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住的全是外姓人,等于是风云岛的外围。
让他去住,简直扫他的脸面。
但不管他怎么哀求,父亲就是不肯回心转意。
卓然早就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眉头一挑,淡淡的拒绝,“这是父亲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将他移到北岛,其实是让他更自在些,也能修养生息,调节心情。
那里又是外姓杂居的地方,没有那么多流言蜚语。
就算他被赶出家门,那些人依旧不敢小看他,比住在本岛舒服多。
父亲并没有赶尽杀绝,给他留下一条后路。
可惜他不能体会父亲这番苦心,唉。
铁惟玉心急如焚,“父亲不会拂了你的意,只要你肯答应,毕竟你是……”
他面容黯然,艰难的吐出一句,“未来的家主。”
斗了半辈子,到最后不得不低头。
百般滋味在心头,酸酸楚楚,心痛万分。
卓然心中一动,还没开口,就被小丫抢过话头,“铁伯伯做事自有他的考量,卓然哥哥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回去吧。”
有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专门指铁老二这种人。
要是他能改过自新,那天要下红雨了。
铁惟玉苦苦哀求,“大哥,求求你了。你已经赢了,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卓然眉头一皱,真是好笑,生路?
让他去北岛,划一块地给他,就是让他去死?
父亲啊父亲,你一番苦心白费了,再怎么为儿子考虑,人家不领情啊。
☆、洞房血案(13)
父亲啊父亲,你一番苦心白费了,再怎么为儿子考虑,人家不领情啊。
小丫愤愤不平,冷冷的斥道,“什么鬼话,卓然哥哥什么时候害你了?别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铁惟玉快被她气死了,她掺和什么呀?
“这是我们铁家的家务事,你不要插嘴。”
小丫抿了抿嘴,笑了,笑如春风,却莫名的带着一丝寒意。
“没人承认你是铁家的人,叫什么叫。”
“轰。”铁惟玉的脑袋炸了,眼晴通红,这话如同戳他的心窝子啊。
他蹭的想跳起来,但双脚像没知觉般,动弹不得。
他如今是个没用的废人,想收拾个不听话的女人都做不到。
他悲愤交加,“你……”
啊啊啊!
他已经够悲惨了,她还落井下石,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丫不但不怕,还吐了吐舌头,“什么你啊,我啊,铁老二,你犯口吃了,要赶紧治,当心变成哑巴。”
不能怪她刻薄,只要一想到这混蛋做的破事,就想抽他一顿。
要不是看他脚废了,不会轻易放过他。
铁惟玉气血翻腾,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难看到了极点,“大哥,你……”
卓然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如果你能说动父亲点头,那是你的本事,我不会干涉。”
但让他开口求情,绝对不可能。
凭他做的那些坏事,被打死也活该。
能走多久就多久,别碍他的眼。
免得哪天手痒痒,操起棍子敲下去。
铁惟玉气的抓狂,却不敢叫嚣,只能可怜巴巴的哀求,“大哥。”
郑七娘越看越火大,这孬种是她名义的夫君?
落到这副田地就算了,还跟对头低声下气的求饶.
真是丢脸!
卓然不再多留,牵着小丫的手走出去,不管背后如何惨叫,头也不回的走人。
二当家也依依不舍的离开,屋子里只留下一对互瞪的新人。
相见两相厌。
郑七娘冷冷的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不自觉的流露出鄙视。
铁惟玉被这红果果的眼神扎的生疼,彻底伤了男人的自尊,气呼呼的大叫,“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别忘了,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
郑七娘越发的不屑,虚伪的自尊心,打肿脸充胖子。
“得了吧,这天也太矮了,比我还矮。”
铁惟玉气的不轻,拿起桌上的茶杯扔过去,“郑七娘。”
郑七娘身体一缩,堪堪躲开,杯子在她身后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她蹙了蹙眉,出乎意料的没有发作,而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没出息,求什么求,求也没用,还是多想想办法吧,我们吵也吵不出一个结果,不如一起想对策,你不想一辈子都被当成铁家的外人吧。”
铁惟玉愣了愣,有些奇怪,“你会这么好心?”
