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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枫苑 当前章节:146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9:39

他语出威胁,想借机拔除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是挡住他的绊脚石,都毫不留情的踢走,消灭殆尽。

小丫哈哈一笑,手指轻刮小脸羞他,“没用的孬种,没本事,只会跟长辈告状,你是三岁的奶娃娃吗?”

她如果想整一个人,有的是手段,估计是家传,当年鼎鼎大名的白芊芊手段了得,嘴巴更是厉害,可以说掐遍天下,无人是她的对手。

她的女儿小丫也不是好惹的!

铁惟玉玩弄阴谋诡计很在行,杀人如切只鸡般轻松,可跟女孩子斗嘴掐人,明显占不了上风。

他的身体抖的像秋日落叶,“你……你……”

小丫拿起手中的果子扔过去,“你什么你?连句话都说不清楚,像个呆子,别挡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她嚣张霸道至极,一点情面都不给,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铁惟玉没有提防,被硬生生的砸中面门,并不痛,但面子全丢人,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被个女人打了,啊啊啊。

血腥味在他嘴里化开,嘴角一阵抽搐,恶狠狠的举起刀作势要砍过来,“可恶,我非杀了你不可。”

可惜在铁卓然面前,只能是空想,剑在空中挥舞两下,“够了,小丫道个歉吧。”

语气温柔似水,哪像是责备,更像是缠绵悱恻的情话。

小丫耳朵一烫,不敢看他的眼睛,“道歉有用吗?这家伙恨不得剥我的皮,抽我的筋呢,我才不道歉,哼,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过呢,量你也没这个本事。”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彻底得罪了,有什么好怕的?

与其面和心不和,虚与蛇尾,不如正面迎战,打的对方落花流水,长点记性,不敢再轻易来惹她。

唐家的家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打的他趴下,再也直不起来。

铁惟玉被气的七窍生烟,手指抖个不停,“我没这个本事?你如果不想活着受罪,就自我了断,本少爷赐你一个全尸。”

他早失了那份温文尔雅的气度,彻底疯狂了。

手下们惊见他这副尊容,面面相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挑错了效忠对象?

连个女孩子都斗不过,何谈纵横天下?

小丫高傲的抬高下巴,四十五度向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救星还是灾星?(6)

小丫高傲的抬高下巴,四十五度向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让她自我了断?他真是异想开天,脑子被树撞坏了吧。

“你……”铁惟玉气冲丹田,直往脑门狂冲,“说什么?”

小丫撇嘴,不屑的冷嘲热讽,“年纪不大,耳朵就不好使了?好吧,我可怜你,就再说一遍,白…痴。”

最后两个字说的响亮至极,清晰无误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啪”铁惟玉脑中的某根神经彻底崩断了,疯狂的扑过来,“你去死,去死,去死。”

唯有将她碎尸万段,才能一泄心头之恨,才能挽回脸面。

她非死不可!

“二弟,冷静些。”卓然将小丫往后一推,一柄长剑舞成一团,迎了上去。

“别挡着我,谁挡我,就是我的敌人,格杀勿论。”铁惟玉理智全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那个女子。

生平所受的最大羞辱,只有靠鲜血才能洗刷干净。

偏偏在一边观战的小丫非常不屑一顾的讥笑,“哈,你以为你是皇帝啊?以你这种脑残的智商,也当不了皇帝,扶不起的阿斗。”

“轰隆隆”铁惟玉理智炸飞到空中,气的满面通红,不管不顾疯狂打杀。

杀!杀!!杀杀杀!!!

