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虾饺放置到桌上,梁傲向莫伊走过去,橙黄色的路灯下,莫伊手中的香烟缓缓的上升着,双眼却一直注视着地上,这是他发呆时候的惯有样子,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喂,你女朋友在厨房忙活着,你却在这抽烟,挺悠闲呐”离着莫伊还有两步的时候梁傲开口的说到,
回过神的莫伊抬头看了他一眼,按灭了手里的烟,说:
“她喜欢在厨房呆着,要是有可能,她都巴不得住在厨房”
虽是听着他这样说着,但莫伊的这句玩笑话里却丝毫听不出玩笑的意思,本想接话的梁傲在看到莫伊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后,噤了声,
待到梁傲正无趣的四处看时,占泽抱着秦蓁突然出屋内出了出来,在看到梁傲他们时,无声的将秦蓁放到桌前的椅子上,调好了位置后,站立着身子看着梁傲,
看到占泽的眼神,梁傲刚要叫莫伊一同过去时,雨姕轻快的有些没心没肺的声音传来:
“海鲜泡饭来...喽”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雨姕的嘴还保持着张开的样子,
手里拿着的托盘里,海鲜泡饭里的米饭锅巴还在呲呲的响着,可雨姕此刻的脑袋里却像浓汤一样咕嘟的在冒着泡了,
占....占....占泽?!
一瞬间雨姕真希望是自己大脑短路了,出现幻觉了,可当真切的看到占泽回过身来看见她的时候,大脑里出现的话又变成了:你看不见我,我是不存在的,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原本在四处寻找林梦的秦蓁,在突然听到雨姕的声音后也转过了头,看到雨姕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托盘如同木偶一般定在那里时,表情顿时变得惊奇:
“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啊?”虽然在拥挤的时候秦蓁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记得那个时候同她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眼前的雨姕,
被认出来的雨姕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咬着牙端着托盘走到了桌前,将盘子放好后,转身弯腰抓住了秦蓁的手,双眼可怜兮兮的说到:
“秦蓁姐姐你好,我叫顾雨姕,那个时候我真的...”
“占泽!”还没等雨姕说完,莫伊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后边的话,这个笨蛋,哪有人还没有被审问就自投罗网的,
莫伊走过来伸手揽过雨姕的细腰,冲着占泽说: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雨姕,那个逃跑的丫头”简单的又介绍了一遍后,占泽看着莫伊的眼神移到到雨姕身上,
“你好,我是占泽”占泽伸出手到雨姕面前,这一举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眼一晃差点看成了他用枪指着自己呢,腰上的手略微一紧,雨姕条件反射的快速握住,
“你好你好,我是顾雨姕”握手后,雨姕转身一遍平复着心情一边将托盘里的海鲜泡饭逐一放置到位置上,放好后又扭头看了一眼莫伊,示意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未等莫伊说话,占泽首先开口:
“都一起坐下来吃饭吧”话一出口,远处的芊雪拉着林梦的手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方才莫伊跟她说让她来安慰林梦,一开始芊雪还很不解,干嘛是她来安慰,自己还不算认识这个人呢,可随即莫伊又说,如果她能将林梦从死气沉沉的样子中恢复过来的话,梁傲一样会送她一份大礼,
听了这句话芊雪倒是起了兴致,梁傲会送自己一份大礼?可倒是很新鲜,反正来都来了,就当是找个人聊天了,
可这个叫林梦的人可着实让一向口才极佳的芊雪也犯了难,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是沉默不语,任凭芊雪说的嘴都快干了也没一句回话,头疼间看到了那边占泽他们都已到齐了,虽是无奈却也只能就此作罢了,拉着林梦的手两人向那边走去,
远处看到林梦和芊雪两人走来,四周的空气再次凝聚了起来,几人中只有芊雪此时还不明这忽如其来的诡异气氛是怎么回事,梁傲走到林梦身边将她安排在了离占泽较远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身边,
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几人,芊雪眼神瞟向了对面的莫伊,正帮雨姕整理衣服的莫伊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抬头看向芊雪,随即扯了扯嘴角,示意她不要多问,
