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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菲 当前章节:150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0:22

“水里凉,为什么非要现在去不可呢,刚刚才生过病的人,再病了就不好了。等找到了客栈再去洗澡不好吗?”境钰温和的说,少有的说了这么长的句子。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在河里洗嘛,再说,现在虽已入秋,但并不冷,你瞧,天上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还让人觉得烫得慌呢。”易菲睁着一双大眼睛,带着渴望的神情看着他,她就不信,美人计不成。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派人替你看着就是。”果然,境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小心些!”他叮嘱。

她开心的欢呼一声,终于可以在河里洗澡了,而不是在木桶里泡澡,虽然在木桶里呆着也很舒服,却总觉得不够畅快。她灵活的跳下马车,蹦跳着来到河边,回头看了看,果然,几个侍卫都背对着小河而立,的确是在为她放哨的样子,境钰似乎仍然在马车内。可她还是觉得不放心,仍旧穿着衣服就下了水,水很凉,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暖和,但是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她安慰着自己。

再回头看了一下,几个侍卫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变,也没有看见境钰的身影,也许还在马车里吧。她继续朝水里走去,微凉的河水慢慢的浸过了她的小腿,又没过了她的大腿,直到腰部,可这还不够,既然是洗澡,自然得全身都泡到水里去才对,再继续走,水已经淹到了脖子了,在水里呆得时间久一点儿,感觉水也就没有那么冷了。

突然,她心里一动,如果她整个人都沉到水里去,能不能像那天傍晚掉进荷花池里一样,顺利的穿回到现代去呢?要是能成功,不就可以回家了吗,可以有电视,电话,最重要的是,就能够拥抱她心爱的电脑了。

这样一想,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整个人沉进了水里,直到肺里储存的空气用完,再也不能呼吸时,才猛的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气。抬眼四望,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失望的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呢,难道是在水里呆得不够久,还是必须把自己淹得神智不清,才能实现穿越?

易菲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有些许不舍,舍不得境钰,如果她走了,他也会舍不得吗?他是境国的皇子,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尊贵地位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大概他是不会愿意放弃这样的身份跟她一起穿回到现代去的吧。再说,他凭什么要为了她而放弃这一切呢?

可是,他却愿意和她一起进入瘟疫横行的村子,在她生病的时候,也不管她得的是否是瘟疫,守在她的床边几天几夜,也算是共过生死了吧,她还记得,当他看见她醒来的时候眼里的惊喜。唉,可他毕竟是个皇子啊,这里才是属于他的世界啊,她怎么能自私的带他一起走呢。

不再去想境钰,易菲闭上眼睛,专心的深深吸气,这次一定要坚持住,无论如何也要尽力的试一试,说不定就能够回去了。

易菲再次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到水里,连头发丝也不留在水面上,慢慢的,肺里的空气用完了,大脑开始缺痒,她大大的睁开眼睛,忍不住张了一下嘴,水立刻就从嘴巴灌进了肚子里,她赶忙将嘴巴闭住,可是,实在是忍不住了啊,真的好难受啊,好希望能有一口新鲜的空气啊。

原来“找死”是这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易菲,你不属于这里,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放弃啊!”理智告诉她,不能够浮出水面,不然之前的努力就都白做了。那就继续坚持吧,只觉得胸中胀痛,渐渐的神志开始模糊起来,嘴里也开始有水进来。“易菲,你就要回家了!”最后,只有这个回家的念头在心里。

当意识快要完全模糊之前,渐渐沉向水底的时候,易菲感觉有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腰,接着整个人便被人抱了起来,身体一轻,人已经被那人带离了水面。

境钰抱着易菲轻飘飘的落到了地面,用手在她身上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她就大口大口的吐起水来,直到灌进肚子里的水全部吐干净才罢休。

“痛!”易菲用手揉着被点过穴的地方,难受的说。

“你还怕痛吗?”他的声音里有隐忍的怒气,如果不是他发现水面太过于平静,而及时的将她捞起,此时,恐怕她连小命都没了。

易菲委屈的看向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误会了,她只是想穿回去,又不是想自杀。

境钰不发一言的抱起她,将她塞进马车内,指着一套干净衣服对她说:“换上。”自己却并不进去。

易菲叹口气,既然没能穿回去,只好乖乖的将衣服换好,然后唤他进来。这才发现,原来为了救她,他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但是已经没有能替换的干净衣服了。

“对不起啊。”她道歉,为着他身上还穿着湿衣服。他既不答话,也不看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易菲低着头也不说话,看来只能等着他气消了。

