,我一无所有,只好找个工作,一边上班养活自己,一边照顾他。
“我白天上班,晚上看书,打算存够五万以后,重新去考。上班的那家公司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派给我的师父,人特别好,教给我许多学校书本上没有的实用知识。等我硕士或者博士毕业以后,凭着自己有过实际的工作经验,一定会更有竞争力,能更早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再次睁开眼睛,恳切地望着坤曼:“曼姐,从前每一次求你,都是被你逼到没有办法,才违心地说出来。今天,我是真心真意地求你。你觉得我欠你多少,我打欠条给你。太近的话,我不敢说,但是五年之内,我就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一定连本带利全都还给你,行吗?放我走吧,曼姐,求你了!”
坤曼俯视着他,沉默许久,才又开口:“阿枕,那么点钱,你要用五年来给我承诺?”
齐枕雨不由吸了口气,愕然地看着她。
坤曼便又俯□来,茶褐色的大眼睛里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那样对上他的眼睛,温柔而缓慢地说:“其实那点钱,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你刚才说想要读书,是吗?想去哪里?美国怎么样?读到博士,怎么样?我供你,或者,我陪你一起读?”
齐枕雨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半晌才气急败坏地说:“坤曼,装疯卖傻很有趣吗?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把别人不当人吗?滚!”
坤曼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皱起眉头说:“怎么又生气了?”
齐枕雨喘一口气,才咬着牙说:“坤曼——”
“又来了?”茶褐色的大眼睛里,眸光蓦然一沉,闪过一丝危险的不悦。
齐枕雨只好叹一口气,略略缓和了口气,说:“曼姐,是你先跟我算账谈钱的,可是,我跟你谈钱的时候,你又说你不在乎——你,你这是耍赖!”
两人眉眼相对,坤曼却只是凝视着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地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声音略有些低哑地说:“只对你一个人这样,知道吗?”
齐枕雨一下子愣住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地方蓦然变得柔软。
眼前这个女人,有钱有势,美貌出众,身手强悍,心计过人,可是,除了自己这个被她锁铐囚困在床上的男人,竟然再找不到一个人,能任她撒娇耍赖!
他无比惊讶地发觉,自己心里竟前所未有地对她产生了一丝隐隐的同情。
屋子里蓦然安静得出奇,两人就那么沉默地对视着,许久。
坤曼的神情终于变得无比温柔,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缓缓地说:“其实勐东村周边,已经开发成旅游区了。我打算在那里,再建一个度假村。你的梦想,不是要做最好的首席建筑设计师吗?到时候,那个度假村酒店的建筑设计,我就交给你来做,好不好?已经用掉的一百五十万泰铢我也不跟你要了,而且三年后我再给你五百万泰铢的薪水。等回到版纳,买房买车还是继续深造读书,不都随你了?至于床上的事,你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道就没有需要?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齐枕雨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她说的这一切真能兑现的话,听起来似乎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三年合约期满可以离开,而且还有五百万泰铢的薪水,他终于沉默了。
坤曼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一切谈妥,便在他身上趴下来,微笑着缓缓地说:“所以,还是一切照旧吧?好吗,阿枕?”
齐枕雨却闭上了眼睛,悲哀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一切照旧?照旧做她的玩物,什么都没有改变!
坤曼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扯得他仰起头,颈项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性感地突起,她微笑着,亲了下去,细细地舔舐啮咬。
对于这个姿势,齐枕雨却皱起眉头,极力地挣扎躲避起来,一边艰难地说:“等等,曼姐,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曼姐?”坤曼的眼神渐冷,“不喜欢这样,喜欢哪样呢?这样吗?”
她问着,松开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却顺着小腹摩挲下去,开始逗弄他下面。
那里,当然更经不起逗弄,很快就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齐枕雨一下子就忍不住喘息起来,不由闭上了眼睛,铐在床头的双手也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咬着牙说:“不是,我是不想——”
坤曼终于露出满眼的不悦,恶意地一笑,冷冷地打断他说:“不想是吗?那好吧!”
