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卓然,你只是个外人,别管闲事,把她给我。”
卓然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女孩子拥紧,冷冷的针锋相对。
“这不是闲事,我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
两人相依相偎的场景深深的扎痛了沐瑾墨的心,两眼烧红,嫉妒的发疯。
“我是她的夫君,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铁卓然,我警告你……”
卓然哈哈一笑,毫不留情的出言攻击,“你不是,别忘了,你被休了,而且是当着无数人的面,被休书砸中,小丫不要你了,你就不要死缠烂打,丢了沐家的脸面。”
☆、往事不可追(3)
卓然哈哈一笑,毫不留情的出言攻击,“你不是,别忘了,你被休了,而且是当着无数人的面,被休书砸中,小丫不要你了,你就不要死缠烂打,丢了沐家的脸面。”
“轰”沐瑾墨脑袋的那根筋崩了,气的额头青筋勃起,满脸通红,恶狠狠的反驳,“你……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不答应,她依旧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永远也不可能嫁给别人。”
她休想嫁给别人,这辈子都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
别人休想觊觎她,想都别想。
小丫身体一抖,隐隐有些后悔,当时不该图一时之快,留下后患。
可当时就想给自己一个交待,给过去十几年的爱恋一个结局。
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应该没事,她有爹娘舅舅呢。
他们会帮她善后的,呜呜,她是不求进取,整天爱玩乐的小丫嘛。
卓然轻拍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抬起头冷冷斥道,“你真的好自私,做错了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你有没有想过她所受到的伤害?”
若不是伤痛难抑,她怎么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法?
毕竟那种事情,对女人的杀伤力更大。
处理的不好,会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男人嘛,顶多自尊心受损,大不了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回来。
沐瑾墨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又关你什么事?”
看着心爱的女儿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这种场景,这种濒临死亡的痛苦,相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万箭穿心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痛苦。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他犹然不知。
他比自己想像中,更在乎她,更爱她。
“你……”卓然冷冷一笑,“我管定了,怎么着?再打一架?”
他还没打够呢,还想再打几拳,为小丫出气。
瑾墨微微颌首,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杀意。
“好,打就打。”
一道人影扑了过来,卓然听到风声,抱着小丫往后一跃,那人影直接冲到瑾墨怀里,而瑾墨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一看,是叶语凝。
她含着热泪,眼神悲伤无比,哽咽道,“阿墨,不要再打了,铁公子又不是外人,有话好好说。”
这两个出色的男人为了唐隽咏打架,打的你死我活,她到底有什么好?
“哼。”瑾墨冷哼一声,将她往外轻轻一推。
叶语凝死缠着他的胳膊不放,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下来,凄楚而哀婉。
“阿墨,风云岛是铁家的地盘,闹翻了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瑾墨皱了皱眉头,走到栏杆边,往下看去。
下面密密麻麻,黑影绰绰,全是铁家的人。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收回视线,朝小丫看过来。
小丫推开卓然,理了理衣服,站在他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副戒备的模样。
瑾墨一阵火起,“咏儿,过来。”
小丫双手捂着耳朵,表示没听到,她又不是小狗狗,不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卓然不由失笑,这丫头真是搞笑。
瑾墨又气又急,她怎么能站在别人后面?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要抢,“咏儿,听话,到我这里来。”
☆、往事不可追(4)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要抢,“咏儿,听话,到我这里来。”
小丫撇了撇嘴,他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女人,再多就挤了。
她天生不爱凑热闹。
叶语凝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很快掩去,她扯住他的衣袖,语气轻轻柔柔的开口,“阿墨,你别急,让我来跟咏儿解释。”
瑾墨想了想,扬了扬下巴,退开几步。
叶语凝心中一喜,他还是信任她的,微微颌首,信心满满的走上前。
卓然见状,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还挺听她的话。”
两人眉来眼去的,干吗呢?
表演默契程度吗?