原本应一场热闹的聚会,但却因白天的一个插曲变了性质,占泽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平静的为秦蓁布菜,平静的吃饭,平静的喝酒,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暴风雨前地宁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会知道,它何时才会突然的来临。
晚饭后,占泽、梁傲、莫伊一同进了书房,剩下的四人去了三楼的视听室,雨姕做在电脑前一页页翻看着电影名录,林梦和秦蓁坐在沙发上,芊雪在吧台后煮着咖啡,醇香的咖啡香气蔓延至整个视听室内,缓解着紧绷的神经,
秦蓁手指梳理着林梦的头发,她知道林梦一定这一整天都在自责,当然还有恐惧,方才吃饭时占泽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股骇人的气势早已不言而喻了,
“你有哪受伤了吗?”秦蓁轻声问,话落,林梦慢慢转头看向她,已然红肿的眼睛里还泛着泪光,张了张嘴林梦似想要说些什么,可犹豫再三也没说出一句话,
朋友之间的情谊,即使对方犯了错,若是无心之失,即便是害你受伤,你又怎会忍心责怪呢?有些事情,即便是没有言语,也一定能够传达。
“好了,既然你们都没有什么建议,那依着我看这部吧”雨姕从电脑前站起来说,介于近期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电影,而她们三人也没一个推荐的,雨姕只好依着自己的喜好点了这一部,
当环绕立体音响里响起哥伦比亚电影公司那段耳熟能详的音乐时,芊雪刚好将两碟咖啡放在了秦蓁和林梦身边的桌子上,
听到音乐时芊雪还想这公司又出什么电影了吗?刚转过身看到荧幕上的女神像时,一根香蕉就突然冒出来砸飞了女神像,突来的反差让芊雪手里端着的咖啡险些撒掉,
“这是什么电影啊?”芊雪一脸疑惑的问到,听到芊雪的疑问,身后的秦蓁和林梦也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期待看着荧幕的雨姕,
“嘿嘿,就知道你们没看过,这是动画片,《美食从天降》,很经典的。”话的最后雨姕还特意强调了‘经典’两个字,
“扑哧”芊雪还没说话,身后的林梦却忍不住低头笑了,这可不是嘲笑或是不屑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只有身边的秦蓁知道她为什么笑,两年前这部电影刚上映的时候,林梦死活要拉上秦蓁一起去看,
当时看这部电影的绝大多数是小孩和情侣,林梦和秦蓁两个女生坐在电影院中的位置,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听着周围情侣们腻歪的声音,秦蓁当时很是尴尬,而林梦却十分专心的在看电影,
当看到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橙黄色的果冻里啃来跳去的时候,林梦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蓁蓁,我也想在果冻里面游泳啊’。
当时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安静的电影院总却显得尤为突兀,然后整个电影院的人在安静了2秒之后,笑声直接将电影的声音都没了过去,当时如果地上有个洞地话,秦蓁真想扔下林梦自己转进去,
结果今天雨姕又再次点了这部电影,不同于人影密布的电影院和甜腻的爆米花,这次只有她们四人,安静的氛围,醇香的咖啡香气,同样的电影,不同的气氛,
芊雪回头看了一眼林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秦蓁,秦蓁抬头回了芊雪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电影里旁白声响起,激起了芊雪心里一丝好奇心,
转身走到荧幕前的空旷处,那里,雨姕早已盘坐在波斯地毯上,身后垫着几个厚厚的靠垫,舒服的享受着四周的音效和眼前高清的画面,
感觉到身边人影的晃动,雨姕回头,看到芊雪也坐到了一旁,两人中间放着两碟咖啡,顺手拿起一杯,雨姕嘬了一小口,
“好香!蓝山纯正的单品咖啡,我就喜欢这个味道”说着又喝了一口才放下,
“味觉很强啊,一口就喝出来是哪里的了?莫伊那么刁的舌头有时都会猜错”芊雪坐在她身旁扭头看着她,
“那当然,他哪能跟我比啊,况且他那根本就不是嘴刁,严重挑食而已,不过现在也被我的厨艺拿下了”雨姕仰着嘴角满脸都写着‘自豪’两个字,
“莫伊居然适应了你的厨艺?当初我还在德国的时候,亲眼见过他一天之内换了家里的三个厨师”虽是这么说,不过芊雪也觉得这个女人确实身上有种说不清的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地方,刚才他们的晚饭,有一部分也是她做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但是要说莫伊能长时间适应一种口味,她绝不会相信,
“外国的厨师怎么能跟国内的比呢?光是八大菜系就把他们震住了,有些食材说出来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跟我比,哼哼~他们完败!”
看着雨姕得意洋洋的模样,芊雪回过头看着荧幕里的动画角色,心里想着,一个人从出生就带着挑剔的味觉,可能并不仅仅是对食物所挑剔吧,食材遇上了对的厨师,才能发挥出自己最纯粹的味道,男人遇上了钟情的女人,即便是粗茶淡饭,那不值一提的味觉,又算的了什么呢?
38
38、暮色 ...