郑七娘沉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尽管我不承认,但在外人眼里,我们还是夫妻,只要你不动我,我也懒的动你,我们相安无事,如何?”
两不侵\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洞房血案(14)
两不侵、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哼。”铁惟玉用一声冷哼,表示同意。
卓然笑容满面,一路上遇到人,笑的更灿烂,如沐春风,惹的对方受宠若惊的同时,暗暗琢磨,是不是最近干了什么好事,让铁大少特别记住了呢?
对于这个铁家未来的继承人,大家都是抱着交好的态度。
如今见他亲和的一塌糊涂,众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满□□赞。
小丫看了许久,看的好无语。
这人一直在笑,二柱香的功夫,还在笑,而且笑的特别傻。
“你傻笑什么呢?”
笑的像白痴!
雀跃的心情,让卓然看什么都顺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小丫,你很关心我嘛,生怕我被人欺负了。”
虽然两人中,他的实力更强更彪悍。
但小丫处处维护他,凡事都冲在他前面,让他既高兴又感动。
小丫愣了愣,红霞飞上脸,艳压群芳。
“你想多了,我是讨厌那个家伙,他太不要脸,眼睛瞎了,居然算计到我头上。”
卓然表示怀疑,“是吗?”
小丫低垂视线,不敢抬头,莫名的心虚,声音特别大,“当然是。”
一股甜意涌上心头,卓然的眼神温柔似水,傻丫头,没人告诉过她,说谎时要直视对方吗?
更不能大声,那样显得心虚。
不过知道她脸皮薄,他见好就收,不敢再取笑。
她有这个心,很好很好。
他忽然想起一事,主动岔开话题,“你跟那个简钰怎么认识的?”
见他不追问了,小丫暗松了口气,眼睛一翻,“谁认识他?”
那叫认识吗?
连真面目都没见到,更没有通名报姓,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卓然微微蹙眉,她在说谎。
说曹操,曹操就到。
简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条链子,上面串着一枚紫玉佩。
“白姑娘,这是你的东西吧,不小心丢在我那里了。”
这话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卓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珊瑚心里酸楚莫名,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以前从未提起?
小丫愣住了,紫玉佩好眼熟,是舅妈送她的礼物啊。
“呃?”
怪不得她一直找不到,原来在那晚丢失了。
简钰挑了挑眉,淡淡的道,“不是吗?那我再去问问别人。”
他作势要走,小丫急了,扑过去抢过玉佩,“喂,拿来。”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无任何损伤,松了口气。
简钰定定的看着她,“不说一声谢谢吗?”
小丫本能的不喜欢他这种语气,明明是性冷的人,说出这样近似轻薄的话,特别矛盾。
“没请你捡起来,掉就掉了,扔就扔了,你何必多事?”
想邀功,免谈。
想要谢礼,做梦。
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简钰也不恼,依旧是那张冰块脸,“哦,早知如此,就该扔进海里。”
“哼。”小丫扭过头,不鸟他。
珊瑚再也忍不住了,这两人的气场好古怪,让人心惊肉跳,“你们……”
☆、惊人的转变(1)
珊瑚再也忍不住了,这两人的气场好古怪,让人心惊肉跳,“你们……”
小丫打了个呵欠,“珊瑚妹妹,我们回去休息吧,好累好困啊。”
热闹看完了,仪式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各回各的家吧。
珊瑚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个冰冷的男人,满心的眷念,“可是……”
好不容易见到他,才谈了几句,舍不得就此离开。
下次再见,不知何时。
卓然见状,主动笑道,“我送你回去,珊瑚和简公子还有事要谈。”
小丫倒是无所谓,“也行。”
一路上,卓然出奇的沉默,一个字都没吭。
小丫有些不习惯的皱了皱小鼻子,N次看过去。
平时嫌他罗嗦,但他不吭声了,又觉得别扭。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她犹豫了许久,支支吾吾的道,“我跟他真没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
卓然神情有些松动,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他是那天晚上救你的人。”
总算主动开口了,快憋死他了。
小丫惊讶不已,“你怎么会知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她知,那家伙知。
卓然哈哈一笑,“我聪明嘛,随便就能猜中。”
小丫嘴角抽了抽,自吹自擂的家伙,不害燥吗?
