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女孩子在哭泣。
不知道她哭了有多久,只是等到脸上的泪被风吹的干涸得发疼时,她才又站起来走。没有回家,只是去了一个天桥。
与中学前面那座很像的一座天桥。她背靠着栏杆,看着来往的车辆笑。
桥下面的不是火车,是在公路上行驶打车子。
那光亮不再是只等车来往才出现的,路灯一直亮着呐。
可是,没有人再会陪她。没有人会听她说,
呐,我心疼了。
也没有人会看着远方淡淡得笑,说,我知道啊。
六年……六年啊……
苏想突然爬起来,双手扒着栏杆冲桥下嘶吼。绝望……
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回不去了,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那个会笑着对她说以身相许的他。
那个会陪她漫无目的在大晚上闲逛的他。
那个会在自己也吓得要死的情况下,还会哄她的他。
那个比谁都明白却依旧执着的他。
那个会笑着哭,对她说,我知道啊……
她怀念了,那过去的光景。
她心疼了,那时他望着远方的笑。
她难过了,如今他对她的无言。
放弃了,过去的一切。六年的牢笼锁住了过往。无来世。
我已不知道如何和你说话,从未想过,会背对着走的离你那么远。远得,用一生的时间也跑不回来。
无来生……啊……
你会把她当做疯子么?那个在天桥上嘶吼的女孩。那个在天桥上绝望的女孩,那个在天桥上几乎崩溃的女孩。
那个清醒到放不下过往的女孩。
我与你相识多少年呢?九年……七岁至十六岁……做朋友多少年?六年?七年?忘了啊……
☆、chapter12
chapter12(上)【类似番外】
七岁那年,苏想才上二年级。
那年的夏天,苏想还只和张文轩一起玩。开学那天,木鱼也成了她小时候的一个玩伴。
虽说,这也只是木鱼单方面的认为。
木鱼小时候长相有些女气,也爱和女生玩,还很大方,总之,就是很讨女生喜欢就是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小,男生和女生稍微亲密一点大家就会显露出奇怪的表情。虽说只是闹闹,但还是会让当事人觉得奇怪。
再比如说,苏想这种孤僻又男女不分的人和木鱼同桌,肯定会闹出些什么事情来的。
例如,某天上课之时
苏想正认真听着老师的讲课,身后的同学却无缘无故的踢了她一下。
她瞪着眼转头,那时一个小女生,她像什么也没有做一样,看着黑板,毫无异常。
二话不说,苏想转过头就举起了手。
她本来还想着,如果后面的人道歉她就不追究的,可是……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爱打小报告的人啊。
老师今天上课也比较悠闲,并不赶。
“苏想,你有什么事情么?”
虽说和同学相处得不好,但是苏想成绩不错,也不调皮,也不娇气,还是挺讨老师的喜欢的。
“她踢我。”手指向身后的同学,苏想转头看她,她有些慌张。
“我没有。”说话倒是理直气壮。
老师笑着过来,站在苏想与那女同学之间看了一下。
“嗯……她腿有那么长么?”老师打趣儿道。他笑嘻嘻的看苏想的身后,“确实有鞋映,不过,这都破了。”
老师的话让她异常的囧。
木鱼也俯□子看她身后,“老师,她真的踢她了。”
彼时的苏想十分感激他。
“不过真的破了耶。”木鱼又接着说。他还笑嘻嘻的。
老师也捂着嘴笑。“王苏美,给苏想道个歉。”
王苏美不情不愿得站起来,“对不起……不过你衣服本来就是破了的吧。”
苏想满脸难看,王苏美在她身后,打不到,老师她又不敢打。那么,就只有身边这个木鱼了。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要发泄一下的!
老师让两位女生坐下来,又继续讲课。
就在这时……
“啊……”木鱼大叫了一声。他的脸几乎都是惨白的。
“怎么了,不舒服么?”老师急急忙忙得要跑过来。
“没有!!!”木鱼摇头。他是不想让老师过来啦。很丢脸啊!
他压低声音,把头探到苏想面前,“松手啦!”
苏想抬头看黑板,不理他。
“你一个女生怎么好意思啊。”她捏他哪里他都会说不要紧的,可是。这个女生怎么能捏他……小弟弟。下手好狠!他好疼!