她说着,就蓦然松开手,脱了衣服关了灯,抱着他睡觉了。
齐枕雨愣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她猛然扔在了半空中一样,不上不下,难受无比。
他口干舌燥,体内一股无名的邪火,在四肢百骸间乱窜。
坤曼却还故意紧紧抱着他,鼻息轻轻喷在他腋下,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有意无意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挨挨擦擦,只惹得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可怜他手脚被坤曼牢牢地分开锁在床上,完全没有办法自己纾解。
坤
曼听着他粗细不匀的喘息声,感觉到他发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终于轻笑出声,起身打开床头灯,趴在他胸前,一脸坏笑地问:“谁刚才说不想的?”
齐枕雨喘着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被你这样锁起来,会忍不住想起——最初的时候……”
下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坤曼看着他眼里屈辱的神情,顿了顿才又问:“被强/暴的感觉?”
齐枕雨别过脸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坤曼叹了口气,终于放柔了声音,说:“我以后不会再把你锁起来了,你也不用再违心地扮演阿淳。阿枕,我会像你希望的那样,好好爱你——”
说到这里,她却突然又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说:“不过,我也有条件!混蛋,以后不许叫我坤曼或者曼姐,只能叫我阿曼!”
齐枕雨回过脸来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坤曼这才又笑了,接着问:“还会乖乖听话吗?”
齐枕雨看着她半晌,终于露出满脸无奈的神情,又轻轻点了点头。
坤曼这才起身,取出钥匙,替他打开了手脚上的锁铐。
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相处那么久,足够她把这个男人的身心都留在自己身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我自己觉得最心酸的地方,不是坤曼说没人可以任她撒娇耍赖,而是小齐那一句“放我走吧,曼姐,求你了!”唉,可怜的孩子PS:我记得我跟容容说过,最喜欢女主绝地反击的情节,于是这文反过来了,小齐那段痛快的心里话,其实就是绝地反击啊,呵呵
☆、情变
公历的新年和农历的春节,齐枕雨都被坤曼带着去参加她各种各样的活动。
坤曼总是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跟别人介绍他的时候,会很认真地说:“我男朋友,齐枕雨。”
有人要是问齐先生做什么生意的时候,她也总是一脸自豪的样子,说:“他不是生意人,是做建筑设计的。”
齐枕雨对这样的应酬既感到厌烦,又对她的所作所为觉得很奇怪。
除夕夜,他问坤曼要了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齐哲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办个手机用,齐枕雨就说国际长途很贵的,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钱。
其实,他心里却悲哀而又明白,坤曼根本就是为了更方便地禁锢他,摆明了不希望他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齐哲便又说,有事要找他的话,会很不方便。
齐枕雨问了坤曼的意思,说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老板会通知自己回电话。
齐哲说自己一切都好,不必挂念,仍在那里给人家看大门,末了才吞吞吐吐地问齐枕雨有没有给阿秀打电话。
齐枕雨说太忙没空,又是借别人的电话,不好意思打太多。他嘴上虽然没问,可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什么。
果然,齐哲叹一口气,说自己看见阿秀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齐枕雨挂了电话,才发觉自己心头已经痛到几乎窒息。他终于一咬牙,凭着记忆把那个萦绕在心头无数遍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近乡情怯般猛然紧张到心跳不已的齐枕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那边传来的,却是一把陌生的男声:“喂?你好!”
仿佛一瓢冷水兜头浇下,猛跳的心竟有一瞬间停滞,齐枕雨一下子就愣住了,顿了顿才开口:“你好,这是黄立秀的电话吗?”
对方似乎也愣了一下,才又反问一句,只是声音里就带了一丝警惕的意味:“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她男朋友——齐枕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胸口早已被那个猜想堵到剧痛。
对方顿了一下,才冷冷地回道:“齐枕雨?不好意思,你顶多算个前男友吧?现在,我才是阿秀的男朋友!”