她只顾着翻白眼,不看路,被脚下的石子拌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冲去。
卓然大手一拉,顺势抱住她,吁了口气。
这丫头走路老跌跌撞撞,需要身边人随时注意着。
“你不喜欢他?”
小丫游移了半响,还是说了实话,“……那人怪怪的,半夜三更出来游荡,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当时留着一脸的大胡子,人又冷冷淡淡,浑身散发一股冷气,看上去像杀人不眨眼的大海盗。
她能有好感吗?
再说了,刚才他莫名其妙的试探,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他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古怪,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
卓然听到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人家总是救过你,不过这份恩情,我来替你还,你不必管了。”
小丫耸耸肩膀,随便他吧。
天蒙蒙亮,一轮红日渐渐跃出海面,冉冉升起。
小丫睡的正香,一阵猛摇,摇的她睡都睡不好。
珊瑚拼命摇晃她的肩膀,兴奋莫名,“白姐姐快起来,我们去凑热闹。”
她皱着眉头,一脸的不乐意,正困呢,被子一卷,将脑袋藏在里面,含糊的嘟囔,“我不去,你去吧。”
珊瑚摇的更起劲了,“去嘛,肯定很好玩。”
她实在被缠不过,苦着脸不得不起床。
这么好的早晨不睡觉,太浪费了。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时,好多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哇,这些人更早,所有人都来了。
不止铁家三巨头,就连各房的子孙都到齐了,还打扮的郑重其事。
真是的,大家不睡觉,干吗呢?
珊瑚也是,干吗非要拖她起来?
卓然迎了上来,将小丫带到他身边坐下。
而珊瑚机灵的跑到父亲下首的位置上坐好,笑意盈盈的跟众人打招呼。
但众人的注意力明显都集中在小丫身上,脸色古怪的很。
大夫人看了他们一眼,神情怪怪的,“大少爷,白姑娘坐这个位置不合适吧。”
☆、惊人的转变(2)
大夫人看了他们一眼,神情怪怪的,“大少爷,白姑娘坐这个位置不合适吧。”
卓然纹风不动,淡淡的道,“没有什么不适合,小丫,坐的惯吗?”
小丫睡意正浓,脑袋一塌糊涂呢,又想打呵欠了,随便点了点头,“还行。”
不是都一样的椅子吗?有什么坐不习惯的?
真是莫名其妙!
大夫人微微蹙眉,还想再说,却被铁中宲一个眼神制止。
等了许久,小丫耷拉着脑袋,快睡着了。
真是讨厌,她好想回去补个回笼觉啊。
啊啊啊,为什么非要她起来呢?
起来就算了,还要让她等,等个鸟!
卓然看着嘟起小嘴的女孩子,心中柔情万状,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要不趴在我肩膀上眯一会儿?”
“不要。”小丫再大而化之,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表现亲密。
众人的神情越来越不耐,大夫人欲言又止。
三夫人左顾右盼,忍不住叫道,“怎么还不来?快去催催。”
二夫人心里也很着急,都日上三秆了,怎么还不来?
今天可是大日子,只有敬过媳妇茶,仪式算是正式完成。
难道昨晚又吵架了?
还是打起来了?
她头皮一阵发麻,对那个海盗出身的儿媳妇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但木已成带舟,没有办法。
“夫君,可能小夫妻俩睡的晚,所以……”
三夫人冷冷一笑,“哈哈,再晚也没有让长辈们等的道理,二姐啊,以后好好教导规矩,哎,也能理解,海盗头子嘛,粗鲁有余,不懂规矩也正常,但嫁入铁家就不一样……”
她忽然捂住嘴,笑的格外不怀好意,“不对,她也不算嫁入铁家吧。”
二夫人被戳中痛处,气的要死,满脸通红的怒斥,“住口,夫君都没说什么,要你多嘴。”
三夫人跟她向来是对头,你倒霉我高兴的那种。
她一脸的幸灾乐祸,“啧啧啧,这是事实嘛,还不许别人多说吗?”