唉,到底哪里不对呢,为什么没能够穿回去呢?难道,从哪里来,就要从哪里回去?对,一定是地点选错了,如果是在皇子府的荷花池里,说不定就成功了,她郁闷的想。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终于,到了城中的繁华之地。

几人找了间客栈,买了套衣服,境钰换好衣服以后,又在店里吃了东西。易菲以为会在外面住一晚再回府的,她还准备晚上去逛夜景呢,没想到境钰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看着他依然板着的面孔,她也不好再提要求了。

由于原来的马车已经严重破损,他们必须再找一辆新的马车了,不过这些事情小风都会办得妥妥当当的。易菲和境钰在客栈内等,直到小风来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才起身。这次,境钰不再像先前那样先让她进马车,而是板着脸自己进去了。

“小气鬼!”易菲小声嘀咕道。正准备上马车,突然,她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一双眸子璀璨如寒星,脸上似笑非笑,虽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也许我该跟去看看。”她想,稍微犹豫的功夫,那人已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中。

“良辰?”一个名字从易菲的嘴里冒了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说出这么个名字来,难道刚才那个男人的名字叫“良辰”吗?可是自己明明就不认识他啊。在古代,她最熟悉的人莫过于四皇子境钰了,她肯定,那个男子她绝对没见过。

“还不进来?”境钰的声音。

“哦,就来。”易菲连忙答道,他还在为河边的事情生气呢,还是不要惹他为好,况且还害得人家穿了那么久的湿衣服,总该顺着点他才是。

果然是好马,马车行进得又快又稳,人坐在马车里丝毫感觉不到颠簸。易菲人在马车里,心里却总也忘不了“良辰”这两个字,还有……在街上看到的那个拥有一双璀璨如寒星的眸子的男人,明明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他——到底是谁呢?

12

12、买椟还珠 ...

马车一到四皇子府前,易菲就率先跳下了马车,随后境钰也下来了,她向他看去,他仍然不理她,径直走进府去。易菲焉焉的跟在后面,迎面就看见境云在跟境钰说话:”四哥,事情可解决了?”他指的是“上水村”闹瘟疫的事。

“还好,疫情已经控制住了。”境钰一边回答一边打了个喷嚏。

“怎么出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回来竟然就病了?”境云好笑的说,语气里竟然有些幸灾乐祸。境钰瞪了他一眼,并不答话,一眨眼的功夫人已走了好远。

境云好像并不死心的样子,问境钰不成,又将目标转向了易菲:“菲菲呀,四哥一向身体都很好的,平时从不生病,他这是怎么了?”

易菲忍不住白了境云一眼,“菲菲”?他们有这么熟吗?不过听他的口气,易菲就明白了他只知道“上水村”的事,却并不知道途中河边的事,既然他不知道,干吗自己要让他知道,“你问我啊?”

境云嘴里“嗯嗯”着直点头。

“我怎么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你就自己慢慢想吧,想不出来就憋死你,让你晚上连觉也睡不着。”易菲没好气的说,然后从他身边一笑而过,留下迷惑不解的境云独自思量:这两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说,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难道我不会问别人。

第二日,易菲独自在府里乱晃,有了令牌,真是方便了很多。她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境钰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受的风寒好了没有。正自想着,就走到了上次夜里遇见境钰和境云的亭子里去了,看见他俩正在下棋。境钰一幅悠闲自在的样子,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小风,境云则紧锁眉头,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显然,他的棋艺不如某人啊。

也不知道境钰是否还在生她的气,偶尔还听得见他小声的咳嗽,咳得她又是内疚又是心疼,易菲微微曲膝行礼道:“易菲见过两位皇子。”

境云因为下棋太过入迷的缘故,听见易菲的声音倒是吓了一跳:“菲菲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说起来,以你的身份,并不必如此向我们行此大礼。”境钰看了他一眼,他马上闭上了嘴巴。

易菲走近些说道:“哦,想必五皇子棋艺精湛,正在入迷处吧。”明显的是在挖苦他。

境云也不生气,只是白了她一眼。

易菲看境钰并不理她,就凑近了棋盘去看,虽然她什么也看不懂,只是凑个热闹而已。果然,境云笑眯眯的问:“你可是学会了,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并不是我学不会,只是我没兴趣学而已。”易菲为自己解围,又听见境钰咳嗽了,她担心的问:“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了。”境钰回答,手上却不停下来,一枚黑子已落在棋盘之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境云苦着脸盯着那盘棋看了半天,终于明白再无回天之力了,只好叹口气:“看在四哥为了救某人还生着病的份上,就让你赢一局好了。”

怎么叫“让你赢一局”?易菲故意装作不解的轻轻“咦”了一声:“上次我见你们下棋,你也输了,我看是你技不如人吧?”

