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微微蹙眉,搅尽脑汁也想不起此人,印象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珊瑚也看到了他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过去。
她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很热情的介绍,“这是一飞前辈的高徒简钰简大哥,他人很好的,帮了我不少忙。”
小丫和卓然互视一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走进此人,才发现他浑身都散发着冷气,像个大冰块,光是站在身边,直打冷战。
珊瑚却一无所觉,笑容满面的继续介绍,“这是我大哥铁卓然,这是……”
声音顿了顿,不知该如何介绍小丫的身份。
既不想骗他,又不想违背小丫的心思,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简钰挑了挑眉,表情依旧淡淡的,“怎么?不方便介绍吗?”
珊瑚急了,生怕惹恼他。
“不是啦,她是我大哥的朋友,白小丫。”
☆、洞房血案(2)
“不是啦,她是我大哥的朋友,白小丫。”
简钰只是跟铁卓然见过礼,注意力全集中在小丫身上。
好像很感兴趣。
小丫微微皱眉,有些不舒服,干吗老盯着她?
珊瑚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嘴唇紧抿,倔强又委屈。
简钰看了半天,目光像是在探究一二。
卓然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的挡在小丫面前,挡住所有的窥视。
到底在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简钰冷不防的开口,“白姑娘好面熟,我们认识吗?”
珊瑚眼中的光亮熄灭了,黯然神伤。
简大哥那么冷淡自持,不爱说话的人,居然主动搭讪,反常的让人心酸。
难道他也喜欢上了唐姐姐?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卓然心中敲起警钟,暗自戒备。
这人有什么企图?
小丫是反应最激烈的,从他开口说第一个字起,眼睛猛的瞪大,一脸的震惊。
怎么是他?
她心思飞转,淡淡的道,“或许有过一面之缘吧,不过没什么印象。”
语气好像很正常,但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珊瑚惊疑不定,“白姐姐。”
真的见过面?
可怎么听上去很瞧不起人呢?
白姐姐可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啊。
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简钰也不生气,依旧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白姑娘人见人爱,众人捧在手掌心的宝,骄傲些也属正常。”
语气波澜不兴,但隐隐有一丝嘲讽。
小丫耸耸肩膀,反唇相讥,“简公子人见人愁吗?还是喜欢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珊瑚看傻了眼,怎么回事?
一来一往还掐上了,太反常,太古怪了。
卓然皱了皱眉头,隐隐有一丝不悦。
简钰嘴角一扬,勾出一丝似嘲似嘲的弧度,“白姑娘真会说笑话,对了,刚才那一手真厉害,让人刮目相看。”
小丫冷哼一声,挥舞着拳头,“谢谢,谁敢欺负我,我就狠狠修理他。”
两人火药味极重,说没有过节,谁都不相信。
卓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思转了无数个。
简钰像是没有感觉,居然献起殷勤,“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珊瑚震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都掉地上了。
天啊,是她耳朵出了问题,还是简大哥脑袋有毛病?
小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多谢好意,不过自己的仗自己打,不劳别人插手。”
什么人呀,敢嘲笑她?
他偷偷摸摸的上岛,半夜不睡觉,四处乱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钰定晴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越来越有能耐了。”
珊瑚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你们认识吗?”
简钰表情淡然,“不认识。”
小丫两眼朝天,“没见过。”
答案出乎意料的默契,反而让珊瑚愣住了。
他们不认识?鬼才相信!
忽然一道声音响彻全场,“不好了,新娘子发疯了。”
乍一听,好像是惊恐,又像是惊喜。
这下子人群炸开了锅,“什么?”
☆、洞房血案(3)
忽然一道声音响彻全场,“不好了,新娘子发疯了。”
乍一听,好像是惊恐,又像是惊喜。
这下子人群炸开了锅,“什么?”
“真的疯了?”
