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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枫苑 当前章节:14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9:39

铁老爷子一听这话,喜上眉梢,顾不得当年发的毒誓了。

“好好好,这主意好。亲自跑一趟,才显得我们的诚意。”

铁中玉趁热打铁,“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么热心,一是想撮合这对小儿女。

二是想解开父亲的心结,了他一生最大的心愿。

卓然笑的像个傻瓜,拼命点头。

小丫脸烧的厉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二叔,别胡说,我要生气了。”

真讨厌,她是女孩子,脸皮薄。

铁中玉好脾气的纵容,“好好好,二叔错了,小公主别气。”

他心情大好时,最喜欢叫她小公主,亲昵如家人。、

众人面面相视,被震住了。

难道这爱闹爱玩的小丫头,是某国的公主?

不可能啊,公主都该待在深宫里,怎么会跑到风云岛?

铁二小姐最沉不住气,“小公主?哪家的公主?”

小丫抢着回答,“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她故意表现的轻描淡写,不当一回事。

这一招成功模糊焦点,铁二小姐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打量小丫,“哈哈,我就说嘛,她哪像个公主?丝毫没有公主的贵气和端庄,二叔,有些称呼可不能乱叫,会被杀头的。”

铁中玉彻底无语了,真是笨蛋。

人家明明是真正的公主,身上流有皇室血统的直系亲属。

嘴上却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铁家怕过谁?”

铁小四连连点头,一脸的崇拜和仰慕,“二叔说的对,我们铁家无惧任何人,就算天皇老子,也管不了我们。”

铁中棠听了这话,微微颌首,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非常的满意。

“正是这话。”

铁惟玉看的心酸不已,以前他是家中最得宠的儿子,如今地位一落千丈,父亲的目光再也不会停留在他身上。

又一次成功的歪楼,郑七娘又一次被忽视的彻底,脸色铁青,憋成内伤。

太可恶了,明明今日她才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却被这丫头抢走了属于她的风光。

她委屈求全这么久,低眉顺眼这么久,忍气吞声这么久,全然没有收到想要的效果。

全是姓白的丫头害的!

吃个屁,就会吃,蠢猪!

铁老爷子很不耐烦,“好了,赶紧继续吧。”

☆、你是我的天敌(4)

铁老爷子很不耐烦,“好了,赶紧继续吧。”

他肚子也饿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搞出那么多名堂,墨迹的要命。

小丫愣了愣,拿起剩下的两笼小笼,往他面前一放,“铁爷爷,你也没吃早饭?这可好吃了,我请您吃。”

真是的,不过是个破仪式,至于这么劳师动重吗?

最起码早饭不能省,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民以食为天嘛!

众人嘴角一抽,马后炮!

她吃完了才想到别人,还用了个请字,真不要脸。

这是铁家的东西!

铁老爷子却一点都不介意,肚子正饿呢,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要吃东西。

见她这么乖巧懂事,他眉开眼笑,“还是我们小丫最乖。”

众人齐齐昏倒,太离谱了!

老爷子怎么能这么纵容?!

铁老爷子以往是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大吃大喝,礼仪规矩最重要,不能有丝毫差错。

身为家主,更要以身作则。

如今见了小丫率真的举止,忽然想通了。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

人生苦短,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不如放开心怀,肆意一回。

看着优雅自若的老爷子狼吞虎咽,一连干掉两笼小笼,众人惊讶的嘴巴都张的老大,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天啊,这是他们的老家主吗?

不过看他吃的这么香,个个肚子饿的咕咕叫,唾沫疯狂滋生。

在心里将铁老二这对夫妻骂了无数遍,一点小事就折腾了那么久,又哭又笑又装委屈的,平时装装也就算了,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摆明了不想让他们吃饭嘛。

还让他们看着别人吃,真是太可恶了!

铁中棠不由苦笑,自从小丫来到岛上,许多事情都在发生变化,连父亲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影响。

小丫见他眼巴巴的看着铁老爷子,误会了。

“伯伯,你饿不饿,要不也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的慌。“

她说的很溜,众人觉得既新鲜,又有趣,哪来的顺口溜,编的真不错。

铁中玉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又学你娘说话了。”

白芊芊那女人每每都这么说,结果她教出来的孩子个个喜欢美食,以食为天。

小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我娘哪里说错了?铁二叔,当心我回去告状哦,到时你就惨喽。”

他们之间太过熟悉,没大没小惯了,众人却暗暗心惊,她娘是什么人物?