境云白她一眼,不服输的说:“你懂什么,上次是上次,那是皇兄运气好。这次因为皇兄为了救你病着,他还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过,为了让他心情愉悦早日康复,所以我才故意输的。”

听境云如此说,易菲的嘴角忍不住大大的咧了开来,“是么?原来五皇子这样懂得替人着想啊。”四皇子境钰原来对自己是不同于别人的啊,呵呵,她觉得心跳好端端的加快了一拍。

“谁告诉你的?”境钰板着脸对境云说,咳嗽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

境云犹豫的看向小风,显然不知道该不该出卖他,可他的这一眼,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那个,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四哥就别追究了。”

境钰朝着小风望去,眼里仿佛在说:谁让你多嘴的?小风只好讪讪的笑了笑,他在心里已经决定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向五皇子透露了,这次显然已经晚了,遂支支吾吾的说:“那个,四爷,我刚想起您吩咐我的一件事还没有办,我这就去办去,事情完了再来听您吩咐。”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境云看境钰脸色不太好,讪讪的说:“那个,我也想起来府里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菲菲,你可别再惹什么乱子了。”临走还不忘好心的提醒易菲不要闯祸,真是的,连瘟疫那么大的事都敢揽,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易菲向境云吐了吐舌头,自然明白他指的“乱子”所谓何事了,见他已走远,境钰也站起来准备离开,仍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易菲眼珠转了转,用肩膀碰了境钰一下,笑嘻嘻的说:“还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他回答,脚下却并没有停下来。

易菲只好快走几步跟在他后面,“我,我不该乱来,害你生病。你就大人不计小女子过,原谅我这回吧,下次再也不会了。”她小声的回答,连有疫病的村子他都肯陪她进,怎么这次就这么生气?

“哦,难得你也有做错的时候?”境钰淡淡的说,嘴角已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看到他的表情,易菲已经知道他不生气了,却仍然拉着他的袖子作可爱状摇了摇:“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害得你生病,其实我心里也挺内疚的。”

境钰这才看了她一眼,面上虽没有笑意,眼神却已柔和了不少。两人说着话,已来到了境钰的书房,小风已在书房门口候着了,看见境钰时,他弯腰向境钰行了个礼,可当他看到境钰身后的易菲时,却脸色变了变。

境钰朝小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不顾他的目光,带着易菲一同进入了书房。

对于小风奇怪的眼神,易菲只觉得不解,不明白他何以用那种表情看着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他只向境钰行礼,却不向自己行礼,可见,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一定是境钰有意隐瞒了此事,这样也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以何种身份自居,况且,她现在到底是不是易国公主还说不准呢。

进到房间里,很快易菲就被放在书桌上的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所吸引,盒子虽是木制的,但做工非常精细,不仅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图案,还镶嵌着几颗颜色碧绿通透的绿宝石,就连易菲这种对宝石完全不懂行的人,也看得出来这几颗宝石的价值不菲了。光是盒子就已经这样不凡,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何物?

见易菲眼睛盯着盒子不停的滴溜溜转,境钰笑着说:“喜欢吗?喜欢就打开来看看。”

易菲朝他看看,却没有动,仿佛觉得东西太贵重,而不敢动似的。

境钰笑望着她,“怎么,真的不想看看?”

易菲咽了口口水,“真的可以吗?”他笑着点了点头。易菲小心冀冀的拿起盒子,细细的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图案和那几颗宝石,心里盘算着,光是这个盒子就能卖不少钱吧。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条珊瑚手链,红里透着些微的绿,显得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易菲拿起手链,触手微凉,心下一下子就喜欢的不得了,不知道此刻自己眼里是否也放着光。“真漂亮啊。”心里想着,嘴里忍不住就说出了声。

“喜欢吗?”他问。易菲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么漂亮的手链,她怎么会不喜欢。

“戴上试试。”他说,脸上仍带着笑。易菲看了看他,缓缓的将珊瑚手链戴在腕上,红绿相间的珊瑚,配着她白皙的肌肤,白的更白了,红的更红了,绿的更绿了,慑人目的鲜艳,她自己呆呆的看得痴了过去,曾经戴过此手链的人,一定是一位绝色美人儿吧。