瑾墨脸色大变,担心看着小丫,气冲冲的怒喝,“闭嘴,咏儿,你别误会。我跟她没什么,语凝,你跟咏儿把事情解释清楚。”
叶语凝身体一抖,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流露出一丝伤心,“阿墨,我……”
“说。”瑾墨不耐烦的低吼。
带她来,就是起这个作用。
如果她连这个都做不好,还留着干吗?
叶语凝的眼泪掉了下来,委委屈屈的蹙着眉头。
“咏儿,我跟阿墨……只是同门情谊,并无其他,他……对你是真心的。”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硬挤出来,好像字字泣血,表情心痛的无以复加。
小丫有些意外,她怎么肯说这种话?
以她心高气傲的性子,岂肯轻易低头?
她淡淡的道,“何必说的这么勉强?”
心里却有一丝解气,哈哈,语凝师姑心里肯定憋屈坏了,想吐死了。
明明想要一样东西想的发疯,却怎么也够不着,还被喝斥着说假话,表白心迹,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小丫自认是个爱记仇的小女子,见到这一幕,还是非常的高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但这抹笑意落在别人眼里,顿时浮想连篇。
叶语凝觉得她在嘲笑自己,鄙视她,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出丑。
一想到,她就无法忍耐,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为什么她的爱这么卑微?
连大声说出来都不行?
怒气疯狂上涌,盖住理智,右手一扬,重重挥下去。
小丫愣住了,怎么说打就打,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傻不愣登的站着,一时反应不过来。
眼看就要打中,斜斜伸出一只大手,阻止了叶语凝的暴行。
铁卓然板着脸,眼神冰冷如雪,“叶小姐好威风,在我们铁家的地盘上打人,这是视我们铁家无人吗?”
好大的胆子,当着他的面打小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瑾墨慢了一步,只来得及大喝一声,“语凝,你干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温柔端庄的叶语凝会忽然暴起打人。
叶语凝的手痛的快裂开了,疼的直咧嘴,剧烈的痛意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吓出一身冷汗,拼命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刚才脑袋一痛,这手就控制不住,我……”
对于她这种说辞,没人相信,全投以怀疑的目光。
当他们是傻子啊。
卓然手掌一缩,“咯吱”一声,手骨折了。
叶语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
好痛,惨无人道的痛,痛的额头全是冷汗,满脸苍白如纸。
☆、往事不可追(5)
好痛,惨无人道的痛,痛的额头全是冷汗,满脸苍白如纸。
小丫蹙了蹙眉,“卓然哥哥,放开她。”
卓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叶语凝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来不及怒斥,先飞快的手一扭一拍,将骨头推回去,拿出药膏止痛,动作飞快而熟练。
她忙个不停,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痛的嘴唇发白,倒也硬气,没有大哭大闹。
众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上前帮忙。
她是药王之女,在这方面也着实不差,医术颇为高明。
叶语凝终于上完药,手左右活动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后背冷冷的,湿了一大片。
她恼怒不已,尤其恨卓然,恨他不怜香惜玉,恨他不解风情,恨他有眼无珠。
也恨沐瑾墨没有出手帮忙,更恨小丫袖手旁观,无视姐妹之情。
但面上丝毫不敢露出来,抿着红唇,露出怯生生的可怜神情,拼命解释,“咏儿,我并不是想打你,就是不听使唤,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丫撇了撇嘴,彻底无语了。
不是故意的?开什么玩笑。
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不听使唤?中蛊了?哼。
“是真的,阿墨,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恨咏儿,真的。”
她反复强调,可惜众人并不相信,全当她是狡辩。
卓然面露鄙夷之色,敢做不敢当。‘
瑾墨眉头微蹙,沉重的叹了口气,“语凝,我不会娶你了,以前的承诺就随风而去吧。”
语凝闻声色变,如同被晴天霹雳砸中,浑身发抖。
他在说什么?
到底在胡扯些什么?
不娶她?怎么可以?!