一个势如疯虎,横冲直撞,大开大合,杀气冲天。

一个挥洒自如,游刃有余,进退得宜,攻守兼备。

围观人群骚乱不已,有心人想上前混水摸鱼,可惜战局太激烈,刀光剑影,剑气冲天,根本无法靠近。

只能拼命大叫,“大少,二少,不要打。”

“都是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以和为贵。”

“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不要打,快住手。”

“为了个女人,不值得的。”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为了衣服斩手足,太傻了。”

小丫嘴角一抽,这帮子大男人,眼里没有女人嘛,也不知在家是怎么对自已的母亲和妻子的。

郑七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不动声色的靠近。

小丫毫无防备,眼中根本没有这个人,不值得她花心思注意。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几个回合下来,铁惟玉一步步后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反观卓然气定神闲,潇洒自如,从容不迫。

小丫看着他的英姿,两眼放光,兴奋异常,挥舞着小拳头助兴,“卓然哥哥,打扁他,打的他不敢再叫嚣,打的他吐血,打的他屁滚尿流。”

铁家下人好无奈,好无语。

“这位姑娘,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他们可是亲兄弟。”

小丫理直气壮的顶回去,“亲兄弟就要有兄弟的样子,身为弟弟的就要懂得规矩,别处处跟兄长争,对了,跟兄长打架也不是好弟弟该做的。”

她还嫌不够刺激,大呼小叫,“哎呀,这个小弟弟,你不会是想杀父灭兄篡位吧。”

这句话威力太大了,众人集体风中凌乱。

纵然怒火中烧的铁惟玉也吓的手脚发软,目瞪口呆。

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救星还是灾星?(7)

纵然怒火中烧的铁惟玉也吓的手脚发软,目瞪口呆。

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传出去,家中长辈会怎么看他?

还会看重他吗?

白痴都知道不可能了!

高手过手,稍一分神,就会落败,铁卓然趁机一个反手,打掉他手里的大刀。

“匡珰。”

卓然并没有趁胜追击,放他一马,朝后一看,脸色大变,“小丫,小心。”

小丫听到警告,猛的回头,杀气如随而至,郑七娘举着长剑挥过来,满脸杀意,眼见就要人头落地,香消玉殒。

小丫心一紧,来不及害怕,就做出反应,小手一挥,就地一滚,滚出攻击的范围。

别看是轻松的一滚,其实她是算好角度的,让她顺利躲过一劫、

郑七娘还想追杀过去,却被卓然拦截,只能望人兴叹了。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错过了,好可惜。

铁卓然怒极攻心,纵身一跃,举剑刺过去,“暗箭伤人,容你不得。”

差一点点,小丫就惨死在他面前。

郑七娘花容失色,闭上眼睛索索发抖,这一剑挟着怒火而来,非死即伤。

他的心好狠!

为了个小丫头,居然毫不留情。

铁家一名手下见状,大叫起来,“大少手下留情,老爷子要见她。”

一剑挥下,青丝挥挥洒洒,飘落在空中。

卓然脸色很难看,收剑回鞘,冷冷警告,“你的小命暂且存着,你要敢再对小丫动歪念,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毁掉郑家基业,绝不容情。”

他弯腰扶起小丫,心疼的打量,见她只是受了惊吓,才松了口气,高悬的心落回实处。

郑七娘心痛欲绝,两行眼泪流下来,伤心的不行。

她对他一片痴心,可他是怎么回报她的?

“卓然,你醒醒吧,不要再一意孤行,这个祸害是瘟神转世,只要一沾上她,就会有大灾难。”

卓然冷喝道,“住口,不许胡说。”

郑七娘心痛难耐,干脆豁出去了,“我哪里说错了?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那么惨?连连出事。好多兄弟都……”

想起那些惨死的手下,她悲愤交加,经此一役,郑家损失惨重,实力大损,带出去的人死伤过半,这一切全是小丫害的。

“连你也差点送了命,卓然,你不能留她在身边,她会害死你的。”

卓然满脸温柔帮小丫拍去身上的灰尘,一听这话,板起脸冷冰冰的警告,“她不是瘟神,更不是祸害,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事,别怪我不客气。”

郑七娘又怕又气,这个男人言出必行,手段非常人能想像。

可是她好不甘心,痛心疾首,“铁卓然,你不要执迷不悟。”

不知怎么的,胸口一阵剧痛,差点无法呼吸。

难道是被气的?

她来不及细想,一心想致小丫于死地。“大家说说,这个丫头还能留吗?”

