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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啥都缺,就不缺钱(1)
沐瑾墨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整个人傻住了,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的直打战,“什么?你说什么?你们……”
怎么会有这种事?
孤男寡女共居一个孤岛,整整一个月?
这简直是……
他不相信的看向小丫,希望她能跳出来反驳.
说啊,只要她说没有这回事,他愿意相信她。
但她神情淡淡的,平静无波,既不羞愧,也不紧张。
小丫很淡然的回视他,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他不是她的夫君,也不是她的父母,不需要跟他交待。
只是他震惊、惶恐、惊怒的表情,还是让她有一丝丝受伤。
沐瑾墨脑袋轰一声炸了,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回响,是真的,一切全是真的。
在荒岛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一想就心痛欲裂。
他珍爱的女孩子,居然跟这混蛋做出……
他二话不说,拔出剑扑了上去,“铁卓然,我要宰了你。”
铁卓然自然不相让,两人又打起来了。
珊瑚睁大眼晴看着打斗的场面,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这两个人一碰上,就打的日月无光,恨不得你死我活,这次更是严重,非要打趴下一个才会停。”
小丫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拉着珊瑚往外走。
“随便他们吧,爱打就打,幼稚的家伙。”
真够讨厌的,每次都这样。
他们不烦,她都烦了。
反正死不了人的。
“噗哈哈。”珊瑚忍不住大笑,回头看向两个打的难分难解的男人。
真悲剧,打的再辛苦,美人也不会多看一眼啊。
两人跑到沙摊上玩,脱下鞋袜狂奔,捡贝壳,抓螃蟹,玩的不亦乐乎。
像两个野丫头,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幸好四周无人,想怎么玩都行。
小丫是个爱玩的,珊瑚也是,所以格外合拍。
玩的兴起,早就将将那两个男人抛到脑后。
一条小船渐渐靠过来,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铁惟水跳下小船,快步走到她们面前,笑容满面。
“珊瑚妹妹好兴致。”
珊瑚愣住了,“四哥好,你怎么来了?”
真是一大奇景,在她记忆中,他从未踏足过这个小岛。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铁惟水穿了件水湖绿的长衫,衬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他笑容灿烂,看上去很阳光,“不欢迎吗?”
不知怎么的,珊瑚打了个冷战,心里毛毛的,“怎么会?有事吗?”
这个四哥,她向来不亲近,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只是面子情。
忽然冲她笑的这么阳光,浑身不自在,感觉像被黄鼠狼盯着。
铁惟水要是知道她这么想,肯定会翻白眼。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问候一下吗?我们可是一家人,珊瑚可不能厚彼薄我啊。”
语气说不出亲切,好像是最要好的家人。
珊瑚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笑道,“四哥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她确定及肯定,这位堂哥另有目的。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2)
她确定及肯定,这位堂哥另有目的。
她什么时候入了这位堂哥的眼?
要知道,他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当然表面功夫做的极好,几乎没人看穿他。
要不是那次意外,她也不会看到他的真面目。
小丫不耐烦的踢了踢沙子,转身就走,“你们兄妹俩慢慢聊,我四处转转。”
她不怎么待见这个家伙,总觉得他笑的特别假。
铁惟水眼神一闪,笑着叫住她,“等一下,白姑娘,今日是家妹的十五岁生辰,家母为她办了个小小的及荓仪式,特意邀请你和珊瑚妹妹去观礼,不知可否赏光?”
小丫愣了愣,请她?
这种场合都是邀请最亲近的亲戚和家人,她跟铁家又没有什么关系。
干吗邀请她?