“很配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境钰轻描淡写的说。

易菲眼睛一亮,问:“盒子也送我么?”那个盒子可值不少钱呢,带回现代去,就是古董啊,不过,她当然知道“买椟还珠”的故事。

故事讲的是:春秋时代,楚国有一个商人,专门卖珠宝的,有一次他到齐国去兜售珠宝,为了生意好,珠宝畅销起见,特地用名贵的木料,造成许多小盒子,把盒子雕刻装饰得非常精致美观,使盒子会发出一种香味,然后把珠宝装在盒子里面。有一个郑国商人,看见装宝珠的盒子既精致又美观,问明了价钱以后,就买了一个,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宝物拿出来,退还给珠宝商。

嘿嘿,她易菲可不是那个“善良”的郑国商人,珠宝也要,盒子她也要!

“可以。”看着易菲开心的脸上放着光,似乎那个盒子比里面的东西更贵重似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过“买椟还珠”的故事呢?境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哦,我都忘了,这么些日子了,都忘了给你些首饰,回头我派人挑些好的,给你送去。”

易菲的嘴大大的咧了开来,那么,她回现代的时候,带回去的就不止这条珊瑚手链和盒子了,又可以多好多东西呢,呵呵……

13

13、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正在易菲浮想连翩的时候,突然被境钰的声音打断:“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易菲一下子回过神来,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刚才自己笑了吗,而且笑得很开心?哎呀,就算再开心也不能这么□裸的表现在脸上呀,真是太没志气了,“没,没什么。”伸手擦了擦嘴角,以防得意忘形时有口水流出,还好,没流口水。

刚才只顾着看值钱的“椟”了,她这才发现,偌大的书房里面,一排排的放着好多架子,架子上搁的全是书,说是书,其实就是用竹简编联而成的“简牍”,还有一些卷成卷的布帛,那应该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境钰手里拿着一本书,姿势优雅的无可挑剔。

他静静看书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春风般柔和优雅,易菲就站在他的身侧,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就像在看他手中的书,其实她一直在看的是他。

“你认识?”境钰转过脸,诧异的看着她,正好对上她的眸子。

易菲慌忙退后一步,脸微微一红,略显结巴的说:“嗯,应该认识。”开什么玩笑,她的工作可就是写作啊,每天打交道的就是这些方块儿字啊,如果说这世界上什么是她最熟悉的,那么除了母亲和姐姐就是这些豆腐块儿了。

境钰听她这么说,就把书轻轻的递给她,她只好拿起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古代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看过一本古代的书呢。她低下头朝书上看了看,每片竹片上都工工整整的书写着黑色小字,可惜的是那些字认识她,她却不认识那些字,糟糕,古代的字和现代的字是不同的啊,看着竹简上的小字,根本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意思。

易菲尴尬的笑了笑说:“境国和易国的文字,有些不大一样啊。”

“是么,据我所知,四国在几年前就已经使用了统一的文字了。”境钰笑望着她。

这下可真没什么可以狡辩的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易菲将书放在桌子上,退后一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打扰你看书了。”话未说完,一只脚已迈出了门槛,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境钰的嘴角在微微莞尔,身后传来他努力忍住笑意的话语:“菲菲,你刚才把书拿反了!”

真是窘死了,出了书房,易菲用手捂住脸,在脸上轻轻拍了拍,这次人可丢大了,看来以后还得重新学习新的文字才行,想她一个现代作家,到了古代,竟然成了一个“睁眼瞎”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突然,她感到有些不对劲,一扭头,看见小风微张着嘴,大睁双眼,正惊讶的看着她,干吗要这幅表情,好像她欠他东西似的。

她没好气的说:“你看什么?本姑娘长得好看你也不能这样看着我啊?”

小风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指了指易菲的手腕,她这才明白小风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腕上的珊瑚手链,真是的,男人也喜欢女人的首饰么,干吗一幅傻呆呆的样子?

易菲马上把手藏到了身后,充满警惕的说:“怎么,你也喜欢么?这个可不能给你,因为我也喜欢,等四爷赏了我东西,若有你喜欢的,再送给你好了。”说完,背着手,脸上表情像防贼一样的跑开了。

小风在身后喃喃自语:“四爷的书房,不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吗,我都没进去过呢,怎么她却可以进去?竟然连一向最珍爱的珊瑚手链也给了她……”言下之意颇有不平的意思。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易菲为着已得到和将要得到的宝贝,心情无比愉快,走着走着嘴里就哼起了歌。老鼠爱大米,咦,她爱着谁呢?呵呵,当然爱着新得的珊瑚手链和那个古色古香的盒子了,难不成爱着境钰?爱境钰?怎么可能,她可是要回到现代去的,不会永远呆在这里,如果爱上了境钰,那她该回去呢还是留在这个朝代?可是,她想回去,如果可以,她也想把境钰带回去。

啊,前面有人,两个,奇怪,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皇子府这么放肆的拉拉扯扯?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好像是五皇子境云,另一个是个女子,长得齿白唇红十分漂亮,却并没有一般女子那种娇柔的气质,看起来是属于有主见的那一类型的。境云对那个女子似乎小心冀冀的样子,很怕她生气似的,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五皇子境云如此紧张?