居然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铁中玉忌惮三分?

铁中玉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臭丫头,不许告状。”

开什么玩笑,那女人最小心眼,惹的她不高兴,她会百倍的报复,而且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高手,都会帮着她整人。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白芊芊,顶百只大老虎啊。

小丫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哼。”

铁中玉明显很紧张,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淌下来。

他心思飞转,冲她讨好的笑,“我把那株火红色的珊瑚宝树送给你。”

她最喜欢那些珊瑚树,说什么红通通的,很喜庆。

小丫拽拽的摇头,“不稀罕。”

☆、你是我的天敌(5)

小丫拽拽的摇头,“不稀罕。”

家里也有,而且不止一株,父母见她喜欢,全都送给她了。

铁中玉急的火烧火撩,只要想到白芊芊可怕的整人手段,后背就一阵发麻。

“我送你十套妆盒,最新式的。”

小丫眼睛一亮,不过没有立马答应,“我要考虑一下。”

铁中玉苦丧着脸,干脆豁出去了,“我把那枚彩蛋送给你。”

这可是他的珍藏,小丫头眼馋许久了,本想等她生辰时才送的。

小丫眼睛更亮了,嘿嘿的笑,“两样都要。”

铁中玉重重吁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珠。

“好,成交。”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会吧,白小丫的娘很可怕吗?

看把铁中玉吓的可怜兮兮,脸色都不对劲了。

小丫有着相同的迷惑,“二叔,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娘亲?她人可好了,温柔大方,又慈爱善良,就是有点小调皮。”

爱捉弄人而已,也不算什么大毛病。

任谁都想不到年过三十的少妇,还整天嘻嘻哈哈,变着法子折腾。

除此之外,没有一项缺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也是她最敬爱的母亲。

铁中玉挣红了脸,面红耳赤,声音高了八度,“谁怕她了?”

他是怕,但不能承认啊。

小丫撇嘴,不怕?那干吗要拿东□□贿赂她?

当她是小孩子,容易哄骗吗?

大夫人越看越好奇,忍不住问道,“令堂是什么人?”

小丫奇怪的看着她,“我娘啊。”

众人很无语,谁问你这个了?

食物的香气又扑鼻而来,视线忍不住投过去,都咽了咽口水。

天底下最残忍的事,饿着肚子看别人大快朵颐。

当然,把这笔账全算在铁老二夫妻头上,全怪他们磨蹭。

铁老爷子坦然自若的吃完东西,垫了垫肚子,大手一挥,“好了,继续,快点,别磨蹭。”

老子还要回去再吃,这点东西根本不顶事。

郑七娘满腹的委屈,当着长辈的面,却不敢发作出来,憋的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其他都是平辈,相互见礼,送上礼物即可。

至于那些姨娘,不算是正经主子,不用敬茶。

这个流程很快,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铁老爷子率先站起来,“走吧。”

他带头第一个往外走,后面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跟上。

小丫吃饱了不想动,却被卓然硬拖着走。

她很是无奈,“去哪里?”

卓然低下脑袋,微微一笑,“祠堂。”

最后一步,当然是拜祠堂,昭告祖先。

小丫愣了愣,“呃,那我就不去了。”

开什么玩意,人家祠堂,她去凑什么热闹。

铁老爷子耳朵一竖,忽然扬起唤道,“小丫过来,扶我老头子一把。”

小丫听话的跑过去,仰着笑脸,笑的很可爱,“铁爷爷,你又不老,要是和二叔一起走出去,别人都误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众人嘴角一抽,马屁精。

铁老爷子眉飞色舞,明知是傻话,但听的舒服啊。

“哈哈哈,小丫真乖。”

铁中棠无语望天,摸了摸脸,他有那么老吗?

【小丫弱弱的说,哥哥姐姐们,君君昨天不乖,出去过圣诞节了,没码字,今天只有这五章,对不起啊,原谅她吧,我已经严肃的批评她了,她已经羞愧的遁走了。】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1)

铁中棠无语望天,摸了摸脸,他有那么老吗?

他还是玉树临风,潇洒风流的美男子嘛。

哪个不长眼的会认为他七老八十了?

臭丫头,见到他嘴里没好话,逮着机会就他。

真是的!