占泽书房里,梁傲和莫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坐在办公桌后沉默不语的占泽,他这一晚上几乎都是在沉默中消耗着时间,书房里古董台灯的橙黄色光线洒在占泽放在桌面微微弯曲着的手指上,指尖有时无意的轻点着,示意着他还处在思考中,
“莫伊,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人?”终于安静的气氛在占泽突然的声音中打破,正单手支着下巴右手拿着手机翻着的莫伊听闻占泽的话眼神稍稍抬起看着他说:
“我没让他们跟着,但我知道那帮家伙一定派人偷偷在背后跟着我呢” 锁了手机屏幕莫伊直起身子活动了下脖子,
莫伊说完占泽又接着问到:“你跟缅甸那边做过生意吗?”接连两个不相关的问题让莫伊疑惑的扭头看了看梁傲,可得到却是对方一个‘别看我,我不清楚’的眼神,
“有,不过是单方面的,我只向他们出货,那地方穷的就只剩毒品了,我没兴趣”
虽然奇怪占泽怎么突然对自己的生意了解起来了,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莫伊倒不在乎对他说这些,在德国两人起初还是合作关系时,莫伊第一次见到占泽就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的思想和胆识在这条黑色河流里是极少数的,
包括当时他刚接手占家时,几乎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是怎么死的,当然也包括莫伊,不过与那些纯粹看笑话的人不同,同为二代头目的莫伊对占泽倒是抱着一份期待的,看他怎么能独挑大梁,看他怎么封住那些喋喋不休的嘴,
不过有一点莫伊当时却没想到,等着看占泽的笑话的他,竟会被占泽亲自找上了门,当时莫伊的家族势力在德国是属于隐匿存在着的,仅限于为其他势力提供军火,不参与纷争与结派,所以当占泽找到他的时候莫伊的态度自然是拒绝,
但占泽的过人之处却不仅仅只局限在他的胆识和阴沉的思想,梁傲曾经跟莫伊说过一句话,‘在占泽面前,你所有自以为是的优势,在他眼里,全是弱点’,
所以当时面对莫伊的拒绝,占泽只说了一句话便让莫伊的心动摇了,俗话说:打蛇打七寸。但这世上所有的生物,哪一个没有与生俱来的缺点,莫伊的七寸,便是在占泽的一句话中,被瞬间卡死。
占泽说:“莫家的权势,你叔叔占多少?你占多少?”
只此一句话,便让前一秒还一脸平淡的莫伊瞬间变了脸色,那时两人独处在一个空间内,若他突然发狠把枪,占泽不一定会比他更快,
但他还是忍住了,占泽的意思已然明了,莫伊自接手他父亲的生意以来,便处处受他叔叔的阻碍,生意上的几个老主顾也都是碍着他父亲生前的面子继续照顾着,要说是发展新的生意,还未雏形就已经被夺了去,可偏又碍于是本家亲戚,明目张胆的撕破脸以后在生意上自会受人闲话,暗杀的话人们自会想到是他做的,
许是都持着这样的想法,莫伊与他叔叔虽然不怎么往来,但面子上倒也过得去,可背地里早已是针尖麦芒,寻着机会就会做掉对方,
占泽的一句话,分量自然不轻,话里有话的试探了莫伊的态度,拉上他的势力加上占家一部分忠心的老臣,占泽在占家的扎稳了脚跟,莫伊的生意自然也是做的风生水起,再无后顾之忧,
仅凭着这次合作莫家与占家便正式结交了,不单是为了稳固生意上的地位,占泽这个人的性子与手段,不管是明的暗的,都玩到了极致,这样一个人作为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
坐在桌子后的占泽沉默片刻后,站起来走到与梁傲和莫伊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正式着两人说:
“秦蓁有个叔叔,叫秦钟,年轻时候就往来与缅甸和大陆靠体内藏毒赚钱,大概是10年在缅甸跟着那边的毒枭也有了自己毒品生意,一直是国内和缅甸警方的通缉对象,缅甸政府那边对于这种生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段时间张北万垮台了,这是他一大客户,丢了单子和货那边自然不会放过他,现在他回国了,凭着他和秦蓁的血缘关系我没让人动他,可现在...”说到这里占泽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瞳孔中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若是说占泽这一天都沉默不语仅仅因为秦蓁被林梦领去了看热闹而被卷入人海中受伤而生气的话,倒也真的小看了占泽的气度了,他真正动怒的原因,是当发觉秦蓁不见踪影时,他派了几乎所有的手下寻找时,无意却发现了,一直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的可疑人,将他们全部抓来讯问后才知道原来是秦钟的人,
那老家伙明的是安安本本的在酒店里待着,背地里早已经下手准备随时绑走秦蓁,原因嘛,自然是为了要挟他,若不是今日林梦拉着秦蓁偷溜出去,占泽就算在周围布满的手下,也免不了暗地里被钻了空子,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当时林梦没有将秦蓁拉近了人海之中,此时的结果只怕要恐怖的多,林梦无心的举动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了占泽的忙,只是秦蓁受伤确实在占泽意料之外,动怒也自是理所应当的,
“你要让他消失?”莫伊话语婉转着道破了他话中的意思,占泽抬头看了莫伊一眼,仰着一边的嘴角轻笑了下,莫伊还未作出反应,一旁的梁傲心里却微颤,上次他们端了张北万老窝的时候占泽也有过这样的笑,
丝毫察觉不到意图的,诡异的笑容,让人直觉得后脖子发凉的笑容。
莫伊倒是对占泽古怪的态度没什么惊异的地方,见占泽没有答话,莫伊又说到:
“上次你把张北万交给了警方那边处理,那这次呢?”