苏想一直不松手,只不过后来就不用力了。她自己只是觉得捏他那里没有什么要紧的。
直到下课铃声想起苏想才放开手,自己奔到厕所。
苏想与木鱼真正的交集也是从这时开始的。木鱼不知道为了什么,一直缠着苏想。
上三年级时,因为二宝老师是亲戚的原因被分在了二班。(她本来是一班的。)
苏想本来也没多大想法,因为她无论在哪个班都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在二班她甚至还可以轻松一些,不必理会木鱼。
想法很好,可是实际不是如此。一班与二班处同一层楼,且是邻居,木鱼依旧缠着苏想。
例如,某天放学之时。与苏想不同路的木鱼非要和苏想走同一条路。
其实木鱼也并没有多大想法,他只是那时武侠小说看多了,在苏想身上看出了一股侠义气概(……),因为苏想大大咧咧的原因。
苏想在回家的小路上走着,木鱼则在她身后跟着。
依旧是那小白脸,讨女生喜欢依旧。不过苏想除外。
今天破例,张文轩留下来值日,苏想本来要等他的,结果她一看到木鱼撒腿就跑,以至于造成了“即使木有等张文轩,木鱼还是追上来了”的情景。
木鱼也是想不明白,他不过是想和苏想做个兄弟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直到苏想快到家时,木鱼小朋友终于忍不住上前去询问了。
他本想问,为什么苏想不能和他做兄弟,结果他一步上前,苏想也一步退后。
她后面的动作是抬腿,瞄准用力,踹……
(客观点评:木鱼小朋友你让我怎么说好咩~╮(╯▽╰)╭)
木鱼就这样华丽丽滴——载到了池塘里。木有办法,这只能说苏想家房子的地理位置太好。
苏想这下慌了,她也没有想过要闹出什么事来的。
万一木鱼不会游泳怎么办?万一木鱼会游泳但是陷在泥地里怎么办?万一……怎么办?总之一句话,万一木鱼死了怎么办?她岂不是要坐牢?
事实证明,苏想小朋友想多了,池塘水不深,木鱼小朋友也不笨,也会游泳。
还在苏想胡思乱想之时,木鱼从池塘稍远的地方游到了岸边。
“你母亲的!我招你惹你啦!”木鱼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控诉苏想的恶行“你不至于要搞谋杀吧!”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事情,苏想也就不顾虑太多,“谁叫你跟着我。”她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木鱼无语了,看着她说不出话。他只是纠结,他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人(做兄弟)了咩?
那一学期木鱼决定不再和苏想说话,下一学期,他就转到苏想班里,继续缠着!
啊啊啊啊——一个好兄弟来之不易啊!一个他看的上的好兄弟更来之不易啊!一个他看得上的还是女生的好兄弟……你叫我怎么说都说不清的来之不易啊!!!
上四年级时,苏想十岁了。那年母亲的离开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张文轩那时也给了她很多的温暖。还有木鱼。
苏想低调了不少,不再做什么事情都不顾虑后果。木鱼则是帮苏想拦着一切错误。
比如某天苏想给别人说她母亲不要她了,她揍了那人一顿。被拉到办公室时,木鱼就会跑出来,大义凛然。
“我看不惯他们这样欺负苏想!”
因为木鱼的父亲身份问题,老师从来不追究责任。那位被打的同学本想说就是苏想打的。可转过头来木鱼就瞪着他,一副“你想再被打一次么”的威胁眼神。
苏想很是感激,在心里自认为和木鱼是做了朋友,只不过没有说出来。
上了六年级时,木鱼突发奇想得跑去问妈妈,“如果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怎么办??”
木鱼的妈妈正在给木鱼的爸爸打着毛线衣,“那就追她呗”
“怎么追?”木鱼接着问。
“跟她说喜欢她再捧一束花给她。记住,花不能……哎,这孩子怎么跑了?”