瑾墨一脸的抱歉,但态度很坚决,“以后你嫁给谁都行,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开口。”
“你……”语凝心痛如刀绞,眼泪狂流,失控的尖叫,“你说什么?你明明说过要娶我,还说要好好的对我,让我风风光光的……”
才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改了主意?
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她一心一意痴恋着他,不求他回报什么,但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
瑾墨的脸沉了下来,冷冷的道,“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们是不可能的,将来你若嫁人,我送全副的嫁妆给你。”
本来是准备收进后宫的,但咏儿容不下语凝,那只能牺牲掉她,他不是非她不可。
有些事情可以让别人去做。
叶语凝脑袋快炸了,眼泪疯狂落下来,一颗心碎成千千万万片,“我不要,我只想嫁给你。”
她忽然指着咏儿的鼻子失色尖叫,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咏儿,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不是你逼他的?”
“我?”小丫很是无语,她至于那么无聊吗?
她哪来的本事来逼迫一个太子?
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感情只是生命中的点缀,锦上添花的玩意。
风花雪月可有可无,并不重要。
女人对他来说,无所谓。
或者说,对于一个太子来说,世人只分两种,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一种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人。
☆、往事不可追(6)
或者说,对于一个太子来说,世人只分两种,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一种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人。
以前她深爱着他,看什么都觉得他好,觉得他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
如今梦碎了,情淡了,才发现他也只是一个红尘中打滚的俗人。
天性凉薄,却善于用漫文尔雅的外表伪装自己,喜怒不形于色。
叶语凝疯狂的冲过来,小丫吓了一大跳,躲到卓然背后,只露出一颗脑袋。
卓然反应极快,伸手一挡,她就再也靠近不了。
叶语凝哭的很伤心,泪流满面,心中一片绝望。
“咏儿,我不会跟你抢他,真的,我发誓,我会很安静的守在一边,哪怕做个小小的妾,我也无怨无悔。”
小丫被恶心到了,她是不是疯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她置药王谷何地?她置父母的脸面于何地?
哎,她巴着求着想做小妾,有没有想过家人朋友的立场?
若是成事,所有家人都要生生比别人矮上一节。
存心是给家人脸上抹黑嘛。
一想到师祖失望的眼神,她的心一软,“你想多了,刚才我还劝他,让他娶你为妻,好好的对你。”
可惜她的真心话,叶语凝根本不相信,恶狠狠的瞪着她,“不可能,你不会这么大方。”
她不可能这么好心,她肯定巴不得自己倒霉呢。
小丫大为恼怒,拉下脸扭过头,“信不信随你。”
她扯了扯卓然的衣袖,“卓然哥哥,我们走,不要理他们。”
卓然怔怔的看着她的手,嘴角微扬,“好。”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瑾墨叫住她,“咏儿,我会处理好的,你等我。”
小丫脚步顿了顿,又往前走,“你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瑾墨幽幽叹息,她的心比他狠,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心狠的一个。
说走就走,说不爱就不爱。
她是怎么做到如此绝情的?
“你怎么可能置身事外?你可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一体,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小丫脚下一滑,卓然眼明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才免得她摔倒。
他回过头,薄薄的嘴唇轻抿,“沐公子,愿赌服输,别让我瞧不起你。”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以为一切能推倒重来吗?