若是这次占泽要借他的人,数量上时肯定达不到了,虽然不知道身后跟着他的到底有几人,但据他猜测应是不下于7人左右,
占泽没急着回答莫伊,眼神看向梁傲问道:
“你那边了解的怎么样了?”
听到占泽问到自己这边,梁傲略微正了正身子,说:
“秦钟现在是缅甸国籍,但主要针对于生意上的往来对象大部分都是国内,所以就算落网,审判方究竟是交给缅甸还是国内,还需要法院那边判定才能知晓,你知道的,就算是有以前的案例,每每审判后都又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所以没办法确定”
占泽从秦钟回国之前就已经在调查他四周的动态了,包括他的国籍,他主要生意往来,还有国内对于外籍罪犯的最终判定权,
这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不让秦蓁为难,他可不想到时秦钟落网被正法以后,警察会将电话打到秦蓁的手机上,让她去为秦钟收尸,若是让她经历那样恐怖血腥的场面,倒还不如直接打晕她连夜送出国的好,
因为舍不得,所以费尽心机替她铲平前方所有荆棘,只为了不污她的眼,不伤她的心。
既然警方那边不能信任,那只能由他自己来解决了,秦钟那老狐狸整日的待在酒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回来养老一般的悠闲,若不是林梦惹出的这一场以外,占泽倒真是不知他还会在背地里使出什么阴招,
但话说回来,若真要动起手来,在酒店内部自然是不可能,污了酒店装饰不说,处理内部客人也是个大问题,
“莫伊,这需要你帮个忙了,我与缅甸那边的人素来是没有交情的”占泽平和的直视着莫伊说,语气里似乎还带了些玩笑的味道,
与之四目相对的莫伊半眯着一双凤目,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抬了抬手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他知道这次占泽又是让他帮忙布置诱饵了,怪也怪在这占泽回国不到一年时间竟然接连两次的寻求了自己的帮助,而自己明明被求助了,心里却还有些欣喜,真是怪了怪了。
梁傲在一旁听着占泽跟莫伊交代着接下来的计划,心思却飘向了另一处,回国这段时间以来,表面上是占泽将占家的势力发展的不错,可细想之下,自己与芊雪如今已在z市待了这么久,德国总部那边一直是有西蒙来处理着一些事物的,
虽然重要决定和文件还是由占泽来决定,但梁傲总觉得这家伙私底下一定还有什么事是没跟自己说的,而这些事,一定也是关于的秦蓁的,
想到这里梁傲看着对面缜密的布置着计划的占泽,心想到:占泽的一切,表面上看来全是他自己一心想要得到的,占有的,为了他的父亲而要努力做到的,可这一切在梁傲看来,似乎从来都没有与秦蓁脱离过关系,自他遇上秦蓁的那时起,便萌生了放弃占家的念头,
可占老爷子的突然去世却让他被迫选择接手占家,五年之间拼了命的前行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秦蓁身边,不管是在z市建立公司还是现在要除掉的秦钟,占泽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与秦蓁离不了关系,这两人就像是缠在一起的两根藤,秦蓁那根藤安稳于现状,对四周暗藏的危机视而不见,而占泽则是缠绕在她外部的藤,一边处处为她挡开各种蚊虫蚁兽的攻击,一边随着她一同缓慢的前行着,
被这样的男人如此的爱着,连梁傲这个大男人不禁都有些羡慕了起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愿望总是与代价同行着的,若不经历劫难怎配得上如此誓言,你所还未允诺出口的承诺,在这漫天灰飞的阴霾中,真的能如同明珠璀璨的光线一般,照耀在这片暗夜流淌的河流之中吗?
39
39、沐浴 ...
作者有话要说:诶~~~虽说有着一颗想写肉的心,但每次看别人文的时候总看到会有被站内锁文的章节,想想还是内敛些吧,不过下一本一定要写些肉的,太清纯的,我也不大喜欢,不过这本里占boss和秦蓁就单纯一下下吧~~
一场不算是聚会的聚会就这样接近了离散时间,林梦扶着秦蓁一步步慢慢的走下了楼梯时,占泽他们也刚好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占泽后芊雪将一直放在包里的文件拿出递到他面前说:
“这是今天各部门送来需要你签署的文件,今晚你签好了直接传真到对方公司吧,等到明天去了公司恐怕就来不及了”
接过文件的占泽随意翻看了几页后顺手又交给了身旁的梁傲,拿着文件梁傲有些错愕的看着占泽,
不是吧!心里无数的抗议声响起,但抬眼看到占泽的眼神时,梁傲原本心里所有的愤怒与不平全然转化成了委屈,通通又咽了回去,TMD,比黄连还苦!