“不会吧,刚才还很正常。”
世人都有幸灾乐祸的心态,一听这样爆炸性的消息,个个兴奋的不行。
“大家快去看吧。”
大伙儿好奇的不行,个个争先恐后的冲过去。
小丫抿了抿嘴,眼珠滴溜溜的转,心中很是奇怪。
那个女人又咋了?
疯是不可能的,郑七娘彪悍的不像正常人类。
别人都疯了,她也不可能疯。
只是她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把人吓成这样呢?
卓然看出她的心思,伸出手,很自然的拉起她的小手,“走吧,一起去看看。”
珊瑚心里痒痒的,但看着简钰犹豫了一下,“简大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喜欢清净人少的地方。
没想到这次他很是大方,微微点头,抬脚先走了。
珊瑚愣了愣,不知怎么的,心酸莫名。
他太反常了,反常的让人心生迷惑。
他难道真看上白姐姐了?
那……她怎么办?
郑七娘一进新房,两个丫环迎了上来,紧张的上下左右打量。
咦,她面色铁青,眼中全是恨意,难道没成功?
她们被铁家人管的很紧,生怕在大喜之日闹出乱子。
所以没法去前堂,只能在这里干等着,早就急的火烧火撩,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急的满屋子转。
郑七娘不耐烦的扔下盖头,还愤愤的踩了几脚,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快帮我拆了头上这些破玩意,压的我头疼。”
“还有给我换下这身破衣服,看着就碍眼了。”
“肚子饿了,让人准备红烧蹄膀,最烈的烧刀子,让他们动作快点。”
她要大吃大喝一顿发泄一下,心情恶劣的能吃下一头牛。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铁中棠那老东西,死活不肯让她嫁进卓然。
好啊,既然不肯成全她,那她就让铁家鸡犬不宁,永无宁日。
绿衣见情况不对,心不断的往下沉,“小姐。”
到底什么情况?
事情没成?
铁惟玉被下人推着进来,郑七娘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
她恶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叫嚣,“还有你,给我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真他妈的倒霉,抓狂想抽人。
尤其是这个面色冰冷的男人,看着就不顺眼,真想弄死他。
铁惟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冷若冰霜,毫不客气的反击,“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房间,要滚你滚。”
他沦落到这种地步,连阿猫阿狗都敢欺到头上,岂能不恨?
郑七娘一肚子的火气,早就想发泄一通。
“你说什么?敢跟我顶嘴,本小姐肯嫁给你,你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不过我警告你,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别痴心妄想……”
像她这种财貌双全的女人,居然嫁给这种窝囊废,想想就呕的要命。
要不是为了报复铁家,打死她,也看不上这种烂货。
他倒好,不知道感恩,还敢冲她嚷?!
☆、洞房血案(4)
他倒好,不知道感恩,还敢冲她嚷?!
两个丫环愣住了,面面相视,错愕莫名。
不是说要铁大少吗?
怎么还是嫁给了这龌龊的家伙?
发生了什么事?
铁惟玉当众受尽了屈辱,早就将她恨之入骨,满脑子都是各种报复方案。
他非常不屑的嘲讽,“凭你这副泼妇样,我碰都懒的碰一下,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脏病?我怕被传染。”
一个海盗头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整天在海盗堆里混,早就不干不净,娶来何用?
郑七娘气的发疯,面红耳赤,身体直哆嗦。
“铁惟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铁惟玉使了个眼色,帮他推轮椅的下人冲过去,对准她扬起手掌,就是一个巴掌,“啪。”
耳光声响亮无比,响彻全场。
紫衣有心想上前,但见了此人的身形,吓的倒退几步。
太高太壮了,她根本不是对手。
郑七娘被打蒙了,眼前发黑,无数小星星晃来晃去。
一口血喷了出来,面红耳赤,震惊万分,眼睛瞪的老大。
“混蛋,你敢让人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像失控的火车头,疯狂的扑过去,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不知从哪里蹦出一个黑衣男子,上前阻止。
对方身手太高,她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冲不过去,气的眼睛都红了。
那人也无心伤她,出手并不狠,点到为止。
铁惟玉冷眼旁观,表情冷酷无情。
“女人就要有个斯文样,别老是天天耍泼,让人倒足胃口,凭你这副德性,也只有我能将就一下。”
就算他惨败至此,也轮不到一个贱人来折辱他的骄傲。
刚才所受的一切,他会一一还回来。
郑七娘状若疯狂,一次又一次冲击,一次又一次被挡回来。
她武功尽失,只有一个花架子,岂是那等人的对手?