她一个人打不过铁卓然,只能借助众人之手除去心头大患。

铁惟玉狼狈的冲过去,大声疾呼,“大哥,郑姑娘说的没错,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女子是大祸害,专门来害我们铁家的。”

☆、公主凶猛(1)

铁惟玉狼狈的冲过去,大声疾呼,“大哥,郑姑娘说的没错,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女子是大祸害,专门来害我们铁家的。”

就凭她刚才那番话,不除不快,除了去块心病。

小丫不慌不忙的白了他一眼,“神经病,说这种话代表你心虚了,真想杀父灭兄?”

铁惟玉生平从未遇过如此难缠刁蛮的女孩子,“死丫头,你妖言惑众,我要灭了你。”

恨的牙痒痒,却拿她没有办法。

小丫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想杀人灭口?除非你将这里所有人都杀光了,否则……”

话就停在这里,嘿嘿,下面的意思让大家去猜去想去猜忌。

在场的人果然脸色变了,神情各异。

铁惟玉又气又急,“没有的事……”

不等他说完,铁卓然一脸的震惊,适时插话,“二弟,你难道真想杀光在场的人?”

他边说边环视四周的人群,视线所到之外,众人后背一阵发凉,心中猜疑不定。

二少之冷酷无情,是众所周知的。

铁惟玉差点气晕过去,好可恶。

“大哥,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是她污蔑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怎么可能对自家的手足下手呢?又怎么会对……”

不等他说完,小丫强势的抢过话头。

“那证明给大家看啊,要懂得兄友弟恭,恭这个字懂不?”

“你……”铁惟玉脑袋疼的厉害,额头青筋勃起,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人家,憋屈的要命,“大哥,你哪里弄来的野丫头?没规矩,没礼貌……”

铁卓然憋笑憋的满脸通红,向来自视过高的二弟,终于露出挫败无奈的一面,真是大快人心。

小丫一听这话,顿时恼了,“没你脑残,铁老二,再说下去,又要显露你心虚的一面了,想用杀人来掩盖身相,是最愚蠢的行为,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她说的特别义正言辞,正义凛然。

铁惟玉气的浑身无力,再怎么生气,也没用。

“我不杀你,就带着你回铁家,让你睁大眼睛等着瞧。”

小丫两手一拍,笑吟吟的道,“怎么听上去像秋后算账?铁老二,你太嫩了,还需要学习。”

她老气横秋,一副长辈的口吻,一口一声铁老二,把他当孩子般教训,气的铁惟玉胸口发热,一口血不上不下,憋的难受。

他郁闷坏了,拼命捶打胸口,气呼呼的大叫,“大哥,我们是亲兄弟,你就任由一个外人欺负你弟弟?”

小丫笑喷了,“哈哈哈,真没用,多大的人了,还要靠别人来帮你出头。你就不能自己争气点吗?三岁的孩子都比你懂事。”

铁惟玉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妈呀,这丫头好可怕。

处处拿话压制他,让他无力反驳。

想杀,冲不过铁卓然的防线。

想骂,哪是这位大小姐的对手?

嘴巴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让他处于弱势,并在他心腹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心生动摇。

☆、公主凶猛(2)

嘴巴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让他处于弱势,并在他心腹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心生动摇。

郑七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冷冷的嘲讽,“惟玉,别跟她一般见识,一个低贱的野丫头,上不了台面,只有不识货的人才把她当成宝贝,假以时日,大家都会认清她的真面目。”

小丫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反击,“阿姨,你的话说的真对,日久见人心嘛。”

郑七娘当场就崩了,气的眼眶发红,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居然叫我……”

阿姨?开什么玩笑?

年纪永远是女人心中不可触碰的底线,谁都无法忍受被人叫老了。

“呃?”小丫惊讶的瞪大眼睛,很真诚的说,“阿姨这个称呼显得不够尊敬吗?好吧,那叫大婶,大妈?”

