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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菲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0:22

原来这里是“怡仙阁”,自己被卖到了“怡仙阁”里?

接着,就进来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看到红玉举到半空的药勺和易菲扭到一旁的脸,顿时明白了一切,一改刚才和颜悦色的态度,尖着嗓子叫道:“哟,脾气还挺大,来了这种地方,就算你以前是毫门千金,也得乖乖听话,不然……哼,死了都没人在乎!”话里流露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易菲听出来了,这个老女人就是那天打骂小玉的老鸨,恶毒的老女人,没想到自己也终究落在了她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了。

红玉将药碗放在桌上,站起身对老鸨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妈妈,这丫头还生着病呢,等她病好了,自然就想明白了,请妈妈放宽心再等几天吧。”

“但愿如此吧,你好生招呼着她,多劝劝她,可别让她死了,叫易菲是吧?这几年,楼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要是有了她这个头牌,还愁没生意吗?”老鸨像是在对红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妈妈说的极是,红玉一定会让她明白该怎么做的,妈妈放心就是。”红玉说道。

老鸨对红玉的话似乎甚为满意,走近床边仔细的看了看易菲,此时,她还发着高烧,脸蛋儿被烧得通红,虽病着,整张脸却更是显得面若桃花,美艳不可方物,老鸨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她肥胖的手掌想要抚摸易菲的脸。

老鸨身上浓浓的脂粉味道进入了易菲的鼻腔内,她厌恶的躲开了老鸨的手,不去看老鸨那胖得几乎连眼睛都看不见的脸。

老鸨却并不生气,只是若有所思的说:“这丫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红玉赶忙笑嘻嘻的说道:“妈妈是看见漂亮姑娘就觉得眼熟呢,您快去忙吧,一会儿不知道外面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老鸨听了这话似乎很受用,扭着肥胖的腰肢出去了。

“姑娘,听姐姐一句劝,先把药喝了,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得先养好了身子,不然什么都是白想。”红玉 端着药碗,意味深长的说。

易菲看着红玉的眼睛,知道她已经认出自己来了,既然这样,就明人不说暗话,把话说清楚也许更好,说不定她还能帮助自己离开这里呢。

“既然你已经认出我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帮我?”易菲问。

红玉叹口气,“我也是女子,也不是天生就爱呆在这青楼里的,若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来这种地方,自然也不希望别的女子像我一样沦落至此。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果你自己不愿意说,我不会强迫你说的。既然到了这儿,就要先把身子养好,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呀。”

易菲想坐起身来向红玉道谢,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红玉道:“躺着吧,不碍事。”

“姐姐可愿帮我?将来我一定重谢!”

“你一定是想让我去通知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吧?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怡仙阁’里的姑娘,平时都不能出这楼一步,连姑娘们平日里所用的胭脂水粉,都是由专人买了送过来的。”红玉犹豫道。

要怎么样才能让境钰知道我在这里呢,如果没有人去通知他,恐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竟然在青楼里,易菲几乎又要绝望了,等到自己成了残花败柳,就算出去了又能怎样,虽然她并不是个保守的人,但是一想到那些好色恶心的男人的嘴脸,她就恨不得立刻死去。

见易菲沉默不语,红玉劝道:“你先别灰心,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先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把药喝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易菲张嘴吞下红玉递过来的药,好苦啊!不过良药苦口,再苦的药她都会喝下去的,如果自己都不帮自己,还有谁能帮她?红玉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自己就此死了,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易菲每天都会好好吃饭,按时吃药,身体虽未完全康复,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了,老鸨看着她一天比一天好看的脸色,就像看见了一座金山一样,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若不是顾及易菲还病着,简直巴不得她马上就去接客。

易菲的眉头也越皱越深了,该怎么办,等她身体完全康复,就再没有理由不接客了,可是,她还没有想出能通知境钰的办法,难道,她的后半生就真的要在青楼度过了吗?

易菲爬在窗口,百无聊奈的注视着街上的行人,要是能看见青儿就好了,只是青儿把自己弄丢了,管家一定很生气,不会让她再出来了吧,不罚她已经都不错了,怎么还能奢望在这里见到她呢。

也许能见到小风,易菲想了想,小风好像跟着境钰一起去了倪国,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能救自己呢。

正胡思乱想着,易菲发现街对面有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就算被自己发现了也毫不避讳她的目光,这人真是不知羞耻,怎么能在大白天的这样盯着一个女子呢?她突然记起,自己这是在青楼里啊,被人看不是很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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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花魁 ...