木鱼准备第二天就去追苏想!当天晚上,他捧了一束……额,白菊花。【╮(╯▽╰)╭表示无奈】
第二天临近放学,木鱼把苏想拦下,把那束花献了出来,“我喜欢你。”没有一点羞涩的感觉。
那时是夏季,同学们晚些回家也不要紧,就都留下来凑了热闹,只见苏想刚刚抬起手要去拿花,就听见有人说了一句,“小朋友,菊花是送给死人的。”
语气待笑(调笑),那少年依在教室门框上,白色衬衫被夕阳晕染成了红色,柔软的墨发微长细碎。那少年比他们这些小学生都要高大。
女生都会有虚荣心,都爱美,都喜欢美人,更何况是简宁这样的美人。
“他是谁啊?”
“不知道啊,谁家亲戚呢?”
“不清楚……”
不管女生和男生都在窃窃私语,木鱼同学侧过头问苏想,“你认识他么?”
苏想既然认为木鱼是她朋友,而且她和简宁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我哥”如此得回答了。
“走吧。”简宁笑着,向苏想伸出手,他的手修长白嫩,这却又换来了同学们的私语。
“真的是哥哥么?”
“她不会和张楠一样吧……”
张楠的丑事是大家都反感的。说这话的是一个女生。
苏想没有去牵简宁的手,而是走到那女生前,抬手——啪。
教室里都静了。苏想只能说,那不是她打的。
她看向一旁的简宁,后者正眯着他漂亮的眼睛笑,“你打她,她会告诉老师的。”
木鱼对于简宁这个“情敌”的到来很兴奋,他几步冲到简宁与苏想中间,“好好好!!!”转头,“你收我为徒吧!”
苏想胃疼,木鱼那一脸花痴笑……丢人。
“小朋友回家要好好学习。”简宁就像是一位耐心美丽的老师。
他拉着苏想走出教室门,忽然听见教室里传来木鱼亢奋的声音,“嗷~她像不像小龙女?好漂亮!!!”
苏想抬头看了眼简宁,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木鱼竟然是那样的人,她蛋疼,憋笑憋的。
“神经病是需要同情的。”简宁淡然道。
苏想猛点头。她脸抽筋了。
后来上了初一,木鱼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始真正的追求苏想,也是从初一开始,张文轩离苏想越来越远。
每次出了事,陪在苏想身边的人从张文轩变成了木鱼。木鱼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的……额,疯癫。
他比小时候更讨女生喜欢,也比小时候更喜欢苏想。或许那时还小,也不能称这为爱。
作者有话要说:我抽了……我抽了……
☆、chapter13
苏想在桥上呆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被一环保员大妈叫醒的。
吹了一夜的风,头还疼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陌生的号码。
“喂……”她还不是很清醒,声音也很懒。
“想想么?我是简宁的母亲。”
“哦。”嘶,头真是疼。简宁的母亲?简宁的母亲是谁?干她什么事情?……不对!简宁的母亲!
苏想回过神来,清醒了一大半,她惊地跳起来,还把脚给崴了。“伯母……啊,有事么?”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出来谈谈。”舒娟很是温和的语气。
“哦哦……”她也只有点头的分不是么?毕竟人家是长辈,“那约在哪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医院旁边的餐厅吧。”
苏想点点头,“好的。”
那边挂了电话,苏想才蹲在地上揉起脚踝。她也真是的,那么激动干嘛呢?
等疼痛感稍微退了一些她才站起来走。这桥离医院也不远,她也不必要去打车。
等她晃悠到医院旁边的餐厅时,舒娟已经在等她了。舒娟看起来有些劳累,大概是从机场出来以后就去看了儿子,然后又立即约她出来见面的。
舒娟看见苏想很温婉的笑了一下,还有些慈爱。
她招呼苏想在她对面坐下来,为苏想点了一杯咖啡,“我也不多说废话了。”
苏想喝着咖啡,点点头。她该不会要说什么离开她儿子之类的话吧,如果是,那就没必要了。
舒娟也很不让她失望,“你愿意嫁给我儿子么?”