珊瑚抿了抿嘴,笑眯眯的跳出来挡驾,“五妹妹的及荓仪式?我当然要参加,不过唐……白姐姐不方便去吧。”
在外人面前,她都是叫白姐姐。
铁惟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笑容更盛,“怎么会?白姑娘是铁家最尊贵的客人,你能参加,家妹脸上有光,高兴还来不及呢。”
都说到这种地步,又亲自来请,不去的话,说不过去啊。
小丫微微颌首,“既然如此,四公子请带路吧。”
铁惟水大喜过望,乐不可支,“白姑娘可以叫我惟水哥哥,或者四哥,这样更亲切些。”
他一反过去的冷淡,极尽亲和的一面。
小丫抿嘴笑了,“好,小四哥。”
也罢,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铁惟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四哥?
怎么听上去像在叫一个下人?
珊瑚忍不住笑喷了,“噗哈哈。”
太逗了,唐姐姐很有趣。
说是小小的及荓礼,其实很是隆重。
后院的女人都到场了,莺莺燕燕,香风阵阵,热闹不已。
就连已出嫁的大小姐,也被下帖子邀请回来观礼。
见小丫和珊瑚并肩进来,各人神情有些古怪,但都笑脸相迎,亲亲热热,好话像不要钱似的狂喷。
她们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大小姐惹不得。
谁敢冲撞她,就是自已找死。
珊瑚很不自在,这些女人太热情了,吃不消啊。
小丫倒是淡定自若,端着一张笑脸杀四方,丝毫不见厌烦之色。
“哇,唐姐姐,你真厉害,镇得住场子。”
小丫挑眉笑了,这算什么呀。
每年来西汐城城主府做客的各方宾客,比之热情百倍,她早就习惯了。
她忽然觉得身体一寒,抬起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铁大小姐冷冷的瞪着她,表情不善。
小丫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给了个挑衅的眼神。
有本事来掐她啊,光瞪有个毛用?
铁大小姐被气的直翻白眼,死丫头,每次都这么嚣张。
这里明明是铁家,可她一个姓白的外人,比任何一个铁家小姐过的还要舒服,还要滋润。
真没天理。
小丫才不怕她呢,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间,铁五小姐打扮的跟仙女似的,含羞带怯的在丫环的搀扶下走出来。
她团团谢过各位长辈后,来到小丫面前,郑重其事的拜下去,“白姐姐,你能来,我很开心,希望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3)
她团团谢过各位长辈后,来到小丫面前,郑重其事的拜下去,“白姐姐,你能来,我很开心,希望我们也能成为朋友。”
她行的是大礼,小丫不敢托大,微微侧身避开。
但对于她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人和人做朋友,要讲缘分,也要讲气场。
她跟在场的人,都气场不合。
没有办法做朋友。
她也不愿意虚伪的应承什么。
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
活的开心就好。
铁五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依旧笑容满面。
这是她的好日子,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节日,相信以后会有许多好日子等着她。
随着一连串的好话,她跪坐在一张几上,微微垂首,小脸通红,模样颇为动人。
大夫人和四夫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下人端出一个玉碟托盘,上面放着一支碧玉钗,玉色温润青翠,一看就知是极品。
在主持人的安排下,大夫人拿起玉钗,轻轻插进五小姐的鬓发间,五小姐对大夫人行了个大礼,算是感谢,又走到四夫人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算是磕谢了生养大恩。
这样才算礼成了。
小丫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感觉似曾相识,心中既酸又甜蜜。
她十五岁的及荓礼是舅母主持的,由秦国的贵妃帮她插钗,三国皇帝齐齐到场观礼,仪式极为盛大。
可谓是轰动一时,风头一时无两。
世上没有一个女孩子比她更荣耀,更风光。
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也是在那一日,父母和沐皇订下了她和沐瑾墨的婚约。
犹然记得那时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到心上人满心喜悦的心情,以及那份得到消息后的如释重负。
等了十几年,终于如愿,能成为他的新娘。
那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
回首往事,恍然如梦。
想的入神,手被扯了几下,“白姐姐,白姐姐。”
她回过神,茫然的看着珊瑚。
“嗯?怎么?”