郑七娘气昏了,身体狂抖,眼前一阵发黑,“死丫头,我要毙了你。”

小丫轻弹手指,笑嘻嘻的开口,“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旺,当心中风。”

切,跟她斗,只有自寻难堪。

郑七娘被刺激的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我才二十二岁,年轻颜美,人见人爱……”

“啧啧啧。”小丫朝天翻了个白眼,左看右看,微微摇头,“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还人见人爱呢,恐怕是人见人憎,又老又丑又黑又胖,大婶,要勇敢的面对现实啊。”

她好像很同情,拼命鼓励,生怕对方要寻短见似的。

众人被逗的哈哈大笑,这个女孩子好有趣,说话也特别好玩。

卓然忍俊不禁,这丫头是个宝。

只要她出马,一个顶十,超有杀伤力,能把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可郑七娘气的发疯了,脸色青白交加,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来人,谁杀了她,我赏银万两。”

众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大少爷摆明了要护着这个小丫头,谁想自寻死路?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小丫吐了吐舌头,继续打击她,“你抢来的钱花不掉的话,可以拿来打水漂玩。”

郑七娘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狰狞的可怕,杀气腾腾的威胁,“死丫头,你死定了。”

胸口越来越疼了,喘口气都费劲,怎么回事呢?

可惜小丫不吃这一套,摊了摊小手,一脸的无辜。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哪次如愿了?人啊,不认命都不行。我就是你的克星,懂事点吧。”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年纪小小,却老气横秋,以长辈的口吻教训人,场景够逗的。

在场的人都笑的前仰后翻,连铁惟玉也忍不住笑了几声,一发现自己在笑,连忙板起脸。

哼,就会贫嘴,总有一天,要她好看,铁卓然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看到有人比他更悲惨更狼狈,他的心平衡了许多。

郑七娘面红耳赤,悲愤欲死,“笑什么笑?不许笑。”

她很想亲自动手,但不知怎么的,手脚发麻,浑身无力,像是大病前的预兆。

☆、公主凶猛(3)

她很想亲自动手,但不知怎么的,手脚发麻,浑身无力,像是大病前的预兆。

她又慌又怕,在海上生病,痛苦之状常人所能忍受。

一定是在海里泡的太久,受了寒气,身体变弱了。

一想到这,更加的痛恨小丫,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的这么狼狈?

她指挥不了铁家的人,但自家的手下就在身边,她指着其中两个人,大声命令,“你们上,拿下她,我赏你们万两银子,还升你们当头目。”

那被点中的两个人哭丧着脸,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事啊?

心中百般的不愿,但又不敢不听话,握紧手中的刀剑,抖啊抖,抖了半天才上来,还行了一礼,客客气气的道,“这位姑娘,得罪了。”

郑七娘气结,全是些胆小怕事,不堪大用的家伙,让他们去打架,不是去友好交流沟通的。

她不耐烦的催促,“罗嗦什么,快动手。”

那两个手下面面相视,好想哭,铁大少挡在面前,他们出手必死无疑。

小丫冷笑一声,看不过去了。

“你不敢动手,就让手下送死,哎,心肠真狠毒,为你卖命真是不值。”

郑家的那些手下军心动摇的厉害,暗自埋怨不近人情的首领,反而觉得小丫顺眼可爱多了。

郑七娘气的抓狂,再这样下去,她的手下恐怕都要倒戈相向了。

“好一张巧嘴,要是收拾不了你,我就不姓郑。”

小丫懒懒的笑道,“那你要跟我姓吗?我不随便收奴才的。”

卓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丫头真是人才,好厉害。

在场的人都笑喷了,“噗哈哈。”

就连铁惟玉嘴角也泛起笑意,忍俊不禁。

郑七娘暴怒不已,拿起大刀砍过去,“去死。”

NND的,拼了。

只是眼前无数小星星闪过,影响了发挥,只有三成功力。

卓然轻轻一挥,长剑出鞘,如银蛇飞舞,飞快的直刺要害。

她连忙收势回挡,卓然趁胜追击,没两下,她就招架不住,手中的武器哐啷落地。

“卓然,你不能再护着她,她实在是太过份,太猖狂了。”

她越生气,小丫就笑的越欢,“哈哈哈,有人恼羞成怒了。”

卓然微微一笑,眼神深情而宠溺,“你呀,闯祸精。”

纵容之情溢于言表,他的浓情,他的眷念,毫不掩饰,不怕世人的眼光。

郑七娘心里泛酸,像打破了醋坛子,“卓然,你让开,你要是再护着她,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你的,为了一个女人,你昏了头,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小丫最烦别人随意扣大帽子,说的再好听,再正义凛然,也掩不去那份龌龊的私心。

“大婶,你才是昏了头,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哎,这年头啊,女追男,隔层山,你□□了鞋,也追不上啊。”

这话说的太露骨,就算脸皮极厚的郑七娘也有些扛不住,脸庞烧的厉害,恶狠狠的瞪着她,“胡说八道。”

小丫笑眯眯的反问,“你难道没有倒追男人?”