瑾墨冷冷一笑,挑衅的抬起下巴。
“你的看法一点都不重要,咏儿,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说的很骄傲很自信,可心却酸涩无比,像弄翻了一坛子醋,偏偏发作不得。
小丫气的直翻白眼,拉着卓然往下跑。
瑾墨怔怔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黯然神伤,怅然若失。
曾经以为永远会守在他身边的人,在不经意间,被他弄丢了。
身后传来幽怨如斯的声音,“阿墨,你刚才的话是哄咏儿的,对吧。”
“……”瑾墨一阵心烦。
见他不语,她两眼一亮,露出甜美的笑容,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全是为了皇位,为了前程,我能理解,不管多久,我都能等。”
☆、往事不可追(7)
见他不语,她两眼一亮,露出甜美的笑容,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全是为了皇位,为了前程,我能理解,不管多久,我都能等。”
多痴情,多善解人意的红粉知已啊。
要是在以前,沐瑾墨会身心一松,陪她聊上几句,缓解绷紧的压力。
可现在,却让他心烦意乱,他轻轻一闪,避开她,“我是说真的。”
语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双手悬在空中,心口空空荡荡,一片虚无。
她可怜巴巴的问,“为什么?你明明说过要娶我……”
沐瑾墨不耐烦的打断她,“你别再装了,是你故意让咏儿知道我们的事,让她跟我彻底决裂,你就能渔翁得利……”
他仔细考虑过,这件事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叶语凝。
而且她前后不一致的言行,让他很肯定一件事,她在背后做了许多事情。
而他居然被瞒过去了,事先半点风声不闻,真是可笑,他以前最信任的人,却背转过来,狠狠捅了他一刀。
叶语凝眼眶一红,拼命摇头,“我没有,你误会了,不是我干的,我也正奇怪呢,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还那么绝情。”
她情真意切的看着他,一脸的诚恳和无奈,“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何必等到大婚之日?”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也说的过去。
但沐瑾墨再也不相信她了,怀疑的种子一旦洒下,再也不复从前。
“是吗?”
叶语凝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汪汪,“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知道咏儿对你的意义,有她在,你的事会很顺利,为了你,我只会帮助你哄咏儿,绝不会搞破坏的,夫贵妻荣,这个道理我懂,只有你好,我才会好。”
沐瑾墨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好像在琢磨,在研究。
半响后,他微微摆手,“不管是不是你透露的,结果都一样,我不会娶你,当初的约定一笔勾销。”
他很利落的下了决定,再也不想拖拖拉拉。
只要有她在,咏儿就不会原谅他。
为了让咏儿重回到他身边,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
叶语凝深知他说一不二的性子,心中大急,这些年她花了许多心思,才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怎么能一下子就被甩了?
“瑾墨,你说过喜欢我,说我善解人意,说我聪明能干,说我懂事……”
这些都是他曾经说过的,含情脉脉的夸过她是天底下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可现在怎么全变了?
她依旧是以前的她,可他已经变了。
沐瑾墨面色不变,平静无波,眼神无比的清冷,“我是喜欢你,你一直表现的很好很好,好的让我觉得你是个识大体能帮助我的女子,但是我从来没爱过你。”
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他没爱过人,无从比较。
但他现在终于懂了,爱一个人,会时时想念,会刻刻惦记,会担心的吃不好睡不着,甚至会半夜惊醒,念着心爱人的名字,再也无法入眠。
刻骨铭心,魂牵梦萦。
只有咏儿才会如此深深的影响他。
☆、往事不可追(8)
只有咏儿才会如此影响他。
过去不识情滋味,错过了。
如今终于明白,奋起直追并不晚。
他相信,凭着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作底,咏儿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当然要先处理掉阻碍。
叶语凝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浑身如浸在冰水中,冻的索索发抖。
他在想谁?
谁能让他流露出款款柔情?
是唐隽咏?
一想到这,心口一阵剧痛,拼命摇头,想摇走那个可怕的猜想。
“不不不,你是故意气我,瑾墨,我真的没做什么,我不会坏你的事,只会拼尽全力帮你,真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全听你的。”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两眼散乱,嘴唇发白,脸上浮起深深的恐惧。
她绝对不承认,她输给了样样不如她的唐隽咏。
沐瑾墨冷喝一声,“够了,你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他拂了拂衣角,飘然离开。
他说走就走,半点都不留情。
叶语凝心痛如绞,冲上去抓着他的衣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要留下他,不能让他去找咏儿。
他是她的,她绝对不能失去他。
“站住,沐瑾墨,别忘了,我知道你许多事情,要是我全说出来,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喉咙一阵剧痛。
沐瑾墨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黑幽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浑身散发冰冷的杀气。
“你再说一遍。”
叶语凝被掐住脖子,难受的直喘气,这才惊醒,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变的杀气腾腾,危险而可怕。
天啊,她是不是疯了,居然口不择言……
完蛋了,这下子惨了。
脖子处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呼吸越来越困难,像快淹死的鱼儿,嘴巴艰难的张着。
两行清流滚下来,落在他冰冷的大手上,可他丝毫不动容,依旧阴森森要盯着她,眼中杀机郁郁。
这一刻,她的心冻结了。
原来他真的不爱她,狠起来,会下杀手。
就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挡了他的路,照杀不误。
可为什么到了此时,她对他的爱依旧那么深,那么的眷念呢?