两人越吵越离谱,铁中棠皱起眉头,极为不悦。
“够了,让人去把他们带来,拖拖拉拉,还要让长辈等,成何体统?”
他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是。”下人匆匆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那对新人来了,都穿着红色的衣服,神态亲密,笑容满面,看上去喜气洋洋。
大家面面相视,这两人怎么了?
三夫人率先开口,“你们真够晚的,哎,架子真大……”
郑七娘快走一步,冲几位长辈行了一礼,柔声细语的请罪。
“父亲大人,是儿媳妇不懂事,还请不要责怪夫君。”
呃,这是一向嚣张跋扈的郑七娘吗?
怎么像个温顺懂事的小媳妇?
众人被震的傻眼了,让他们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铁惟玉深情款款的看着妻子,主动请罪,“父亲,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小丫被震的后背发麻,睡意全飞走了,瞪大眼睛看着这对眉目含情的夫妻。
天啊,他们怎么像变了个人?
众人目瞪口呆,才一晚上的功夫,这两人就好的蜜里调油,太惊悚了。
☆、惊人的转变(3)
众人目瞪口呆,才一晚上的功夫,这两人就好的蜜里调油,太惊悚了。
铁中棠倒是很淡定,抬抬了下巴示意,“开始吧。”
一名下人举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全是热气腾腾的茶水。
两人在铁老爷子面前一跪,郑七娘拿起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爷爷,喝茶。”
模样格外温柔乖巧,语气柔柔的,挤的出水来。
铁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递了个红包过去,“以后记住,要恪守妇道,相夫教子。”
郑七娘双手恭谨的接过,“是。”
两人转到铁中棠面前,依旧是郑七娘出马,一反过去的粗鲁,表现的极为温顺,声音怯生生的,“父亲,喝茶。”
铁中棠微微颌首,自有人接过茶杯,他取出一对龙凤玉镯放在托盘里,淡淡的道,“好好的过日子,铁家不会亏待你的。”
郑七娘低眉顺眼,“是。”
又给铁二叔敬了茶,铁二叔倒是一个字都没说,给了一个大红包。
两人又转战到大夫人面前,这次是铁惟玉主动伸手,一副孝子贤孙模样。
“母亲,喝茶。”
大夫人的神情很是复杂,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但很快松开,笑容满面的开口,“果然是成了亲的人,懂事多了,以后可不要再犯糊涂,不要让你夫君跟着丢脸。”
不管她话里有没有暗锋,郑七娘只作不闻,笑意盈盈的点头,“是。”
大夫人心中暗气,却不敢发作,只是淡淡的道,“去给你们姨娘敬茶。”
她一番女主人高高在上的姿态,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铁惟玉一阵气恼,脸上挂不住了,眼冒怒火,眼见就要发作,郑七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顿时收敛起来,深吸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视,惊疑不定,这女人做了什么,让这家伙这么听她的话?
郑七娘含羞带怯的递上热茶,“姨娘,喝茶。”
二夫人心情极端复杂,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更不喜欢她能让儿子听话,但她毕竟是嫁给了自己儿子,算是自己人。
如今她们母子一败涂地,风光不再,有这门婚事,也算挺的起腰杆,也留了一条后路。
只要她乖乖听话,自己倒是可以接纳她。
“你……早点为我生下孙儿,一切既往不咎。”
这是她最大的极限,一切都是为了孙儿啊。
大家都看着郑七娘,这可是一大考验。
二夫人看似宽容,实际上婆婆的架子端的高高的。
要是以往,郑七娘早就跳起来,一拳打出去,管对方是谁。
惹了她,什么人都敢打。
如今呢?