他脸上难免露出郁闷之色。

铁惟玉见状,眼珠一转,露出一丝讨好的笑。

“二叔,别听她胡说,您英俊潇洒,是铁家最出色的男人。”

二叔在铁家的地位很超然,父亲对他极为尊重,遇事也会征询他的意见。

讨好他,有很大的好处。

可惜当初得宠风光时,没有想到这一节,没有及早拉关系。

现在还来得及吧。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故意为难他,“那铁爷爷和铁伯伯呢?”

她以欺负这对贱人夫妻为乐,不管他们折腾出什么花样,都不客气的狠狠打压。

最好是打的他们趴下,抬不起头。

哼,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没办法,谁让她气量小呢。

铁惟玉愣住了,他没有想的那么多,一心讨好二叔,却忘了忌讳。

“呃?“

爷爷是家中的太上皇,虽不管事,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

父亲是家主,家中一切事情都由他说了算。

这两人哪个都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啊。

唉,他怎么就把话说的那么满呢?

现在如何圆场?

二夫人急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儿子有表现的机会,却被姓白的丫头破坏了。

怎么就跟她犯冲呢?

她狠狠瞪着白小丫,搅尽脑汁想着办法,但脑袋一片空白,六神无主。

郑七娘不紧不快的笑道,“同出一脉,当然都是世间最有出色的。”

这话说的极为圆满,二夫人母子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

好了,总算圆过去了。

但没想到铁中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若是非要分出高低呢?惟玉,你说,我跟你父亲哪个更出色?”

铁惟玉嘴角一阵抽搐,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不管如何说,都会得罪人。

哎,为什么都跟他过不去?

小丫抿嘴偷笑,二叔也够损的。

问出这样刁钻的问题,够呛。

哈哈,这算不算马屁拍到马腿上呢?

郑七娘眼珠一转,立马有了新说辞。

“要我说,爷爷是最好的,没有爷爷,哪来的父亲和二叔,更没有我们这些晚辈。”

这话说的多完美啊,统统不得罪。

二夫人喜上眉梢,关键时刻,才显出儿媳妇的好啊。

铁惟玉更是拼命点头,“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很是无语,一行人很快走到祠堂门口。

铁老爷子停下脚步,表情威严,大手一挥,“惟玉夫妻留在外面。”

二夫人脸色大变,铁惟玉更是惨白如纸,受了不小的刺激。

“爷爷,我……”

不能进祠堂,就意味着真正从祖谱里除名。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本来还抱着微弱的希望,以图蒙混过关啊。

铁老爷子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不假辞色。

“既然被逐出家门,就不能再进祠堂,在外面好生待着。”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2)

“既然被逐出家门,就不能再进祠堂,在外面好生待着。”

铁惟玉一大早百般的讨好,就是想借机进入祠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动声色重回铁家。

没想到爷爷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当众这么羞辱他,他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众人各有得色,眼中全是笑意。

哈哈,风光半世的铁惟玉也有今天。

铁老爷子也不等他有所反应,率先往里走。

郑七娘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转眼就逝,“爷爷,我心中不解,想请爷爷解惑。”

这新奇的说法引起铁老爷子的好奇心,难得的开了金口,“解惑?”

她又耍什么花样?

这个女孩子诡计多端,手段高明,又善于隐忍,一旦抓住机会,就想翻天。

不过有精明能干的儿子坐镇,不怕她折腾。

只要多做些防范即可!

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是极聪明的人物,还镇不住这女人吗?

她百般的算计,最后只能算计到自己头上。

哎,女人那么聪明有什么用?

还不如安分守已,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

不能怪铁家背信弃义,不怜惜故人之女。

而是她实是没办法让人怜惜啊。

郑七娘直直的盯着他,嘴唇紧抿,隐隐有一丝紧张,“爷爷,我只想问一句,我是嫁进铁家吗?”

面对这样成精的老狐狸,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办法,别无选择。

想要心想事成,就要敢拼!

就算前面是高山,也要为她挪开。

她想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

“……”铁老爷子蹙了蹙眉,没有开口。

这问题很难回答。

心中叹了口气,这都什么破事啊。

儿子的心肠还是软了些。

他也老了,性子越来越软和,不爱杀生见血了。

要是换了以前,照他的脾气早就处理干净了,哪会等到她当众叫嚣?