各自分配好了要送的对象,占泽和秦蓁站在门外看着几人离开,梁傲从林梦回家顺便就直接回公司了,公司那边还有许多没解决的事情,况且今晚莫伊定是要好好收拾他家那位不听话的狐狸了,自己回去了也是当电灯泡,倒不如直接把领地让给他们去闹,自己回了公司,也落了个清净。
三人的车子纷纷驶出了别墅,四周回归至夜晚的微热与宁静,站在秦蓁身边的占泽像往常一样将她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拂到身后,随即弯下腰一手扶着腰部一手挎着膝窝处,将秦蓁打横抱起径直向二楼卧室走去,
进了房间,占泽将秦蓁轻放在床边,帮她摘掉拖鞋后转身走进了浴室,不一会淋浴头哗哗的水声传来,让秦蓁神经一紧,他是要洗澡吗?还是...
事实证明,占泽要做的就是秦蓁隐约想到的后者,当占泽从浴室出来重新站到秦蓁面前时,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溅起的水滴打湿了几处,透明的衬衫紧贴着他上身精壮的筋肉线条呈现在秦蓁眼前,
在她还未作出反应之前,占泽的双手已经伸到她的衣领处了,她今晚穿着一件立领短袖衬衫,系扣式的衣服自然是十分好解,在秦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衬衫扣子已经被全数解开了,白色的裹胸内还隐约露着白色文胸的蕾丝花边,
“你干嘛?”恍然才意识他举动的秦蓁连忙双手捂住胸前,下示意叫了一声,其实刚说完这句话,秦蓁就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两人之间什么还没看过啊,不过帮对方洗澡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还是让秦蓁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这一天下来你没有出汗吗?不觉得身上腻吗?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可以自己洗澡?”占泽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了身子俯视着她,
坐在床上红着脸低着头的秦蓁沉默不语,他说的到是都没错,今天这一通折腾,出了脚上的伤口被清理干净外,身上确实被汗水腻的难受极了,又碍着家里还有客人,不好提出这样的要求,就这样等到他们都回去了才打算洗干净,可没想到全被占泽看穿了,
轻轻抬了抬被纱布裹得厚厚的右脚,此时她脸走路都困难了,哪里还能自己洗澡,况且这伤口也不能沾水的吧,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看着秦蓁仍旧是一副自护的样子,微微叹了下气,占泽上前将她抱起走进了浴室,虽然全身紧绷,秦蓁倒是也没有进一步的挣扎,只在心里暗暗说到:不过是帮忙洗个澡,不要胡思乱想。
将她放到浴室的洗漱台面上,占泽走到浴缸前弯腰用手试了试水温,关掉淋浴头开关后转身又回到了秦蓁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说:
“我闭着眼睛总行了吧?”说着闭着眼睛凭着触觉开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看着占泽纤长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秦蓁有些无奈的想:该碰的都碰了,闭着眼睛又有什么用。
待到占泽双手移向她背后的文胸搭扣时,秦蓁按住了他手推开,不明情况的占泽顿了一下后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可眼前秦蓁的样子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文胸不知何时已被她自己摘下,光洁的上身未着寸缕,双手无意的盘在胸前,秦蓁此时脸颊通红,眼神微微偏向另一边不与他对视,
“扑哧”看着她羞愧的表情和微蹙起有些嗔怨的眉毛,占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听到占泽的笑声,秦蓁本就通红的脸此时似是要滴出血来,抓过身边的衣衫挡在胸前,叫道:
“笑什么笑!我不洗了!你出去!出去!”说着便伸出一只手锤他,见秦蓁真是恼了,占泽忍住笑意掌心握住她砸来的粉拳按在胸前,轻声哄到:
“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洗澡是首要事情,要打一会儿再打”轻声细语哄了好一会儿,秦蓁终是不在那般生气了,抓着衣衫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占泽将身上未着寸缕的秦蓁轻轻横放着让她坐在了浴缸中,膝盖以下的部分搭在边上沾不到水的位置,
温热的水温渐渐将秦蓁白皙的身子晕成了浅粉,衬着一张红若扶桑花瓣的娇容,此时的样子自是分外的撩人,加上手掌下柔软光滑的肌肤,怎能不让占泽口干舌燥,
浴室的温度渐渐升高,宽大的浴室内撩水的声音似有回音的在四周盘旋着,这次沐浴虽洁净湿润了秦蓁的身,而也如烈火燎原般得灼了占泽的身,
奈何这却是占泽他自己招来的祸,念着她脚上的伤不能任他为所欲为,偏偏手上却还要为不停为她清洁着身子,着实是自虐的举动,
好不容易终于沐浴完毕,用宽大的浴巾将秦蓁全身裹好,占泽将她抱出了浴室,从头到尾秦蓁也没出一声,因为方才他帮自己洗澡时,他眼里的欲和从掌心传来的灼热,秦蓁自然是知道他已忍耐了许久,这时她要是出声,白净净的身子不就跟送到嘴边的肥羊一样了吗?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引了占泽身上的火,
不过出人意料的,出了浴室将秦蓁放到床上的占泽并没有如饿虎扑食般得扑到秦蓁,反倒是拿着浴巾一下下轻柔的为她擦干了仍在滴水的头发,
终于将所有都做好,占泽又重新为秦蓁穿好了睡衣后,又走进了浴室,水流的声音随即传来,躺在床上的秦蓁伸手摸了摸身上这件睡衣,穿在身上感觉应是丝质的面料,可用手触摸时好像其中有掺着些麻质的丝线,触感极好的贴在身上很是舒服,
可此时秦蓁脑袋里却突然冒出了另一个邪恶的想法,这件睡衣脱下来会不会很节省时间。
刚想到这里,原本稍稍退下去一些红的脸颊,又如同扔进火锅中的虾子一样,瞬间涨红了脸,她在想什么呀,秦蓁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的不检点了,竟然会想到...