齐枕雨愕然,深吸一口气,才说:“这个问题,你说了不算,麻烦你把电话给阿秀!”
对方哼了一声,说:“对不起,阿秀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你电话——不过,就算方便,她也一定不会接你电话的。齐枕雨,你怎么好意思到现在才打电话给她?阿秀已经从你移情别恋抛弃她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请你死了这条心,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骚扰她了!”
然后,对方不由分说,“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齐枕雨看着被蓦然挂断的手机,再一次愕然。
但他只是怔怔地坐了片刻,便再次把电话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has set barring of incoming calls……”
呼入限制?齐枕雨瞠目结舌。
妈的,这男人还真不要脸!
他忽地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坤曼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燃着一支雪茄,眯起眼睛看着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此时看他起身要走,才懒洋洋地开口问道:“傻瓜,你又发什么疯?”
齐枕雨这才从狂热的冲动中清醒过来,回身看着坤曼的时候,满脸都是凄然之色:“阿曼,我女朋友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坤曼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齐枕雨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脸上现出一抹挣扎的神情,顿了顿,才说:“阿曼,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当面跟她解释清楚的话,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坤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到完全没有一丝温度。
齐枕雨脸上的神情,终于从恳切慢慢变成了绝望,他一字一句地说:“坤曼,我会恨你的!”
坤曼终于叹了口气,眼神略略缓和下来,慢慢地说:“阿枕,你觉得,她看到你胸口那个标记,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情,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齐枕雨一下子浑身冷透,怔怔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坤曼把雪茄狠狠地揿灭在烟灰缸里,这才站起身,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床上,冷冷地说:“如果那个女人对你的感情,连三年都等不了,又凭什么值得你爱?”
齐枕雨闭上眼睛,别过了脸去。
坤曼看着他痛苦的神情,便又叹一口气,缓缓地说:“别傻了,就算你现在飞回去,也追不回来的。”
齐枕雨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涩声说:“不!只要我回去,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坤曼终于露出不悦的神色,冷冷地说:“齐枕雨,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觉得,她跟别的男人跑了,和被街头流氓轮/奸,哪一个结局更好一些?”
齐枕雨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她时,眼里终于只剩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看着那样的眼神,坤曼再次叹了口气,俯身去亲吻他的眼睛。
齐枕雨却恨恨地闭上眼睛,别过脸去躲开了她的亲吻。
从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再次恶化。
齐枕雨几乎不再正眼看坤曼,偶尔看她一眼的时候,也毫不掩饰冰冷的厌恶与憎恨。
但是,令他讶异的是,有天晚上,坤曼竟要了保镖阿多的电话来给他,说:“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吧?”
齐枕雨惊愕地看着她,一时竟有点回不过神来。
坤曼叹一口气,缓缓地说:“阿枕,我绝不会放你回去的——不过,我也不想你继续用那样仇恨的眼光看我。当着我的面,看你打电话挽回自己的女朋友,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打就快点打,别等我后悔。”
齐枕雨微微一怔,随即便毫不迟疑地把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终于响起了阿秀的声音:“喂?”
蓦然听到那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齐枕雨竟不由地眼眶一热,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哑了:“阿秀,是我,阿枕。”
阿秀愣了片刻,随即就哭出声来:“混蛋,你怎么不去死?”
然后,她“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齐枕雨只愣了不到一秒钟,就再次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立即就通了,听筒里传来上次那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齐枕雨,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希望阿秀再为你死一次吗?”
然后,电话就再次被挂断了。
齐枕雨呆住了,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话:“难道你希望阿秀再为你死一次吗?”
什么叫再死一次?难道,她竟然为了自己死过一次?
他傻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心痛如割。
他抬起眼睛,满眼凄楚地看着坤曼,颤声说:“阿曼——”
“怎么,又要开口求我放你回去?”坤曼打断他,冷冷地问道。
齐枕雨看着她冰冷而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读懂了那双茶褐色的大眼睛里所有没说出来的话。
以爱为名囚禁他的,是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女人!