☆、公主凶猛(4)

小丫笑眯眯的反问,“你难道没有倒追男人?”

“我……”郑七娘被噎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承认,当着众人的面,她说不出口。

否认,那等于抹杀过去所做的一切。

好可恶,她该怎么回答,才能圆满?

她的回答,卓然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小丫笑,实在拿她没办法。

这丫头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聪明绝顶,能说会道,就算不用武力,也能将对手打的抬不起头。

唐家的人都很彪悍,这一点他早就有所领悟。

铁惟玉眼珠飞转,跳出来解围,“够了,都不要吵了。”

他当然没按什么好心,一心帮着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郑七娘气怒攻心,怒不可遏,又夹杂着几许委屈,“惟玉,你也要帮着她来对付我?”

铁惟玉冷冷的瞪了小丫一眼,连忙分辩,“怎么会呢?一个野丫头而已,跟她计较会失了我们的身份。”

他很轻松很自如的将他们归为一国,语气极为亲昵。

郑七娘脑袋昏昏沉沉,没听出深意,见他肯出手帮她,转怒为喜,高傲的抬起下巴,“也是,她一个贱丫头,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们是什么人……”

小丫嘴角一抿,凉凉的插话,“你们是杀人越货的海盗呗。”

“哈哈哈。”在场的人轰然大笑,都憋不住了。

卓然笑的最大声,毫无顾忌,笑声张扬而放肆。

郑七娘的脸涨成通红,她家是海盗世家,几代人风里来海里去,才打下了这片基业。她从来不以海盗出身而羞愧,可此时,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莫名的感到一丝尴尬和难堪、

铁惟玉眼角直抽,却不敢再跟小丫对掐,自知不是对手,还是不要自讨没趣。

他看了小丫好几眼,越看越疑惑,她虽然穿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但身上那份清贵之气自然而然散发出来,衬的她鹤立鸡群,超凡脱俗。

他心思转了几转,“大哥,她到底是什么人?哪里人氏?叫什么?是何来历?你们怎么认识的?”

卓然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心生防备。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小丫抢过话头,“问那么清楚想打击报复吗?我才不怕你,我叫白小丫,秦国人。偶遇卓然哥哥,就跟他出海玩玩喽。你别想欺负我,我脾气不好,一生气就会乱来哦。”

她满嘴胡说八道,偏偏神情极为认真,她生的玉雪可爱,笑颜常绽,亲和力十足,极容易取信于人。

卓然不由失笑,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才是说谎的最高境界,小丫很懂这个道理嘛。

既然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的身份,他乐于听从。

铁惟玉半信半疑,却没有再问下去,问也白问,人家聪明着呢,不想说的,逼她也没用。

“大哥,上船吧,父亲在家里等你。”

卓然微微一笑,主动牵起小丫的手,“走吧。”

小丫有些不自在,小脸微红,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乖乖让他握着。

☆、公主凶猛(5)

小丫有些不自在,小脸微红,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乖乖让他握着。

郑七娘见状,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冲上去拦住去路,“等一下,谁让她也上船的?我不允许她上船。”

小丫抬眼看她,嘴角溢出一丝淡笑。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孤岛上?”

郑七娘眼中全是妒火,她还敢笑?应该害怕的痛哭流涕,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对,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小丫慢条斯理的拂了拂衣角,语气却很犀利,“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这船是铁家的,难道你迫不及待想改姓铁,给铁家做奴才了?”

“你……”郑七娘又羞又恼又气,不知如何反击,视线扫到身边的男人,顿时将事情推了过去,“惟玉,你来,你是铁家子弟。”

铁惟玉嘴角抽了抽,他已经尝过这位大小姐的厉害,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郑七娘的面子又不能不卖,迟疑了一下。

小丫已经抢先一步,“铁老二,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又是一声铁老二,惟玉已经听的麻木了,很是无奈,怪不得圣人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天底下最刁钻最难侍候的。

“大哥,你怎么说?”