只见郑七娘脸一红,怯生生应了。
“是。”
异常的乖巧柔顺,说什么都应是。
众人昏倒,这还是风里来雨里去的郑家当家的吗?
里面换人了吧。
还是戴了如此逼真的人皮面具?
大家眼睛热辣,在她脸上打转,恨不得研究出一二。
郑七娘对众人热切的目光,视若无堵,居然按顺序走到卓然身边,这次没有下跪,只是福了福。
“大哥,喝茶。”
☆、惊人的转变(4)
郑七娘对众人热切的目光,视若无堵,居然按顺序走到卓然身边,这次没有下跪,只是福了福。
“大哥,喝茶。”
众人的眼睛越发闪亮,好奇的张望。
昨天还哭着喊着要嫁给卓然,如今却一口一声叫着大哥,还表现的很自如,笑容很完美。
太不可思议了。
卓然却很平静,让下人接过茶杯,直接递了一千两银子过去,也没包红纸。
“弟妹,以后好好的照顾二弟,不管如何,有铁家一日,就会护你们夫妻一日。”
当然,前提是他们夫妻安分守已,不给他添乱。
铁惟玉脸一僵,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神情不快。
至于这样吗?
再怎么着,说话也要客气些。
这样大喇喇的以未来家主的身份说话,刺耳的要命。
庇护?
谁稀罕?!
郑七娘依旧笑容满面,看不出任何怒意,嗯,也看不出什么情意。
好像昨天发疯般要嫁给他的女人,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场梦。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恭谨又落落大方,“多谢大哥教诲。”
小丫眼睛贼亮,眼珠滴溜溜的转,太好玩了。
这么反常,只有一个解释,有图谋嘛。
就看她图谋什么?
郑七娘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直接忽视掉,转向铁三少。
铁中棠冷不防的下命令,“给白姑娘也敬杯茶。”
所有人都愣住了,二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什么意思?
铁惟玉再也憋不住,大声□□。
“什么?为什么?她既不是铁家的人,又不是我长辈,没有这个道理。”
父亲是不是老糊涂了?
所做的决定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可不想低头向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丫头奉茶,她姓白,就算是未来的家主夫人,那也是将来的事情。
将来的事情,谁知道?
变故多着呢。
郑七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随即闪过,没几个人注意到。
只有正对着她的小丫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不屑。
铁中棠很不耐烦的喝斥,“让你敬就敬,罗嗦什么。”
铁惟玉气的要死,怎么能这么对他?
“父亲,这也要讲道理,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喝我们敬的茶?”
铁中棠的脸沉了下来,铁惟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郑七娘眼珠一转,挤出一丝笑意,低眉顺眼的笑道,“夫君,不要这么对父亲说话,一切都听父亲的。”
铁惟玉又气又恼又怀疑,“你……”
就不信她忍得下这口气!
白小丫可是他们俩共同的敌人!
郑七娘转过头,取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
“白姑娘,以前我们夫妻多有冒犯,还请多包涵,请喝下这杯茶,一切过往就随风而逝吧。”
她倒是聪明,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转了过来。
这不算是敬茶,而是赔罪茶。
既不用丢面子,又讨了长辈的欢心,又当众向小丫赔罪,逼小丫不再记恨。
就算将来闹出什么乱子,有今天这场景做底,别人也不会先怪她。
小丫顿时对她刮目相看,这是人才啊。
不过呢,她也不是好惹的面人。
“二少奶奶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客人,不敢喝你的茶,你赶紧敬下一位吧。”
☆、惊人的转变(5)
不过呢,她也不是好惹的面人。
“二少奶奶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客人,不敢喝你的茶,你赶紧敬下一位吧。”
她敬,自己就得喝吗?
开什么玩笑!