折腾了半天,累的筋疲力竭,浑身是汗,像从河里捞起来的。
她穿着大红的喜服,不像是新娘子,更像是理智全无的疯子。
绿衣见状,忍不住劝道,“小姐,够了,不要这样,你……”
白费力气啊,有什么用?
郑七娘恨的牙痒痒,恨铁惟玉,恨铁中棠,恨铁家所有人,包括让人又爱又恨的铁卓然。
看谁都不顺眼,心浮气燥的怒吼,“给我闭嘴,滚出去。”
绿衣眼眶一红,缩到角落里,不敢再吱声。
紫衣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铁惟玉在旁边冷冷的笑,脸色狰狞无比。
她越挣扎,他就越得意。
她再也支持不住,双脚一软,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吼,“铁惟玉,你这个废物。”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她落魄成这样,连丫环都不敢出面维护她,真是世态炎凉。
铁惟玉像被打了一巴掌,暴跳如雷,“你这个贱人,不知廉耻的荡妇,别以为我稀罕你,我看到你就恶心的想吐。”
什么玩意,又不是他想娶她。
没人强迫她,是她选择的路。
他激动万分,一长串的脏话像不要钱似的狂喷,口水喷了一地。
☆、洞房血案(5)
他激动万分,一长串的脏话像不要钱似的狂喷,口水喷了一地。
刚才这女人让他丢尽脸面,让他被天下英雄耻笑。
满心的羞辱让他有杀人的冲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可他却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能硬憋。
郑七娘脸色惨白,却不肯低头,恨恨的威胁,“铁惟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是好惹的,外面全是我的兄弟,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冲进来把这里砸了。”
铁惟玉冷冷一笑,若有所恃。
“好啊,有办法全砸了,最好是片甲不留。”
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郑家的地方,那些海盗能翻出什么浪花?
要是能,他倒是能高看一眼。
可惜父亲的手段……
郑七娘偏不信这个邪,大声的尖叫,“来人……”
缩在角落里的绿衣暗暗叹息,怯生生的提醒,“小姐,这是铁家的地盘。”
就算铁惟玉成了废人,又被赶出家门,但也不容别人欺负,铁家主心里还是有这个儿子的。
否则也不会让这个高手跟在儿子身边,贴身保护。
她就是想不通一点,小姐明明是冲着铁大少去的,为了这个目的,挖空心思,不择手段,怎么就没达成心愿呢?
就算退一万步,嫁不了铁大少,那就退婚啊,落的个逍遥自在。
凭郑家的家底和手下那帮兄弟,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出乎意料,当家的居然莫名其妙的嫁给了铁二少。
她是不是疯了?
嫁阿猫阿狗,也不能嫁这个贱胚啊。
不是嫌弃他没用,成了废人,而是人品有问题,根本不是个疼老婆的。
郑七娘怒火中烧,眼晴都烧红了,不分敌我,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灭了。
“闭嘴,给我滚一边去,快来人。”
绿衣无声的叹息,何苦呢?
紫衣用胳膊捅了捅她,冲她微微摇头。
她忍不住苦笑,惟有一声叹息。
郑七娘疯狂的叫了半天,外面也没人应,脸色难看的不行。
她咬碎银牙,冲到门口,却被人拦住,出不去,气的浑身直哆嗦。
还有没有王法?
她那些手下兄弟呢?
都死到哪里去了?