珊瑚动了动嘴唇,无声的提醒,“礼物。”
小丫扫了四周一眼,玉碟上一堆的礼物,金银玉器,古玩衣服,什么都有。
众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她,既像嘲讽,又像是可怜。
她大汗,居然忘了这一茬,凡是观礼的人都要送贺礼啊。
当初她收的贺礼多的堆满一个大房间,而且都是奇珍。
她有些头痛,虽说不拘送什么,但她没有准备。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三夫人笑容满面的道,“白姑娘准备送什么礼?”
众人都看着她,好像能看出一朵花似的。
她纠结不已,捏了捏手腕上的玉镯。
送什么呢?
众人的眼神变了,得意、幸灾乐祸、好笑俱有。
三夫人笑的更欢乐了,“是不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没关系,能来就是尽了心意。”
语气充满了嘲讽,认定白小丫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大夫人嘴唇紧抿,深深的看了小丫一眼。
“正是这话,我们铁家什么都有,也不缺这份礼物。”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4)
“正是这话,我们铁家什么都有,也不缺这份礼物。”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很想知道。
铁家三巨头对她太过特殊了,特殊到让人不安的地步。
五夫人也忍不住酸了一句,“话可不能这么说,礼物再寒酸,也是一份心意,白姑娘,你就随便送一样吧,我们不挑的。”
话里话外透着不屑和轻视。
虽然惹不起这位大小姐,但说几句酸话还是可以的。
珊瑚无奈的捂着滚烫的脸,感觉真丢人。
在唐家大小姐面前说这种话,真是好无语。
唐姐姐,铁家还是有几个能看的人。
你就多担待点吧。
小丫嘴角抽了抽,这算不挑?
铁家的女人都有股小家子气,或者说自视过高,目中无人,总觉得自家最好,谁都比不上。
铁大小姐笑的很得意,能让白小丫难堪,是她最乐意看到的。
铁五小姐咬着嘴唇,一脸的为难,“白姐姐能来,就是给我面子,就算随便送我一件饰物,我都会当成宝的。”
她本是一番好意,但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不自觉的带上优越感,居高临下的味道带出来了。
小丫很是无语,这群女人又开始作了。
生活太过无聊的结果,哎,要么玩宅斗,要么掐人玩。
三夫人冷笑几声,尽情的奚落,“她的衣服饰物都是铁家供给的,拿铁家的东西做人情,也太……”
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说的太难听。
“那个吧。”
众人看向小丫眼神多了一丝轻视,是啊,铁家的好东西都像不要钱似的,流水般涌入小丫所住的屋子。
挑最好的东西先供给她,而她们这些正宗的铁家人,反而要等她挑剩下的。
这点让她们很是不服,情何以堪啊。
逮着机会当然要狠狠的奚落一番。
小丫好像没听出嘲讽之意,坐的稳稳当当,表情如常,慢悠悠的喝着茶。
众人没有刺激到她,反而被激怒了。
她什么意思?
居然一点都羞愧?
脸皮真厚!
珊瑚忍不住想笑,这些无知的女人。
她们可知道坐在眼前的女孩子是什么人?
那可是唐家的大小姐,白家的掌上明珠,秦国最受宠的公主。
她什么没见过?
天下的好东西都放在她面前,任由她挑选。
而铁家这些家底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铁家再富有,能盖的过白家吗?
白家可是天下第一大家,公认的。
奚落她?
真是狗眼看人低。
偏偏她又不肯暴露身份,自己不好帮着说话,免得不小心露底了。
铁五小姐怯生生的帮着解围,“三娘,重在心意,其他都无所谓。”
三夫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话可不能说,我们铁家……”
她的话嘎然而止,震惊的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小丫雪玉手心上托着的东西。
小丫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这是我送的贺礼,请笑纳。”
众人看清她手中的事物,尖叫声连连。
“啊!”