易菲狠狠的瞪向那人,希望那人能知趣离开,不料,那人却并不移开目光,仍是呆呆的盯着易菲看。

易菲知道,境国男子一般不会盯着女子看个不停的,怎么,难道因为她身在青楼,就能被人如此的不尊重么?哼,青楼女子也是人,也该受到应有的尊重。

易菲被那人看得心里火起,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向那人扔去,该给他点教训才好,谁叫他不懂得尊重女人。那人的嘴唇却嗫嚅着,似乎在说什么,只是距离太远,易菲听不清楚,她举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终是没有扔出去。

易菲好奇的盯着那人又看了几眼,突然想了起来,哎呀,这人不是小玉的哥哥——虎子嘛,他怎么会在这时出现?此时此地见到他,易菲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啊。

虎子身上穿着一套新衣服,虽然是普通的庄稼人的衣服,但依然将他装点得很精神。

易菲举起手拼命的朝着虎子挥舞着,用口型叫着他的名字,街上那么吵,距离又远,就算喊出声,他也一定听不到,要知道她所在的位置可是五楼,不然早就想办法从窗口逃出去了。再说,也不能让老鸨派来监视她的人知道,老鸨看到她漂亮的脸蛋儿的份上,没让她住柴房就很不错了。

虎子见易菲朝她挥手,知道易菲是认出了他,他咧开嘴一笑,也朝着易菲挥起了手臂,怕易菲看不到他,还跳了几跳。

易菲示意虎子到楼里来,虎子看了看“怡仙阁”的牌子,也许他不识字,但楼前的姑娘们的打扮,还是让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犹豫着该不该进,也许他正迷惑着为什么易菲会出现在这里呢。

易菲着急起来了,这可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才行,有了,易菲找出一条白色帕子,古人投降不都是用白色布条来示意么,想了想,又觉得帕子太小,怕虎子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干脆把一床纯白色的床单撕了一半,拿着半截床单跑到窗口,不停的舞动,希望虎子能领会她的意思。

虎子皱眉想了一会儿,才理解了易菲的意思,他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红着脸向“怡仙阁”的大门走去。

不一会儿,易菲就听见外面有吵吵嚷嚷的声音,正好红玉推门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今儿真是怪了,外面有个莽汉,非指名点你不可?”

易菲一猜,一定是虎子无疑了,想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一直安安份份的守着老婆和几亩地,过着清苦却安稳的日子,若不是因为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易菲拉住红玉的袖子紧张的说:“红玉帮我,一这要让那人进来。”

红玉疑惑的看了易菲一瞬,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朝易菲说道:“你可知道,让他进来意味着什么吗?”

易菲点点头,“这恐怕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不能错过。”红玉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

只听老鸨很不客气的说道:“哟,你一个乡下人,竟然就知道来要我们楼里的头牌姑娘了,有银子吗?要不你找别的姑娘吧,我们这儿漂亮姑娘可有的是。”

虎子一张脸胀得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要易菲姑娘,银子我有。”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颤抖着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银子,用眼角撇了一眼,似乎很不满意,正要准备把银子退还给虎子,红玉从一旁站了出来,她在老鸨的耳边耳语道:“妈妈何不趁此机会,试试那丫头呢?”

听了红玉的话,老鸨想了一想,似乎觉得她的话有理,就鄙夷的在虎子身上又打量了几眼,一声不吭的扭着圆滚滚的臀部离开了,留下虎子愣愣的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红玉一笑,拉着虎子就向楼上走去,还没等虎子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易菲的房门外。

“虎子!”易菲听见动静,早早的就打开了门,看见虎子,就像是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易菲姑娘,你怎么,怎么在这种地方?”虎子红着脸问。

红玉见他二人还站在门口,向易菲示意道:“别光站在门口啊,快进去说吧,一会儿给人听见就不好了。”然后她就退了出去。

进到里屋,虎子显得非常局促不安,一会儿揪揪衣角,一会儿搓搓手,易菲给他倒杯茶,才道:“你不用紧张,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到这里来的。”

虎子望着易菲,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刚才在街上看了半天,还不敢认姑娘呢,原来,原来真的是姑娘你呀!”