铁惟玉冷笑不止,冷眼旁观。
看够了猴戏,终于肯开金口。
“别叫了,没用,铁家的暗卫不是吃素的。”
郑七娘恨的两眼冒火,好想冲过去弄死他,可四肢无力,又有高手在旁边虎视耽耽,有心无力的感觉真悲哀。
心中越发痛恨铁家,要不是铁家,她不会失了武功,不会丢了脸面。
如今不上不下,往后的日子……
想想就头皮发麻,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不该脑袋发热逞一时之快,跟这种混蛋怎么过日子啊?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
她一转头,手指着最器重的丫环,“紫衣过来,帮我揍他。”
紫衣还是有几分身手的,又没废武功,揍个下人还是行的。
紫衣神情一僵,咬着嘴唇,畏畏缩缩不肯上前。
开什么玩笑,她打不过人家,就让丫环上前送死?
她可是血肉之躯,惹不起,躲得起。
☆、洞房血案(6)
开什么玩笑,她打不过人家,就让丫环上前送死?
她可是血肉之躯,惹不起,躲得起。
经历了这段日子的磨难,她已经不再热血沸腾,看清了许多事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整个郑家联合起来,也不是铁家的对手。
何必自讨苦吃?
再说又不是让小姐做牢,是做二少奶奶。
虽然这二少奶奶不吃香,也没有前途。
但嘴上却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这不大好吧,他好歹也是姑爷。”
郑七娘怒上加怒,脸色通红,恶狠狠的吼道,“谁是姑爷?这只是权宜之计,快点。”
紫衣哭丧着脸,苦逼的要命。
她哪是人家的对手?
但主子的话,不能不听。
怎么办?
要不,她装昏倒吧。
铁惟玉冷冷的看着她,语气阴森,“紫衣,你要弄明白一点,你家小姐进了铁家的门,就是铁家的人,就算死了,也是铁家的鬼。你还想对铁家的主人下手?不怕铁家砍下你脑袋喂鱼吗?”
一听这话,紫衣越发想晕过去。
她可不想犯上,他说的没错,这是铁家的地盘,要她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横了横心,一闭眼,直挺挺的倒下。
但她算好角度,正好倒在绿衣身上。
绿衣很是无语,也太假了吧,妹子,好歹眼皮不要动啊。
郑七娘深深的感觉到无力,被人背叛的感觉更是如影随行,脸部肌肉不断抽搐。
好啊,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好,为她出谋划策,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结果呢,事到临头,还没怎么样,她就装昏,一点都靠不住。
看来什么人都靠不住,能靠的只有自己。
见她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绿衣心有不忍,“小姐,他是铁家的人……”
服个软吧,大不了图日后。
可惜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郑七娘更加怒火中烧,胸口憋屈的要命。
“别听他的鬼话,他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更被剔除祖谱,怎么还配称铁家的人?”
一个没有前途的废人,让她怎么能低头?
她只信奉武力,一切以强者为尊。
铁惟玉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一口一声废物,丝毫不尊重他的感受。
哼,这贱人心高气傲,但最后还是落在他手里。
“就算我被除名,也是你的夫君,当着无数人的面拜堂成亲的。”
郑七娘神情一僵,急吼吼的大叫,“那不过是一场戏,你醒醒吧。”
她可不承认这段婚姻,这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他只不过是她报复的工具。
铁惟玉冷冷笑道,“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还在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她那点心思,他一清二楚。
可惜不能让她如愿。
郑七娘一直当拜堂是过家家,没有真实感。
被他一点醒,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浇的透心凉。
是啊,不管如何,在世人眼里,她已经是铁家的二少奶奶,这个废物的新婚妻子。
一想到这,浑身发抖,冷气从脚底蹿起,心里更冰更冷。
不不不,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惊恐交加下,她不顾一切冲过去,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能回归原位。
☆、洞房血案(7)
惊恐交加下,她不顾一切冲过去,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能回归原位。
“铁惟玉,你去死吧。”
还没靠近,一道人影冲进房间,后面跟着几个丫环。
二夫人一见到这场景,顿时又气又怒又恨,“你干什么?还想谋杀亲夫?来人,拿下她。”
丫环们一窝蜂的扑上来,虽然是女子,但个个孔武有力,郑七娘失了武功,也跟寻常女子差不多,哪是这群人的对手?