他只能选择将难题扔给别人。

卓然淡淡一笑,温柔似水的凝视她,“要是她不上船,那我就留下来陪她。”

哪里都一样,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是天堂。

铁惟玉眼睛一亮,立马抓住难得的机会,义正言辞的指责,“大哥,你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业,太让我们失望了,父亲要是知道,肯定很难过。”

哈哈,太好了,让他抓住把柄了。

大哥惨了!

看那些老头子还护不护着他?

不爱江山爱美人,没想到大哥是这种人,倒是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

相信长辈们都不会喜欢一个儿女情长的继承人。

小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很是不爽,“铁老二,你今年几岁了?”

忽如其来的问话让他大为紧张,全神戒备,“干吗?”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灵活极了,“你太幼稚了,动不动就搬出铁大先生,你也太无能了,像你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想坐霸主之位,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算有命坐上去,也会被人一脚踹下来。”

她一语说破了他隐秘的心思,在场的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暗暗移开脚步,远离是非圈。

铁惟玉如被人痛揍了几拳,脸色发青,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向兄长,心虚的不行,“你别再挑拨离间,大哥,我从未奢望过那把椅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嘴上信誓旦旦的表白心迹,心中却恨的牙痒痒,恨死了小丫。

他们这些人,就算恨不得弄死对方,当着面依旧笑颜迎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习惯了当面欢笑,背后捅他一刀的生活。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算是公开的秘密传的沸沸扬扬,也不会有人当面说破。

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公主凶猛(6)

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但忽然之间,有个女孩子不遵行这套规矩,说话像刀子,直接的可怕,把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直接揭下来,无视所有的规则,肆无忌惮,听凭自己的心意和喜好。

这样的人,生平仅见,不知如此应付。

卓然含笑不语,淡淡的看着他,他满头冷汗,心里七上八下,双脚直打战,在心里将小丫骂了几百遍啊几百遍。

死丫头,让他这么狼狈,这笔账以后一定要清算。

只是眼下,先把这尴尬的局面先应付过去。

小丫又来了一个直勾拳,“太假了,回去练个几年再来行骗吧。”

她直接的可怕,半点都不留情面,铁惟玉又想吐血了。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处处针对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

小丫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挑了挑下巴,“我就看你不顺眼,怎么着?”

好嚣张,好霸道,好蛮横。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铁惟玉简直是欲哭无泪,心口一阵阵绞痛,“你也太霸道了,这不是你的地盘,别仗着大哥护着你,就无法无天。”

语气是那么的无力,自己都听的直皱眉头。

大哥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帮手?太强大了!

根本不用她出手,只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将他们这些人一扫而空。

他的虚张声势,小丫没放在眼里,越发的高调张扬,“我高兴,我乐意,有本事来砍我啊。”

铁惟玉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指望大哥能出面解围,可是大哥袖手旁观,吭都没吭一声,甚至眼神隐隐有一丝纵容。

他彻底绝望了,浑身充满了无力感,“哼,我没兴趣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小丫翻了个白眼,他不是不想下手,而是无处可下。

“这倒是,传出去也不好听,那好吧,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肯定是铁二公子和郑大婶干的恶事,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郑七娘暴跳如雷,几近癫狂。

“你才是大婶,你娘才是大婶,你全家都是大婶。”

小丫很优雅的拂去额头的青丝,云淡风轻的笑道,“大婶,要有涵养,海盗也要有风度。”

郑七娘气疯了,挥舞着拳头,吼的撕心裂肺,“滚。”

小丫还嫌不够刺激,故意指了指那条大船,“让不让我上船?不上的话,我再去岛上转一圈,散散步消消食。”

话虽如此,但她摆明了有恃无恐,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郑七娘的脸涨成通红,身体抖的如秋风的落叶,“你,不许你上船……”