“你是有事才进城的吧?”易菲问,想给他时间让他慢慢适应。

虎子点点头,“我进城,是给我媳妇儿和妹妹买水粉头绳来了,不想就遇见了姑娘。”少顷,又道:“银子,银子,全给了楼里的妈妈了。”

“银子你大可放心,一定会有人加倍给你的,只不过,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姑娘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就一定给办好,银子花了也就算了,我媳妇儿和村里那么人多的性命,都是姑娘救的,这点银子算什么。”虎子一定是误以为易菲觉得他是在向她要银子,一张老实憨厚的脸憋得通红。

为了不让虎子继续窘下去,易菲不再提银子的事,摊开笔墨,在一条白帕上简单的画上了那条珊瑚手链,由于画功有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明白画里的意思,希望府里的人能借由这幅画相信虎子吧。

画好之后,易菲将墨迹吹干,叠起帕子交给虎子,对他嘱咐道:“请你务必把这帕子送到四皇子府,告诉府里的人我的情况,一定会有人重谢你的!”

虎子站起来郑重的接过白帕,认真的保证,“请姑娘放心,我一定将帕子送到四皇子府。”然后又颇不好意思的说:“至于银子,只要够给我媳妇儿和妹子买头绳和水粉就行了。”

看着虎子离去的背影,易菲的心又揪了起来,虎子要快些将消息带到四皇子府才好,只要他们知道了我在这里,一定会来救我的。

“想什么呢?”红玉突然出现在易菲面前。

易菲吓了一跳,嘟起嘴不满道:“来了也不出声?”

“哪里是我不出声,都敲了好几次门了,你也不应。”红玉说。

察觉到红玉眉宇间的担忧,易菲敏感的觉察出事情一定跟自己有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让虎子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

“什么时候?”易菲问。

红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愿的开口道:“今晚……”

易菲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到时候再说吧,她疲惫的冲红玉笑笑,“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红玉点点头,起身离去,留下易菲一个人在屋内。

易菲揉揉太阳穴,现在只能祈祷虎子能尽快将消息带到四皇子府了,不然,后果她真的不敢想,本来还在为自己没有穿越过来做个什么丫环奴才的而庆幸,现在却要做这“怡仙阁”的花魁,头牌姑娘,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她还没有尝过当公主的滋味,却先尝到了青楼女子的无奈与艰辛。

晚饭过后,“怡仙阁”就热热闹闹的开始布置起来了,门口挂上了大红的灯笼,贴上大红的飘带,里面也布置得喜气洋洋的,还有乐师在弹奏着欢快的曲子,俨然一幅过节的欢乐模样。

易菲听着门外传来的喧闹声,她知道,今晚,自己是这里的主角,也是最不重要的配角,古代女子的命,就是这么不值钱,连只蚂蚁都不如,只能任人摆布。看了一眼桌上丫头送来的新衣,即使已快入冬,衣服仍然暴露,只是多了一件纯白色的不知什么毛的披肩,倒是跟这件白衣很配,这已是老鸨能给她的极限了。

易菲苦笑,此刻,她没有拒绝的资本。

红玉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本来嘴里还说着话,但看到易菲的一刹那,话语却硬生生的咽回了肚里,她看着易菲一身的纯白,却掩饰不了细腻雪白的肌肤;头上的珠钗,有细小的珍珠流苏从两侧垂落下来,随着易菲的一颦一笑而微微颤抖,衬托得易菲更加的骄柔无比,让人一看就有一种保护她的欲望。

易菲笑望着红玉失态的模样,取笑道:“怎么,你也被我勾去魂魄了么?”

红玉回过神来,看着易菲啧啧称赞:“可不是被你勾去魂魄了么,就冲着你这模样,我要是个男人,给我一座城池也不能换走你。”

易菲不语,纵使她有倾城倾国的容貌,如今却只能沦落青楼,任人践踏而已。

红玉走到易菲身边,轻声道:“时间到了,该出去了,大家,都等着你呢!”说完就去拉易菲的手,但立刻,就被易菲手里的硬物惊得将手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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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一夜 ...

“你……”红玉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她急忙将易菲偷偷藏在手里的剪刀夺了下来,劝道:“你可别犯傻,千万不能想不开啊,楼里这么多姑娘,不都是好好的活着么,只要活着,就还会有希望的!”