不一会儿,就被制住,双手被缚在背后,押到二夫人面前,硬逼着她跪下。
郑七娘不肯服软,拼命挣扎,但还是敌不过这群如狼似虎的丫环。
二夫人不免有些得意,那么骄纵的人,到头来,还是要跪在她面前。
她就算跪下,一脸的倔强,冷冷的嘲讽,“哟,二夫人,你这个失宠的老女人跑来干什么?”
这把软刀子戳的二夫人脸色剧变,恼怒不已。
“贱人,可恶。”
郑七娘毫不相让,恶狠狠的叫道,“死老太婆,滚出去。”
死老太婆?二夫人自认为风韵犹存,打扮的又精心,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你给我老实点,这里是铁家,收起你那套大小姐的做派,以后别那么嚣张,没人吃你这一套。”
“是吗?”可郑七娘偏不服软,两只眼睛凶巴巴的瞪着眼前这些人,杀气腾腾,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二夫人打了个冷战,怒从心起,上前就是两巴掌,打的郑七娘眼冒金星。
郑七娘顿时火了,敢打她?
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束缚,抽出一把寒光凛然的匕首,对着她冲过去。
娘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活了,一起死吧!
惊呼声连连,众丫环纷纷躲闪。
二夫人吓白了脸,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天啊,这个疯女人,还让不让人活?
一个在前面胆战心惊的狂奔,一个在后面发疯般穷追,好几次都差点追上,砍到二夫人后背。
二夫人吓的惨叫不止,脚下加力,跑的跟兔子似的飞快。
铁惟玉急了,有心上前,却无力气行走,对着身边的人只能下命令,“阿丁,快上去救我娘。”
阿丁板着一张脸,声音淡淡的。
“属下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其他都不管。”
只要没人攻击铁二少,他就不能出手,这是家主铁一般的命令,他不敢违背。
“你……”铁惟玉气极败坏的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娘是铁家的二夫人,她要是有个闪失,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阿丁面色如常,木木的开口,“那到时就请家主责罚。”
铁惟玉气的直翻白眼,这人是父亲专门派来保护他的,却没有资格指挥他。
真是太气人了。
“慌什么慌,快叫人,快点。”
经他一提醒,个个扯开嗓子,惊惶失措的尖叫,“来人啊,杀人了。”
☆、洞房血案(8)
经他一提醒,个个扯开嗓子,惊惶失措的尖叫,“来人啊,杀人了。”
铁惟玉嘴角一阵抽搐,一群蠢女人,谁让她们这么大声的?想惊动外面的客人吗?
就不会悄悄把人叫过来?
到时他的脸往哪里放?
他急的满头大汗,“都给我闭嘴。”
来不及了。
“轰。”门被重重推开,一群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挤不进来的干脆在屋外探头探脑,一脸的兴奋状。
一条人影飞扑过去,轻轻一点,郑七娘就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大口大口的喘气,两眼通红,恨恨的瞪着眼前的人。
全都该死!
二夫人犹然未知,还像失控的火车头,一路狂奔。
铁中棠皱了皱眉头,冷冷喝道,“停下。”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想跑的更快,她不想死啊。
众人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翘起嘴角,太有趣了。
但碍于面子,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的满脸通红。
两个女人全都披头散发,头上的首饰掉了一地,衣服散乱,狼狈不堪。
铁中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身形微动,出手如电,就将二夫人制住。
二夫人吓白了脸,以为被追上了,这次是难逃一劫。
闭着眼睛不敢看,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才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亮,如同见到了救星。
她的眼泪哗拉拉流下来,委屈的不行,“夫君,你终于来了,那个贱人要杀我,你要替我报仇啊。”
靠山一来,她的底气十足,不再像刚才那样怕的浑身哆嗦,□□般瞪着那个可恶的女人。
铁中棠却没有给她好脸色看,“闭嘴,谁让你来新房的?”