易菲一下子来了兴致,立马禁声,怕被他们发现,走得离他们再近些时,偷偷躲进了旁边的花丛里,先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也许可以抓到境云的小辫子,以后看他还敢不敢嘲笑自己。

“妈,偷听别人说话不对,可是女儿此举全是为了保护自己,想必您也不会生女儿的气的吧。”知道母亲不会赞成她的行为,她也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好,但此一些时彼一时,如果母亲知道她此时所处的环境的话,大概也不会反对吧。再说,严格说来也不算偷听,只是偶尔“遇到”罢了。

只听境云说道:“莹莹,你是知道我的心的。”他的一只手还拉着女子的袖管。

叫莹莹的女子说:“知道又怎样,我说过,我非太子不嫁。”

“你知道的,父皇属意的太子人选是四哥,难道,”他顿了顿才说:“难道,无论当上太子的人是谁,你都会嫁吗?”

“当然,我是将军的女儿,深知权力的重要,只有当上太子妃,以后才有可能当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女子语气坚定的说道。

哦,易菲这才明白,原来她就传说中的境国第一美人儿——将军的女儿姜佩莹啊,长得确实很美,就是把权力看得太重了些,还是看看他们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吧。

“如果当上太子的人是我,你也会嫁我吗?”境云问,声音里充满着痛苦。

“当然会,如果你能当上太子,我就嫁你。”妾佩莹看了看他,眼里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是,我知道,你与境钰哥哥虽非一母所生,但却情同亲手足,你是不会与他争夺太子之位的。”说完,她扭头就走,袖子从境云手里滑落出去。

境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四皇子府,和境钰关系那么好,易菲一直都以为他俩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呢,听到这里,她才明白,原来他们并不是一母同胞啊,历史上都说皇子之间会为了争夺皇位而互相残杀,用到他们弟兄身上似乎不管用了啊。

“莹莹!”境云看着姜佩莹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她的身形略停顿了下,还是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他。

原来是单相思啊,要是我的话,人家既然不喜欢我,我才不会去傻傻的喜欢人家呢,易菲想。“别看了,她已经走了。”看着这个痴愣愣的人儿眼里的痛楚,她都觉得替他不值。

境云听到易菲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她并没有觉得奇怪,“你,都听到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嗯。既然她想要的是太子妃的位子,你又何必这样在乎她?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堂堂一个境国皇子,还怕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子么?”真希望能骂醒他啊,那个姜佩莹,不久前都还想着要她的小命呢,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蛇蝎美人而已。

“你不明白,等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懂了。”他看着姜佩莹离去的方向,幽幽的说。

“唉,这就叫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易菲无奈的摇摇头,她是不懂,但她知道,她绝对不会为了不值得爱的人而伤心难过。

境云苦笑了下,“你怎么……”想转换话题,无意间却瞟见了易菲手上的珊瑚手链,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已出口的话硬生生的转了方向,“你怎么……从哪里得来的这条手链?”

呵呵,小风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当时她就猜想这条手链是不是很名贵呢,现在看到境云也是这幅表情,她就更加可以肯定了,这条手链一定很值钱。易菲举起手在境云面前晃了晃,马上又藏到背后,“怎么了,是不是很名贵?”

“当然了,这手链一共只有两条,是几年前使者去中原,中原皇帝赐给父皇的,一条归母后所有,另一条……”他犹豫着该不该说。

“另一条怎么了?”

“另一条就是你手上的这条了。”

“哦。”明明就是有话没说完嘛,为什么不肯说完,不过没关系,只要知道这手链值钱就好,回现代的时候一定要带回去才行,“那你就在这里慢慢等着,看你的莹莹还会不会回来吧,我先走了。”

还未走到房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青儿在门口张望,看见她回来,一幅很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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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蹴鞠 ...