哎,还是为后代积点德吧。

郑家就是杀人太多,损了阴德,所有人都死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儿。

郑家算是绝了血脉,断了根。

一想到这,他心中一阵警醒,不能再开杀戒了。

众人面面相视,交换各自的想法。

对他们来说,这三人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一天不除,就心中难安。

谁让他们过去太风光呢?

挡了别人的路,那就怪不得别人怨恨。

哈哈,闹吧,闹的越大越好,也越容易被厌弃。

铁中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是他的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但惟玉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忍心让他去死?

虎毒不食子啊。

为他铺好路,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妻子都为他娶好了,什么都不缺。

可他就是不肯领情,整天想卷土重来,痴心妄想。

也不想想他如今的处境,能行吗?

都怪自己过去太过放纵他,让他养成了娇纵的性子,不知天高地厚,心比天高,野心勃勃。

如今悔之晚也!

郑七娘只当他们是默认了,咄咄逼人的追问,“既然是嫁进铁家,那夫君就是铁家的一份子,怎么就没资格奠拜祖先?”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3)

郑七娘只当他们是默认了,咄咄逼人的追问,“既然是嫁进铁家,那夫君就是铁家的一份子,怎么就没资格奠拜祖先?”

开什么玩笑,她委屈求全了一早上,为的就是这一刻。

重回铁家,只是第一步。

岂能功亏一篑?

今日是最好的时机,错过就再也难有了。

她嫁给铁惟玉,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要是连最后这丝机会都没抓住,那还有什么意义?

铁二小姐性子虽是女儿,但脾气很暴躁,忍不住跳出来大叫,“二哥不算是铁家人,你也不算是铁家的媳妇。”

父亲早就作出决定,这事已经板上定钉,他们还妄想翻盘?

怎么可能?

就冲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也不能轻饶了这对母子。

他们风风光光的时候,欺负的人还少吗?

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这些庶妹庶弟呢。

今日就是他们的报应,活该。

郑七娘瞪了她一眼,这臭丫头,也不是好货。

心里再恼怒,面上丝毫不露,表情柔柔的,声音更是轻柔,“父亲,跟我父亲订下婚约的是铁家,我要嫁的也是铁家子孙,当初说好是嫁为铁家妇,若夫君不是铁家人,那我又算什么名堂?”

这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心中百味俱杂。

铁中棠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父亲,前人的誓约,七娘不敢违,请父亲说个清楚,以后我也方便行事。”

这话全是大道理,连前人都搬出来了。

对于极重承诺的铁中棠来说,字字都戳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老哥,是我对不住你,连你留下的最后一滴血脉都没有照顾好。

只是我也没办法!

二夫人却心中暗喜,真会说话。厉害。

她在旁边大声帮腔,看上去气势很强嘛。

“夫君,你就看在儿媳妇的面上,就让惟玉回来吧,他做的再错,也是你的儿子,我还指着他给我养老啊。夫君,我们夫妻一场,我最后只求你这一件事,你罚也罚过了,骂也骂过了,他也吸取教训了,就饶了他吧。”

铁惟玉见状,连忙大声忏悔。

“父亲,我知道过去错的太离谱,全是我的错。”

他忏悔完,开始表决心,“以后我会做个好儿子,好夫君,还要做个好父亲,像父亲学习。”

不知怎么的,成婚后的他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看人都掺着冰粒子,怪吓人的。

一听这话,小丫哈哈大笑,笑的小脸通红。

向父亲学习?这话太逗了。

说这些话就不脸红吗?

嗯,她忘了,世上有一种人叫厚脸皮,刀枪不入。

二夫人气的不行,他们在极力挽回过失,这死丫头又添什么乱。

有心想骂她几句,但终是不敢。

铁惟玉这次学乖了,没有掐回去,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像一个做错事情,想求得父亲原谅的儿子,这么可怜的神态,天底下所有父亲都会心软。

铁中棠面无表情,也不看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七娘微微皱眉,这老家伙真难缠。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4)

郑七娘微微皱眉,这老家伙真难缠。

他们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不能打动他吗?

“父亲,夫君真的知道错了,他昨晚一直在跟我说,父亲是如何慈爱,如何疼惜他,而他不争气,一步走错,让父亲伤心难过了,说了以后会痛改前非,必不会再让父亲难过。”

她的姿态摆的很低,好话说尽。

二夫人更是眼泪直流,哭哭啼啼,“夫君,你就开开恩吧,惟玉身上流着铁家的血,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改变,夫君,要是儿子不是铁家的人,那我又算什么?我哪有资格进这道门?”