正躲在被子里嘀咕时,浴室里的声音哑然而止,脚步声渐渐靠近,被子一边被掀开,带着薄荷和薰衣草香气的占泽向她贴了过来,
呼吸一下停止,似乎是期待着下一步动作的秦蓁保持着与刚才一样的姿势平躺着,占泽的手环住了她的腰,刚吹干的柔软的发丝埋进了她一侧颈窝处,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扑着她的锁骨,
可等了一会儿,占泽似乎并没有继续下一步的打算,仍旧呼吸平稳的躺在她的身边,又过了一会儿秦蓁躺的有些骨头僵硬,想要翻个身时,本以为已经睡着的占泽,声音却陡然在她身边响起,
“不要乱动,不想我现在吃了你,就好好睡觉”说着将她原本侧了一点的身体又板了回来,重新平躺着的秦蓁神情明显愣了一下,暗黑的室内此时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秦蓁的身体像是个人体模型般笔挺的躺着,颈窝处紧贴着占泽面颊,腰上又环着他的胳膊,在加上脚上不便活动的伤,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睡的着啊,
不能动又睡不着间,秦蓁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虽是睁着眼却也看不到上方究竟是黑还是白,视线触及之处也皆是荒芜,只有紧挨着身边人的温暖才对这黑暗里的寂寥不感到畏惧,头向他的方向又稍稍歪了些,感受着彼此平稳的呼吸,秦蓁不知不觉间渐渐睡去了,
一天结束,地球再次完美的完成了它的任务,世界依旧风平浪静的前进着,今晚许是到了十五,月亮在再度回到了完整,皎洁的月光洒在宁静的夜色中无人观赏,厚厚的窗帘阻挡了一切光线的摄入,入眠的人们睡意正浓,意识消融间,放在床头柜上的已经被主人调式成静音的手机突然亮起了光,淡淡的光线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印上了薄薄的雾气,朦胧的依旧看不清景象,然而短短几秒之后,四周再次堕落至黑暗,甚至比之前更黑,更暗。
40
40、入瓮 ...
人在梦境里的时候,以前的记忆都像是前世的,没有扰人的工作,没有琐碎的家务,一切都可以在梦里重新建造。所以很多人宁愿永久睡去,也不愿意清醒的面对的这个世界。阳光,究竟是给人希望,还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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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很好的天气,许多小朋友不去上学的梦想又再次破灭了,送牛奶的工人依旧是起了个大早骑着电瓶车挨家挨户的送奶,上夜班的工薪族刚刚结束了工作,顶着一双熊猫眼坐着今天第一班的地铁回家,一切还是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其实这样看来,这一天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一些特殊的人就不同了。
秦蓁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一只有着好嗓子的鸟儿刚巧立在了房间外的窗户上,如同定点闹钟,在她的意识刚恢复时就飞走了,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
室内还是很暗,秦蓁一直都觉得卧室的窗帘选用这种不透光的材质,无形中就让人有了一种懒惰,好像永远都可以不用起床似的,
不过占泽好像并没有被刚刚那只鸟所吵醒,依旧从身后拥着她,秦蓁侧躺在床上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以前曾在网上看过这样的图片,说是这样的睡觉姿势是最幸福的,现在感觉这句话真是没说错,身后有一个人的体温围绕着自己,即便下一刻全世界都变得寒冷,心也是暖的。
秦蓁伸出手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终于准确的拿到手机放在眼前时,屏幕的光线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阵生疼,秦蓁重新闭上眼睛稍微缓解了下疼痛之后,睁开眼看了看时间,
时钟的数字在屏幕左上角显现着,屏幕中央的屏保被短信提示遮住了样貌,上面显示着对方的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最近的垃圾短信确实是不少,秦蓁左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右手点进了信箱准备消除掉那条碍眼的信息提示,
一个深深的哈欠过后,眼前被溢出的些许泪水模糊了视线,眨了眨眼后正要在选项里找删除键时,短信的前半部分内容却突然让她停了手上所有动作,
短信的开头是以‘蓁蓁’开始的,这当然不会是林梦换了号码发来的,因为后面连续的几个字恰好显示出了这条短信一半的内容,
蓁蓁,想知道你父...