她可不吃这一套。
郑七娘像被人打了几巴掌,眼眶顿时红了,委屈的不行。
“你是不肯原谅我吗?还是不肯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白姑娘,我如今没了武功,只想做个平凡的妇人,还请高抬贵手,不要再记恨于我。”
她极尽可怜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狂流。
二夫人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出声相劝,“白姑娘,她说的没错,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不要找他们夫妻的麻烦。”
她忽然明白了夫君的心思,他是怕将来儿子夫妻俩落到白小丫手里,先把关系打好。
将来也不至于太吃亏。
小丫一挑眉,这话怎么说的,太不顺耳了,她不喜欢听。
“二夫人真会说笑,我什么时候找过他们麻烦?只有他们找我的份。”
标准的恶人先告状,这对夫妻对她所做的坏事,数都数不过来,还有脸求她原谅。
靠,凭什么?
敬一杯茶,就想过去的不快全抹去?
好吧,她承认自己心眼小,断然不可能这么轻易过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女子,一点点的报。
再说了,这对男女都不是好鸟。
二夫人被气着了,狠狠的瞪着她,“你别太过分了,我儿媳妇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快喝茶。”
她到底是养尊处优多年的女人,又被宠的娇纵无比,一时之间,这性子改都改不过来。
小丫托着下巴,干脆跟她扛上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算想喝,也不喝了。”
什么人呀,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听话,她是那种肯受威胁的人吗?
她们是在求饶,是她们在低头,不要看不清状况。
二夫人被她当众削了面子,有些下不了台,恼羞成怒,“可恶,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夫君,你看啊,她恃宠而娇,什么德性?真是太讨厌了。”
铁中棠想拍死她的冲动都有了,这愚蠢的女人,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契机,想为双方化解矛盾。
她倒好,轻轻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他很不耐烦的轻斥,“要你掺和什么?这是小一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小丫的身份不一般,要捏死两个人像捏死蚂蚁般简单。
再说将来二儿子夫妻必定要在卓然手下吃饭,关系好,亲近,才能过的顺心些。
卓然是最听小丫的话,到时她说一句,顶别人千句。
就算将二儿子赶出家门,也是迫于无奈,他还是希望每一个儿子将来都能过的好好的,最起码衣食无忧,无病无灾。
这下子全毁了。
哎,真是气死人了。
整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轻笑声不时响起,好像在嘲讽她。
二夫人顿时红了眼眶,伤心极了,“夫君,你……你太偏心了,那是你第一个儿媳妇,姓白的丫头只是个外人,你怎么能……”
☆、惊人的转变(6)
二夫人顿时红了眼眶,伤心极了,“夫君,你……你太偏心了,那是你第一个儿媳妇,姓白的丫头只是个外人,你怎么能……”
她哭哭啼啼,像家中死了什么人。
大夫人气的不行,她也不嫌晦气。
怎么着也算是她儿子的好日子,她就这么不忌讳?
铁中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郑七娘见状,连忙劝道,“姨娘不要说了,是我做的不够好。”
她转向小丫,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如果白姑娘不肯原谅我,我再求,一直求到她原谅我为止。”
小丫嘴角一抽,软的不行,还来硬的?
哪有这样强迫人原谅的?
好无语。
二夫人心中有所安慰,还算懂事,懂得体贴她。
众人都兴致盎然的看好戏,太精彩了。
郑七娘忽然来了一个惊人之举,扑突一声跪倒在地,“白姑娘,我给你跪下,跪到你消气为止。”
众人傻眼了,不会吧,这么狠?!
小丫嘴角一抽,不闪不避,还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发丝。
“别,其他人还等着你呢,你好不容易礼节周全了一回,可不能半途而废,前功尽弃。”
小样,在她面前装什么装?
她没傻到被人哄骗!
郑七娘心神一震,面上越发的哀婉,透着一股伤心,“我……这……”
铁惟玉又气又恼,硬要拉起她,“别跪她,我们继续。”
好歹是他的妻子,这么当众不给面子,就是打他的脸。
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好怕的?
郑七娘死活不肯起来,“不行的,白姑娘不是普通人,得罪了她,我们夫妻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再说了,我们要听父亲的话。”
她明里暗里指小丫恨她们,将来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将来出了事,第一个找上小丫,赖都赖不掉。
又不动声色的捧了铁中棠一把,做足了贤惠儿媳妇的模样。
小丫恶心坏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装就装吧,但别装的太过啊。
把人恶心坏了,怎么赔呢?