大夫人出身名门,眼光还是有的。
纵然如此,她还是失态的张大嘴巴,震惊万分,“天啊,这是万金难买的祥云玉佩。”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5)
纵然如此,她还是失态的张大嘴巴,震惊万分,“天啊,这是万金难买的祥云玉佩。”
二小姐眼睛闪闪发亮,惊喜莫名,“是鲁大师的手笔,他五年才出一样作品,一出来就遭疯抢啊。”
这样的东西,可谓有市无价,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的。
就算铁家这样的财力,也没能拥有其中之一。
她也好想要啊。
五小姐兴奋的尖叫,“我一直很想拥有鲁大师的一样作品,但始终未能如愿,没想到今日能有幸见到,太美了。”
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无处不美。
让人移不开视线。
三夫人看了半天,忽然撇了撇嘴,浇了盆冷水下去,“我只听说过,却没有亲眼见过,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假货吧。”
不能怪她小心眼,这种东西太难得了。
拥有此物者,财力权势,缺一不可啊。
换句话说,能得到此物,就是身份地拉的象征。
五小姐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欣赏,“不可能,你看这工艺,这雕工,这图案,都是鲁大师的手笔,天下仅有的一块。”
“可是……”三夫人还是不相信,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能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小丫托着下巴,凉凉的开口,“背面有特制的徽号。”
没见识并不可怕,没常识才可怕。
一群女人连这些细节都不知道,就嚷嚷什么假货。
说什么笑话呢,假货到不了她身上。
这块玉托了名字的好兆头,才被她娘从几千块珍品中挑出来,非要她带着。
哪怕防身换钱都行。
要不是她的话,她还不乐意戴这玩意呢。
五小姐连忙翻来覆去的找,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鲁大师的个人徽号。
她惊喜不已,“真的啊,大家看。”
她得意的炫耀,引的众人眼红不已,恨不得抢过来。
五小姐把玩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递回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话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渴望出卖了她。
小丫漫不经心的一摆手,“既然送出手,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收着吧。”
举止之间,那股从容越发显得高贵,气度不凡。
众人傻傻的看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她。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三夫人又惊又疑,“你哪来的?”
小丫很是无语,送个礼都这么罗嗦。
“不偷不抢,放心,来路很正。”
是鲁大师亲自送给她的新年礼物,她不好意思不要嘛。
“是吗?”三夫人还是表示怀疑,“是哪个傻子送你的?”
四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今天是她女儿的好日子,别再纠缠不清了。
“三姐别说笑了,这种东西怎么会落到傻子手里?白小姐,多谢你的厚礼,我家丫头很喜欢呢。”
五小姐兴奋的两眼放光,反复摩拭玉佩,舍不得撒手。
“是呀,白姐姐,我特别喜欢,太开心了。”
其他几位小姐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为什么不是自己的生辰?
呜呜,她们也想要这样的礼物。
太上档次了。
看向小丫的眼神,不知觉的带上谄媚之色。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6)
看向小丫的眼神,不知觉的带上谄媚之色。
如果讨好她,她会不会也送自己好东西呢?
铁大小姐本来想看笑话的,没想到让小丫出了一回风头,心中不快。
“哼,显摆什么呀?浑身一股土包子味,暴发户就是这么没品味,低俗不堪,有点钱就四处显摆……”
可是她看着就睁馋,恨不得将这丫头灭了,将她身上的好东西都抢过来。
小丫随手掏出几样东西,拿在手里把玩,笑吟吟的道,“我身上全是这种俗物,没办法,暴发户就是这样,什么都缺,就不缺钱啊。”
开什么玩笑,她需要显摆吗?
不是她夸海口,她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铁家都没有。
众人的眼睛像饿狼般发绿了,两眼晶亮,恨不得扑上来。
“这是滇国出产的青龙玉玦!”
“这是大食来的水晶玉!”
“哇,这是西琅耳环,价值连城啊!”