早就跟她说过,出席完婚礼,就立马回屋子,不要乱走动。
她倒好,不但不听,反而闹出这样的乱子,真够让人头痛的。
她就不能安分些吗?
二夫人愣了愣,她怎么就不能来?她是正宗的婆婆,想怎么着都行。
这女人刚才让他们母子扫尽脸面,她想来个下马威,有什么错?
夫君不但不帮她,还数落她,太过分了。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他的妻儿啊。
正想争辩几句,惊见四周的人,脸色刷的全白了,下意识的遮脸。
跑了这么久,出了这么多汗,脸上的脂粉掉了一地,红一块青一块紫一块,像调色板似的,精彩极了,头发乱七八糟,像个疯婆子。
她再想遮掩,可惜晚了,全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个个都抿着嘴偷笑。
小丫被卓然护在一边,缩在角落里,眼晴瞪的大大的,偷笑不止。
卓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对母子真是丢尽铁家人的脸。
不过他们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活该。
二夫人大急,当众也不敢太过份。
“先不要说这些,如何处置这个贱人?”
二当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的沉痛和悲伤,“铁家主,我们当家的性子极好,人品也好,温良贤淑,是个难得的贤妻良母,她如此反常,必是被逼无奈,还请详查,不要寒了我们郑家上上下下的心。”
☆、洞房血案(9)
二当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的沉痛和悲伤,“铁家主,我们当家的性子极好,人品也好,温良贤淑,是个难得的贤妻良母,她如此反常,必是被逼无奈,还请详查,不要寒了我们郑家上上下下的心。”
就知道会这样,哎,大当家一世聪明,却糊涂一时。
嫁给这种人,不如退婚再嫁,凭郑家百万家资,还怕找不到好的吗?
再不济,在手下中挑一个,夫唱妇随,岂不快活?
何苦在这个地方死憋,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有苦难言。
众人一头黑线,她贤淑?人品好?性子也好?
说的是谁啊?
反正不会是郑家这个母老虎。
小丫笑的肩膀直抽,天啊,这人闭着跟睛说瞎话的本事太高了,值得学习。
郑七娘眼珠一转,有了鬼主意,飞快的跪倒在铁中棠脚下,眼眶泛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哀婉的哭诉。
“请父亲为我作主,我好歹是刚进门的新媳妇,但二夫人不由分说,就对我又打又骂,还逼我下跪,百般的折辱于我,我就算再不济,也不能让人如此对待,还请父亲禀公处理,还我一个公道。”
小丫笑喷了,没忍住。
脑补出一副郑七娘被欺负的场景,可怎么想都觉得怪异,太逗了。
这样的女人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被人欺负,可能吗?
刚才还拿着匕首四处追杀二夫人,将二夫人逼的无路可走,狼狈不堪。
这样的人居然还装可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四周的人也有同感,这几年,提起郑七娘的名号,众人都会说一声,虎父无犬女,彪悍的让人退避三尺。
谁都可能被欺负,唯独她不可能。
她在说笑话吗?
二夫人爆跳如雷,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被倒打一耙,以往都是她干的好事,现在被抢走了,怎么能不怒?
“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夫君,你不要相信她,我一进来,就见她要打玉儿,这样的恶儿媳,谁受得了?”
郑七娘抿了抿嘴,含情脉脉的看了眼惟玉,楚楚可怜的争辩,“笑话,惟玉是我夫君,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打他呢?您不会是人老眼花了吧?”