他终于颓然地垂下眼睛,看着坤曼从他手里拿走了阿多的手机,涩声说:“阿曼,我想喝酒。”
坤曼的神色缓和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说:“好,我陪你喝。”
三月的时候,坤曼终于腾出时间,陪齐枕雨一起去了勐东村。
从山庄开车过去,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勐东村的占地面积,比坤曼的度假村其实还要小一些,不过风光很美。
坤曼带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告诉他,自己已经通过招标的方式,选定由国内一家很大的建筑公司来承担度假村的修建。建筑公司的人,大约在两周之后全部到达。
然后,坤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自己签约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请齐枕雨做首席建筑设计师。
齐枕雨愣住了,虽然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但如果是在国内,以自己的资历,根本就不会有人能这么信任他,请他做首席设计师。
坤曼微笑地看着他,柔声问:“怎么样,阿枕?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齐枕雨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真是觉得压力有多大,动力也有多大,他点点头,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坤曼看着那双因为满怀期待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齐枕雨表示越快越好,说自己可以提前开始勘测地形,等正式开工的时候,心里会比较有数。
于是,坤曼特意给他配了车和司机,又特意把身手最好的阿多和阿助拨给他。
齐枕雨心里明白,这两个人是坤曼最为信任的心腹,派到自己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看守。
事到如今,他当然早已不可能动逃跑的念头了,所以也觉得无所谓。
坤曼按齐枕雨的要求,又为他配备齐全所有的工具,齐枕雨就去勐东村实地勘测了。
第一天,他先着手了解勐东村的地形,一边沿着村边的地界实地测量,一边用专用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阿多和阿助倒是成了他的得力助手,帮他扯尺子做标记什么的,看着他的眼神里,佩服的味道越来越浓。
“齐哥,这是我们第一次跟工程师打交道呢!”比较爱说话的是阿多,直接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你这架势,还真他妈牛!”
齐枕雨看他一眼,勉强牵了牵嘴角。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中午,齐枕雨算算来回两个多小时,回山庄吃午饭的话,太不划算了,就问阿多和阿助:“这里附近,有餐馆吗?”
阿多点点头说:“贡腊村已经成了旅游村,所以两个村子交界那里就有好几家小吃店。”
齐枕雨就叫他俩把司机阿贡喊上,一起去那里吃饭。
选了一家店面看着比较整齐干净的小店,四人一起走进去。
店里吃饭的人不是太多,一个甜美清秀的女孩子立即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啊,齐哥?”
齐枕雨这才认出,竟是在度假村惹得坤曼吃醋的那个女孩。
他一边落座,一边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叫阿雪的女孩子连忙笑着说:“那个主管老是针对我,弄得我很难做,所以就回来帮姑姑开餐馆了。”
齐枕雨嘴里没说,心里却有些怀疑,那个主管很有可能是因为当日目睹了那一幕,所以故意给她穿小鞋的。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在人家手下受气要强。要换了他,宁肯找个挣钱少点的工作,也不想天天看人脸色。可惜,连这样的要求,如今也已是奢侈。
坤曼那个女人,占有欲与征服欲都强烈到简直变态的地步。
阿雪看他们坐好,连忙殷勤地拿出菜单,放到齐枕雨面前,问:“几位吃什么?”