每一样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世间奇珍。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能作为一个显赫家族的镇族之宝,成为传家宝,世世代代相传。
可这个女孩子全然不当一回事般,随手乱扔,丝毫不在意。
这就是低调的奢华吗?
二小姐的睛睛眯了起来,成了星星眼,一扫以往的轻视,眼冒红心,“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真是太漂亮了,好想要啊。
三夫人也很好奇,“对对,你哪里弄来的?”
这下子没人再说,是铁大少私下送给她的。
纵观天下,没几户人家能拿的出手。
铁家再豪富再有钱,也弄不到这样的东西。
有些东西,有钱是远远不够的。
她们激动万分,两眼全是亮光,比蜡烛都亮。
偏偏当事人云淡风轻,不咸不淡的耸耸肩膀,“别人给的。”
她的答案不尽如人意,众人心痒难耐,急的不行。
三夫人不知出于什么阴暗的心理,拼命打探,“别人给的?难道是你的追求者?”
小丫讥笑一声,“追求者?我家是不收追求者的糖衣炮弹。”
家里什么没有?
这些人啊,就是狗眼看人低。
见不得别人比她们出身高贵,比她们有钱,比她们出色。
真是莫名其妙。
众人面面相视,各种羡慕嫉妒恨。
二小姐明显也很想知道,“呃?那是……”
她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光是一句别人送的,想哄谁呢?
谁会送出价值连城的宝物?
哼,她不老实,看来另有文章啊。
小丫很受不了这群女人的死缠烂打,都说了是别人送的,还问个屁?
“大家对我很感兴趣,不过呢,我喜欢低调,要让你们失望了。”
一堆死命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家里这种东西不要太多,放在库房没人要。
不等这些女人有所反应,她转过头,微微一笑,优雅毕现,“别人送的礼物,我借花献佛,还请五小姐不要介意。”
五小姐抱着玉佩,喜欢的不得了,拼命摇头,笑的可开心了,“不介意。”
谁管是怎么弄来的,现在是她的。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7)
谁管是怎么弄来的,现在是她的。
大夫人心中惊疑不定,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白小姐的令尊令堂是?”
冲着这些东西,来头必是不小。
但不知是哪家人家?
出手这么阔绰!
小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够烦的。
“要低调,这是家训,小丫不敢违。”
没听见她说的话吗?
铁大小姐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的道,“那你出门怎么不带些下人呢?摆摆排场,为你保驾护航也好啊。”
她还是不相信,白小丫能高贵到哪里去。
小丫真想抽她,每次都跟她过不去,又没招她惹她,干吗老针对她?
真是莫名其妙。
“又不是乡巴佬,摆什么排场?越是清贵,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自持,我自保绰绰有余,再说铁家又不是恐怖的魔窟,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话里有好几个意思,愣是堵的铁大小姐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铁家是魔窟吧,要是敢这么说,她爹第一个灭了她。
她一派云轻风淡,不把钱当回事的豪门作派,镇住了不少人,面面相视,眼中多了一丝谨慎。
铁大小姐嘴角直抽抽,气恼不已,骂她是乡巴佬?
她就不信了,这小丫头怎么可能出身显赫?
哼,姓白的才是乡巴佬!
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难受的要命。
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她忽然一脸的惊讶,“这些东西好眼熟,不会是卓然送你的吧?”
众人昏倒,瞎说什么呢?
珊瑚更是抚额叹息,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东西。
就冲着这些东西,唐姐姐的身份呼之欲出。
毕竟世间没几家能有权有势到这种地步。
除了西汐城的白家,谁家有这个能耐?
只是铁家的女人一生都没有踏上过陆地,眼界短浅,所见所闻皆有限。
她们所见的都是铁家如何威风,如何雄霸海上,认定铁家是天下第一,眼中没有他家。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坐井观天。
真是丢人。
她都不想承认这些女人都是铁家的人。
丢铁家的脸啊。
身为铁家的一份子,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丫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反问,“眼熟?铁家有这种东西吗?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不是她吹牛,铁家一样都没有。
三夫人觉得受了轻视,心中恼怒,“你别小看我们铁家,库房有不少宝贝,琥珀杯,玛瑙玲珑塔,翡翠树,避水珠,定风针……”
小丫对前面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家里不要太多啊。
不过后两样让她眼前一亮,“避水珠?定风针?”