一共7个字,一眼就能看完的信息,她当然知道‘父’后面一定跟着的‘亲’字,也模糊的猜到了发短信的主人是谁,时间还在流动着,秦蓁从看到这条信息开始,眼神就一直没有从那屏幕上移开,放在右上角按键上的拇指也始终没有按下‘删除’,世界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动作,也没了声音。
思绪和记忆一下子冲回了大脑,许多片段在她脑海里连成了电影胶片滚动播放着,秦钟之前的电话是在一个多月之前打来的,可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接到过任何电话或是短信,占泽告诉她最近不要出门,梁傲每次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怪异,一切事情表面上看很自然,可细想之下,总感觉有些蹊跷。
秦蓁从来没有相信过命运这个东西,生命是奇幻的,不可预知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一切都是没有规律可循的,可自从占泽回来以后,秦蓁生命里这条自由流淌的命运之河像是突然从分支口流进了一条宽阔的大海里,没有边际也没有声音,但似乎很诡异的在沿着一条原本就设定好的线路前进着,但是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她也一直没有细想过,
考虑到这里,秦蓁露在被子外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手机上显示了一半信息,手指有些颤抖的点开了它,
白色底板上的黑字像是厄里斯的诅咒,在视线里怪异的扭曲着,上面写着:
蓁蓁,想知道你父亲是因为什么死的吗?想知道你男朋友和我有什么交易吗?
这是两句话,但看到之后却会不自觉的把这两件事想到一起,秦蓁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的占泽动了下肩膀后,秦蓁才有些慌乱的删除了短信将手机放到了枕头底下,
“醒了?”占泽柔软的头发轻蹭着她的后颈说。
“嗯,刚醒”背对着他秦蓁努力控制着声音,
没等占泽接话,一旁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室内的这声音显得尤为的突兀,松开了环在秦蓁腰际上的手,占泽坐起身拿过了放在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清早刚醒来,身体的机能都还在恢复中,有些暗哑的声音让此时的占泽看起来警戒性极低,
“刚起来?”对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疲惫,
“嗯,怎么了?”说话间占泽感觉手边的轻颤了一下,扭头看去秦蓁已经坐在了床边,右手将一侧的头发梳理了几下后起身走向了盥洗室,
“金锋那边前台打来了电话,他要退房了”对方的这句话让占泽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突然闪出了一丝波动,听到盥洗室里传来的阵阵流水声,占泽起身下了床,走到了房间外的阳台上,反手关上了玻璃门,确定秦蓁不会听到声音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锋叔,之前跟您说的计划都实行了吗?”虽然穿着丝质的睡衣,头发有些蓬松,但说这番话的时候占泽的眼神却十分精明,没有了半点刚才刚醒来时的慵懒,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说:
“你小子,还质疑起我的办事效率了?”
“哪敢呐”占泽的嘴角轻扬了一下,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根栏杆上一只灰黄色的红嘴相思鸟的身上,随即又接着说:
“这次事情我要办的干干净净不能有一点漏洞,所以细节部分当然要注重一些了”占泽不紧不慢的讲着电话,但在心里盘算着秦蓁洗漱的大致时间,简单了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占泽挂断了电话,
正要转身进房间时,一只清脆的鸟叫声传入他的耳朵,回头看去,刚刚那只相思鸟不知何时飞到了阳台,立在了栏杆空隙处一个花朵造型的中央,小巧的身形刚好填满其中,小脑袋不停的左右看着,但视线似是与占泽对视着的,
凌晨应是起了雾气,鸟儿的翅膀上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细密水珠,占泽转过身看着这个小东西,心情似是好了一些,眼中的戾气也减少了,但握着手机的右手,白皙的手指上,紧绷苍白的骨节依旧收紧着,手机边缘的的金属隐隐的发出着危险的警告声,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早晨,即便对于大部分人是寻常,但对于秦蓁和占泽,却是不同,
洗漱完吃过早饭后占泽就出门了,不同于之前,占泽没有再三交代秦蓁不要到处乱跑,只是交代了一下李管家要定时更换秦蓁脚上的药,除此之外再没说什么,
占泽出门以后,秦蓁一人待在卧室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一直亮着,信箱里的那条短信已经被她删掉了,对方的号码也没有记住,可短信的内容却一直在秦蓁的脑海里滚动显示着,
父亲是怎么死的,占泽和他的交易,死的...交易...