“咳咳咳……”她是真的呛到了。“伯母,咳咳,你说什么?我耳朵不怎么好。”她耳朵是真的不怎么好,她要确定一下,是不是她听错了。
“你愿意嫁给我儿子么?”舒娟拿了一张面纸递给苏想,笑的慈爱,说得真诚。
可是……可是……“简宁算是我哥哥吧。”
虽说是很复杂的亲戚关系。
“可是你们没有亲戚关系啊!”舒娟像是很想要说服苏想。
苏想汗颜“那也是亲戚啊!”不是她保守,也不是她自恋的认为简宁配不上她,而是,她喜欢的是张文轩啊!虽说,和简宁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感觉有一点点的异样。
舒娟叹气,深呼吸了一口,“你听我和你说啊,你看,宝宝是你母亲的母亲的兄弟的儿子的儿子,这么远的亲戚关系……”她顿了顿,一挥手,“那不算~”
苏想头晕,为什么一亲戚关系能被舒娟说得这么绕人?其实,简单说不就是简宁是她姥姥的兄弟的孙子……额,好吧,还是有些绕……
“所以说,你们也不算什么亲戚!”舒娟喝了口水继续说,“你是看不上我们家么?”
苏想愣愣得摇头,“没有。”她能说是她看不上简宁么?
“那你还想什么?你看啊,宝宝虽然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业,但是他已经获得了哈佛的双博士学位啊!以后肯定也不会没饭吃!他再不成器也可以回来啃老啊!你也过不了苦日子,再说了,他哪天死了,家产就全部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想再嫁也行啊!……”舒娟一直念叨,苏想头实在晕的不行。
她那什么意思阿?怎么感觉她那么急着嫁儿子呢?苏想早上本来就挺头疼,现在又听了她这一通念叨,头都快要炸了。
“伯母……”苏想打断她,想了想,说,“我有喜欢的人。”
舒娟眨眨眼,皱眉,“你这孩子不是看不上我家宝宝,在这儿骗我呢吧!”她看上去不高兴了。
苏想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叹了口气,她又说,“你看简宁那么好,我怎么能……”
“那么好你就嫁嘛!”舒娟打断她的话,很是激动。
苏想憋着气,告诉自己要忍,要忍。“伯母……”
“好了,你自己想一想,我去看看宝宝怎么样了。”舒娟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话说完,她就走人了。
看着她走出门外,苏想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借此发泄,“结账!”
“您好,刚才哪位女士已经结了。”小服务生跑过来陪笑道。
苏想点点头,好吧,貌似舒娟就这件事做的不错。她到底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她儿子真的……算了,不说人家的私事。
看了看门外,太阳已经快到人头顶了。真是的,竟然在这里墨迹了这么久。
走出门外,买份报纸,苏想继续找工作。
像苏想这种职高毕业的,找工作就是难,即使有那个本事,人家也看不上她的文凭。
在经历过n次失败后,她就不挑了,连保洁员这种工作她都愿意去,态度也好了不少。
其实她的想法是这样的,先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再说吧!然后再找个副业不就行了。她自己开销也不是很大,她并不像普通小女生一样,喜欢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
徐静曾经说过,苏想这个人啊,不是女人~
最后,苏想在一家外企当了保洁员。她还挺2外企,普通的保洁员一个月工资一千五,在外企的保洁员一个月两千,干的好还有奖金。
每天只需要打扫好了,之后就不需要再操心了,对苏想这种想要找副业的人很合适啊!
好消息是要与人分享的,翻开手机的通讯录,里面竟然没有什么人。
徐静,张文轩,简宁,刚刚加进去的舒娟。还有,木鱼很久以前的那个号码……
苏想拿着手机失神了很久,最终打给了徐静,那边也是想了很久才接的电话。
“喂……喂……”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
“徐静,我找到工作了。”苏想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不过徐静应该明白她的兴奋程度吧。
“哦哦……”那边,徐静停顿了一下,“我还有事,你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苏想不说话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此时徐静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了?”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
“没……没啊。”徐静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挂了!”