那是啥东西?听上去很有趣。
三夫人见她感兴趣,得意的挺起胸膛,高傲至极,“那是我们铁家的镇宅之宝,独一无二的东西,寻常闲杂人等是没资格见到的。”
话里有话,就差明指,白小丫,你是闲杂人等,想见是不可能的。
哼,敢小看她,小看铁家?
小丫淡淡“哦”了一声,“你也没见过吧。”
不掐她,对不起自己啊。
谁让她那么嘴贱呢。
“哈哈哈。”笑声猛的响起,大家笑的乐不可吱。
闲杂人等哟,亲。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8)
闲杂人等哟,亲。
三夫人的脸刷的全红了,气的抓狂,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她是没见过宝贝啊。
五小姐极力忍住笑意,忍的满脸通红,努力打圆场。
“白姐姐,三娘的脾气不好,你不要见怪。”
三夫人眉头一竖,正想发火。
小丫淡淡的笑了笑,“我不跟无聊的人一般计较。”
就冲着这份不动声色的气度,就知她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铁大小姐扬了扬眉,一脸的不服气,动了动嘴唇,却被大夫人使眼色压了下去,只能悻悻的噘嘴。
只有三夫人被刺激的不轻,倒抽一口冷气,气全卡在喉咙里,咳的快断气了,满脸通红。
小丫也不再理她,起身告辞。
五小姐亲自送她出门,语气多了一分亲昵和尊敬,“白姐姐,你以后常来玩,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珊瑚妹子,你可不能独占白姐姐啊。”
珊瑚抿了抿嘴,无语望天。
她羞于承认跟这些家伙是一家人,真是太丢人了。
小丫倒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怒。
两人携手走出来,珊瑚恢复了好心情,笑吟吟的道,“唐姐姐,你刚才那手真是太高明了,震的她们都说不出话来。”
对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是要比她们更牛,更强,更彪悍。
从气势上压死她们!
她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不过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
送给铁五小姐,太浪费。
小丫愣了愣,“呃,那是别人送的,我也没放在心上。”
不是家人朋友送的,随手送出去一点都不心疼。
她浑身上下没便宜的东西,随便挑一样,都价值不菲。
不过她很喜欢珊瑚,不介意送她几样。
“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珊瑚连连摇头,她又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女人,也不喜欢戴首饰打扮,给了她也浪费。
“白姐姐,你不知道那些人都长着一双富贵眼,普通人都入不了眼,估计你这手震住了她们,以后就不敢轻视于你。”
小丫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又没事求她们,管他呢。”
“可将来……”珊瑚欲言又止。
如果她做了铁家的主母,总要打交道的。
但这话不好说啊。
一道人影拦住她们的去路,铁惟水冲小丫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
“白妹妹,多谢你的礼物,家妹很是高兴,只是这礼太贵重了。”
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就冲这份礼,她的身世背景不容小榷。
小丫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一种动物,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不安好心。
她回了礼,表情淡然,“不必客气,随手拿的。”
铁惟水愣了愣,这位大小姐的性子琢磨不透,有时看上去像个天真可爱的邻家妹妹,有时却精明如饱经风桑的妇人,有时又牙尖嘴利的刁蛮女。
哪个是真实的她呢?
他眼珠飞转,扫了旁听的珊瑚一眼,满脸堆笑,“白妹妹,能借一步说话吗?”