这些字眼逐渐的由图像化成了声音在四周向秦蓁叫嚣着,让她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和害拍,秦钟和占泽怎么会联系上的?占泽要和他做什么交易?
各种疑问让秦蓁看着手机屏幕的视线开始缭乱,思绪也跟着混沌起来,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开始一幕幕思索起来,
从一个月前接到秦钟电话那时起,占泽的态度就有些微妙的变化,再三的强调让她不要经常出门,说是因为媒体的原因,可近期她也注意过了,周围并没有媒体过多的关注,而且只要是占泽交代过的,那些媒体又怎么敢写他的八卦呢?
之前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也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些,可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是表面那样平静的,睁开眼睛秦蓁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发怔,好像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会亮起来,然后上面会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
她的预感一向是对的,只不过这一次,有人在她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易名公司副总裁办公室内,梁傲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和屏幕敲键盘,占泽、莫伊和芊雪坐在沙发上,芊雪用梁傲刚从景德镇定制回来的青花玲珑瓷全套的茶具泡着功夫茶,白色的瓷器上面画着墨蓝色的荷塘图案,莲蓬上的莲子一个个被阳光清晰的透射成珍珠般的光点,这些半镂空的玲珑眼让一旁的莫伊都少见了投去了惊奇的目光,
铁观音橙黄色的茶汤和沁人心脾的香气沿着芊雪手中倾斜的盖碗溢出来,公道杯中瞬间注满了茶汤,半透明的白瓷和墨蓝色的图案隐约的变成了墨绿色,莲蓬的莲子也呈现着浅黄的光晕,好茶配上好的器皿,真是美到极致。
“芊雪,你除了会煮咖啡之外,功夫茶居然也泡的这么好”
莫伊说着话伸手接过芊雪用茶托递过来的盛着茶汤的品茗杯,但并没有喝掉,而是抬起手看着夹在指尖的这个小杯子,图案上面几个莲蓬上细小的光点竟能透出些许的光来,真是不可思议,这么薄的材质,稍微一用力就会化成了一堆碎末,国内的艺术品竟然精致到如此地步,莫伊将杯子放到鼻前清嗅了嗅,铁观音独特的香气瞬间袭进了大脑,让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在德国的时候,虽然顾雨姕那个丫头也向自己显摆过自己的茶道技艺,但与芊雪相比,她那些根被就是皮毛而已,
“我妈妈是南方人,16岁的时候就认得所有的茶叶和掌握了茶艺的精髓,18岁的时候全家移民到了德国,我的茶艺全都是我母亲交的,自然功夫不会差到哪里去”
芊雪将其余的品茗杯放在了紫檀的茶托上,一杯递给了占泽,一杯给了莫伊,还有一杯也放在了莫伊面前,示意他递给梁傲,
莫伊拿着茶托走到梁傲身旁放到了他面前,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说:
“这套茶具不错,送我了”莫伊的语气完全是肯定句,没有半分商量的口吻就决定了那套茶具的新主人,
“你没睡醒吧?这套玲珑瓷我定了小一个月才回来,昨天刚到我手里还没暖热乎呢就被芊雪翻出来了,刚使了一次就成你的了?别做梦了!”
梁傲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上,昨晚一宿没睡,到今天一早占泽他们几个就跟提前约好似的一起进了他办公室,芊雪更是一进来就跟鬼子进村似地一片扫荡,肯定是听说了他的那套茶具回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了,
“反正你整天都呆在国内,要定多少没有啊,我过一段时间就回去了,没你这么便利,到时就带走了,就这么说定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之前的位置上,
梁傲收回在电脑上的视线对着莫伊的背影就是一阵怒瞪,仿佛恨不得从他背后瞪出一个洞来,低头看了看莫伊拿过来的茶,拿起来一口饮尽,
“占泽,你一大早来我办公室里坐着干嘛?还带着这两个土匪”梁傲眼神幽怨的看着正襟危坐一脸若有所思的占大老板,
占泽手里拿着玲珑的茶杯来回把玩着,眼神似是有些走神的看着面前冒着白气的随手泡,听到梁傲的话后,没有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放到了茶桌上,然后顺手也放下了品茗杯,
几人看到这一幕均是相视无语,不明白占泽这是什么意思,只见占泽沉默了一会之后,将目光投到了芊雪的身上,说:
“芊雪,一会儿会有个陌生电话打过来,你接,用秦蓁的声音”这句话说出,不光是芊雪愣住了,连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梁傲都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秦蓁的声音?”芊雪第一个问道,
“这个电话一定是秦钟打进来的,芊雪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也不用了解很多,我给你怎样的提示你就怎样回答就好了”占泽严肃的表情让气氛瞬间冷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