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糕点送到她面前,卓然笑吟吟的道,“来来,刚刚出炉的栗子糕,填填肚子。”
小丫眼睛一亮,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抓了两个,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
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呢,早就饿的咕咕大叫。
嗯,味道真好,真好吃。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笑的眉眼弯弯,看上去可爱极了。
卓然忍不住捏捏小脸,“多吃点,别饿坏了。”
他一边拿茶水喂她,一边细心的帮她擦嘴,亲昵的旁若无人。
一个吃,一个看,早就将跪在面前的郑七娘抛到脑后,直接忽视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同情的看着一脸铁青的郑七娘,可怜的娃,自求多福吧。
郑七娘纵然做足心理准备,面对大吃大喝的两人,被他们还是气晕了。
她猛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们别太过份了……”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小丫继续虐啊,虐死这对贱人哟。加油,今天是圣诞节,君君祝大家节日快乐!】
☆、你是我的天敌(1)
她猛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们别太过份了……”
天底怎么会有这种人?
能将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枉她出屋子前,拼命给自己鼓劲,让自己沉住气,忍一时之辱,换长久的利益。
面对其他人的冷嘲热讽,她都能一改过去的跋扈,骂不还口,被人数落一通,也能隐忍下来,忍耐力十足。
唯独对着这个讨厌的死丫头,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怎么也压制不住那股怒意。
她百般的委屈求全,甚至跪在地上乞怜。
可这死丫头不但不领情,还把她当成死人踩上几脚,实在是忍无可忍。
小丫看都没看她一眼,吃了几块糕,喝了口热茶,咂巴着小嘴,意犹未尽,“太甜了,有没有别的?”
卓然一拍双手,一名下人捧着热气腾腾的食物进来。
“有你爱吃的小笼包,要几笼?”
小笼包小巧玲珑,个个饱满晶莹,香气扑鼻。
小丫吸了吸鼻子,好香,口水直流,“什么馅的?”
卓然微微一笑,“这是鲜虾的,那是猪肉的,都来点?”
小丫的视线粘在美食上,肚子越发饿了,像小鸡吃米般拼命摇头,“嗯嗯。”
卓然从托盘里拿下两笼,熟练的倒了些香醋放在小碟子里,将筷子递到她手里。
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亲密无间。
小丫只要美食当前,眼里没什么人,只顾着埋头苦吃。
唔,猪肉馅的鲜香可口,鲜虾弹性十足,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再醮点醋,好吃的不行。
她一脸的享受,满足而开怀。
众人见状,羡慕嫉妒恨,口水直流,看上去好好吃啊。
个个眼巴巴的盯着那几笼小笼,却无人敢开口要吃。
在场的人都没用膳,长辈还没吃,晚辈哪敢先开口?
也只有小丫这个美食控,一看到好吃的,什么都忘了。
小丫吃的很欢,卓然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她吃东西,英俊的面容隐隐有一丝柔光。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只闻口水吞咽声,完全把两个主角忘的一干二净。
真香,好想也吃上这么一笼香气四溢的小笼包啊。
铁中棠一脸的平静,他常年都这样,不足为奇。
铁老爷子咽了咽口水,小丫头真自在,旁若无人的吃东西,这不是存心馋人吗?
话说,他还没吃早点呢。
而铁中玉见惯了,早就习以为常。
小丫是被众人捧在手掌心宠大的,这种事常干。
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受,郑七娘傻不登愣的干站着,表情忽青忽白。
“白小丫,你……”
快疯了,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女子?