易菲并不去夺回剪刀,而是硬挤出一个笑容,好让红玉放心,“放心吧,这剪刀……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的。”说完,轻轻将面纱戴起,哼,要伤也是伤别人。

红玉仍不太放心的看了易菲一眼,将从易菲手里夺下的剪刀轻轻搁在桌上,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一用力又把剪刀扔到了一面高高的柜子上,觉得安全了,这才高声向屋外喊道:“妈妈,姑娘要出来了!”

接着就听到门外传来老鸨愉快而刺耳的声音:“各位大爷,各位大爷请安静,我们‘怡仙阁’,最漂亮,最美丽的姑娘马上就要出来了,她可是我们这里明天的花魁哦,就看哪位爷今晚能幸运的抱得美人归了!”

哼,当然是有钱者据之了,还用说,易菲在心里恨恨的想,不幸沦落青楼的女子的第一夜,就是被这么无情的糟踏了的吧,这群没人性的家伙!

一身纯白打扮的易菲,绝美的容颜在薄如婵冀的面纱下若隐若现,显得她既美丽而又神秘,在红玉的搀扶下,款款走了出来,刚刚还吵吵嚷嚷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面纱遮住了易菲的面容,但合身的白色拖地长裙,却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妩而不媚的眼睛流露出风情万种,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没有的不驯,更显得卓而不群。

易菲眼波流转,轻扫全场,场上安静的竟然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一楼大厅里的人,不论男女,正在喝酒的停了手中的杯子,正在说笑的闭上了嘴巴,正有调情的也忘了怀里前一秒还温柔可爱的可人儿,都紧紧的盯着易菲看,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什么。

易菲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千奇百怪的模样,竟然非常不合时宜的——想笑,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明星,明星出现在舞台上的效果大概就是如此吧,只不过,她所在的舞台是——青楼,所以,她可是不应该笑的,如果哭的话,显然更合适。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觉察的笑容,那笑容,透过眼睛,传达给了众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仍被许多人捕捉到了。

顿时,楼下一片喧华,有人起哄的拍起了手掌,嘴里叫着“美人,再笑一个”,有人则高声喊着要求易菲将面纱拿下来,希望看到她的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还有人仅仅盯着她的身影,就流起了口水。

“再笑一个”?怎么,自己笑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笑啊,易菲将面纱下的面容整了整,现在真是不应该笑的时候,想想呆会儿要面临的情况吧,唉,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哭了哇。这么一想,她还真觉得这些人没什么好笑的了,谁都可以笑,今晚,唯独她该哭了。

老鸨精心准备的开场白还没有用上,就见易菲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即使戴着面纱,已经有了头牌姑娘的架势了。她笑眯眯的看着易菲,那眼神,就像看见了一棵摇钱树一样,高兴得嘴巴大大张开,咯咯笑个不住,“各位大爷,我们菲菲姑娘美不美啊?”

下面有人附和道:“美!”

“从来没见过这么标治的妞儿……”

“是啊,让她把面纱摘下来,让爷们瞧瞧啊!”

老鸨眯着眼睛,“各位大爷别急啊,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会儿哪位大爷要是把菲菲姑娘得了去,想怎么看都成。”见易菲这么受欢迎,老鸨索性连开场白都免了,直接切入主题,报出了价钱。

易菲心里开始急了,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虎子有没有把消息带到四皇子府,会有人来救她吗,万一……万一,没人来救她,她该怎么办?境钰……你快来救我啊,可是,他现在应该还在倪国吧

厅里的人都陆续喊起了价钱,一个比一个出得更高,谁都想得到“怡仙阁”的头牌姑娘的第一夜,只是,因为易菲从始至终仍然蒙着脸,看不清具体的面目,所以出价的人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老鸨走到易菲身边,笑嘻嘻的问:“菲菲姑娘,这么多人都等着欣赏你天仙般的容貌,你看,是不是随了大家的心愿,将面纱取下来?”

本来是和老鸨说好,易菲可以不在众人面前揭开面纱的,但老鸨为了多赚些银子,显然想反悔,还没看见她的面貌,就如此的迷倒众人,要是她能把面纱揭开,那岂不是要赚翻了?

易菲微微蹙眉,淡淡的看了老鸨一眼,虽然知道她是得寸进尺,可是,她今晚并不打算如她的愿,因为,今晚的主角,是她易菲。

老鸨被易菲看得有些不自在,说不清为什么,但她还是很自觉得闭上了嘴,忙碌的来回应酬客人去了。

“如此佳人,怎么能一直蒙面示人呢?还是丑得见不得人?”一个男子慢悠悠的声音,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易菲望向说话男子所在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袍,长相颇具威严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杯茶,坐在二楼的贵宾楼,正笑吟吟的望着她,看见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其他人也都看向蓝衣男子,易菲看他,是因为好奇,还因为,他话里的挑恤;其他人则仿佛被蓝衣男子的话所提醒,心里纷纷猜测,莫非这个美人儿的脸真的是因为奇丑无比,才会带上面纱,自始至终都不肯将真面目露出吗?