小丫好像没感觉到,傻不登愣的开口,“珊瑚不是外人,你就说吧。”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9)
小丫好像没感觉到,傻不登愣的开口,“珊瑚不是外人,你就说吧。”
铁惟水微微蹙眉,很是为难。
说她傻吧,关键时刻精明的要命,连铁老二都被她打下来。
说她聪明吧,有时冒着傻气,就像这个时候。
他丢了个眼色给珊瑚,珊瑚倒是很识趣,随手一指,“前面的风景好美,我去转转。”
没等小丫回答,就蹦跳着跑了。
这个四哥心眼太多了,她是玩不过他的。
就让唐姐姐陪他过几招,让他知道厉害。
不过她就在不远处停下,既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声,又能看见他们的动静。
小丫微微一笑,珊瑚看上去直爽,其实心细着呢。
她没有主动攀谈,从地上捡起一个贝壳,反复打量,好像很喜欢,忽视了身边还一个眼巴巴盯着她看的人。
铁惟水左等右等,等了半天,都没见她开口,心中暗叹,她太沉得住气了。
还是她没把他当回事?
一想到这,一阵火气涌上来。
他没憋住,主动开口,“大哥是个好人。”
小丫心中微讶,没想到他的开场白是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心思转了无数个,面上淡淡的,“嗯。”
哈,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老鼠药。
铁惟水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不错过一丝表情,继续说道,“是个好男人。”
“嗯。”还是淡淡的,不见一丝波澜。
小子,别再兜圈子,快说吧,别浪费她的时间。
铁惟水头痛不已,这丫头怎么这样?
能不能态度主动点?
表情能不能生动点?
也好让他一看究竟啊。
这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忍着心中的憋屈,继续有话找话说。
“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他以前的性子很温顺,很可爱,也很调皮,可如今却变的放荡不羁,我很是难过……”
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但让他失望了,小丫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手中的贝壳,好像没听清楚,见他停顿,懒懒的又是一声嗯。
他一阵气恼,臭丫头,好歹给点反应吧。
但面上丝毫不露,“大哥心里很苦,你要多体谅他一些。”
一副兄弟友爱,极关心哥哥的模样。
却没有想过,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合不合适?
或许他认为小丫年纪小,见的世面不多,比较好骗吧。
小丫终于有反应了,抬起雪玉小脸,似笑非笑的问道,“小四哥,你贵庚?”
向来聪明绝顶的铁惟水第一次傻眼了,脑袋跟不上她的思路。
“过了年就十九,怎么了?”
这丫头怎么意思?
不是应该关心大哥吗?
怎么反而问起他的年龄?
他可没有自恋到以为,她喜欢上自己了。
小丫撇嘴,这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嘴上说的太好听,表情也很到位,没有一丝破绽。
想来对着镜子练了很久吧。
只是她怎么看,就怎么假。
要知道从小她就被抱在舅舅腿上,接见各色人物。
别看她年纪小,早就练就了一对火眼金睛。
谁好,谁不好,一目了解。
☆、咱啥都缺,就不缺钱(10)
谁好,谁不好,一目了然。
铁小四这点心思,瞒不过她,更不要说上当了。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才十九啊,我以为九十一呢,语气老气横秋,像是卓然哥哥的老爹,不对,是爷爷,啧啧啧,少年老成,不好,很不好。”
铁惟水目瞪口呆,张大嘴巴,露出一脸的蠢相,心里如龙卷风刮过,震惊万分,难道她看穿他的心思了?
不可能啊。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天生就会,岛上人都以为他是最大方最亲和的少爷,对他极为推崇。
没道理,一个小丫头一眼就看穿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脸的沉痛,好像很难过,继续努力中,“我没有恶意,小时候我和大哥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只是后来……”
话在这里嘎然而止,他还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痛心疾首的样子。
默默的等待着,心中暗叫,快来问我吧,快问吧。
小丫抿了抿嘴,没有追问的兴趣,想让她上当,下辈子吧,铁小四,回去再练练。
她淡淡的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们要好好珍惜今朝,小四哥,你要学着放开怀抱,看向美好的未来。”
大话一丢下,她优雅的微微颌首,露出甜美的笑容,朝珊瑚走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傻子,在她面前玩花样,嫩了点。
要是哪天修练成舅舅那般老奸巨滑,错,精明能干,再来行骗吧。
铁小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风中凌乱了,嘴角直抽,眼前一阵阵发黑,好想吐血啊。
这都什么人啊。
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到底哪来的天兵?