“扑通”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众人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惟玉打了个冷战,浑身发冷,好恶心啊。
这女人太虚伪了,刚才要打要杀,现在却说什么心疼,比戏子还要多变。
小丫捂着小嘴,笑的前翻后仰。
太好看了,比唱戏还要热闹。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绝,狠,毒,辣。
二夫人明显不是对手,傻傻的愣了半天,抖啊抖。
“你……你……”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她看了眼铁中棠,见他面无表情,又恼又怒,指着那些丫环大叫,“夫君,你可以问在场的人,她们都能为我作证。”
郑七娘眼泪汪汪,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但口齿犀利,丝毫不让人。“她们都是你的人,当然帮你,可怜我堂堂郑家大小姐,一进门就遭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我知道你们母子嫌弃我,既然如此,那就休了我吧。”
☆、洞房血案(10)
郑七娘眼泪汪汪,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但口齿犀利,丝毫不让人。“她们都是你的人,当然帮你,可怜我堂堂郑家大小姐,一进门就遭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我知道你们母子嫌弃我,既然如此,那就休了我吧。”
她极尽委屈,楚楚可怜,还挺像一回事。
四周的人就算知道她的本性,看着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心生怜惜。
“铁家主,不管如何,她都是一个女人,不要太委屈了她。”
“老郑在天有灵,也会不忍心的。”
“就当是看在上一代的交情上,多多忍耐吧。”
众人纷纷帮她说话,一时热闹无比。
郑七娘心中暗喜,“父亲,要是真的容不下我,就放我离开,我……”
这话是半真半假,她虽然后悔了,但却没有真想离开。
她的名声全毁了,不管如何,一定要让铁家得到应有的报应。
铁中棠冷声喝止,“荒唐,婚姻是人生大事,岂能当儿戏?七娘,你婆婆的性子是不好,你多包容一二……”
二夫人气坏了,她哪里错了?居然帮着这个贱人说话,有没有搞错?
“夫君。”
郑七娘愣住了,他怎么帮她说话?太奇怪了。
铁中棠话风一转,不客气的数落起她,“不过你拿匕首追杀她,也太过份了,你是晚辈,她是你的婆婆,是长辈,以下犯上,是大错。”
郑七娘心中冷哼,错个屁,就知道这老家伙不会帮她。
他但凡有这个心,也不会逼她嫁给铁惟玉这个废物。
众人见状,忍不住跳出来帮腔,“铁家主,她只是个没有父兄依靠的女人,高抬贵手。”
“虽说错,但情有可原。”
二当家更是急红了脸,“铁家主,我们当家的不懂事,但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求你开恩。”
铁中棠面色如常,仿若未听见,沉吟半响,“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服不服?”
郑七娘暗中冷笑,人在屋檐下,能不服吗?
“服,不过二夫人呢?”
二夫人眼巴巴的看着铁中棠,满心的委屈,她又没做错什么。
铁中棠不假思索的道,“罚抄一个月的佛经,好好修心养性,为未来的孙儿积点德。”
二夫人本来还想争辩,一听这话,愣住了。
孙儿?
不错不错,儿子最早结婚,如果顺利生下嫡长子,那么夫君看在第一个孙子的份上,必会龙心大悦,到时再求求情,必能重回铁家。
她不信夫君对儿子绝情,难道还会对孙子绝情吗?
再绝情,也不可能让孙子流落在外,冠上他姓吧。
好啊,太好了。
铁中棠懒的理会她们的小心思,快刀斩乱麻,将事情处理完。
他脸上露出笑脸,拱了拱手,“让大家看笑话了。”
众人连忙笑道,“哪里,哪里,铁家主行事有方,有大家风范。”
“哪家没有一点小摩擦呢,日子长了就好了。”
“对对,正是这话。”
铁中棠哈哈一笑,将事情不动声色的带过去,“来来,我们去喝酒,不醉不归。”
应者如云,纷纷跟着他出去喝酒。
二当家犹豫了一下,上前扶起郑七娘,压低声音问,“大当家,要不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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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血案(11)
二当家犹豫了一下,上前扶起郑七娘,压低声音问,“大当家,要不和离吧。”
“想都别想。”
都走到这一步了,岂能半途而废?