苏想愣住了。她听到那边玻璃破碎的声音,听到了那边东西撞击的声音,听到了其他人的尖叫声。
苏想心里一惊,下意识得向徐静的酒吧跑去。只不过,她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扭动~
☆、chapter14(上)
苏想此时只是张着嘴,满脸的惊讶。
她看见有人一手拿着啤酒瓶,一手按着徐静,阴笑着说,“这也是帮别人的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人吧!”说完,那啤酒瓶就要砸下
苏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竟然搬了个板凳冲上去,在那人之前先下了手,砸得那人满头的血,当即昏倒在地。
那时,她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她颤抖着声音,看着徐静,“我……我……”
“没事,你没事!”徐静快步走向她,将她抱在怀里,“你没事!没事的……”
苏想听见她的声音都哽咽了,而自己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眼泪流了她满脸,是温热的,难受。
或许苏想打的那个人是他们老大,也或许他们只是半路被找来一起闹事的混混,见那人倒在地上半天没动静,一个个的全部都慌了。
“我已经报警了!”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喊了一句,听到的来闹事的人都愣了,大约几秒过后,全部都跑了。
“你怎么可以报警!”徐静抱着苏想转过头去冲张楠大吼,报警的是张楠。
“为什么?”张楠有些愣愣的。
苏想感到徐静的身子都在颤抖,她没回张楠的话,而是叫大家都先安静下来。“这人,是我打的,听见没有!”她指着倒在地上的人说。
“可是……”张楠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徐静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如果说,人是苏想打的,那么她有很大可能会被拘留,而且,那人要是死了的话,她还有可能会被判刑。但是,要是说人是徐静打的,就算是死了,她也可以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大家都是楞怔地看着徐静,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徐静急了,捡起地上的一块啤酒瓶碎玻璃朝已经躺在地上的那人砸去。
这下可好,那人怕是真的要死了!一直跟着徐静混的那几个小女孩在心里直翻白眼。
他们都没有看到苏想是为什么打那个人的,而且和苏想又全都没有交情,实在想不通是为什么要去帮助苏想。而徐静担下一个罪的话,虽然她是不会进牢,但是上法庭什么的是必须的!
酒吧里的人都沉默了。苏想看了看那些人,应该全部都是酒吧里工作的吧,客人应该早就吓跑了。
警察进来的时候,酒吧里是一片寂静,大家都是傻站在那里,低着头。
“怎么回事儿啊!”说话的是一个颇为年轻的警察,大概才上任不久,急性子。
他走路风风火火,走到大家都围着的那人旁边,一声大吼,“这怎么回事儿啊!”
没有人回话,那警察点点头,被气到了。他看了看手上还拿着啤酒瓶碎片的徐静,又看了看离倒在地上那人最近的苏想,“你,你,跟我走一趟。”
警察招呼人进来把那个可以说是尸体的男人抬了出去,又说,“你们,谁还再和我走一趟啊!”
大家一个个都不说话。张楠往前站了一步,“我去!”
警察打量张楠一阵,嘴巴动了动,“走!”声音严肃。
徐静担忧的看了看张楠,说实话,她并不信任她,她还不清楚,张楠要跟着去,到底是何居心。他真的会听她的话说人是她打的么?徐静怀疑。
感到有人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张楠转头冲那人笑了笑,徐静则是还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上了警车苏想愣愣的看了眼徐静,她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徐静冲她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太担心。
警车在去警局的路上,苏想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徐静一直压着她的手,以免她握得太紧,指甲弄伤自己。
苏想低着头,徐静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张楠。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张楠还能冲徐静笑。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上榜,我各种求啊,本来都快放弃了,倒但是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
☆、chapter14(下)
到了警局,苏想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模样,徐静也没办法,只能搂着她。
苏想身材娇小,被身材高挑打扮成熟的徐静这样一搂,就像妈妈搂着女儿。
几个看见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警官看到,调笑,“呦,怎么把这对母女给抓来了啊。”
“哪儿啊!”年轻且急性子的警官看了她们一眼,“她们本事可大了,我到那儿时,那人都死了!”
警局的气氛顿时凝重,抓他们来的警官招呼别人先带张楠去询问,然后拉徐静与苏想去备案。
本想把她们两个分开,可是徐静真就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不肯放手,都拿她没办法。
“算了,就这样吧。”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官看了她们一眼,说。
询问他们的是另一个警官了,但是,看到那个警官时,年轻的警察倒是皱了眉,“怎么是他?小鱼呢?”
“哦,他呀!吃饭去了!”
年轻的警察看了看表,“这都几点了,他怎么才吃啊。”
“呦呦呦,我听这话怎么这么怪呢!”年纪稍大些的面色严肃起来,“我告诉你啊,别闹出什么丑闻来!”