小丫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视在场的人如无物。

卓然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好话说了一箩筐,态度之殷勤让人侧目。

郑七娘双手紧握成拳,脸上肌肉不断抽搐,身体摇摇欲坠。

浑身难受,但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不肯在情敌面前示弱。

铁惟玉怕她气出好歹来,连忙上前安抚,“让她上去。”

郑七娘一肚子的怒火正无处可发,眼晴狠狠一瞪,“你干吗让她上船?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座孤岛上等死。”

☆、公主凶猛(7)

郑七娘一肚子的怒火正无处可发,眼晴狠狠一瞪,“你干吗让她上船?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座孤岛上等死。”

铁惟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平时她很聪明很有城府也很有手段,行事极有章法,可被小丫一激,理智全失,一心只想除去情敌,一点都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郑大当家。

可见一山更有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

“大哥不会肯的,除非我灭了他,你肯答应吗?”

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掩不住的杀气腾腾。

郑七娘怔住了,脸色很是难看。

“他是你亲大哥。”

铁惟玉阴沉的视线一路尾随那抹颀长的影子,声音压的很低,“他何时把我当兄弟?为了个女人,让我在手下面前丢尽了脸,威信扫地,他这一手也太狠了。”

只比他早出生半年,就占尽了便宜,铁家上下都把铁大少当成未来的继承人,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论才干、论资历、论对铁家的贡献,他样样不输人,凭什么要臣服在别人脚下?

他不服!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有能者居之!

他要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他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选,舍他其谁?

郑七娘心中暗惊,赔着笑脸柔声劝道,“也不能怪他,他没说什么,全是那个小丫头惹是生非。”

她不想心爱的男人有任何损伤,更不想看到他被亲手足赶下台,落的悲惨的下场。

她的心思,铁惟玉看的一清二楚,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你还是放不下他?可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白小丫一个人。”

两家的婚约并没有指定人选,只要是铁家的子孙,都有可能。

而他对郑家这份基业虎视耽耽,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有郑家相助,他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为他的夺位添了一块极重的砝码。

所以对这桩婚事,他誓在必得。

但郑七娘的心在兄长身上,怎么挑拨离间,都不肯死了这条心。

不过现在嘛,他看到了机会。、

白小丫的出现,必能刺激到她。

只要他从中做些手脚,郑七娘必会倒向他怀里。

郑七娘却另有心思,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只要想办法除去白小丫,他的眼里就能看到我。”

铁惟玉被她的执悟不悟惹恼了,冷冷的嘲讽道,“你白日做梦了多年,还没梦醒?铁卓然从一开始就没看上过你,现在也不可能……”

郑七娘脸色大变,“闭嘴。”

铁惟玉受够了她的固执,心生厌烦,“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恩恩爱爱吧,有你受的。”

要不是还指望收服郑家那帮子人,他才懒的理会这个为爱发疯的女人。

什么玩意?整天打打杀杀,没有一点女人味,不懂温柔为何物。

还比不上万花楼的头牌翠玉姑娘呢。

郑七娘心口一阵阵绞痛,面色凄楚,“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他们的对话很小声,小丫和铁卓然一无所知,两人说着悄悄话。

“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不是太凶悍了?”

☆、阴谋来袭(3)

阿美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心里直打鼓,被他一看,双脚发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她大声哭求,“白姑娘,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您要狠下杀手,我家里还有寡母弱弟需要人照顾,求您放过奴婢一条贱命,奴婢愿为您作牛作马,死而后已。”

心里直打鼓,刚才那些药粉也不知是什么,让她头晕眼花,四脚发软,好难受,不会是中毒了吧?

后悔不已,不该自视过高,被人抓住了软肋。

可事已至此,她别无他法,只有咬死不认。

众人纷纷跪下求情,“大少爷,阿美是老实人,还请大少放她一条生路。”

“大少爷,求你了,阿美是铁家人,你要庇护一二啊。”

屋子里跪了一地,乱哄哄的求情,乱的一塌糊涂。

小丫冷笑,这些人串通一气,联手来害她,排场真够大的。

一名须发全白的老者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大喝一声,“怎么回事?”