三个人轮流上,有诅咒发誓的,有哭着求情的,有低声下气哀求的,花样百出,攻势犀利。

“也好……”

话还说说完,那三个人喜出望外,眉开眼笑,也不哭了,嘴角咧的老大。

其他人抿了抿嘴,心中暗恼,哼,还是偏心,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样一哭一求,就轻易放过。

真是太不公平了。

父亲从小就偏心眼,宠着他们母子,如今又……

铁中棠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阿铃,你也留在外面陪他们吧。”

阿铃是二夫人的小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傻眼了,木掉了。

铁惟玉张大嘴巴,惊叫声响起,“啊!”

他一定是听错了,父亲怎么会这么狠心?

郑七娘风中凌乱,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什么?”

有没有搞错?难道她早上的努力全白废了?

二夫人最为痛苦,像被人打了几巴掌,漫天的绝望涌上心头,“夫君,你……”

连她都不准进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最绝情,只有更绝情。

铁中棠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别再傻站着,让开路。”

他越过这对母子,跟进了祠堂大门。

二夫人面色痛苦,心像被人紧紧拽住,呼吸都困难万分。

这是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吗?

这是宠爱她半生的男人吗?

为什么本来都好好的,却一朝风云变色,翻脸不认人?

绝情的让人觉得可怕。

绝望之下,说话不经大脑,口不择言,“夫君,你好狠心,好无情,难道别人生的,是你的种?我生的就是野种?你太偏心了,为了大儿子舍弃二儿子,你……”

铁卓然冷冷一笑,偏心?

不错,父亲是偏心,但偏的是二房。

从小到大,他这个嫡长子没娘疼,没爹爱,像无人照看的小草。

而铁惟玉受尽父母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谁不知道铁家二子才是铁家主的心头肉呢?

父亲的偏心和冷落,导致他处境艰难,就算贵为嫡长子,下人们也对他不假辞色。

其中的艰辛,谁能了解?

如今风水轮流转,才刚开始而已。

铁中棠皱了皱眉头,眉宇间全是不耐烦。

“你们不用在外面待了,来人,送他们三人去北岛,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四处乱跑,更不许上本岛。”

二夫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我也去?”

当初没说让她一起去啊。

众位夫人脸上露出喜色,兴奋莫名。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5)

众位夫人脸上露出喜色,兴奋莫名。

连沉稳的大夫人也喜形于色,大为欢喜。

太好了,这女人压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终于有报应了。

这辈子再也不能回到夫君身边兴风作浪了,哈哈哈。

郑七娘目瞪口呆,她百般的算计,就落的如此下场?

难道铁家二夫人得宠只是个谣言?

“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被赶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铁惟玉的反应最为激烈,“父亲,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落的大家干净,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连个下人都不如,我还活着干什么?我去死……”

他要死要活,以死相逼,就不信他父亲能狠得下这个心肠。

小丫看的傻眼了,叹为观止。

“天啊,我第一次见到有男人想死要活,还是铁家……”

她的三个哥哥性子各异,但都极有风骨气。

就像她亲哥哥,常年在外,风里来雨里去,沙漠黄沙,孤北野地,足迹遍野,却从来没叫过一声苦,更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反而他十四岁那年,赚了一大笔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赚钱赚的满天飞。

家里的其他男人,个个都是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更别提父亲和舅舅了,她哪见过天底下还要以死相要挟的男人呢?

太惊奇了!

铁家人脸面无光,都不怎么好看。

铁老爷子皱着眉头,极为不悦,“小丫,铁家没有孬种。”

铁中玉也看不下去了,这鸟人是自己的侄子?真丢人!

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是啊,他已经不是铁家人,你可别误会铁家无人,或者个个都是挺不起腰杆的废物。”

若是他的儿子,早就被气的吐血了。

幸好他没有儿子,还是女儿乖巧懂事。

小丫抿嘴偷笑,“明白,明白,铁爷爷的英名都传到我家了,太师公还夸过你,像他呢。”

铁老爷子眼睛一亮,喜色浮上老脸,“真的?”

小丫歪着脑袋,笑眯眯的说,“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哈哈哈。”铁老爷子龙心大悦,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嗯,他决定了,他亲自送小丫回去。

铁中棠心中更是难受,这软骨头是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东西?