到底是他太聪明?
还是她太愚蠢?
珊瑚不时回头看,笑了又笑,像个爱笑的小傻子。
“扑哧,你把四哥怎么了?”
那可是以优雅温润著称的四哥,无论何时,都优雅的无懈可击,是无数女孩子心目中最佳夫婿人选。
可现在,张着大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副傻相,整个人像千年不化的雕塑。
小丫朝天翻了个白眼,“我能拿他怎么样?我可是个弱不惊风的弱女子。”
珊瑚又一次笑喷了,“哈哈哈,我第一次见到四哥这么傻呆呆的,比以前长袖善舞的模样顺眼了许多。”
四哥再聪明,遇到大智若愚的小丫,彻底没戏了。
小丫抿了抿嘴,心中闪过一丝迷惑,“太聪明了,不是好事。”
其实她对他的话还是很感兴趣的,卓然哥哥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以至性格大变?
她的话太轻,珊瑚没听清楚,凑过脑袋,“什么意思?”
小丫挥挥脑袋,挥去不必要的烦恼,只要卓然哥哥不说,她就不打听。
有些事情不能太过追究,如果当事人想忘记,那就忘了吧。
反正现在挺好的。
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这话娘一直挂在嘴边,教导她们几兄妹。
她早就刻在心里,时时记着呢。
她轻轻掐了把珊瑚的小脸,笑吟吟的道,“没什么,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烤肉吧。”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我们小丫很可爱吧,想要吃烤肉的小丫伸手要票票买肉吃,嘻嘻。】
☆、打死都不放手(1)
她轻轻掐了把珊瑚的小脸,笑吟吟的道,“没什么,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烤肉吧。”
刚才喝了一肚子的水,憋死她了。
珊瑚眼睛一亮,顿时将刚才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
“好啊,好啊,是不是BBQ?”
她最喜欢了!
“嗯嗯。”小丫笑眯了眼,拼命点头。
她娘发明的新名称,其实吧,就是野炊烤肉。
各种肉类,蔬菜,只要喜欢,什么都能放在火上烤。
烤熟了,再配上特制的调料,香喷喷的,好吃的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不一会儿,沙摊上香气四溢,引人食欲大动。
珊瑚心急的看着铁架上的肉肉,口水直流。
“熟了吗?能不能吃了?”
忙的满头大汗的下人拼命点头,“快好了。”
小姐真是太心急了,不过这香味太勾人,连他都想吃上一口。
小丫从案几上随手拿起几粒牛肉干,“别急嘛,先止止馋。”
珊瑚直勾勾的盯着烤炉,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你家的东西就是好吃,不管牛肉干,水果罐头,还是爆米花,都是独一份,稀奇的不得了,你家怎么有那么多好吃的呢?”
就冲这些美食,她就好想做白家的人,天天有的吃。
小丫嘿嘿傻笑,她娘最大的乐趣就是研发各种美食,满足自己的口食之欲,顺便大赚一票。
也不知哪来那么多鬼点子,层出不穷,赚钱赚到手软。
西汐城成了流行风尚的中心,一有风吹草动,就传遍天下。
她娘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嘛。
她做出什么惊天惊动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在两人渴盼的目光下,下人终于将一碟子烧烤送上来,“可以吃了。”
珊瑚欢呼一声,很嗨皮的拿起一根肉串,心急火撩的往嘴里塞,一不小心烫到了,直吐舌头,眼泪汪汪的。
小丫哈哈大笑,连忙递过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