“知道啦!”年轻的警察一脸不耐烦。
“人家有女朋友的!”年纪大些的貌似来了火气。
“……”他没再说话了,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我知道了!”
“哼!”
年纪大些的是警局的局长,叫刘杰,年轻的那个则是他战友的儿子——张俊嘉,不然他早就踹他了!
刘杰一直很不明白这张俊嘉究竟是什么思想,竟然,哎……不说也罢。
不过,那个小鱼以前虽然进过大牢,但是人家家世很好啊!不然怎么可能再来做警察?而且,人也很好,做事本分,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进去的!
正想着,“小鱼”回来了。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面容俊朗。
“正好!你回来啦!”张俊嘉连忙上前,“走,跟我一起去审讯室去!”
“小鱼”不着痕迹的避开,显出一丝疏远,“好。”
——————————————
苏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任警官怎么问都不说,全部都是徐静一人揽下所有,弄得警官很是头疼。
“事情怎么发生的啊?”
徐静看了眼苏想,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除了有苏想的地方变了一下,其他都没变。
徐静本就是有些担忧的,在听到警官的私语之后,她就更担忧了。
“这怎么说得都不一样啊?”做笔录的暗自念叨。
果然!她就知道张楠没有那么好心!听说张楠和苏想小学时还是同学,不过,张楠那种人……
门突然响了,审问的警官赶紧出去和门外的说上了几句。
没多久,警官回来了,但是和做笔录的警官说了什么,两个人都出去,就在那同时,另外两个人又进来了。
让苏想思考一下,她听到那个个所谓“小鱼”时是什么表情呢?思索了许久,她觉得自己是没有表情的,只不过,徐静说她哭了。
他看到她又是什么表情呢?眼神闪躲,然后面无表情。
张俊嘉坐在苏想和徐静的对面来审问她门,“小鱼”来做笔录。
还是同样的问题,只不过张俊嘉多问了一句,“人!到底是谁杀的!”
“我杀的!我说过,这是属于自我防卫。”
张俊嘉看着她们,冷笑,“你觉得,我是相信你呢?还是相信她和张楠呢?”说到“她”时,张俊嘉的手指指了指苏想。
徐静一惊,低头瞪着苏想。她只是看到苏想在哭。
“是我……”徐静也听到她这么说,声音很小。
张俊嘉头偏了偏,“她和张楠的话是一致的。”
徐静不说话,悄悄地掐了苏想一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为她担着,但是,既然她也承认了,那就……”
“为什么?”徐静低着头,完全听不进张俊嘉的话。
“我也想感觉一下,那里面是什么感觉。”
苏想说得平淡,声音也不大,但足以让审讯室里的人都听见。
“小鱼”愣了一下,动了动嘴巴,最终还是开口,“那个男人死了。”
张俊嘉疑惑,“什么?”
“我知道。”苏想低着头,声音依旧平静。
“小鱼”直直地看着她,“你没有我的家世。”
“我知道。”苏想还是低头,脸上一片阴影。
张俊嘉望着天花板,干脆不说话,徐静看看“小鱼”又看看苏想,很是疑惑。
“你不一定是进去,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杀了人。”
“……”苏想不说话了。
“你已经成年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处理不好的话,你就是死刑。”
苏想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其实很冷。是以前她不曾听过的,死刑,她从来不敢想的词语。
“好好想想吧。”
“小鱼”丢下笔,出去了,张俊嘉赶紧追上,“哎,你什么意思。”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苏想和徐静,徐静叹气,“你怎么了。”
“你不问我他是谁么?”苏想终于抬起头,看着徐静,笑了。
“沐渔吧。”徐静重回她成熟女人的样子,“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你叫我打听他的事,我手下总会和我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吧。”
然后,静谧了。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沐渔了,怎么都觉得他才是我儿子,亲生的,嗷~
☆、chapter15
chapter15. 【哭不得】
苏想呆呆的坐着不说话,徐静也陪她一起安静,大约半分钟,徐静便急了。
“你不是真想……”徐静蹲在她的面前,眉头紧皱。
苏想却突然笑开,伸手抚平她的眉,“我还记得那时咱两交情为什么这么好呢。”也还记得那时木鱼待她那般的好。
徐静火了,是真火了,倏地起身,一巴掌向苏想脸上招呼,苏想躲不开,挨了一下,脸上一片通红。
“那张文轩呢?”徐静在吼,“你坐牢了,张文轩呢?”