“把面纱揭下来!”有人喊。

立刻有人跟着叫道:“对,让大爷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儿,莫菲真像这位仁兄说的,她脸上有疤,丑得不能见人么?”

众人纷纷附和的声音彼此起伏。

“三爷,”老鸨媚笑着对那个蓝衣男子说道:“看您说的,我们这儿几时有过相貌丑陋的姑娘了,菲菲可绝对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呢。”

易菲看见老鸨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寒战,亏得蓝衣男子依然镇定,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老鸨是个多势利的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被她称作“三爷”的男子,来头一定不小,至少是个她得罪不起的人。

看来,答应易菲今晚不会摘下面纱的承诺是实现不了了,因为,易菲知道,老鸨宁愿得罪易菲这个未来可能的摇钱树,也万万不敢得罪眼前这位贵人的。

易菲知道,今晚不让众人看到她的脸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躲不过,还是面对吧。她看向蓝衣男子慢,慢抬起手,轻轻滑向耳边,缓缓的将面纱取下,众人在看见易菲的脸的一瞬,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还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却奇迹般的都很安静,仿佛怕大声了会惊扰到天边的仙女似的,仙女会飞走似的。

蓝衣男子在看见易菲的脸的一刹那也呆了呆,但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仿佛她就该长得这般模样才是。

红玉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一脸的担忧,易菲用眼神向她示意,意思是说:一切都好。

“好美啊,如此的美人儿,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瞬间的安静过后,众人便像烧开了的茶水一样沸腾起来了,没钱的就跟着瞎起哄,有钱的就接着叫价,而且叫价一次比一次高,有些出不起价的人,甚至还打了起来,楼里的护卫立刻进来把打架的人赶了出去。

最后,是一个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出的价钱最高,显然,没有人能出得起比他更高的价钱了,其他人在听了他的报价以后,都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沉默的退到一旁,不满的看着他。

中年男子得意的看向众人,见无人再叫价,便得意的对老鸨说:“妈妈,今晚这位美人儿归我了,快些准备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都等不及了。”

易菲厌恶的看了看他,年龄虽说做不了她的爷爷,但做她的爸爸还是绰绰有余的,真不知道他自己家里有没有女儿,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花这么多钱,就为买一个女子的初夜?若不是来到这种地方,易菲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值钱啊,只可惜,恐怕他今晚不能如愿了……

显然,价钱最后能出得这么高,是连老鸨都没有预料到的,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张着一张涂抹的鲜红欲滴的嘴,乐不可支的对那中年男人道:“当然,当然,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嘛,这位爷您放心,一定不会耽误爷您的好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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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色狼品茶 ...

老鸨转头探询的看向众人,这么高的价钱,估计是不会再有人往上加了,见没有人要再叫价的样子,她正准备开口宣布易菲的初夜归那个中年男人所有时,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我出三倍的价钱,买菲菲姑娘的初夜,您看够了吗?”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个蓝衣男子。

易菲几乎可以听见老鸨吞咽口水的声音,三倍的价钱,她怎么会不愿意?恐怕都够买下整个“怡仙阁”了,何况她区区一个易菲呢。

中年男子头上有汗珠沁出,煮熟的鸭子眼看着就要飞了,他却毫无办法,谁叫他不如别人有钱呢。他颤抖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不甘心的看了易菲一眼,又看了蓝衣男子一眼,自知既然钱不如人,只好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其他人眼见这位中年男子也敌不过那蓝衣男子,自知更是没有机会,也陆续随他离去了,眼看着是没有机会了,还是眼不见为好。

老鸨咯咯笑着,点头哈腰的对蓝衣男子说:“够了够了,三爷出的价钱都够买下整个‘怡仙阁’的了,自然是绰绰有余了,今晚菲菲姑娘就是三爷您的了。”说完冲站在易菲身旁的红玉拍了拍手,示意易菲已“名花有主”了,让红玉带易菲下去。