她就是自己的天敌。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自己永远成不了大事,也成不了众人关注的目标。
小丫百忙中扫了她一眼,含糊不清的道,“二少奶奶,你没听过圣人之言吗?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啰哩啰嗦。
”哈哈哈。”不知是谁没有忍住大笑出声,其他人也跟着大笑,室内热闹不已。
郑七娘憋屈的要命,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恼怒不已,脸涨的通红,身体激动的发抖。
☆、你是我的天敌(2)
郑七娘憋屈的要命,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恼怒不已,脸涨的通红,身体激动的发抖。
铁惟玉暗自磨牙,却一个字都不敢吭。
他可不敢得罪爷爷和父亲眼里的大红人,而且白小丫的杀伤力太强了,他不是对手。
说了也没用。
还是忍吧!
二夫人见状,心疼又难过。
“夫君,儿媳妇当众低下气的苦苦哀求,这位白姑娘却一而再,再而三落她的脸,让她难堪,还请夫君为她作主。”
气死人了,这死丫头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肆意妄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偏偏家中大佬极给她面子。
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无限包容。
她哪来的这么好运,让这么多人偏疼她?
铁中棠微微蹙眉,二夫人以为说动了他,心中大喜。
“夫君,不管如何,玉儿都是你的亲生儿子,七娘是你的亲儿媳,断没有让外人欺负的道理……”
还是顾念亲生儿子的,再狠也狠不到哪里去。
前些日子装装样子,做给别人看的。
看吧,照样给儿子娶妻,场面还弄的很大。
她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小丫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苦干,好像她说的是别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七娘深吸口气,硬是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娇娇弱弱捂着胸口,怯生生的模样,我见犹怜。
“姨娘不要这么说,是我该受的,谁让我得罪了她呢?”
她一副深明大义,宽容大度的模样,引的二夫人频频点头,对她的那点恶感一扫而空,多了几许好感。
“儿媳妇,委屈你了。你公公全看在眼里,不会亏待你的。”
是个聪明人,善于隐忍,重要的是她如今算是二房的人。
她越聪明,二房越有利。
郑七娘轻轻一福,似模似样的,“不敢,身为铁家的一份子,自当做个好主人,善待下人。”
众人一愣,三小姐第一个笑出声。
“哈哈哈,二嫂你真有趣,白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了下人?”
郑七娘脸色一变,好像刚发觉不对,连忙捂住嘴,惊讶万分,连连道歉,“我说错了,不好意思,应该是善待客人,白姑娘不会见怪吧。”
她耍的小心计,可惜全白费了。
小丫的心思全是美食上,笑吟吟的接过卓然递过来的小白粥,喝了一口,配着吃,很可口。
她指着鲜虾小笼,一脸的满足,“这个很好吃,馅料特别新鲜。”
在陆地,是吃不上这么新鲜有料的小笼。
任凭钱再多,权势再大,有些事情依旧无能为力。
卓然挑了挑眉,有些自得,“那当然,是一大早就去从海里抓的,保证是最新鲜的。”
小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既不是他亲手抓的大虾,又不是他亲手做的小笼,有啥好自得的?
呃,不会是他专门吩咐下去的吧。
吃人家的蟕软,顺手拍几下马屁,“怪不得这么好吃呢。”
还指着下一顿好吃的呢。
她忍不住唉了一声,“唉。”
卓然扬了扬眉,“叹什么气?”
☆、你是我的天敌(3)
卓然扬了扬眉,“叹什么气?”
小丫终于吃饱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筷子。
还一脸的依依不舍,“将来我回家,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最起码最新鲜的海鲜是吃不上喽。
卓然哈哈一笑,乐不可支,“那你就留下来嘛。”
没想到他办不到的事情,这些独一无二的美食办到了。
这话铁老爷子最爱听,眼睛都亮了,“对对,小丫只要成了我们铁家的人,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他是越看这个丫头,越喜欢。
多可爱啊,单纯又天真,坦率又调皮,没有什么坏心眼。
他孙女虽多,但能入他眼的也就一两个。
而小丫虽然姓唐,但极投他的缘,比亲孙女还要亲。
小丫又羞又窘,小脸红通通的,真是的,铁爷爷瞎说什么呢。
铁中玉满面笑容,“哈哈哈,父亲,要不我们亲自走一趟,为卓然这小子提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