不把铁家害的家破人亡,誓不罢休。
这是她赔上名声,赔上武功,赔上所有委屈应得的。
二当家深知她说一不二的脾气,不再多劝,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明知是条死胡同,还拼命往前走,怎么劝也不肯回头,他有什么办法?
但放着不管,又舍不得,左右为难。
小丫见收场了,打了个呵欠,吃饱了就想睡觉,嗯,回去眯一会儿。
她站起来,百无聊赖的往门外走。
卓然自然是陪着她,片刻不离左右。
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情景深深扎痛了郑七娘的眼睛,妒火狂燃,“站住,白小丫,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丫朝天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郑七娘拦住他们的去路,恶狠狠的吼道,“我有今日,全是被你害的,若是他日遇到任何不幸,你都必须负责。”
卓然嘴角一抽,被她的无耻打败了。
路是自己选的,是甜是苦,只有自己承受。
没人会为你的人生负责。
小丫怒极反笑,“好,我负责……”
卓然愣住了,她不会这么好说话吧。
小丫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声音顿了顿,郑七娘自以为计,露出得逞的笑意,没想到小丫似笑非笑的瞥了瞥她,将下半句话吐出来,“送你上西天。”
郑七娘风中凌乱,气的浑身直哆嗦。
二当家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冲上来,挡在郑七娘面前。
小丫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后背一阵发凉。
卓然笑的不行,他好喜欢这样的小丫,像呛味十足的小辣椒。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我支持,小丫,要不要我给你找把长剑?或者毒药?”
小丫为难的皱起眉头,犹豫不决,选哪样比较好呢?
“长剑太血腥,还是毒药吧,我可以配制出无声无息在睡梦中死翘翘的毒。”
卓然肚子都笑疼了,这丫头是个宝。
但面上一本正经,”这样啊,行,赶紧配出来,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两个。“
两人一来一往,旁若无人。
郑七娘快气疯了,“铁卓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对你痴情一片,你却巴不得我死,你……”
她的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他是天底下最残忍的男人,笑面虎,杀人不眨眼。
卓然冷冷一笑,“弟妹,脑子清醒点,身为人妻,就要恪守妇道,做个真正的贤妻良母,才无愧两家长辈的生死交情。”
这话如同两巴掌,打在郑七娘脸上,面红耳赤。气的眼白直翻,说不出话来。
要是真在乎两家交情,就不会这么对她。
他的眼睛被屎糊住了,看不到真正对他好的女人,只喜欢那个背后一套,当面一套的死丫头。
错过了她,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二当家见状,忍不住跳出来解围,“这就不用铁大少关心,我们当家的聪明伶俐,知道进退。”
☆、洞房血案(12)
二当家见状,忍不住跳出来解围,“这就不用铁大少关心,我们当家的聪明伶俐,知道进退。”
小丫越看他越不顺眼,“聪明的太过了,让人害怕。”
最烦这种爱在心底难开口,还装的特无私,特清白。
二当家同样讨厌她,要不是她的存在,郑七娘也不会这么惨。
“白姑娘,这是铁家的事,你这个外人就不要插手。”
小丫怎么可能卖他的账,当场就不给面子,冷冷的嘲讽,“我乐意说就说,你管不着,再说了你也是外人。”
二当家气极,“你……我……”
小丫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狡黠,“明白,我全明白。”
她的眼神犀利如闪电,好像一切心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二当家的脸刷的红透了,支支吾吾,“你明白什么了?我是一心为了大家好……”
小丫笑喷了,“哈哈,真伟大,你继续伟大下去啊。”
卓然微微摇头,“走吧。”
铁惟玉一直没吭声,冷眼旁观,见他们要走,冷不防叫住他们。
“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卓然停下脚步,“什么事?”
铁惟玉眼晴乱转,飘移不定,固执的开口,“你先答应我。”
小丫冷笑一声,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都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想要挟?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卓然哥哥,我们走。”
铁惟玉急了,示意下人将轮椅推到他们面前,“等一下,大哥,请允许我留在本岛,我不想被送去北岛,那里太过荒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