红玉拉了拉出神的易菲,示意她该走了,易菲看着蓝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笑得绝色凄美,倾国倾城,真是不好意思,恐怕他不能如愿了。

蓝衣男子看着易菲绝美的笑颜,怔了怔,不明白她笑里的含意,不过还是回给易菲一个笑,如果不是在这里,不是在青楼,不是即将成为她的“客人”,而是在别的场合,那么,他的那个笑是可以迷死人的。

“他是谁?”回到房里,易菲问红玉,“他”指的当然是那个花大价钱买她初夜的蓝衣男子。易菲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不得不一直强撑着自己,现在,终于可以卸下伪装了。

红玉摇摇头,道:“不知道,只知道他身边的人都叫他三爷,似乎来头很大,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不要紧吧?”红玉担忧的看着易菲发呆,那层薄薄的脂粉已不能掩盖她苍白的面容了,只有她知道,刚刚在人前的那一幕,易菲付出了多大的艰辛才熬过去的。

易菲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看,缓缓的摇了摇头,慢慢道:“我很好,21世纪的女性,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击垮的。”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愿意把自己在现代守了二十二年的处子之身,交给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好色之徒,如果一定要的话,她也希望那个是是她爱的人。

哼,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一定叫那个大色狼好看!

红玉不解的看着易菲,不明白她所说的21世纪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罢了,她拍拍易菲的手,同情的说:“菲菲,你……一定要想开些,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啊!”

易菲冲红玉一笑,“红玉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红玉本来是想安慰易菲的,没想到却反倒被安慰了,她摇摇头走了出去。

易菲竖着耳朵听了下,确定红玉真的走了,才匆忙搬过一个脚凳,将脚凳放在那面高高的柜子下面,她用一只手扶着柜子的边沿,脚踩到脚凳上,伸出另一只手在柜子顶端乱摸起来。

红玉扔那把剪刀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哦,她现在在找的东西,正是那把剪刀,哼,要是一会儿,那个什么叫三爷的男人,敢动她一根指头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戳死他,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不过,她可还不想死,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不知道虎子有没有到四皇子府了,府里的人知不知道她在这里,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她呢,境钰知道自己失踪的事了吗,他会着急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易菲心里闪过,境钰,快来救我啊,我还年轻,真的还不想死啊,呜呜……

终于,易菲的手触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她心里一喜,抓住那个东西摸了摸,没错,就是她那把被红玉扔上去的剪刀,那把剪刀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向老鸨要来的,本来老鸨怕她会寻短见,不让她房里放任何的危险品的,易菲告诉老鸨,如果她真想不开的话,完全可以从窗户跳下去摔死,根本用不着什么工具,要剪刀只想自己把手指甲修修好,这才获准得了一把剪刀的。

易菲从脚凳上下来,摸了摸手上的剪刀,她是想过关键时候用这把剪刀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可是想了想又觉得特别不划算,凭什么自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丢掉小命,该死的应该是那些不要脸的臭男人才对,她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还要回现代呢,好不容易学会的古代文字,不能白白浪费掉了。

境钰,你一定要来救我啊,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不是都会出现救我的吗?这次一定也要出现才行!

易菲双手合十,放有胸前,心里默默祈祷着,她一向都不信什么神佛,也不相信什么西方的上帝,现在,只要谁能救她逃离这个狼窝,让她信什么都行啊!难道是如来佛和西方人的上帝,因为她平时不待见他们,就见不得她穿到古代有了这么好的身份,所以故意整她吗?

屋外有了动静,可以听见老鸨腻死人而又恶心的声音:“三爷,您请,菲菲姑娘在房里等着您哪!”

这样的声音,让易菲觉得想吐,敢情那又矮又胖的老鸨,以为自己还是一朵花呢,这么说,大色狼马上就要进来了?易菲赶紧把剪刀藏进宽大的袖子里,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红玉,她一脸担忧的望向易菲,接着出现了老鸨那张肥大的脸庞,和她脸上挤在一起的小眼睛,最后,是被称做三爷的蓝衣男子那张颇为英俊的脸,他神情淡定的站在门口,并不进去。

哼,色狼就是色狼,装得再斯文也还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个色狼。

老鸨看看易菲,又看看大色狼,笑眯眯的说道:“三爷,人我可是交给您了,后面就看您自己了。”然后朝红玉眨眨眼,拉着红玉要走。

红玉不情愿的跟在老鸨身后,回头看向易菲,易菲冲她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让她放心,就当是演戏吧,好好演下去就是,戏总会有演完的时候。

待到只剩下易菲和大色狼二人时,一个站在门槛外,一个站在门槛内,彼此互相打量着,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呀,这么近距离的看去,这个色狼三爷长得好看的程度,并不亚于境钰呢,偏偏却是这么个又败家又好色的色男,真是可惜了,易菲在心里给眼前的男人下着定义。

最终,还是大色狼打破了沉默:“怎么,菲菲姑娘就是这么待客的么?”