“阿墨,我错了,我只是太生气,才会犯糊涂,我收回,全都收回。”
沐瑾墨的眼神无比冰冷,空气中有一丝肃杀的味道,“我最恨别人威胁我……”
叶语凝吓哭了,眼泪狂流,“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一直知道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是一种假相,但看多了,就误以为他真的是个温和的男人。
直到此刻,她初梦如醒,他并不是那个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子,而是皇宫长大从阴谋中,从血海中走过来的皇太子。
高处不胜寒,站的越高,危险就越大。
而他能平安的活到现在,还稳稳的保住太子之位,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靠的不是运气,而是比别人更狠,更无情,更有手段。
沐瑾墨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散发着冷冷幽光,像个美伦美奂的妖孽,随时会扑过来嘶咬。
“想要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上,我有的是办法。”
语气冷酷无情,眼睛一直盯着她,好像在考虑如何下手。
☆、往事不可追(9)
语气冷酷无情,眼睛一直盯着她,好像在考虑如何下手。
叶语凝打了个冷战,浑身直哆嗦,此时的她毫不怀疑,他对她起了杀机。
后悔莫及,恨不得将话收回去。
“阿墨,对不起,我全听你的,快放开我,我好难受。”
“哼,我要杀你,你绝对活不到明天。”沐瑾墨冷冷一笑,松开手,拿出雪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完,随手一扔,旁若无人的飘然远去。
叶语凝捂着火辣辣的喉咙,软倒在地,泪如泉涌,伤心欲绝。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残酷?
不同于他们的肃杀,小丫小心翼翼的跟在卓然后面,生怕迷失似的。
卓然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拉到身边。
她小手一挣,赌气般不让他牵手,就是一声不吭的跟在他面。
卓然拿她没办法,尽量走慢些。
“小丫。”
小丫踩着他的影子,一脚又一脚,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嗯?“
他不说话了,半响又叫了一声,“小丫。”
小丫很不耐烦的瞪着他的后背,“干吗?”
有话就说,干吗老叫她的名字?
卓然抿着嘴唇,迟疑了许久,轻声问道,“你……真的不会跟他回去?“
小丫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担心,莫名的高兴起来。
她嘴角轻扬,笑眯眯的说,“暂时不回去,先玩上一阵子再说。”
“你……”卓然看不见她的表情,更猜不透她的心思,干脆走到她右边,一手扯着她的衣袖,”说的那些话当真吗?”
小丫头不喜欢走夜路,晚上不喜欢走在前面,总觉得暗夜里会有鬼怪蹦出来,总喜欢跟在别人后面,很奇怪的一种习惯。
但因为是她,所以尽量迁就。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想起他们还在冷战呢,小嘴一嘟,“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关你啥事?”
他不是很拽吗?
不是不想理她吗?
卓然又是一声幽幽叹息,声音压的很低,如同耳语,“不要走,留下来……”
话还没说完,旁边跳出一个黑影,吓的小丫花容失色,冲进卓然怀里不敢抬头,失声尖叫,“鬼啊,卓然哥哥,有鬼。”
铁中玉很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鬼吗?”
都怪白芊芊,没事跟孩子说什么鬼故事呢。
她不仅在半夜讲,还配合各种声音,大人们都大受刺激,更不要说孩子们了。
看把小丫吓的,半夜都不敢乱跑。
呃,难道是白芊芊的本意吗?