“小姐,你可回来了。”青儿急急的说道,声音里虽然透着焦急,眼里却满满的都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

“怎么了,青儿?”易菲不解的问,青儿可很少会这样慌慌张张的。

“小姐,你快进来看看,这是四皇子刚刚派人送过来的,全是些上好的珍珠翡翠,金银玉石之类的东西,可好看了。”青儿亮着眼睛拉着她快步走进房内。果然,桌子上放了许多金银首饰,珠宝玉石,散发着亮晶晶的光泽,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这些都是四皇子派人送来的吗?”他果然说话算话啊,办事效率还高,也不枉刚才被他取笑了,心里总算舒服多了。

“对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首饰呢。”青儿忙点点头一脸羡慕的说道。

“你喜欢就挑几样吧,反正这么多我也用不了。”看着青儿满脸羡慕之色,易菲说。她虽爱财,却并不吝啬,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有青儿陪伴,不然一定会无聊死的。

“小姐说真的吗?”青儿不敢相信的问,眼里却是一片向往之色。

“真的,你挑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她回答,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青儿就像她的妹妹一样,她开心了,易菲也觉得很开心。

青儿皱着眉,两只眼睛的在各种饰物中看来看去,似首觉得每一件都很好,拿在手里后马上又会觉得另一样比手里拿的那件更好。好不容易,她挑出一只玉手镯,又挑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左看右看左比右比之下,终于决定还要是那对珍珠耳环了。

“小姐,这对耳环送我可好?”

“好啊,喜欢就拿去吧。”易菲见青儿对那只玉手镯也很喜爱的样子,干脆拿起玉镯子也塞进青儿手里,又捡了几样别的首饰,让她一并收下,也算是借花献佛吧。这么多东西,只要随便带几样回现代,她就发财了呀。

青儿开心的脸上放光,捧着得来的宝贝高高兴兴的走开了。

易菲支着下巴坐在桌子旁,看着满桌子光闪闪的东西,一时竟然觉得恍若梦中,没有真实感,是啊,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本来就很没有归属感,还是自己的家好,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去才行,还有这么多的首饰,不能丢在这里啊。

在府里逛了好几天了,现在就算没有令牌,易菲一样哪里都可以去,因为大部分侍卫和丫头们都已经认识她了,无论她出现在哪里,谁见到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只是,皇子府虽大,里面的景致也好,但是看得久了也难免无趣。

“青儿。”易菲笑眯眯的喊道。

“小姐,有什么吩咐?”青儿紧张的问,看着易菲脸上的表情,怎么觉得不会有好事啊。

“我们去蹴鞠吧。”易菲提议道,本来是想说足球的,但琢磨着,说蹴鞠或许有人能明白,足球肯定是没人听过了。

果然,青儿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蹴鞠?听说那是中原的玩意儿,我可不懂。”

“没关系,我懂啊,我来教你。”易菲眼睛里冒着光。

“可是,可是……”青儿犹豫着,易菲打断她:“没什么可是的,我们走。”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易菲拉着青儿的手快步出了房间。

说做就做,易菲找来几个丫头和几个小厮,在府里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稍加布置,就成了一个蹴鞠场,由于场地有限,也只能因地制宜了。起初大家还都不肯,一是因为不会,二是因为不敢,但大家也都知道易菲在四皇子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最终也只好答应了。

易菲简单的告诉了大家玩蹴鞠的方法,本以为要很长时间大家才会学会,没想到,玩了没一会儿,个个就都了解而且学会了,似乎还玩得比她好。

从前,她只会在电脑前码子,也只喜欢码字,对体育运动知道一点儿但都不热心,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运动细胞的,但以为凭着自己是现代人的优势,怎么说也不会落于人后吧,没想到她错了,现在才知道,无论哪个朝代的人,都很聪明,都是不可以小看的哦。

一开始,另一队的人碍于易菲模糊不清的身份总是让着她,慢慢的,也都不客气了,该抢鞠就抢,该踢进就踢进,毫无谦让的品德了。易菲眼看着自己这一队的人,已经输了好几个鞠了,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正暗自着急,一扭头,发现五皇子境云正靠在一棵树旁笑眯眯的观看着这场非正式的蹴鞠比塞,津津有味的样子,看来,他很熟悉如何蹴鞠嘛。易菲朝他朝朝手,示意他过来,他也很配合的,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兴致?”易菲甜甜一笑,娇俏道。

“好啊。”境云一个漂亮的飞跃就进了场地内,大家忙向他行礼,他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理所当然的,他进了易菲这一队。由于大家忌讳他皇子的身份,再加上他一身不凡的武艺,易菲这一队简直就所向披靡了,不一会儿,就连连赢了好几个鞠,扳回了分数。