易菲微微行了个礼,沉声说:“三爷请进。”

大色狼落座后,易菲倒出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大方的站在他的对面,既然敌不动,我当然亦不能动,这叫做以静制静。

大色狼喝口茶,半晌没说话,似乎在品尝茶的味道,好一会儿才道:“上好的铁观音,嗯,不错,姑娘好雅兴啊!”

“好喝您就多喝一杯吧。”易菲又往杯子里续上茶,嘿嘿,她可不知道这是什么茶,管它是什么铁观音还是铜观音的,她都不爱,自然也不懂。

易菲一向嫌茶水太苦,只有在晚间熬夜赶稿子时,才会把姐姐易水的茶叶拿来泡上一杯,也不管是什么茶,对她来说,能提神就是好茶,跟她谈茶,不客气的说,那简直是对牛谈琴啊。

“多谢菲菲姑娘。”大色狼说道。

“不客气。”如果他肯喝一晚上的茶,她很乐意给他倒一晚上的茶呢,前提是,如果有人肯花那么多钱,只是为了喝一晚上的茶的话。

“开始吧。”

“什……什么开始?”终究还是要来了吗?易菲紧惕的看着大色狼,暗暗握紧了手里的剪刀,冷硬的剪刀硌得她的手生疼生疼的。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么血腥的事她可从来没干过啊,以前在家时可是连只鸡都没杀过啊,现在,竟然要——杀人,叫她情何以堪?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这样,但是,如果他敢硬来的话,她一定不客气的给他一剪刀,然后,然后把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当作人质,逃出去。

“跟我说说这茶的泡法啊!”大色狼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

吁……原来,原来他是要谈茶啊,还以为……易菲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握住剪刀的手也松了松,“恐怕要让三爷失望了,我不懂茶。”这茶可都是红玉亲手泡的呢,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28

28、 获救 ...

“哦,如此佳人,竟然不懂饮茶之道,岂不可惜?”三爷作婉惜状。

哼,我会的东西你见都没过呢,易菲在心里鄙视他,但嘴上仍客气的回道:“三爷见笑了。”

“那么,你都会些什么?总不能光凭着你的容貌,就稳坐这‘怡仙各’的头牌位子吧?”三爷悠闲的喝着茶问。

“谁稀罕做什么头牌!”易菲小声嘀咕道,听他这口气,好像成为青楼里的头牌姑娘是什么特别了不起而又光荣的一件事似的,既然这么好,让他妹来做好了。

“菲菲姑娘刚才说什么,在下没听清楚,可否再说一遍?”三爷眯起眼睛不解的问,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眼里确实有大大的问号。

易菲尴尬的笑笑,说:“我是说,小女子确实无才无德,什么也不会,不配做这‘怡仙阁’里的头牌,这完全因为是楼里的老……妈妈看得起我,给我脸。其实,楼里比我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三爷何不换别的姑娘伺候?”这样斯文的败类,她还是头一次见。

“姑娘太谦虚了。”三爷道。

易菲笑而不语,她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多费口舌,如果她能提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会明白费口舌也并非就是一无事处了。

虎子啊虎子,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啊,真是急死我了,易菲脸上笑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焦急不安,那个三爷,花了那么多钱,一定不会就喝一晚上的茶的,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天儿也不早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三爷笑看着易菲问,眼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

“三爷再喝杯茶吧。”易菲赶忙往三爷的杯子里续上茶水,既然这么爱茶懂茶,干吗不好好喝茶。

“你过来。”三爷目光灼灼的盯着易菲说,并不理会杯中的茶正在渐渐冷去,似乎已对茶没了兴趣。

“是,三……三爷……”易菲嘴里答应着,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张椅子被碰倒了也毫无知觉。按说爱茶之人应是君子才对,色狼就是色狼,就算再懂茶也不会变成君子的。