小丫听到熟悉的声音,偷偷抬起头,一见是铁二叔,吁了口气,重重一推,将卓然推开。
“铁二叔,晚上不要乱蹦,会吓死人的。”
卓然看着空空荡荡的双手,心口莫名的空虚。
过河拆桥的臭丫头,就不能让他多抱一会儿吗?
他很可耻的想念温香暖玉抱满怀的感觉。
铁中玉很鄙视的白了侄儿一眼,没出息的家伙,平时多洒脱多桀骜不驯的一个人啊,如今却被个小丫头弄的失魂落魄,傻头傻脑的。
“胆子这么小,能成什么大事?”
☆、往事不可追(10)
“胆子这么小,能成什么大事?”
小丫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嘴里振振有词,“我是个女孩子,又不做女皇帝,做什么大事啊。”
娘说了,地位越高,身上的责任就越大。
这世上最难得的是富贵闲人,吃喝不愁,衣食无忧,就拼命享受吧。
唐家的女儿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只负责花钱和玩乐这两件大事。
铁中玉哑然,也想说一句没出息。
但转眼一想,她没说错啊。
他微微一笑,早就对唐家的孩子怪异的举止和想法免疫了。
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在西汐城见识过了。
白家和唐家的孩子个个想法都古怪,全是受了白芊芊的影响。
说什么女儿要娇养,儿子要粗养。
唯一的女儿受尽娇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她两个堂哥和亲哥哥就比较苦逼了,从小就接受魔鬼训练,被白芊芊那个女人指使的团团转。
哎,那也是一个传奇的家族。
让人心生羡慕的同时,会心一笑。
有时候,他真的很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白芊芊那种奇怪的人呢?
满脑子稀奇古怪的东西,行事想法都与众不同。
每次都能让人惊艳。
他看向侄儿,使了个眼色,“全都搞定了?”
卓然微微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不会善罢干休,那双欲望燃烧的眼睛太灸热,太固执,不会轻易放弃。
铁中玉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沐家小子,对他的性子颇为了解。
典型的皇室中人,外表看似无害,内心复杂无比。
“不用怕,有二叔在,这是我们的地盘,那小子还能翻了天去?”
不管了,凡是跟铁家人抢媳妇的,统统打出去。
铁卓然忍不住哈哈一笑,豪情在心中缓缓升起。
不错,有什么好担心的。
经过那场风波,许多事情都变了。
小丫刚才说的很清楚,她不会回头。
那他不顾忌什么?
只要她不想走,就算天皇老子来,他也不放人。
沐瑾墨就算贵为一国太子又如何,这是他的地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小丫就在他眼前,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重回那个男人的怀抱。
沐太子不适合小丫,他太复杂,欲望太多,而小丫太简单。
与其日后悔恨终身,不如拼一拼。
输赢各占一半,他有什么好怕的?
叔侄俩一路说笑,小丫默默跟着一边,不时好奇的抬头看一眼。
好奇怪,卓然哥哥的气场不一样了。
他在想什么?
刚走到山坡下,铁二小姐就像火车头般冲过来,热切的往后看。
她好像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白姑娘,沐公子真的是你的夫君?你跟我大哥私奔的?他是来抓你回去处置的?”
一连串的炸弹打过来,罗哩罗嗦问个不停。
小丫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份轻视和不屑,冷冷一笑,“这是我私事,不劳关心。”
多管闲事的人真讨厌。
她的私事除了父母家人外,不需要跟别人交待。
铁二小姐面露鄙夷之色,一迭声的指责,“你怎么这样?不安于室,红杏出墙……”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君君会在新浪微博上做个男主人选的评选活动,沐太子OR铁大少,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来参加,搜君枫苑这个笔名就OK了。】
☆、小丫失踪记(1)
铁二小姐面露鄙夷之色,一迭声的指责,“你怎么这样?不安于室,红杏出墙……”
卓然变了脸色,冷冷喝道,“闭嘴。”
铁二小姐不肯听,激动万分,面红耳赤,“我偏要说,沐公子一表人材,风度翩翩,你怎么舍得放弃他?他比我大哥强多了,你的眼睛太不好使了。”
小丫嘴角一抽,恍然大悟,原来她看上沐瑾墨了啊。
她连对方的家世背景都不了解,就一头扎进去,也太草率了。
她到底看中瑾墨什么呢?