苏想被打疼了,她也不是什么能忍着的人,对着徐静也是一顿怒吼,“他喜欢的是你!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即使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是,她这话说出来却很能让苏想想歪。
徐静想了很久,这样回她。“他以后会和你在一起!”
“你别傻了!”
苏想把头撇向一边,不看她。她知道张文轩不可能喜欢她,她呆在他的身边早就成了一种习惯,不论张文轩做了什么。
徐静不语,呼吸凝重起来,“随便你!”
她的声音很低沉,听得出来是真的生了气。
徐静摔门而去,苏想还呆呆坐在那里,任眼泪模糊视线。
她不是一个多大方的女孩子,她不是一个可以做圣母的女孩子,她甚至还有点小心眼,很固执,很蠢,很自私,很……阴暗。
小时候的她在母亲离开之后,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她会自残,买削铅笔的刀在手臂上轻轻的划,伤口也不深,但是迟钝的疼。
她想过可以和别人倾诉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文轩。
被送回家的那天晚上,跑出来的那天晚上,是张文轩拿着的手电筒的光刺入了她的眼睛,从此忘不掉。
那天晚上,是他送她回家,他的父母还在劝着苏想的爸爸如何如何,不可以这样对孩子之类的。
即使后来张文轩说,是他母亲要他去的,她也忘不掉,来的人是张文轩。
与徐静成为朋友,也是在张文轩进了解毒所之后。
她记得那天她跟着张文轩的父母送他到解毒所。
张文轩的父母站在门口哭,徐静那时候也在哭,站在对面,蹲着哭。
眼泪流了她满脸她也不敢出声。嘴咧着让自己尽量不出声,那个样子很丑。
苏想的心里确实一惊,突然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她和张父张母说徐静是她的朋友,然后跑过去找她。
徐静看到她赶紧得抹了泪,拉着她跑到拐角处,然后再也忍不住,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
苏想送张文轩进解毒所的,她也没有这样哭,那一刻,她莫名其妙的真的把徐静当做了朋友。
徐静那时候已经不上学了,苏想上了职高。
也是同一年,木鱼进了牢。
苏想也还记得,沐渔的父母真是气极了,都放出话说不会再管沐渔。
也确实是这样,沐渔的父亲才可以稳坐市长的位置,然后因为大公无私被表彰,被升官,也是因为这样,都不用沐渔的父亲开口,法官就少判了沐渔的邢,加上沐渔还未成年,人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枪毙。
现在却是不同了,苏想成年了,也确实没有沐渔的好家世。
想了这么多,苏想真的犹豫了。
她真的要去担这个罪嘛?她又想了很久,心里很是纠结。
门就在这时打开,进来的是张俊嘉,面色不好,他冲身后招了招手,两个警官就进来带苏想走了。
苏想有一瞬间的想要笑,这样一来,她就不需要纠结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忘了说了,她也是一个可以懒到极致的人。
两个警官对她还算是客气,也没有粗暴得架着她走,路过门口时,她忽然看见沐渔。
她有没有说过呢?她发现沐渔漂亮了。她喜欢用漂亮一个词。
沐渔站在门口,抬头仰望天空。
苏想就在那个时候,突然想,进了牢里是不是就再也看不见天空了?又想了许多,突然想到,今天刚找的工作怕是没了吧。
到了看守所,就由两名女警员带她进去了。
只是看守所,交了保释金就可以出去的那种。苏想在里面带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想要出去了,她想,最有可能来给她交保释金的就是徐静了,可是徐静气成那个样子,她还会来么?
况且,徐静是想帮她还被她气的,依徐静的脾气,今晚肯定是不回来的了,也就是说,苏想今晚得在牢里过上一晚。
她想想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就起来来回的走,心里还是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不得解脱似的难受。
咯吱——看守所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女警员打量苏想,“你就是苏想?”
她点点头,“嗯。”她总觉得自己对这警员有莫名的畏惧。
女警员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出去吧!”