丢尽他的脸,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儿子身上。

语气很冰冷,“要死就去跳海,别像个女人似的哭嚎。”

铁惟玉神情僵住了,不知所措。

难道以死相逼都没用?

那怎么办?

二夫人心痛如绞,她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狠心的男人?

“夫君,你要是不收回成命,我们母子……”

她一咬牙,“就一起死。”

与其被打发到北岛,终生不得相见,不如死了干净。

铁中棠气的要命,好啊,一个两个都这样。

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冷冷的道,“要死,也不要死在这里,碍眼。”

语气像西伯列亚的狂风,冷冽入骨。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刺进二夫人的心里,面如死灰,“你……”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6)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刺进二夫人的心里,面如死灰,“你……”

郑七娘再也受不了,情绪万分激动,“父亲,你处事不公,夫君做了什么大恶事,让你这么狠心?不过是睡了个女人,也没什么,我这个做妻子都不计较,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说破,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反正没证据。

对她来说,女人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是男人的玩物。

她爹活着的时候,女人多的数都数不清,连脸都认不齐。

这话让不少人都皱起眉头,小丫尤其听不惯。

“不错,你这个女人很快就要变旧娘了。”

真是好笑,她不是女人吗?

居然看不起女人!

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论调真够恶心的。

郑七娘最恨的人就是她,如今面临难关,眼见就要被人踢出去,哪有好脸色?

“没你的事,滚。”

她一扫刚才的温顺淑惠,暴露出真面目。

既然那一套不管用,那还装什么装?

小丫翻了个白眼,毫不各气的道,“你先滚,千万不要客气哟,听说北岛风光如画,环境优美,你们有福了,好好享受啊。”

她还故意笑的很甜,把郑七娘气的够呛。

“你……是个外人,铁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卓然最讨厌别人对小丫不敬,“你才是,你嫁的男人不是铁家子孙,你也是外人,不要张口闭口铁家,跟你没关系。”

郑七娘面红耳赤,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浑身直哆嗦。

铁惟玉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大哥,你仗势欺人,还没当上家主,就开始残害手足,铁家若是落入你手中,我们这些兄弟还有活路吗?”

众人后背一凛,看向卓然的眼神变了。

小丫很是无语,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挑拨离间。

“神经病,都说你不是铁家的人,不要厚着脸皮乱认亲,什么手足?你不是。”

这种坏胚子不虐不行啊。

她好好的一个淑女,变的这么彪悍,全是被逼的。

铁惟玉眼巴巴的看着父亲,指望着他跳出来主持公道,帮他这个儿子出口气。

但等了半响,都没等到父亲的一言半语,只有冷漠如雪的神情。

他气的不行,心口疼,头疼,浑身都疼。

“住嘴,父亲,你为什么处处护着一个外人?她到底哪里入了你的青眼?”

他就是想不通,自从这丫头来到风云岛,他就一路走霉运。

每次对上,都输的惨兮兮,一败涂地。

如今更是落的被赶出家门。

偏偏一向疼他宠他的父亲,像变了个人,对这小丫头百般的纵容呵护。

铁中棠大手一挥,召来暗卫,”拉出去。“

暗卫只听家主的命令,其他人对他们来说,都是浮云。

两名暗卫冲上前,如狼似虎的拉着他们出去。

二夫人哭着喊着闹着,但无人理会她,更没人出来为他们说句话。

铁惟玉拼命挣扎,满脸的恨意和不甘,“我不服,不服,父亲,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广邀宾客为我大办婚事?”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7)

铁惟玉拼命挣扎,满脸的恨意和不甘,“我不服,不服,父亲,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广邀宾客为我大办婚事?”

这也是他一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原因。

以为父亲对他还有顾念,舍不得他。

可如今发现,并不是这回事。

铁中棠心中很失望,也很难过,但面上丝毫不露,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父子情断,老死不相往来。”

小丫终于明白卓然的那句话,最后的眷顾。

啧啧啧!

铁惟玉的脸色刷的全白了,“父亲。”

父子情断?

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他一个武功尽废,双腿残废的人,还有活路吗?