好吧,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她早就习惯了。
卓然很不爽,沐太子比他强?开什么玩笑?她的眼睛才不好使呢。
一生气,说话就很不客气,“有人春心动了,不过人家是不会看上你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不需要看人眼色,想说什么都行。
铁二小姐脸一红,却理直气壮的抬起下巴,“他妻子跟人跑了,我觉得他很可怜,铁家拐了他家一个媳妇,再还他一个呗,这样就两不吃亏。”
众人晕倒,卓然彻底无语了。
沐瑾墨很可怜?
可怜个屁!
而小丫笑喷了,“噗哈哈。”
太逗了,这样的理论太飙悍了。
这位小姐只差明说,我就是那个人选,我去当那个正义使者,拯救沐公子的人生。
铁二小姐恼羞成怒,狠狠的瞪着她,“你笑什么?”
小丫笑的满脸通红,一时止不住,“你说的很有道理,尽管大胆的冲吧,不过小心点,别摔了。”
她忽然发现铁家的人都很有趣,嗯,能玩玩。
铁二小姐生气的直跺脚,“你什么意思?嘲讽我?我们铁家也是好人家,铁家的女儿配得起任何人。”
“是。”小丫勉强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点头,才一眨眼的功夫,又大笑起来,“哈哈哈。”
好人家,晕,她是用什么标准来衡量的?
沐瑾墨远远就见小丫笑的眉眼弯弯,两颊绯红,两眼水汪汪,艳若桃李。
心头一热,加快脚步走过来,“咏儿,笑什么?这么开心?”
小丫随手一指,漫不经心的笑道,“你的桃花又开了一朵。”
他的桃花运向来很旺,他只要出去一趟,包管有女人追上来死缠烂打。
而他这个人从来不会直接拒绝,说话转十八个弯,绕的人脑袋发晕……
沐瑾墨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却没有多看铁二小姐一眼,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烂桃花我不稀罕,我只在乎你。”
小丫打了个冷战,好肉麻,以前的他,打死都不会说这种话。
他这是怎么了?大受刺激了?
在场的人都惊愕万分,铁二小姐更是迷惑不解,“沐公子,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又何苦缠着不放?天涯何处无芳草,天下的好女孩多的是。”
奇怪,人家背夫私奔了,他怎么还痴心不改?
到底这个白小丫身上有什么魅力?
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小丫撇了撇嘴,落落大方的任由他们打量。
看吧,本小姐不怕被人看。
☆、小丫失踪记(2)
看吧,本小姐不怕被人看。
铁二小姐身体一晃,人已经在几步外,她愣愣的张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推她的男人。
沐瑾墨笑的如沐春风,看的她热血沸腾,激动的不行,他冲她笑啊。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你挡了我的视线。”
有礼而冷淡的话入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浇了个透心凉。
铁二小姐嘴角抽搐,挡了他的视线?不由的恼羞成怒,“这种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还稀罕?”
不可理喻,无法理解。
还没说完,耳边一阵冷风刮过,脸颊一痛,一丝鲜红的血液流下来,她吓的捂着脸失色尖叫,“啊!”