此人正是铁家的长老铁海,专门护卫家主的人,在铁家声望极高,极受尊敬。

后面跟着铁惟玉和郑七娘,两人并肩走进来。

小丫看过去,那老者眼露精光,太阳穴高高凸起,是绝顶高手。

阿美如同见到救星般,大喜过望,扑了过去。紧紧扒着他的腿,声泪俱下。

“海长老,救我。”

铁海皱起眉头,轻轻一脚拨开她,大步走了进来,“说,怎么回事?”

阿美用膝盖蹭过来,可怜兮兮的大声哭诉,“白姑娘要杀奴婢,求长老为奴婢作主,奴婢再低贱,也是铁家的人啊。”

她深知海长老护短的性子,只要是铁家的人,只能自己打骂,却不许外人来欺负。

小丫被吵的头疼,揉揉眉心,“轻点声,吵死人了,要哭出去哭。”

卓然有些心疼,让人去倒热水过来,亲自拧了热毛巾,递给她。

小丫擦了擦额头,捏着热毛巾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

卓然取过热茶,试了试温度,才塞到她手里。

她捂着暖烘烘的茶杯,轻啜一口,心情好多了。

她俩旁若无人,举止亲密,把身边的人都吓到了。

他们何尝见过高高在上,衣来伸衣,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这么细心的照顾一个女孩子,动作还这么自然默契,仿若天生。

简直是一大奇迹。

铁海也看呆了,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任性狂傲的臭小子吗?

怎么能低声下气的讨好一个女子?

太……丢铁家男人的脸!

阿美见他心神恍惚,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哭哭啼啼的哀求,“长老,你定要为奴婢作主啊。”

铁海先入为主,对小丫没有好感,谁让铁卓然将她捧在手心当宝呢。

他问都不问一声,就断然怒喝。

“放肆,好大的胆子,谁敢动我们铁家的人?”

铁惟玉眼珠一转,上前赔笑,“海叔别生气,这是大哥的心上人,我都不敢得罪她。”

他的火上浇油,让铁海怒火中烧,越发不待见小丫。

“什么心上心下的,铁家可不会承认她,卓然,马上跟她一刀两断。”

☆、阴谋来袭(4)

“什么心上心下的,铁家可不会承认她,卓然,马上跟她一刀两断。”

在他心里,卓然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又有卓越的统率能力,将来继承铁家家主之位的不二人选。

他的妻室必须慎之又慎,半点都不能马虎,毕竟这关系到铁家无数人的利益。

眼前的女孩子不合格,瘦不拉叽的,不能生养、

性子又不好,张扬又不肯示弱,对下属没有怜惜之情,这样的主母对铁家来说,不是好事。

最重要的一点,卓然太在乎她了,身为铁家的继承人,儿女情长是大忌。

“海叔,我的私事会处理好,我们还是先处理这件事。”

“哼。”铁海心中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却不愿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铁惟玉心里酸溜溜的,就是偏心,从小到大,只护着大哥。

卓然并不理会他们的想法,踢了踢跪在地上的阿美,冷冷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阿美眼眶泛红,好像被吓坏了,拼命求情,“大少爷,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您开恩。”

卓然大为恼怒,避而不答,反而拼命求饶,没问题才怪。

“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美身体一抖,泪水哗拉拉的流下来,神情害怕不安,“大少爷,白姑娘要杀我。”

铁惟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追问,“什么?白姑娘要杀你?”

阿美怯生生的抬头,露出一张哭的惨兮兮的脸,咬着嘴唇直哆嗦,“是。”

小丫举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优雅淡定的让人匪夷所思。

众人很不解,她到底凭什么这么淡定?

卓然瞟了她一眼,很是无奈,板起脸审问,“她用什么法子杀你?”

阿美抖着手,指着桌上的匕首,“她拿那个……”

卓然拿起来把玩,在空中扔上扔下,“这把?”

阿美心慌意乱,不知怎么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但事到如今,没有后退的可能。

她咬咬牙,“是。”

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脑袋都磕破了,鲜血直流,“白姑娘,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小丫不置可否,面色清冷。

众人面露不忍,“大少,还是让阿美站起来回话吧。”

卓然冷笑一声,一脚踢过去,踢的阿美整个人弹出去。

“拿匕首刺你?那你怎么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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