“五皇子真厉害啊!”青儿忍不住叹道。

“就是就是,多亏了你呢,不然我们就要输定了。”易菲也不忘适时的拍马屁,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儿,虽然靠着他皇子的身份,就算赢了也不是多么光彩,但是赢了再说吧。

境云朝易菲眨眨眼,表示多谢她的夸奖,脚上却不停,一脚正准备射门呢,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就那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看,趁着他愣神之际,一个小厮大着胆子颤颤惊惊的从他脚底下把鞠给抢走了,回头看了看,发现境云似乎并没有觉察,这才松了一口气。

易菲也注意到了境云的异常,眼看着就要赢了,他却停了下来,这是怎么了?她焦急的冲着他大喊:“境云,别停下来呀,不然我们就赢不了了!”他却依旧站着不动。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紫袍男子和一个美貌女子正并行而来,紫袍男子脸上带着笑,人还未到已觉一股春风样的气息吹了过来,他自然是四皇子境钰,女子却是境国第一美人——姜佩莹,哼,难怪境云会这样失态,原来是见到了心上人。

众人见到四皇子境钰,都准备跪下行礼,境钰却微微摇了摇手,让大家继续蹴鞠。由于有了两个皇子在场,大家蹴鞠的兴致显然没有刚才那么高了,行动间总有些碍手碍脚的,境云也不似先前那么活跃了,大概因为旁边站着个姜佩莹,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了吧。

不就是四皇子来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到大家不怎么起劲的样子,为了鼓舞大家,易菲大声的喊了起来:“加油啊,大家加油,跑起来啊!”她的话似乎起了一些效果,场面果然热烈些,但总显得有些勉强。

姜佩莹看了看境钰,发现他的视线竟然几度落在易菲身上,面上不禁显出了不高兴的神色,只见她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影一晃,她已轻飘飘的落在了蹴鞠场中。

“我也来。”姜佩莹盯住易菲娇声说道,已摆明了要与易菲不同队。

“好啊,欢迎佩莹小姐。”易菲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个魔女来干什么,以为我会怕她吗?

姜佩莹不屑的瞪了易菲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一样,显然,她并不打算领易菲的情。

不过易菲才不在乎呢,她也并不喜欢这个动不动就想要她小命的大小姐划,还害得境云那么难过,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她,那顶多叫两不相欠。回头看了看境钰,他正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周围的花花草草,似乎对场内的情况没多大兴趣的样子。

比塞继续进行,境云十分的不争气,自姜佩莹上场后,他就没赢过一次鞠,处处都让着姜佩莹,明明可以进的鞠,却因为姜佩莹的介入而主动放弃了。

哎呀呀,这样下去可不行,易菲紧跑两步赶到姜佩莹身边,想把鞠从她脚下抢走,境云因为喜欢她而怕她,自己可不怕她,可不能让她太得意了。

姜佩莹鄙视了看了看身边的易菲一眼,果然,她轻轻的一个旋转,将鞠轻轻一带就离了易菲老远,下一秒,轻轻松松就进了一鞠,还不忘得意的冲着易菲一笑。

易菲看着那笑容,就如夏天的花朵般灿烂,如果她的人也这般单纯就好了。

她只能干瞪眼,谁叫她不会武功呢,就算现在开始习武,也已经来不及了啊,骨头都硬了,练个劈腿什么的,骨头不断才怪。不过,她可不是轻易就认输的性格,不尽力一试怎么知道一定会输。

不满的剜了境云一眼,希望他能及时觉悟,重新回到队伍当中来,境云却耸耸肩,只丢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实在无能力力!

唉,这么没义气,真是重色轻友啊,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15

15、 珊瑚手链 ...

不知是姜佩莹有意为之,还是易菲人品爆发,她竟然可以紧跟着姜佩莹的脚步了,只是,仍然抢不到鞠,境云早已退得远远的,显然,他可没有胆量和自己的意中人抢鞠,易菲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毫不介意。

姜佩莹似笑非笑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只脚已伸到了易菲的身前。易菲堪堪躲过,面上虽无变化,心里却着实吓了一跳,只能暗暗的把姜佩莹骂了无数遍,竟然来阴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将军的女儿嘛,姑娘我还是易国公主呢,但是武功么,她确实不会。