“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嗯,当然……不是。”易菲点点头,马上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又立马摇摇头,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场合遇见的话,他在易菲眼中绝对称得上是美男,只是现在,只能用虎豹来形容他了。

“哦,那么你是,希望直接一些吗?”三爷说完,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缓步朝易菲走去。

“你别过来!”终于,易菲觉得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了,再也无法演下去了,虽然并不像古代女子那样,觉得失去了贞操就没脸活下去,但,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菲菲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三爷望着易菲手中的剪刀,不解的问。

“你敢靠近我,我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将剪刀从袖子里拿了出来,那只紧握剪刀的手,有鲜血滴落,不知什么时候,手竟然被划伤了,她却并不觉得疼。

“你的手流血了,止血要紧,快把剪刀放下。”三爷向易菲伸出手,想去夺她手里的剪刀。

易菲只好向后退去,如果这该死的色狼不肯罢手怎么办,真的要杀了他吗?剪刀刺进他的身体里,会流血的,那场面,一定很恐怖吧!

“你别过来,不然,不然我杀了你!”易菲举着剪刀的手,在发抖,这么冷的天,背上,竟然有汗沁出。

三爷的眼神不易察觉的变了变,似乎改变了心意般,站在了原地,眼神中带着不屑问:“杀了我?你敢吗?恐怕你连只鸡都没杀过吧。”

易菲猛的将剪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他说得没错,她是不敢杀人,哪怕那个人是个大色狼,大坏蛋,是个将要对她不利的人,她也还是下不了手,但是,她不敢杀别人,并不代表她不能杀了自己,是的,她可以自杀。

“这样呢?”易菲问。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为了一个混蛋色狼而死?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却要因为一个混乱蛋色狼而死,真是太不值得了。

易菲也想过自己将来会怎么死,也想象过无数种死法,她可以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死,可以为了亲人去死,却从来没料到,会这么个死法。与之比起来,自己前世因为落入荷花池而死,还是比较有价值的吧,如果那也算死了的话。

“你不会的。”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愠怒,大概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子如此威协过吧,脚步继续前移。

“是吗?”血,从易菲白皙柔软的脖子上流出,如果真的没得选择,她只能死了。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前移的脚步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该停下来还是继续朝前走,最终,他停了下来。

易菲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阵势好像还不小,似乎有人受伤了,正在鬼哭狼嚎,一定伤得挺重,不然堂堂男子汉怎么也要顾及一下脸面才是。

易菲的心颤了颤,会不会是虎子已经把她在“怡仙阁”的消息传到了四皇子府,府里派人来救她了?如果是,那她就不用死了。

偷偷看了眼三爷,他好像没有听见外面的打斗声一般,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易菲在哪里?她要是少了半根头发,我就要你的命!”有人厉声道。

易菲心里一喜,这是境钰的声音,他离开境国才二十天,应该还在倪国才对,不可能回来呀,可是,这明明就是他的声音,应该不会错。不对不对,他现在在倪国,一定是自己平时想得太多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吧,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还在倪国。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菲……菲菲姑娘,在,在……”是老鸨惊恐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扑通”一声,老鸨惊天动地的嚎叫声,传进了易菲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境钰会是谁?除了四皇子府里的人会来救她,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吧,再说,也没有别人知道她在这儿了。

“四皇子,您不能进去。”门外的守卫对来人说道。

四皇子?真的是境钰,他从倪国回来了,他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每次我遇到危险,他总是能来救我,这次也不例外,易菲的心狂跳起来,握住剪刀的手险些拿捏不稳,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境钰!”易菲在心里默默喊道,只是,这个色狼三爷,既然听到是四皇子来了,为什么还不逃呢,连脸上沉思的表情都未改变,难道他不怕吗?

“滚开!”果然是境钰,这么温文尔雅的人,此时明显尽量克制的声音,也掩饰不住他暴怒的情绪。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境钰俊美中带着疲惫的脸映在易菲的的眼睛里,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担心。

“境钰……”易菲忍不住轻呼出声,泪,终于从她眼中滑落下来,他终究是来了,来救她了!

“菲菲!”境钰一个箭步冲到易菲跟前,一只手将她揽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的拿掉她手中的剪刀,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心疼的轻抚伤口。

易菲疼得忍不住口中发出“丝”的一声,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疼吗?”境钰柔声问道。

“现在不疼了。”易菲眼中带泪的笑着说,怎么会不疼呢,只是,她现在心里是暖的,这疼受得也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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