苏想听话得出去,不问为什么,心里一直在打鼓。她都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刚走出门,就看见一个人依着看守所的大门,脸色微微的发白,看起来有些孱弱,但面容依旧精致,依旧美到妖孽。
那人不是简宁是谁?
苏想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又奇怪,他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嘛!
没等苏想开口,简宁就冲她淡笑,“走吧。”那笑容,格外疏远。
苏想愣怔的点头,“哦。”刚才心里,难受了。
简宁是开车来的,他一直都不说话,维持着他的笑容,苏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是觉得怪怪的。
气氛静谧到让苏想受不了,“保释金多少?”一般保释金都很贵的,苏想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简宁看都不看她,“不用还了,是徐静给的。”
徐静,苏想抬起头看简宁,“徐静找你了。”
简宁目视前方,语气变得冰冷略带嘲讽,“要不然呢?你认为我会关心你到即使在医院也要随时随地知道你的情况,一旦知道你出事就立马去救你?”
苏想不说话,脸色煞白。她就不明白了,简宁这发的到底是什么疯。
虽然在苏想眼里简宁今天不正常,但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没有疯到让苏想半路下车,他一直送到苏想家楼下,“下车。”冰冷的语气,礼貌的笑容。
苏想心里也来了火气,下车摔门,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上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苏想上楼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区显得格外刺耳。
简宁不禁嗤笑,他可以理解为她生气了嘛?想了想又觉得,有病。
车,扬长而去,苏想还没有到家。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但她真的被气到了。简宁的话语和口吻在她的耳朵里就像是——施舍。
一路重跺上楼直到自己的家门口,不知道谁违反小区规定而养的小狗已经都叫起来了,应该说,是一个先叫其他的随后就到。=_=
苏想只想骂一句,大半夜的,叫你妈魂啊!
开了家门,苏想先去厨房泡了碗泡面,吃完泡面就回房准备睡了。
刚刚躺下,她又立马爬起来拿手机。确定联系人,编辑短信,确定发送,发送成功。这些完成以后,她才躺下来睡觉。
徐静此时还没有睡,坐在酒吧里,对面就坐着张楠,旁边还有一帮跟了她有些日子的人。
刚准备开口,手机却响了。
是短信:
收信人:182….....
内容:谢谢
发信人:想想
徐静看了短信有些想发笑,心里却有些苦涩。但是她现在要处理的事情不是这个,她明白。
她转头对一旁的人说,“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那些人都犹豫了一会儿,都离开了,只是走的不远。说实在话,他们本来对张楠就厌恶,今天的事情让他们更加觉得,张楠是不是脑子有病。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陶志文就不这样想,她和张楠相处的还算不错呢。而且,她那时候喜欢简宁,苏想那个女人竟然,……反正,她倒是挺开心。只不过不能表现出来,这点就让她觉得有些可惜了。
徐静看着张楠,眼神凌厉,“你什么意思!没听懂我的话?!”她的语气不好,听出来她很生气,以至于快到控制不了的地步。
在几年前,徐静就把苏想当做了是自己的妹妹。徐静是被领养的,养父养母本来对她挺不错,可后来养父死了,养母就开始对她越来越恶劣,以至于,徐静一直把苏想当做是她唯一的亲人。
张楠皱起了眉,眼中有些湿润,“我这还不都是为了静姐嘛!”她的语气听上去很委屈。
徐静挑眉冷笑,“你以为你很好看?”她一拍桌子,起身,“你以为你戏剧学院毕业的啊!上戏啊!”
张楠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徐静又坐下来,揉揉眉心,“你准备怎么办?”她有些累了,尤其看着张楠这种人,还恶心。当初收她的时候,看着她一个人带孩子可怜,而且她还说和苏想是小学同学,徐静此时只觉得,她那时是瞎了狗眼嘛?
张楠也不干了,干脆甩手哼了一声,“我能怎么办?”她的语气其实更像是在说,我就不怎么办,你能那我怎么样?
这种语气让徐静气极,也无心再和她多说,“听着,你……滚吧!”算了,放过她了。
这边张楠偏偏还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你,你让我滚我就滚啊,我就不滚!”她坐在沙发上不动弹,显然在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