郑七娘目瞪口呆,一直以为他肯为这个儿子大办婚宴,就是一种变相的保证,这还是我儿子,谁也别想欺负他。

她当时脑袋一热,决断嫁给这个废物,就是冲着这一点。

如今才发现,她错了!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将心都冰住了。

她后悔了,一千个一万个的后悔。

早知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这么选择。

铁惟玉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有什么用?

那她百般的算计,该怎么办?

二夫人疯了似的挣扎,眼晴通红,大声嘶吼,“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母子,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甜蜜吗?忘了儿子出生时的快乐吗?你……”

她像个溺水的人,疯狂的想抓住一段浮木。

她不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啊。

暗卫头疼不已,毕竟是家主的女人,不好太用强。

家主面子上看过不去啊。

二夫人见挣不脱,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咬的满口是血,看上去挺吓人的。

“不要拉我,放开我,我是铁家的二夫人,谁敢对我无礼?”

铁二小姐越看越得意,打从心眼里笑出声。

“今非昔比了,二姨娘,接受现实吧,你早就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二夫人。这是你的报应。”

二夫人脸色大变,恨恨的瞪着她,"小贱人,你说什么?“

好大的胆子,难道忘了以前百般讨好她的往事?

摇尾乞怜的人,居然反咬她一口。

气死她了!

喂不熟的白眼狼!

铁二小姐想起过去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声下气讨好二夫人的事,怒火狂燃的同时,幸灾乐祸,”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甚至连大哥的娘亲都不放过……“

铁卓然脸色一变,什么?

铁中棠怒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全是一群废物,整天吵吵闹闹,明争暗斗,成不了大事。

铁二小姐这才发现失言,吓白了脸,捂着嘴拼命摇头。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一时顺口。

铁中棠抬了抬下巴,暗卫不再客气,捂着那三人的嘴巴,像拖死狗般往外拖。

他暗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祠堂。

一条人影闪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卓然的脸色发黑,身体不自觉的轻抖,“父亲,我想知道,我娘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暴病而亡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8)

卓然的脸色发黑,身体不自觉的轻抖,“父亲,我想知道,我娘亲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暴病而亡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情绪太过激动,强自压下,但依旧挡不住那分锐意和悲怆。

铁中棠心头一凛,一脸的严肃,“我早就说过是生病……”

一个两个都不安份,麻烦的要命。

卓然冷冷看着他,冷漠如雪,更隐隐有一丝恨意,“生病会七窍流血吗?”

这话如同扔下一颗炸弹,激起剧烈的反响。

小丫听傻了,他娘真的被人毒死的?

是谁干的?

好可恶!

铁中棠的脸色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跟他齐高的儿子。

“你……怎么会……”

妻子去世时,儿子还小,差不多是五岁模样,不知世事啊。

当时也不在跟前,他怎么可能知道?

是谁告诉他的?

“我怎么会知道?”卓然脸色发白,惨笑连连,多年来的怀疑终于被证实。

心如烈焰上焚烧,五内俱焚,又像冰雪覆盖,瓦凉瓦凉的。

为什么?

他娘到底做错了什么?

会落的如此下场?

他看向父亲的眼神变了,不再敬畏而仰慕,多了一丝浓浓的恨意。

“我十岁那年就知道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十岁?”铁中棠木然,喃喃自语,“怪不得那一年你执意要出海。”

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唉。

卓然越发的悲愤莫名,“我不是傻子,父亲对我的态度很是古怪,早就猜到了几分,但我想问一句,父亲,你身为铁家的家主,明知发妻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还要装糊涂?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为什么……包庇那个恶人?”

这些年思来想去,娘亲的死因除了后院之争,没有第二个原因。

后院?全是父亲的女人!

铁中棠叹了口气,拼命回想自己的发妻,但怎么努力,都想不起那个女人的面容。

只记得那个女人很温柔,很善良。

但太善良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身为铁家的当家主母,温顺有余,能力不足。

不过她为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卓然,继承了自己大部分的性格,果决刚毅,从小就有主意,只是太过放荡不羁,他都管不住这个儿子。

心思转了几转,淡淡的道,“许多事情一时说不清楚,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卓然的嘴巴好苦涩,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是几个女人为了个男人争的头破血流,无所极不用,连下毒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

而那个被争抢的男人,冷眼旁观,什么都没做。

享尽天下艳福,却没有担起责任。

他越想越恼怒,“请父亲回答我的问题,我娘含冤而死,既然做为夫君的你不肯追查此事,那就由我这个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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