沐瑾墨依旧笑的很优雅很夺目,却隐隐有一丝寒意,“下次再口无遮拦,莫怪沐某不客气。”
铁二小姐惊恐万状,胆肝欲碎,惊惶失措,不会是毁容了吧。
“你……神经病,怪不得她不要你,哼。”
她一转身,捂着脸狂奔,一心想回去照照镜子。
要是真毁容了,她……就非嫁给他不可,休想赖。
她缠定他了。
铁中棠这才慢吞吞的一抱拳,微微笑道,“沐公子莫怪,这孩子都被我宠坏了,难得来一趟,我让二弟陪你四处观光,一定要尽兴。”
姜果然是老的辣,不动声色将话题转开,打起太极来,不落痕迹。
沐瑾墨在他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客气的回了一礼,“多谢铁大先生。”
铁中棠微微颌首,侧过脸认真叮嘱,“二弟,沐公子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交待,切不可失礼。”
铁中玉会意的点点头,“知道了,大哥,阿沐,来,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他将沐瑾墨安排在客院休息,而小丫则被安排到后院的吟水阁居住,两个地方离的很远,而且客院在外面,外男不能随便出入后院。
小丫无所谓,住哪里都一样,只有一个要求,清净,能让她好好休息。
长时间的海上旅行让她累坏了,迫不及待的想回屋子休息。
卓然看着她眼角的青紫,扬了扬下巴,“我带你去吟水阁,那里的风景最美。”
小丫疲倦的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赶路。
沐瑾墨看着她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冷光,忽然语出惊人,“我要和咏儿住在一起。”
“呃?”小丫的脚步一顿,差点撞上前面的卓然。
卓然轻轻托住她,等她站稳后,才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行。”
心里窝火的要命,一口一声夫妻,好像有多亲密似的。
选择性的失忆?
还是自欺欺人?
沐瑾墨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拉小丫,咄咄逼人的反问,“为什么不行?我跟她是夫妻,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这是天经地义的。”
小丫有些抓狂,这人到底想干吗?
卓然将小丫拉到背后护着,“不行就是不行,小丫不承认你是身份,她一天不松口,你就没资格这么说,更不能接近她。”
他很讨厌沐瑾墨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小丫是他的所有物。
☆、小丫失踪记(3)
他很讨厌沐瑾墨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小丫是他的所有物。
沐瑾墨皱紧眉头,很是不悦,“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咏儿,你要么跟我一起住客院,要么一起住吟水阁。”
他的语气很强硬,像是发号施令。
他深知铁家人故意隔开他和咏儿,为卓然创造机会,这让他很窝火。
偏偏这是铁家的地盘,他不能怎么样。
小丫心生反感,淡淡的道,“师兄,请你学会尊重我,我很累,不想再多说。”
她以前事事都听他的,不忍违背他的意愿,宁可委屈自己来讨好他。
可换来了什么?
背叛!
如今她再也不想做事事依从的人,她想随心所欲而活,怎么开心怎么活。
沐瑾墨心口一痛,以往的小丫多乖巧多可爱,他说什么,她都笑眯眯的点头,可如今……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唉。”小丫头痛欲裂,只留下一声叹息,在空气中慢慢回响。
沐瑾墨痴痴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越行越小,怅惘无比,往事不可追吗?
铁中玉微微摇头叹息,世间最痛苦的事,是求而不得。
“你这又何必呢?得到时不珍惜,失去时才后悔莫及,何苦?不如全然放弃,各自找寻幸福。”
沐瑾墨身体一震,收起纷乱的情绪,骄傲的抬起头,他又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皇太子了,刚才的脆弱仿若是一场幻觉。
“二叔,请你不要阻挠我,我会努力追回小丫,她是我最在乎最喜欢的人,我不能失去她。”
就算说着恳求的话,语气依旧高高在上,志在必得,隐隐有一丝警告。
铁中玉又是一声叹息,神情很是复杂,“你真的了解小丫吗?”
这太子高傲的不可一世,用在追回小丫上,是行不通的。
不过他犯不着提醒他,多碰碰壁,多吃苦头也好,就当是替小丫报仇。
沐瑾墨怔了怔,“什么意思?”
铁中玉动了动嘴,犹豫了下,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自己想。”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弯月,好像沉浸在回忆中。
“唉,年轻的时候太过放纵,以至痛苦一生,这世上什么都能买到,唯独买不到后悔药。”
扔下这句话,他飘然离去,地上长长的影子莫名的有一丝伤感。
瑾墨剑眉微皱,他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