齐枕雨看看,因为这里是华人聚居地,所以菜单居然是中文的,当然,旁边也标注着泰文和英文。
他问了问其他三个人的意思,随便点了些东西。
阿雪立即一溜小跑去后堂报菜,然后又一溜小跑出来,给几人斟上解暑的凉茶。
饭菜还不错,而且价钱也不贵,不过齐枕雨身上没带钱,所以饭钱是阿多给的。
晚上,他问坤曼能不能给他点钱,那样的话,中午就不必赶回来吃饭了,坤曼笑着说没问题。
于是,第二天吃过早饭,坤曼就从床头柜的下层取出两捆崭新的钞票,一边给他装进衣兜,一边拍拍他的脸,说:“喜欢什么,也可以买一点啊。以后如果需要钱,自己从这里取就行了。”
齐枕雨顿了顿,才说:“谢谢。”
坤曼看着他闷闷的神色,不明白为什么给他钱他还不高兴,就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阿枕,只要你愿意,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齐枕雨看了她一眼,却终于沉默着别过了脸。
这样的行为,这样的口气,怎么就那么像某些不正当的关系呢?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和她的关系,也确实不怎么正当吧?
坐在车上,往勐东村去的时候,齐枕雨把那些鼓鼓囊囊塞得他极不舒服的钱掏出来,打算把昨天吃饭时借阿多的钱还给他。
但是,看着那两捆面值全都是一千泰铢的钞票时,齐枕雨才和身边坐着的阿多阿助一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坤曼竟然一出手就给了他二十万泰铢?折合人民币的话,相当于四万多元,比他出国前全部的存款还要多!
妈的,他就是中午偶尔出去吃个饭而已,又不是暴发户要出去耍横摆阔!
他抽出两张给阿多的时候,阿多连忙推辞
不要,齐枕雨皱了皱眉说:“你不要的话,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
阿多这才发现他今天心情不那么好,便不再推辞了。
齐枕雨随便抽了几张塞进衣兜,剩下的他随手就塞进了驾驶座后面那个杂志袋里。
阿多和阿助对视一眼,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舍己
接下来那几天,四人便一直在阿雪姑姑家的小餐馆里吃饭,阿雪的姑姑知道他们是坤曼的人,饭菜也给得格外实惠。
阿雪对他们四个当然更是热情,虽然齐枕雨明显能感觉到她每次偷眼瞧自己的神情,但他那段时间,更多的时候还是想着阿秀的事情,所以通常总是闷闷的,并不怎么跟她说话,甚至很少正眼看她一眼。
阿助和司机阿贡也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所以,只有阿多会常常和阿雪开两句玩笑,惹得大家也跟着笑笑。
但是,那一天走进阿雪姑姑的小店,却发觉有些不对。
阿雪的脸色白得过分,竟至于有些缺了血色的感觉,还透着点青黄似的,眼睛也有些红,还隐隐含着泪光。
见了他们,似乎很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结果看起来却更像是要哭的样子。
大家面面相觑,都奇怪这女孩子今天怎么了。
阿多因为爱说话些,所以通常显得跟阿雪更熟悉一点,连忙问道:“阿雪,你怎么了?今天脸色很差呢。”
阿雪居然似乎轻轻抖了一下,才说:“啊,没有怎么,可能、可能有点感冒。”
“感冒了怎么不回家休息啊?”阿多又关切地问,“吃药了没有?”
阿雪连忙点点头,说:“吃、吃过了。”
大家这才发觉,她的手也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阿多环视一圈,看到只有门口一张桌子上坐了三五个人,正要了酒菜慢慢吃喝,便说:“今天店里没几个人嘛,你还不回家休息?”
阿雪连忙点点头,说:“嗯,我等会儿就回家。”
大家每人要了一份炒饭,所以很快就好了。
阿雪给大家用一个大大的托盘端上来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了。
阿多看她越抖越厉害,便站起身给她帮忙,把炒饭放到每个人面前,说:“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赶快回家休息吧。”
阿雪连忙点点头,说:“谢谢。”
但是,她双手紧紧抓着托盘的边缘,却又不马上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齐枕雨以为她等着收完钱再走,于是掏出两张一百泰铢的纸币放在托盘里,微笑着说:“快回家吧。”
谁知,阿雪的眼泪却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四个人全愣住了,再一次面面相觑。
静寂之中,就听到门口的那桌,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阿多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压低声音问:“阿雪,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阿雪还没说话,门口那桌已经有人喊道:“小姑娘,再给我们拿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