易菲怒瞪向姜佩莹,姜佩莹却愉快的笑了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

境云已经将头扭向了别处,境钰仍是一幅漫不经心的表情,猜不出在想什么,哼,那个冷血人,一定什么都没想吧,姑娘我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那些丫头小厮们,也都陆续的退到的场地边缘,看来,谁都不想和这位将军的女儿沾上边儿啊,这时的蹴鞠场上,几乎只剩下易菲和姜佩莹两个人了,这个一开始由十几个人组成的蹴鞠比塞,已经变成了她们两个人的比塞。

易菲调整一下心情,自己给自己打气,她就不信自己一个鞠也进不了,不过,看着境云脸上悲剧的表情,她还真是没有多少自信了。

两个人再次并排跑到了一起,姜佩莹鄙视的看向易菲,仿佛在说: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嘿嘿,眼神又杀不死人,趁着姜佩莹分神之际,易菲飞快的抢过鞠,一脚踢出,眼看着就要赢一鞠了,哪知姜佩莹凭着自己的好轻功,竟然一瞬间就把鞠给抢了回来,正准备抢白易菲几句,却看到了易菲腕上的珊瑚手链。她突然脸一沉,冷冷的问:“哪儿来的?”

“什么哪儿来的?”易菲不解,蹴鞠就蹴鞠嘛,怎么还那么多问题。

“你腕上的珊瑚手链,哪儿来的?”姜佩莹再次冷冷的开口。

易菲也朝自己的手腕看去,原来她是想知道这条珊瑚手链哪里来的啊,为什么这些人对这条手链都那么有兴趣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很能耐吗,不会自己猜?”蹴鞠蹴不赢,那就气死你,看着姜佩莹脸上的表情,真解气啊。

姜佩莹果然不再问,只是眼中更多了几分敌意和冰冷,甚至还有怨恨。

这种眼神让易菲忍不住后背发凉。

姜佩莹略略迟疑,眼中精光一闪,抬脚,用了七八分的力道将鞠踢出,鞠笔直的朝易菲射过来。

“莹莹,不可!”境云焦急的声音传入了易菲的耳内,只见他快速的朝那个飞速前进中的鞠移去,只可惜他离得太远,已经没有可能将鞠半道拦下了。

一旁的丫头和小厮们见此情景也都紧张的张大了嘴,胆子略小的甚至轻呼出声,看来连他们都知道这一鞠的威力有多大。

易菲一时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鞠径直朝着自己飞来,明知道如果被鞠砸中,后果会很严重,但就是不知闪避,不是不想避,而是——反应太慢,因为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连境云也追不上。

既然躲不过,易菲干脆闭起了眼睛,不看总可以吧,不知道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不保,如果幸运的话,在灵魂出窍的瞬间,说不定可以穿回去;如果穿不回去而又被一个鞠砸死的话,那她变成鬼也不会放个姜佩莹这个魔女的,一定跟她死磕到底。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就在易菲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快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身边,一把抱住她将她带离了原地。易菲几乎是本能的回抱住身边的人儿,鼻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仅觉得熟悉,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易菲小心的睁开眼睛,刚好看见那个鞠飞速旋转着从自己眼前掠过,没有了她的阻隔,鞠笔直的撞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小树,“咔”的一声脆响,小树已经断裂成了两半。虽说还是小树,但这棵树已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了,可想而知,姜佩莹脚下用了多大的力,难道她想杀了我吗?

这时,易菲才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身子软软的竟无半丝气力,要是刚刚被撞的是自己,一定是小命不保了,是可怜的小树救了她一命啊,不对,应该是自己正抱着的人救了她一命才对。究竟为什么,令姜佩莹想要对她杀之而后快呢?易菲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何时何地竟将她得罪的如此彻底。

抬头看去,抱着她的人,竟然是刚刚还一幅漫不经心的四皇子——境钰,刚才见他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以为他并没注意场上发生的事呢,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一旁的丫头小厮们看易菲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暗暗的松了口气,有的人竟然偷偷的在往脸上擦汗,易菲平时对他们都很好,和姜佩莹比起来,他们心里当然更向着易菲,谁都不希望她有事。

境钰低头看着易菲,声音温柔的问:“怕吗?”

易菲白着一张脸,摇摇头,又点点头,刚才的事她着实是被吓住了,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欲挣扎,却挣不脱。

境云看见易菲没事了,也忍不住吁出一口气,他看着姜佩莹无奈的说:“莹莹,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还不快向菲菲道歉。”说着朝她直眨眼睛。

姜佩莹却神色从容,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声冷“哼”自她口中溢出,她根本不把境云的暗示放在心上,只到看见境钰冰冷的眼神和他眉宇间的怒气,脸上才略显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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